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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恒河畔还在袅袅檀香中若隐若现，古老的寺庙中，梵音轻弹。沐浴着神圣的气息，你从莲花之中缓缓睁眼，蔚蓝的双眸之中，一是天，一是地。那一天，是九月十九，你带着无可比拟的骄傲，降临在了这个世间。当浓厚的梵音随着晨钟暮鼓深入你的心脾，呼吸吐纳间也带上了神龛前的檀香，你的眉目间也渐渐蒙上了雾霭。当汹涌的河水肆虐着大地，人们在寺庙的断壁残垣中苟延残喘。腥臭潮湿充满着空气，呻吟病喘掩盖了朝夕。你终于闭上了双眼，不忍再看这世间的芸芸苦态。然后，在恒河水的波光潋滟中，时间更替，季节变迁。血染的天空下，风吼云散。绿草疯长，花雨如潮，如泣如诉。你在树下参透了生死，从容一笑。彼时，你一身金黄如朝日，在迷蒙的天地间颀长而立，掩盖在长发下的眉心朱砂艳绝万物，紧闭的双眸在二十年后，终于看破了生死，清透见底。佛前，青灯，你立下的誓言终于得以实现。为了这个你深爱的大地，为了怜悯这片地上众生。你说一切都只是刹那间的邂逅，而最后都要归入永久的长眠中。你说阿赖耶识。一晃眼又是二十年。我恍然发现，世界的轮碾下，沉眠着一个永远二十岁的青年。尽管流传下来的画卷颜色鲜活不再，繁复的文字经卷残破不堪，但是你的音容笑貌，宛如亲见。那些回旋、下坠、纷飞的绯红花瓣，犹如细雨，涨满整个胸怀。剪却西窗红烛，却只能独自倚在窗边，一遍又一遍念着你的名字。想抚去你眉间的悲悯；想让你睁眼看见一个祥和的大地；想替你卸下那一身沉重的圣衣；想让你舒展的微笑……想为你做的事情太多太多，然而最后，除却不忘，什么都不能为你做到。画卷你长发飘扬，字里行间有你翩然走过的身影。我抚过一遍又一遍，期望可以触摸你的指尖。我念过一遍又一遍，期望可以听见你诵经的真言。我写下一段又一段，期望可以亲见曾经的那一天，那一面，那一笑。然可恨，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逝。然可恨，即使我早生，君亦不在世。途留伤悲。从初始到现在，已经三年有余。年有十二月，月有三十夜，无夜不相思。无数次夜里梦回，在那茵翠树绿的地方，花开似锦。大朵大朵的莲花在刹那盛放，那个全身笼罩在金黄里的圣者，缓缓扬眸，绽放着那天上地下，惟其独尊的笑容。这样的梦，千年都做不够，醒不来。沙加，吾爱。
2009年01月02日 14点01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