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过后,是无声的寂静。柯拉先生没有了声音。不停拍打箱子的罗察觉到了什么,无法抑制地嚎啕大哭。多弗朗明哥和其他的干部说了些什么,他已经不想去听,尊敬爱戴之人的死亡让他被包裹在一层又一层的绝望之中。但在这绝望之中,他的思路出奇地清晰,他的心仿佛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绝望恸哭,另一部分冷静思考——他要按照柯拉先生说的做,他不管怎么样都要活下去,都要逃离无法打赢的多弗朗明哥、唐吉柯德家族,然后完成柯拉先生的愿望——阻止多弗朗明哥。
绝望没有让他停下脚步。他感受到箱子被人抬起的时候,满眼含泪地打开箱子的一角,颠簸摇晃的视界中,柯拉先生孤寂地仰躺在雪地中。鹅毛大雪纷纷扬扬地撒下来,渐渐遮住了柯拉先生的身体和他身周浅淡的血迹。
罗多想从箱子中跳出去,摸一摸柯拉先生,为他收尸。但那样做只会浪费柯拉先生的牺牲。他要自由,他要从这鸟笼中逃出去。
而就在唐吉柯德家族离开这片区域后几分钟,一个身形娇小的影子以惊人的速度飞奔到柯拉松的身边。
“……罗西南迪哥哥?”甜美的声音带着不确定的微颤。
徘徊在死亡边缘的柯拉松听到自己的名字,用尽气力睁开眼,模模糊糊中看着大概是个少女。想着之前那通电话,和自己所剩不多的生命力,柯拉松开口说:“杰西卡……吧。咳。”柯拉松咳出一口血。
自己的亲哥哥有一枪打穿了肺,现在每说一个字,每呼吸一口都是剧痛。
“是……你好像没救了。”少女甜美的声音宣告了无情的事实,没有情绪波动的声音听着有点胆寒。
柯拉松面前浮现出几年前向自己哭着求救的小女孩的面容,不禁想着,这小鬼头变得真多。
“电话里说的,那个铂铅病的孩子,现在应该在港口……咳……附近,请一定要照顾好他。虽然……”柯拉松使出最后一点力气,轻轻握住了少女的手腕,“没有回报可以给你,但……这是一个男人最后的请求,拜托你!”
宛如回光返照一般,最后的“拜托你”说的异常有力,如果看不到他身上的枪孔,大概她会觉得他有救。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你的事情我一定会做到。而且,回报我已经拿到了。谢谢你那天为我做的一切,我一生都不会忘记你!”
看着少女坚定明亮的眼神,柯拉松放松地笑笑,松开了握着少女手腕的手。
被强风侵袭摇曳不已的生命之火,终于坚持不住,熄灭了。
看到柯拉松含着笑容安详离世,少女的眼睛闪烁了一瞬,随后便恢复了平静。
另一边,趁干部们不注意偷偷溜出箱子的罗逃了一段距离后因为柯拉松的能力失效终于哭出了声,跌跌撞撞地走向另一边的港口寻找来时和柯拉松一起坐的小船。
少女并不擅长见闻色霸气,太远的东西她感受不到。之前在港口停船的时候,距离这片区域太远,她瞎撞老半天才终于探查到了几个比较强大的气息。顺着气息跑过来,罗西南迪哥哥已经死了。如果能再早赶来的话,也许她可能可以带着他逃跑。
陷入深深懊悔中的少女再次体会到了无力感。所谓岛屿,就是四面环海的,适合做港口的区域,虽然不多但面积也不小。她来时的地方可没有船只啊,现在位于岛屿的中心地带,她一点儿气息都感受不到,怎么找?
“妈的。”她忍不住爆了粗口。但又认命地跑了起来。
时间就是生命。因为晚到了几分钟,罗西南迪哥哥死了。万一再迟个几分钟,她又一次看到那个孩子的尸体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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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大哭一边解开绳子划着小船远离岛屿的罗在越来越寂静的海面上感受到了深刻的孤独。漆黑的海水和蔓延在身周的绝望连成一片,几乎要吞噬他。
已经将船驶到岛屿上空的雪都飘不到的区域时,船尾越来越清晰激烈、频率惊人的划水声惊醒了困在悲伤绝望中的罗。
几乎是一眨眼的事儿。罗刚刚转头要看看身后的情况,小船的船尾就被一股不小的力量压住,使得整个小船都明显倾斜。
在唐吉柯德家族训练两年的罗本能地挥动船桨攻击船尾的不明生物,却被不速之客一把抓住。
“**,吓死我了。”甜美的少女的声音让罗一愣,哭泣的声音都戛然而止,“能不能别送我这么暴力的见面礼?我是被罗西南迪哥哥拜托来照顾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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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题外话。大家可以明显看出少女和柯拉松没有乱七八糟的关系,他们的故事之后就会提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