level 1
“同学,你是新来的吧?”
很温暖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铺天盖地,袭来的潮水,却有温泉一样的温度。
转过头,是有着明亮笑容的女孩。
挑染的银色长发,笔直的,很长,一直垂到裙摆处,左侧的发上别一颗茶叶状的发卡,耀着暖暖的茶色的光。茶色的瞳孔,看起来和她的声音一样温暖,睫毛很长,黑色很密;皮肤很白,下巴左边有一颗美人痣,把活泼的脸衬得端庄了许多。
深蓝色的连衣裙,简单的装饰,得体的剪裁。在深秋像是一只华美的蝴蝶,颤动着精心编织的双翼,舞翩迁。
那是自己渴望而不可得的明亮色,是活在夏天的女孩。
微微的笑,假装很明亮的点头:“恩,是啊。找不到食堂的路了。”
“这样啊,跟着我走吧!我可是在青学待了快5年咯!对里面啊,熟得很呢!”
微笑的亮度刺痛的有些睁不开眼,索性眯起眼睛,假装微笑。
小小的和她隔开了一步的距离,跟在她身后。
女孩突然转过身来,歪头笑了笑:“忘记问你的名字了。”
“飒 树染。”
“我叫烟 琳漠。”女孩伸过来的手指,干净而修长,缀着一枚小小的茶叶尾戒。
握上去,温暖了自己在深秋冰冷的手指。
“哇!小染的手好凉啊!!明明穿得比我都多,小染的身体很不好吗?”手指碰触的一瞬间,烟夸张的大叫。
明明不喜欢喧嚣的环境,却对这个女孩没有丝毫的厌烦。看到她的夸张而明亮的笑容,像是把心裹了厚厚的一层被子,软软的暖暖的。
不禁心生喜爱,绽给她一个笑容。
去食堂的路并不远,和烟手牵着手,转眼就到了。
烟帮忙打好饭,两人面对面坐着,像是所有亲密的女孩子。
烟隔着桌子,递过耳机。
疑惑地带上,响在耳畔的是不熟悉的只在选修课上学过的中文。
抬头,是烟巧嫣的笑。
“我是中国人哦。”
凝着眉看着她,烟继续说下去——
“爸爸妈妈都是中国人,我是来日本留学的。”
“怎么会说这么流利的日语?”
“小染,我在这里待了7年了,凭我的聪明才智,当然可以把日语说得完美到不行啊!”
“那是和爸爸妈妈一起住在这里吗?”
“不是啊,我在这里租的房子。房东是很好的人哦。”
“这样啊。”没再继续接话,停下来,安静地听着耳机里飘来的歌。
有一点点沙哑但明亮的女声,旋律低低的,唱着悠扬。
歌词是不懂的,却生出一份悲凉。
诉说的是那个自己也曾拥有,但现在丢掉了的东西吧?
如此,相似,吗?
欢闹的烟突然没了声息,直直的看着一个方向。
顺着她的方向看过去,是很坚定的背影,刚硬的冲向一个方向。
棱角分明的凌厉的男生的脸。
“烟,你喜欢他?”假装很八卦的问。
“啊?……他是我房东。”烟白皙的皮肤有点红红的,像所有暗恋着的少女一样。
“要不要叫他过来一起吃饭?”
心里正犹豫着要不要问出口,烟已经站起来,挥着手臂,大声的喊着——
“手冢!这边这边。”
果真是不一样的女孩,一般的不都是要很羞涩的不肯说话吗?
男生皱皱眉,端着盘子走了过来。在烟身旁坐定。
“手冢,这是飒 树染,今天新认识的朋友。”烟对着手冢介绍我。
“你好,初次见面,请多关照。我叫手冢国光。”没有温度的声音,但不那么冰冷。
和烟刚刚一样的动作,伸出手,白皙修长,很有力度的手,要比自己的大出一个半指节,却和自己一样是冰凉的。指骨硬硬的,远没有烟的手舒服。
2009年01月10日 07点01分
4
level 1
是哪年哪月的风吹散哪年哪月的人,让哪年哪月的我爱上哪年哪月的你。
哪年哪月的爱情,如此纯白的哪年哪月的记忆,让我彻底颠沛于哪年哪月的流离。
毫无怨言地哭泣。
深秋的阳光铺在脸上,暖暖的,却终究掩盖不掉心里的悲凉。
会突然想起龙马反手扣帽子的动作,宛如反射阳光的镜子,璀璨的夺目。
然后眼泪就猝不及防的留下来,滴落在地上,滋啦一声,被深秋的余热蒸发掉,一点痕迹不留。
像是隐藏自己的心痛,可以不着痕迹的完美。
只是,你看了会心疼我吗?心疼我如此隐忍。
只是,你看了会责怪我吗?责怪我如此想你却不告诉你。
陌上瞳反坐在椅子上,双臂交叉搭在椅背,支撑着下颌。
风从教室一侧开着的窗子吹进,掀起窗帘,顺便搅乱了陌上瞳淡粉红色的长发和思念龙马的心事。
“喏!”
还是有些模糊的视线,跃进一颗橘黄色的棒棒糖。
陌上瞳眨眨眼睛,顺着递过棒棒糖的手向上,搜寻到了熟悉的可爱的笑脸。
“芥川,你怎么会在这里?”陌上瞳尽量开心的笑着。
“刚刚睡醒,发现自己在食杂店。”慈郎睁着迷糊的双眼灿烂的笑着,“看到陌上最喜欢的棒棒糖啊,就买回来给你了。”
陌上瞳接过棒棒糖,剥开糖纸,放入口中,含糊不清地说道:“谢谢哦。”
没有响应。
慈郎已经在陌上瞳面前的桌子上趴着睡着了。
陌上瞳无奈的笑笑,想起第一次听到慈郎的告白和第一次听到龙马的告白,心里不停地翻腾着。
2009年01月10日 07点01分
8
level 1
陌上瞳无奈的笑笑,想起第一次听到慈郎的告白和第一次听到龙马的告白,心里是沙沙的难过。
像是枫叶和风起舞的声音。
“喂,我说,我喜欢你。”
这是龙马的告白。
在一个下午,全班在进行大扫除,被分到和他一起擦玻璃。
站在窗台上,龙马说——
“喂,我说,我喜欢你。”
处变不惊的语调,斜扣着的帽子,阳光打下的阴影遮住了大部分脸颊。
很久之后,才知道,和陌上的脸颊一样是绯红的。
“喂,我说,我也喜欢你。”
陌上故意学着龙马的口吻。
后者明显的愣着了,然后反手扣了扣帽子,左手握上了陌上的右手。
同样修长而温暖的手,紧紧的缠绕在一起。
扫除结束,还有一堂晚课要上。
数学老师在黑板上写着一大串一大串的演算式,陌上没有精神的直打瞌睡。
“喂!”
龙马轻轻地敲打陌上的书桌膛,低低的喊起昏昏欲睡的陌上。
“怎么了?”陌上抬起头,看着龙马。
“喏!”
纤细的手握住一颗粉红色的棒棒糖。
陌上兴奋地瞪大眼睛,接过,麻利的剥开糖纸,把头埋入书桌下,张口含住。然后转头看着龙马甜甜的笑了。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草莓的棒棒糖?”
“连这个都不知道,怎么能叫喜欢你?”龙马拽拽的说。
“切~”陌上不满的撇了撇嘴,腰身不自觉的挺了起来。
“陌上瞳!越前龙马!你们两个在说什么?”数学老师在讲台上发了飙,“陌上瞳,你嘴里还叼着棒棒糖!!简直是太不尊重老师了!!你们两个马上给我出去!!去到走廊站到下课!!”
“切~”
“MADAMADADANE!”
两个人不在乎的走了出去。
在踏出教室的一霎那,两人同时爆发出笑声,回荡在整个走廊。
“陌上瞳!越前龙马!去到操场上站着去!!”
数学老师的声音盖过了两人的笑声。
不得已,两人悻悻的走向操场。
“喂,龙马君。”
“怎样?”
“我发现我也不是太喜欢你啊。”
“唔?!”
“你都害得我从课堂上被赶出来了!”
“是因为你自己的原因吧?”
“才不是呢!如果不是你给我棒棒糖,又怎么会有现在的事?”
“那你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龙马君,为了表达歉意,以后每天都要买棒棒糖给我!”
“额……好。”
那是生命中唯一温暖的一个秋天。
“陌上,你会不会喜欢我?”
这是慈郎的告白。
刚刚转学到冰帝一个星期,只有两三面的交集。
“陌上,你会不会喜欢我?”慈郎迷糊的表情,略显可爱:“我很喜欢陌上,我是芥川慈郎。”
“会啊,陌上会喜欢慈郎。”
“真的?”
“恩,在慈郎送给我1000个棒棒糖之后。”
慈郎天真的美好的笑了。
是那种可以让心一下子塌进去一大块的温暖的笑容。
“我说,芥川,我喜欢草莓味的哦。”陌上笑着说。
却发现身边的人已经睡去,天真无邪的睡脸,无辜的对着自己。
我不曾对你说,你便知道我爱着什么。
那一刻,我是很感动的。
而我过告诉你了,你却不曾记得。
我十分清楚,这不是爱情。
陌上含着橘子味的棒棒糖,轻轻地闭上了眼。
把眼泪一起合在了眼眶中。
不曾夺眶而出的,幸福。
2009年01月10日 07点01分
9
level 1
秋天唯一的一次暖阳从窗口扑进教室的时候,树上最后的一朵十月樱旋转到泥泞中的时候,Estee Lander beyond paradise扁圆的瓶子中只剩下最后一滴香水的时候……
亲爱的,这些时候,我都是多么的无助。
亲爱的,这些时候,你都不在我身边。
亲爱的,这些时候,如果我想你,该怎么做?
尹文晔褐色的长卷发顺着脸部的线条滑下,裹住了那有点忧伤的侧脸,黑色的瞳孔阴湿了立海的校服。
正对着教室窗户的是网球社的训练场。
在那里热情飞扬的青春中,有他的。
即使刻意隐藏,那份王者的气质依然如此耀眼,如此让自己不得释怀。
这种感觉是和他拒绝自己的时候一样的。
站在他面前,卑微的说爱。
而他,断然拒绝。
连喘息的瞬间都不给,自己的初恋就这样无疾而终了。
才知道,自己竟如此愚笨。
从小学升初中的时候,执意选择了立海国中。不顾家人反对,一个人从东京搬到了神奈川。在家里断了自己的生活费时,厚着脸皮去找那个自己应该称作堂哥的大少爷,得到了钱,却也被狠狠的教训说:“自作自受!”,忍住眼泪,顶嘴回去:“我愿意!”,之后,就算一连三天没饭吃也没去找过他。
忍受了那么多,多是为了他。
当然,不可否认的,有一部分是为了任性的自己。
直到他对自己说:“对不起。”的时候,无助、疲惫才真正的袭来,一直淹没过头顶,几近窒息。
那天晚上,不知>氲木艘惶跤忠惶踅帧
先是慢慢地走,不断有人过来搭讪,然后开始加速奔跑,一直跑,一直跑,想耗尽自己身体所积蓄的所有力量,把悲伤都化作汗水,这样就不会有多余的眼泪流出来了吧?
尽管没有下雪,但是2月份的夜晚还是要命的冷。
愚笨的自己连心都丢了,如此,即使寒冷也感觉不到了吧?
那天晚上,最后找到自己的人,是那个自己应该称作堂哥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大少爷,迹部景吾。
他找到自己的时候,自己正在一个陌生的街道上,一个人瑟瑟发抖。
原来,心痛时身体会更冷呢。
我才知道。
迹部把尹文晔紧紧的裹在自己温暖的大衣中,声音充满着怜惜:“文晔,你怎么这么傻呢?”
“景吾,谢谢。”
那是第一次对他说谢谢,第一次和他在一起时如此心平气和,第一次没有吵架。
那天晚上,迹部劝尹文晔回东京。尹文晔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
迹部没再说下去,拿起外套,在桌上留下一张卡,走了出去。最后的一句话是——
“文晔,照顾好自己。”
尹文晔的眼泪又猝不及防的留下来,也不管迹部能不能看见,死命地点着头。
景吾,我们都是受过伤的孩子。所以,你才这般懂我吧?
甚至,我伤的没有你重。否则,我怎么会读不懂你眼中的哀伤?
祝愿你幸福,景吾。
我是真心的。
那天晚上之后,尹文晔还是继续住在神奈川,继续在立海上学,继续着自己卑微的暗恋。
只是会偶尔和迹部通通电话,只是会偶尔在晚上哭醒,只是偶尔心会淡淡的痛。
一切都像没发生一样。
尽管,该发生的都发生了。
能证明的只有一件事情——
尹文晔的日记本,每一页都写完了同一个名字——
完美的笔迹,大力的书写,几乎划破了纸张——
就这样,无声的宣泄着思念。
刺耳的午休铃声无休止的响起。
网球场的人群解散。
他也走在人群中。
安静的气息,不张扬,不招摇,对自己而言却有浓重的存在感。
尹文晔的嘴唇轻轻地蠕动,并没有发出声音。但她知道自己在说——
“我爱你,柳莲二。”
尽管你不爱我,我还是那么爱你。
请允许我这最后的自私。
2009年01月10日 07点01分
11
level 1
明明是深爱,却说不出来。
明明想放弃,却不能放弃。
明知是煎熬,却逃避不了。
明知无前路,心却早已回不来。
“在阿尔,你可以坐在Place du Forum的咖啡厅里就消磨一个下午,那令人沉醉的景致,与一个世纪前梵高所画的画几乎没有差别。”
这一切都让望月初晴爱不释手。
在网上看到这段描述,初晴就毫不犹豫的买了第二天的机票,来了阿尔。
背着比自己还高的画夹,握着一只草莓的冰淇淋,游逛在阿尔古老的街道上。时间在外界流失了,然而现在自己走的每一步路,每一寸自己看到的风景都停留在了十九世纪。悠远、神秘而扬长的风情。
一切都惬意的不像人间。
如果,如果,他也在自己身边就好了。
初晴舔着冰淇淋,贪心的想。
一想到他,心里的甜蜜就像在嘴边化开的冰淇淋,甜腻腻的。
一下子,就晕开了一片。
“喂!你还真是任性呢!”
闲闲的晃来晃去的左手一下子被拽住,宠溺而责备的声音,如此熟稔。
初晴的嘴角一下子勾上去,回头灿烂的笑道:“我刚刚还觉得你会来。”
表情一下子僵在脸上,对着那张温柔的脸,半天都说不出一个字。
“你不是刚刚才想到我会来吗?”幸村温柔的笑了,“怎么这么惊讶?”
初晴笑笑:“没有啊,怎么会呢?说到底,你怎么会来?”
“我自然是来找你这个没和任何人打招呼就一个人出来旅行的任性的人啊!”
“幸村,你不觉得阿尔很美吗?”
“是啊,很美。”
一阵风吹过,初晴的长发乱乱的吹到眼前。幸村抬手把纷乱的长发别在初晴的耳后,指尖轻轻刮合着初晴耳后的皮肤,刮起了一阵慌乱。初晴尽量微笑着把幸村的手抚下来。幸村微笑着看着初晴,温柔的眼眸里,不带任何的波动。
“幸村,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哪里?”
“去了你就会知道了。”
一个去了,就再也忘不了的地方。
在阿尔小城中。
一个让我如此想他的地方。
2009年01月10日 07点01分
12
level 1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微微的刺痛感。眼睛酸胀的,痛苦的微眯着,饱尝着泪水的苦涩。
又是一夜未睡。
整理了衣衫,背上书包,走出门去。
在关门的最后一刻,又不舍的望了一眼这个家,冷清的家。
除了自己谁都没有的家。
如果,这也可以称作家的话。
“如果你执意要转学,那我就不管你。”
“妈……”
“我会尊重你的选择,但是你必须要自己承担一切的后果。”
“可是……”
“没有可是的选择,如果你想,你就去面对。”
“把你的东西收拾好,我允许你带走你想带走的一切,一个小时之后我开车在楼下等你,家里的老房子给你住,那是离青春学园最近的一套房子。每个月我可以汇钱给你,但是其余的你要自己看着办。”
“好……”
“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不要怪我。”
永远高贵而优雅的母亲,从容淡漠的开口,不留余地的把自己从家里赶了出来。
纵然知道自己活该,但心还是会破败如死灰的绝望。
是不是当他抛弃了自己,全世界也都要抛弃自己?
还是说是自己抛弃了全世界?
只为了他而已?
其实,自己也是心甘情愿的,不是吗?
一直都是的。
为了他,可以在冰天雪地里等到全身僵硬,然后看他把自己红冻的手放在手心里,哈着气;为了他,可以缩衣节食一个月不吃饭,然后把那个他大概并不需要的礼物买下来送给他,看他的嘴角上扬,温柔的微笑;为了他,可以处心积虑的买下大本大本的时尚杂志,然后换一个新发型给他看,听他说:“飒,你什么样都很好看呢。”
甚至,为了他,可以放弃全世界。
可是,全世界提前放弃了自己,怎么办呢?
还没来得及想呢,就已经被放弃了。
浅尝辄止的爱情,却有着撕心裂肺的悲伤。
这些是高贵优雅的母亲也曾经做过的啊?
那,她现在为什么就不理解了呢?
可是,她是真的不理解吗?
那么,最后说的那句话又是什么呢?
“如果熬不过了,就回来。”
母亲是因为太理解了,所以才这样吧?
公车上,阳光刺眼的反射在金属。
猝不及防的流下泪来。
妈妈,你为什么就不肯多告诉我一些呢?
淡漠的笑,蜿蜒至嘴角。
2009年01月10日 07点01分
14
level 1
“小染,你好没有精神的样子!”
刚刚踏进教室,烟温暖的声音就在面前响起了。
“烟,早上好。”
“怎么?昨晚又没休息好?”
躲开烟探过来的手,笑笑说到:“学习学到太晚了。”
“小染,你好用功的啊!!
“还好啦。”勾起唇角,送上一个甜美的微笑。
铃声清脆响起。
烟耸耸肩走回座位。
我抬起头看着烟清瘦的背影,撒在阳光下,说不出的落寞。
对不起,烟,我还没有学会完全的信任一个人。
中午的阳光很灿烂,但对于一个伤心的人来说,这是不是另一种的讽刺?
大理石的窗台,泛着难看的灰白色。那里反射的光,很刺眼,射在心里的话,一定会穿透一个难以复合的伤口。
流血不止,到心碎而死。
怎么办呢?
已经被刺透了……
一个人坐在椅子上,指骨一下一下的敲在桌面上。
陈旧的、有些许斑驳的划痕的、刷过漆的木头,怎么看怎么像是某个人的心被刻意的尘封在琥珀中,永恒的记录着所有忧伤。
搅动着半杯残余的奶昔,看着冰淇淋一点一点融化,粘稠的粘在细碎的冰屑上。用吸管挑起一点,微微倾斜,让它滴落。又胡乱地搅开,像是搅乱了本就杂乱不堪的心事,又黏稠的生了丝般的繁复纠结在一起,不可分离。
眼泪就不争气的,一滴一滴砸在甜腻的奶昔上,硬生生把甜腻逼成了海水的味道。
无可名状的心痛,也就无法找到办法解脱吧?
心生悲凉。
“唔……”微量的脸颊突然滚过一阵热流。
努力地眨眼,把泪水都模糊掉了,才识得眼前的人是烟。
烟淡淡的笑着,伸手拿走了面前的奶昔,把刚刚暖流的热源放在桌上,明亮的声音说到:“小染,这个季节的话,还是奶茶好一点。”
“嗯。”
“不要再喝奶昔了呢。”烟突然凑近耳畔,低低地说:“如果心真的痛,冰冷只会让它更痛而已。”
“……嗯。”
嘴角不自觉的被眼前明亮的女孩子带动,微微上翘。
就是这样一个女子,不说任何劝慰的话,不问自己哭泣的原因,自可断明一切。
明亮而温暖的女孩,是上天的施舍么?
烟轻轻呼了一口气,突然换了副笑容。
清澈的羞涩与明亮的娇嫩。
“小染,明天可不可以陪我去一个地方?”
笑着点头:“嗯,哪里?”
“就是……”
阳光铺撒的地方,是青春吧?
明亮的,无可替代的形容词,所谓,青春,大抵就是这样子。
自己也拥有了吧?
或者曾经就拥有过。
那个女孩子,就做红叶吧?
2009年01月10日 07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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