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0
1。
李星和赶到的时候,事情已经闹僵了,对峙的两个男人如在弦之弓,一触即发,现场气氛很是紧张。李星和苦笑起来,自己何德何能,让两个那么优秀的男人反目成仇,放弃称兄道弟,转而剑拔弩张,怒目相视。
“郑基石!山花在哪?!”朴宰范冷着脸,如南极的冰山,周身的空气都是冰冷的。
“我还想问你呢!”郑基石皱眉,薄唇噙着邪笑带着残酷,帅气逼人。
“那是我的人!你敢藏着他,不怕我开枪吗?”朴宰范举起冰冷的枪,那黑洞洞的枪口对着郑基石的左胸心脏处。
“呵!你开枪啊!难道杀了我你就知道他在哪了吗?”郑基石收起了笑容,低沉的声音冷了几分。
朴宰范一时语塞,白皙的俊脸变得惨白,握着枪的手冰冷,抖个不停。
李星和失踪了,朴宰范从来没有这么慌张过,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李星和的妖精。
看着这千钧一发的一幕,再次出现的李星和的大眼里满是恐惧。
“呀!你们干什么!”李星和用了最大的力气喊着,拼尽全力冲向两人中间,鼓起这辈子最大的勇气,展开双臂,用瘦弱的身子挡在郑基石面前,好看的眼愤怒的看着朴宰范,“朴宰范你把枪放下!”
朴宰范看着他,一愣。
他爱他,可他爱他。
郑基石看着自己面前张开双臂保护自己的李星和,窄背颤抖着,告白着主人的紧张和惊恐。郑基石有点担心,他的山花精,永远可以锁住他的心,他太爱他了,可是。。。这样真的合适吗?
郑基石突然想,其实朴宰范现在一枪蹦了他也挺好,在死前还可以听见李星和的告白,看见他好看的脸,就足够了。
“朴宰范你听着,我爱的是基石精!不是你!我很抱歉,对你,我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求你放过我们吧,放下枪,求你了。”李星和颤抖着声音开口,他祈求朴宰范放了他们两人。纠葛了这么多年,该了断了。
朴宰范觉得好笑。他爱了他那么久,可他不领情。不知道哪一天,他把郑基石带进了李星和的世界,自己反而变成那个外来者,看着他们相识相爱。痛,太痛了,眼睛,心,都是,无法呼吸了啊。
“李星和!”朴宰范笑起来,好看的脸变得扭曲,“我这辈子就爱过你一个!你好歹看看我!我不想只是做你的朋友!我想成为你男人啊!”
李星和看着颤抖着的朴宰范,那黑洞洞的枪口也随着抖动,早已上了膛。李星和有点怕,他怕那个无情的子弹穿透他。他怕死,因为郑基石。他跑来这里到现在,都没有对上过郑基石深邃的眼睛,接受他迷人眼神的洗礼,他还没爱够,他不想就这样死了,和爱人阴阳两隔,他不甘心。
“你放下枪!宰范啊。。。求你。。。”李星和皱着眉努力劝说,可朴宰范似乎已经疯了,修长的指尖慢慢扣紧扳机,子弹蓄势待发。
“砰!!!”
爆破声惊飞了看热闹的鸟们,血从那个男人身下流出,在冰冷的地上雕刻着妖冶的玫瑰,向远处蜿蜒。
李星和看着倒在自己脚下的朴宰范皱着眉,那双明亮的眼里含的泪。
郑基石皱皱眉,视线越过李星和看向那个开枪的男人。
“对不起。。。”申东甲颤抖的丢下枪,颓然跪倒在朴宰范身边。
“对不起,宰范啊。。。我,我,对不起。。。”申东甲语无伦次的说着,把带着泪水的脸埋进手心。
“哥!”后面匆匆赶来的是李俊京,看着眼前一片凄惨,大眼睛倒影着朴宰范身下的血,瞳孔反射出恐惧。
“哥你疯了吗?我说了我爱你你怎么不相信啊!你开枪干什么!我和宰范哥没关系啊!”
李俊京大喊着,清脆的声音是颤抖的。他紧张了,看着疯了的申东甲和呼吸微弱的朴宰范,李俊京怕了。
“对不起。。。对不起。。。”
申东甲低着头喃喃着,带着哭腔。
。。。
郑基石睁开眼,看向窗外的阳光,灼热的阳光刺得眼睛发疼,连失去光明的左眼都能感觉到那犀利的光线。鼻尖萦绕的,是他再熟悉不过的李星和身上的味道,清香,沁人心脾。
那天的荒诞的一幕幕景象,在他脑海里存在了好久,到今天都无法忘却。
如果,那天死的是他,一切会怎么样?或许自己从来没有出现过,是不是现在大家都不会痛苦。。。
郑基石不止一次的想着,不知道是巧合还是李星和知道他的想法,每当他思考这个问题时,李星和都会实适时出现打断他的思考,比如现在。
“基石精你醒了?”李星和好听的声音带着雀跃,明亮的眼睛带着笑意和爱恋,“坐起来喝点汤吧。”
细长白皙的手端着鸡汤,仿佛那是多神圣的物品,虔诚的把它呈到郑基石面前,大眼睛祈求的看着郑基石,希望他可以垂怜一下。在李星和心里,郑基石就是全部,他只在意郑基石怎样,其他的,和他无关,包括自己。
“我不饿。”冰冷的声音,在房间回荡,气氛有点奇怪,屋内的温度直逼零点。
“基石精。。。”李星和轻唤,好看的眼透出委屈,李星和慢慢松了胳膊上的力气。鸡汤变得毫无价值,郑基石不喝,那就没有价值,郑基石不喜欢的,都没了价值,包括自己的爱吧。
“我真的不饿。。。”郑基石发现自己态度不太好,看了眼李星和,解释着。
“可是你已经好几天没吃饭了。。。”李星和抬起雾蒙蒙的眼,声音也带了哽咽,“你告诉我我哪里做的不好我改,求你别这样对我,我爱你的。”
李星和越说声音越小,委屈极了,长睫毛带着水滴颤抖着。
温暖的手,抚上李星和的脸,细长的指,拭去他眼角的泪。
“山花精,你没错,你很好,只是。。。”郑基石顿了几秒,李星和看着他等待着下文,“你不觉得,你太自私了吗?你爱我爱的义无反顾,我们的爱情在多少人的尸体上建立的,你想过吗?我没有你想像的那么好,我自私我残忍,我不值得你这样爱的啊。”郑基石坐起身说着,越说越激动,麦色的脸带了绯红,还有呼吸不畅的喘息。
李星和不理解郑基石为什么说这些,他认为,只要他们爱着,这比什么都重要。
“哥,不去管别人,只要我们爱着不行吗?哥想太多了,那些人,和我们都没关系。在我眼里,哥是最好的情人,谁都改变不了的。哥,请你别放弃,我知道很痛,可别放弃,我会和你一起走过去的,相信我。”李星和说的坚定,黑色的瞳亮闪闪的,希望在跃动。
“可是,我不相信我可以走过去,牵着你的手,走过这么多人的反对。。。”李星和没想到,郑基石竟然退缩了。曾经说好的海誓山盟,还是败给了现实。此刻的郑基石垂着眼睛,长睫毛颤抖着,面无表情。
“哥,你怎么会这样想。。。”
李星和不理解。
“朴宰范多爱你你知道吗?你失踪的时候,他用了所有的能力去找你,这么多年,他才是那个一直在你身边的男人。。。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那天他死了你会怎么样?”郑基石看着李星和问着。
“我会轻松,背着他的爱,我活的很累,真的。。。”李星和毫不犹豫的回答,黑色的瞳平静如水,注视着郑基石的眼,坚定又残忍。
沉默,在屋内滋生,周身的空气让郑基石寒冷,指尖冰凉。从心底冒出的恐惧,侵蚀着郑基石。
“我爱的是你,基石精。我爱你。”李星和一字一句的说着,声音温柔极了。
听到告白,郑基石应该开心的,可现在,他连抬起眼看李星和的勇气都没有了。他感到害怕,和李星和在一起的时候,那种害怕他逾越不过去啊。
“别爱我了,李星和。”郑基石沉默了好久,挤出这一句。声音和冰冷的气氛融为一体,郑基石都惊讶那么爱他的自己是如何说出这话的。
“为什么?”李星和不明白郑基石怎么了,两人都说好了,一起走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的,为什么他想要放弃。。。
“我累了,我受不了了,李星和,你变了。”郑基石说着,声音满是疲惫,本就低沉的声音被压力压的更低,大眼睛低垂着,睫毛轻颤,“你变得可怕了李星和,你太残忍了,不,是我们,我们太残忍了,太自私了,那么我行我素的爱着,回头看去,那么多人被我们伤害过。。。我受不了了,山花精,我想放弃!”
“不行!哥!别放弃,求你了哥。不是有我吗?我会一直陪着你的啊,我。。。”李星和说着,眼泪抑制不住的流下来,滚烫的液体在近于零度的空气中突兀极了。
寂静,又一次临驾着个小屋。
李星和再也没有等到那只温暖的大手温柔的拭去他的泪,再没有等到那句他最爱的“山花精”,只有郑基石的冰冷的开口:“分手吧,李星和”。
。。。
2017年07月09日 05点07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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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俊京是被勒醒的,申东甲过大力的拥抱让他迷茫的睁着眼看着眼前熟悉的家具。
“哥,怎么了?”李俊京拍着申东甲颤抖的背问着,手指所触的部位,愈发的瘦骨嶙峋。
“他不会死吧?斧子啊,你不会再离开我了吧?我们会走下去的对吧?李俊京你回答我。。。”申东甲说着,黑色的眸子是恐惧和不确定,不停的晃动着,长手紧抱着李俊京瘦小的身体,颤抖不停。
“他不会死的,不会死的。我不会离开你的,哥,这辈子都不会,我们会走下去,走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相信我,哥。”李俊京安慰着,小手轻轻的拍着申东甲的背,让他安静下来。
“真的吗?斧子你没骗我吧?”申东甲捧着李俊京的脸问着,但还没等李俊京回答,他就如见了可怕的事物一般缩回手,缩到床的角落,满脸惊恐,抱着自己的膝盖颤抖不停。
“你是谁?你不是李俊京!李俊京呢?他去哪了?俊京!俊京你回来!”李俊京看着神志不清的申东甲,叹口气。
自从那天以后,申东甲的人格分裂就更加严重了,时常不认识他,有时候还会做出一些过激的事。
“哥。。”李俊京轻唤。每到这个时候,李俊京都会轻轻的,慢慢的说着他和他之间的过去,那甜蜜到腻死人的过去,那已经不复存在的过去。
“哥,我是斧子!是安静的斧子啊。。。哥。。。”李俊京说着,清脆的声音带着悲凉,一字一句的,叙述着过去的一切,见申东甲没反应,李俊京只好不厌其烦的仿佛叙述那些过去,同时慢慢伸出手,抚上申东甲抖动着的身子,一下下缓缓的拍着,让他平静下来。
“俊京啊。。。”申东甲抬起头,对上李俊京的眼,“哥对不起你。。。俊京啊,这样的哥让你很累吧。。。”
李俊京看见那黑色的瞳孔里的痛苦,如漩涡,让李俊京也深陷其中,痛苦无限的从心底冒出。
“哥,你胡说什么呢?要说对不起也是我说,哥没错的。不累的,我不累,只要和你在一起,多艰难都不累!”李俊京拍着申东甲的背,好看的眼里溢满心疼。
看着倒在自己怀里睡着的申东甲,李俊京轻轻叹口气,刚才那一幕幕,都是一天中不下五遍的发生着,每当那时,李俊京都一遍遍的讲着他们的曾经,他们都在回忆,那个甜美的曾经,都在他和他内心,时过境迁,那是两人心底唯一的净土,李俊京想要守候。
。。。
2017年07月09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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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没动静吗?”权爀禹看着刚从病房出来的护士问着,护士摇摇头,走了。
权爀禹叹口气,那天他不在场,事情为什么发展成了这样,他猜了个大概,他了解朴宰范,了解到熟知,能让他如此费心痛苦的,只有那个叫李星和的男人。看向病房里那个带着呼吸机的男人,惨白的脸色,衬得脖子上的纹身有点可怖,男人现在瘦的惊心,纹身早已没了样子。
权爀禹轻轻推开门,走向那个男人坐在床边,朴宰范微凉的手毫无生机的蜷着,权爀禹把那只手如至宝一般捧在手里。
“哥。。。你醒来好不好,我知道我不是你想看见的那个人,但至少,你先醒来好不好,你醒来,我。。。我就带你去看他。。。”权爀禹说着说着,心脏骤然紧缩,苦涩的似是榨出了苦汁,却也只能自己品尝。
“哥!我今天赚了钱,那个男人很有钱的,给了我很多钱,我都给医院了。。。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做那个得来的钱,可是,我只剩身体和脸了,哥。。。”权爀禹说着,强颜欢笑变得苦涩,“我是不是特别差劲啊。。。”
絮絮叨叨说了一个多小时,病床上的人,依旧沉睡,薄唇紧抿,脸色惨白,连呼吸都是微弱的似有似无。
“哎。。。”权爀禹开始叹气,懊悔着如果那天他在场,如果那天他替他挨了子弹,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权爀禹突然想到,如果现在躺在这里的是他,那么自己面前的这个男人,会不会在意?想着,权爀禹笑出了声,笑出了泪。怎么可能!他是不会看他一眼的,自始至终都是。权爀禹如何知道?因为他了解他,了解到熟知,不用他张口,他便知道他的心思,就因为这,权爀禹足以痛死。
“哥,我爱你哥,我胆子小你知道的,所以我一直没敢告诉你。我和李星和差的太远,没他的漂亮没他的安静也没他的高傲自尊,我只是个小小的mb,一个只会在男人身下承欢的mb,所以我始终无法吸引你,我的爱对你来说也是一文不值的,对吧。。。但是哥,我还是想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你起来好不好,你起来。。。求你了,哥。。。”权爀禹没想哭的,可是那滚烫的液体无法抑制的夺眶而出,滴在床单上,滴在朴宰范的手上。
刺耳的铃声响起,打破了屋里悲伤至极的气氛,权爀禹看了看来电显示,眨眨眼睛,吸吸鼻子,是那个有钱男人的电话,权爀禹走出病房接听电话。
关门声传进朴宰范耳中,他迷糊的睁开眼,他听见了刚才所有的话,那之前他做了个很长的梦,梦见了李星和,他的妖精,放弃了郑基石到他身边只做他一个人的妖精了,梦里的甜蜜,到现实中转换为无尽的痛苦,朴宰范感受到背后的枪伤和心脏的抽搐前后呼应,痛到窒息。
那个小傻子的话,朴宰范听到了,只是,朴宰范对他,只有抱歉,抱歉之余,没有任何感情,果然不出权爀禹所料,他始终不在意他。
失望,很失望,朴宰范苦涩的想着,现在的李星和,和他的爱人郑基石过的一定很好吧,再也没有自己的烦扰,逍遥自在,放肆大胆的爱着,会爱到天涯海角,天荒地老吧,自己则会孤独一生到老到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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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7月09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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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闷闷不乐的郑基石,李星和真的黔驴技穷了。
郑基石患上了抑郁症,那是李星和怎么样也想不到的,他那么活泼开朗阳光向上的基石精,会得这种可怕的病。
“哥。。。”李星和唤着,郑基石依旧呆滞的看着眼前,脸色惨白,无光的左眼更是黑的可怕,宛若深渊。
“基石哥,你和我说说话吧,求你。。。”李星和低声下气的求着,他曾经的高傲,在这个叫郑基石的男人面前荡然无存。
“哥,你别这样,你这样我很痛苦的,哥,我求你了。”李星和拉着郑基石冰冷的手,眼泪滴在被子上。
朦胧的睁开泪眼,那斑驳的血迹映入李星和的眼帘。
愣了几秒,李星和颤抖着手指掀开盖在郑基石胸前的被子。大片的血,已经干涸,黑红的血迹狰狞,染红了郑基石身上的浅色衣服和白皙皮肤,那直直插在胸前的匕首反射着窗外的阳光,刺痛了李星和的眼。
“哥!”李星和失控的喊着,握住匕首,试图把它拔出来,可那匕首似有千斤,怎么也拔不出来。
“哥。。。哥你干什么。。。你,你就这么讨厌我吗?哥,基石精,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告诉我这是梦,你起来叫醒我啊基石精!我怕!郑基石!我怕你听见了吗?山花精怕了。。。郑基石。。。”李星和哭了,双手握着匕首,跌坐在郑基石身边。泪水滴在血上,那温度融化了黑色的血,也冲淡了它们,带着泪水,它们支离破碎的流走。
。。。
2017年07月09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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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和护士冲进来,一群人围着床上的男人进行抢救,水泄不通,挡住了权爀禹的注视。
“我想和他单独呆一会,你们先出去吧。”权爀禹下了逐客令,医生护士们面面相觑,家属都开口了,他们不好忤逆,只好离去。等病房回归寂静,权爀禹抚着朴宰范僵硬的脸,笑着。
“我们这辈子真是出奇的一样啊,爱着的人不爱自己,陪了他那么多年还是没有一点回报,他甚至都不看我们一眼。。。真是可怜。。。”权爀禹吸吸鼻子,嘴角的笑容苦涩,“哥,你说,如果我们都只是普通朋友,甚至是只有一面之缘的陌生人的话,会怎么样?”权爀禹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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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7月09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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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贝!干嘛去?”男人问着。
“上厕所!”权爀禹回答,白了眼那个男人,走向卫生间。
权爀禹对着卫生间的镜子整理着被扯的变了形的衣服,嘟着嘴,“臭男人!老子的衣服都被扯坏了,急什么急,这时候急,床上也就早早缴了械,没用!”权爀禹埋怨着,这时候从他以为没人的隔间里摇摇晃晃出来了一个男人,遍布左半个身体的纹身有点夸张,但更加衬托了男人的好身材,权爀禹看着他,眨眨眼。
男人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默默的洗了手,男人甩着手出了门。权爀禹看着男人离开,若无其事的整理仪表。
像这样,只是做有缘人,一次擦肩而过用掉了几千年缘分的人,几千年就够了,不要天涯海角天荒地老的缘分去认识去爱去痛。
。。。
“安静来了?”林胜斌笑着对申东甲说,申东甲点点头,林胜斌表示习惯了,不然不会叫他安静的。
清脆的声音,说着rap,刺激了申东甲敏锐的听觉,循声望去,是个帅气又可爱的男人。
“新来的驻唱,长的好吧,声音好吧,我可是捞到大宝贝了。”林胜斌很自豪的笑着。
“他叫什么?”申东甲目不转睛的看着台上的男人。
“李俊京。”林胜斌回答。
“哦。”申东甲表示知道了,转过头不再说话,因为李俊京的声音传入了他的耳,愉悦着他的心。
或者只问名字,便像普通观众一样看看对方两眼,不再问其他,就不会有爱,不会有痛。
。。。
李星和最终发现了家里没了薯片这一可怕的事实,于是他打破了自己一个月没出门的记录,跑去超市,图谋洗劫超市的薯片。
李星和专注于面前琳琅满目的薯片,没注意对面的男人和他一样,专注于薯片们。
郑基石这种薯片控无法忍受没有薯片的日子,于是决定贯彻薯片终结者的理念,来洗劫超市的薯片。
郑基石低着头纠结着两种薯片,没注意到他和对面那个和自己不谋而合打算洗劫超市的薯片的男人走到了很近的地方。
“哪个好呢?”郑基石自言自语,纠结的皱着眉。
“左边的这个比右边的好吃。”
好听的声音传入郑基石的耳,郑基石循声转头,对上李星和看着他的大眼睛,黑亮的瞳孔,漂亮的让人无法移开眼。
“真的吗?”郑基石看了看手里的薯片。
“相信我!左边的比右边的好。”李星和信誓旦旦的说。
“哦。”郑基石决定相信他。
“哎!小心!”幸亏郑基石的眼疾手快,不然那一大摞的箱子就会直直砸向李星和如花似玉的脸,郑基石搂着李星和瘦小的肩闪向一边。李星和看着倒在脚边的箱子们心有余悸,转头对上近在咫尺的郑基石帅气的眼。
“谢谢啊。”李星和笑着道谢。
“没关系。”郑基石笑着回答。
然后两个人,向着相反的方向离去。
再或,就这样相悖离去,永不相见,就不会有那么多让人痛彻心扉的事。
如果。。。
太多的如果,都换不回李星和的基石精,申东甲的斧子和权爀禹的宰范。
。。。
2017年07月09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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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和疯了,甚至是这个疯人院里最疯的,谁见到他都会躲,甚至是医生。
“李星和xi,我把药放在这了,记得吃!”护士自认倒霉的放下药就逃也似的跑走。
李星和看着眼前的湖水,笑着走向那一堆的药。
“基石精可是最讨厌药了,我不能做让基石精讨厌的事,去死吧!”李星和笑的灿烂,看着那些药被抛入水中,划过优美的弧线。
“基石精讨厌我。。。那我也该消失啊。。。我。。。”李星和不笑了,看着湖水倒影出自己的容貌,悲伤的说。
“我消失了。。。是不是基石精就找不见我了?不行。。。”李星和摇头如拨浪鼓,“我不能让他找不到我,不然他会慌张的,我昨天听见他说他会回来的,他一定会回来找我的。。。”李星和又一次笑起来,黑色的瞳孔是破碎的希望,蹲下坐在湖边,看着湖面上的蔚蓝的天空,晃荡着双腿。
基石精,我在这里,我等着你来找我,我知道你不喜欢我烦你,所以我会等你,等你回来,叫我“山花精”。。。你会回来的,对吧。。。
。。。
2017年07月09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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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杀人了?”警察问的无语,因为手里的检查结果表明眼前的男人确实有人格分裂。
“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我的斧子。。。”申东甲喃喃着
“我们需要调查,你要不回去?”警察问着。
“我,是我杀了他,你们为什么不信?我杀了他啊!我是杀人犯!快点,快点抓走我啊!求你了。。。”申东甲祈求着,从椅子上滑下跪在地上。
警察实在没办法,只好把他带进拘留所。
昏暗的屋子,申东甲蜷缩在角落,用胳膊圈住自己的双膝,那原本好看的右手如今却是皱在一起,那是硫酸腐蚀的结果,但他认为那不及李俊京死前经历的痛苦。
申东甲蜷缩在角落,一直喃喃着“我杀了他,是我杀了他,我的斧子”,低下头,眼泪从眼里漫出,模糊了视线,申东甲沉默了,泪干后的眼睛是空洞的,瞳孔剧烈的摇晃。
“都怪它,怪它,我的斧子啊。。。”申东甲喊着,张口死死的咬上右手,愣是咬下来一块肉带着筋,丑陋的右手顷刻间鲜血淋漓,更加血肉模糊。
我的斧子,哥对不起你,你总说哥没错,可这次,哥真的错了。。。你能不能原谅哥,回来。。。哥想你了。。。
。。。
艳丽的雏菊在黑色的十字架前怒放,穿着黑色长袍的男人缓缓蹲在十字架前。
“哥,”权爀禹笑着,淡淡的,悲伤的,“我穿着这种衣服,你一定会笑话我,说我难看,对吧。”
“可是,我想要变得干净,想要有资格站在你身边陪你走过,我是不是不那么差劲了?至少好那么一点点,开心吧,哥!”
权爀禹浅笑着,喃喃道,又是絮絮叨叨的一下午,诉说着想念,诉说着爱恋。
“好了哥!我走了!你休息吧!等我,哥!等我哪天去找你!下辈子,我们相爱吧。”
权爀禹含泪笑着走了,那一束雏菊在风里摇曳,像是在替那个长眠的男人回答。
the end
2017年07月09日 05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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