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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体谅一个复习崩溃了的人，文章写得有些没感觉，大家凑合看吧- -——*——*——*——*——*——*——*——重圆左近老了。这个老并不是时间上的意义，一个六十二岁的人和他六十岁的时候本不该有什么大的变化，除了添几缕霜丝，也就是多了几次感慨，逝者如斯。瞄准猎物的手明显在颤抖，胖得滚圆的兔子警觉地竖起耳朵，然后嗖一声消失在草丛里。左近叹了口气，慢慢垂下握弓的手。那个当年叱诧战场的岛左近，再也不会回来了。能让浑厚而洒脱的左近衰老的永远不可能是时间。左近老了，衰老在一切烟消云散的寂静里。他开始往回走，一条腿有些跛——那是当年在战场上留下的旧伤，险些要了他的命去——更让他的背影显得无比衰老和颓唐。天边的日头已经开始转成夕照的昏黄，过不了多久，又是一个暗夜。在回去之前，他想先去看看自己下的陷阱和兽夹，看看有什么猎物没有。自他在这不知名的山坳里隐居，狩猎和后院一小块菜园就是他赖以生存的保障。日子单调而清苦，到了阴雨天旧伤就会隐隐作痛，让他不由得不回忆那些让他衰老的往事。可他还是坚强地活着，有时候连他自己都会觉得吃惊。为什么当年自己还能醒来，醒来之后，面对让他最不愿接受的消息依旧平静地留在这个世界上。只是因为他曾经答应过那个人么？那个已经不在人世的人，如果看到他这样活着，是会欣慰还是心疼呢？左近用树枝拨开草丛，几个陷阱还安然放在原地，没有猎物上钩。今天运气真不是一般的背。暗暗叹着倒霉，左近来到最后一个兽夹处，远远就看到一团火红的东西。他不禁眼前一亮。看来是有猎物。快步上前，一团影子刷地跳上前来，细细看去，是一只红毛狐狸，炸开了浑身的毛在对自己龇牙咧嘴地示威。而不远处卧着另一只狐狸，整个毛绒绒的尾巴都被夹在兽夹里，鲜血染红了它身边的枯叶。快到冬天了，正需要皮毛做过冬的衣物，左近兴高采烈地搓搓手，从腰间抽出刀来。然后他就愣在了原地，因为眼前那只狐狸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反倒像是被刀上的寒光刺激到了一样，低吼着向他扑过来。夹在兽夹上的狐狸发出低低的悲鸣，那眼神仿佛是劝告它的同伴离开。可跟左近对峙的狐狸的眼神却有猛虎般凶狠，龇开牙再次跃上来咬左近的手臂。他清楚地看见它的神情，决绝而不带一点希望。那兽夹上的，是它的……伴侣吧。相依为命，如对方遭受不测，自己也唯有一死而已。轻而易举地活捉了不知死活的狐狸，他却没有举起手里的刀，反而抱着那拼命挣扎的家伙，簌簌落下眼泪。泪水滴落在狐狸的头上，它忽然停止了挣扎。狐是通人性的灵物，或许它感受到了这个老猎人的伤悲。最后左近打开了兽夹放了他的猎物。死里逃生的狐狸仰头看着他把自己的伴侣慢慢放到地上，忽地弓下身，用头抵住地面，仿佛在磕头致谢。左近拍拍两只小兽的头，笑容有些酸楚。走吧，两个小傻瓜，以后别再被猎人捉到了。它们并排离开的背影在泪光里化成了夕阳中模糊的衬色。两团暗红的颜色，真像那人的发色呢……远处隐隐约约，传来寺院的钟声。一切恍如隔世。百里之外的兵燹从战败的那天就和他再无关联，当他听到“石田三成”被处死的消息的时候，只是微微笑了笑。没错，我确实早已不在人世。看着自己枫红的发散落一地，三成双掌合十，对着伟岸的佛塑闭上双眼。从此断了烦恼丝，与这红尘再无瓜葛。只因无可留恋。从战场上风尘仆仆地逃到这无名的山寺，只有简陋的院落和零星的几个僧人，没人问过他是谁，是从哪里来的。只有长老在看到他的时候略有犹疑，而后马上颔首答应了他出家的请求。三成每天睡得很晚，常常是古卷青灯直到深夜方止，而每天一大早众僧一起床，就看到他在院子里扫洒的身影。有人夸他勤勉，长老却摇头说，此人非佛家之人。此时三成只是笑而不语。那长老所言无错，他非醉心于佛经，而是靠那些晦涩的经文，试图扫平心里的波澜。而每到清晨，往往会有说不出的痛楚浮浮荡荡，都化作他的梦魇。
2009年01月04日 14点01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