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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夜之椿?”信长“啪”地合上书本,颇有些不以为然。
“是,底下的人说怎么也抓不到这伙匪徒,于是上报给信秀大人,”下属把头低得更低,以示其恭敬,“信秀大人希望殿下您来负责这件事。”
信长拿起自己心爱的南蛮流火枪,“连群小毛贼都抓不到,还来浪费我的时间,真是一群**。”在他心里,除了练习火枪之外的所有事都是在浪费他的时间。
“为了尾张百姓的安定,请殿下答应信秀大人吧。”下属伏在地上恳求。虽然他明白信秀大人将这次的案子教给信长去办理是为了信长在这次案子里挽回他在尾张地方已经很差的声誉,但是信长为人乖张,说不定他还真敢违背他父亲的意思,不接受安排。
“知道了,烦死了。”信长不耐烦地挥手让他退下,继续擦拭自己的火枪。不就是个小毛贼嘛?还能厉害到哪儿去。
2
要不是自己亲眼所见,信长还不肯相信这货小毛贼竟然如此猖狂,居然赶来身为领主的织田家书房胡闹。
武士的血液里流淌着好战的因素,信长抄起太刀就闯了进去。“小小毛贼,报上名来,吾刀之下不斩无名之辈。”他拔掉刀鞘,太刀在黑暗中依然露出令人胆颤的寒光。
黑影突然掠过,信长急忙追过去,不料那贼人竟躲在一边,看准机会朝他扔掷书卷。哪有这样的贼啊,跟个小孩似的,信长一边挡开那些书,一边逼近那贼人。
“喂,玩够了吧!”信长一把揪住贼人的衣衽,像老鹰抓小鸡似的把他拎了过来,扯掉了他的面罩。
“女人?”信长惊道。那女子一脸惊惧的表情可真是令人难忘。
3
手下麻利地将这女子绑好就要带走交付有司。女子大叫着,希望信长能够听她解释。
“那就给你个机会。”他屏退手下,只留下了他和被绑住的女贼。
“这位大人,恐怕您听到我这卑贱之人的不幸遭遇,都会开看着悲惨的身世为何会降临到我这可怜的女人身上吧,”女人哀叹着,“这世界上还有比不知道自己是谁更让人痛苦的吗?请您体谅体谅吧,我实在是为了寻到自己的身份才干出这种让人轻视的事情的啊。”
“哦,一个背负着宿命的可怜人。”信长学着她的语气,点上了灯。灯下女子嘤嘤抽泣着,那柔弱的样子十分妩媚。
女人怕信长不信,竟让信长拉下她半边衣袖,她那漂亮的如凝脂的背便出现在信长眼前。“我可没有骗您啊……”女人带着哭腔。
信长取灯细看,那如雪的肌肤上有一朵红得刺眼的像胎记一样的东西,“是烫伤吗?”他抬手想摸,却又止住了这念头。
女人否认,“虽然不是什么伤疤,但却很疼,钻心的疼,”女人说,“特别是来到贵地之后,愈发疼得厉害,有几夜疼得都没办法睡觉。”
信长凑近了看,忽然闻到女人身上有一阵异香,让人不由得心旌荡漾,“你好香啊……”信长的手不自主地抚住她的肩膀。
“您这是要干什么啊!”女人的身手很灵活,手被绑住都还能从信长手里逃出来,“虽然我做了不对的事,但也不至于被您这样轻贱吧!”
信长不理,又靠近过来,这次女贼早有准备,侧身一躲就避过了他。不过信长从她身上扯下了捡东西,凑到灯下一看,原来是一支山茶花。
“果然是‘暗夜之椿’啊,”他嗅了嗅,顺手将山茶花放进怀里,凝视着灯对面一脸惊恐和提防的女子,“不过啊,你啊,比这山茶花香多了。”信长素来乖张,这样一说,那俊秀的脸庞竟多了几分风流呢。
“您这样说的话,这世上可没有第二个像您这么轻佻的公子了。”女贼的脸上有些鄙夷的神色,却又敢怒不敢言,这惹得信长哈哈大笑,取来太刀,一刀便将她腕上的绳索挑开。
“喂,背负命运的可怜人,你可是第一个敢跟我这么说话的人,”信长换了个手倒提着太刀,显得对那女子饶有兴趣的样子,“我既然放了你,你可有什么报答我的东西没有?”
女子忽然笑盈盈地朝他跪行过来,还没等信长反应,抬手就是一巴掌,信长毫无防备,俊秀的脸庞结结实实地挨了她这一巴掌。
“您可满意吗?”还没等说完这句话,她便飞也似地跑走了。
“可恶!”信长提刀追出来时,除了外面一众茫然的护卫们,哪里还有那女贼的影子呢?
4
斗转星移,岁月更迭,五年过去,尾张已经没有几个人还记得“暗夜之椿”,大家都沉浸在领主信秀大人病逝的悲痛中。而更让人悲痛的,是织田家的长子信长竟不顾世俗礼节,向其父信秀的遗体投掷抹香。这可怎么让人放心啊,尾张将会交到这样一个大傻瓜手里。
信长倒不在意这些闲言碎语,如今他正忙着应付主持法事的一群法师大德们。信秀为信长留下的家臣们想通过无边的佛法感化这位长子,延请了多位当世称名的僧人们为其讲佛经典故。
“喂,大师,今天又讲什么?”信长抱着手里的火枪,一脸玩笑的表情。
大师展开了古老的佛经画卷,“今日我们讲六道,分别为‘天道’‘人间道’‘**道’‘饿罗道’‘地狱道’和‘修罗道’……”
“‘修罗道’……”信长打量着那画,这画上可比这群老头讲的有趣得多,“这修罗是个什么玩意?”
“是比魔鬼还要恐怖的恶灵,是百鬼之王,”难得看见有信长感兴趣的时候,大师忙展开另一幅画卷,“殿下请看,这就是阿修罗的样子。传说阿修罗雌雄同体,雌者极美,雄者极丑,此物一旦降临人间,天下圣灵势必涂炭……”
法事后面所讲的佛法的事情信长根本没听,他的眼神现在完全被那幅画所吸引。图上阿修罗有两副模样,一种黑肤赤裸,披头散发奇丑无比;另一种肌肤胜雪,美艳动人。
“雌雄同体啊,有意思,大师你为什么不早讲这个,”忽然他注意到阿修罗女体的背上有一块红斑,“这红色是什么?”
“这是阿修罗的印记,是梵文里‘永世孤独’的意思,”大师道,“相传阿修罗雌雄同体,来此世历情劫,初转世时与常人无异,但每遇其命定之人,此印便会显现,爱愈深,印愈显……当此印遍布全身时,便是阿修罗觉醒之日。”
信长听罢此言,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再看此画时,觉得那画上的美女原是如此骇人的魔鬼,不可不说令人心惊胆战,可是这印记……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
突然,信长起身急令道:
“通知所有家臣下属,无论如何,给我找到那个‘暗夜之椿’!”
2017年07月04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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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天下大乱的年代里想找一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可信长偏偏做到了。他为此颇为得意,摸摸有意蓄起的胡须,自上次别后已十年过去,不知她现在又是怎样的模样?
微风吹着细雨,山间的路都若隐若现在那白色的雾里。信长骑着高头大马,穿着蓝白相间的布衣,那随年月愈发成熟俊朗的脸庞露出志得意满的神气。不久前他刚刚在桶狭间奇袭击败了今川义元的两万大军,一战成名。“胜家,你说那群法师会放人吗?”
柴田胜家是信长极其信任的家臣,此次比叡山之行叫上他,也是显示对对方的尊敬和重视,“主公如今声震天下,虽然对方是出家之人,相比主公的威名也会如雷贯耳,让他胆战心惊吧!”
信长哈哈大笑,“胜家,可不要跟其他人这样讲了,我们这次是去求人,非是用这威名压人。”
“主公教训的是,”柴田胜家在马上稍一欠身,“但凡常人见您亲自挑选的礼品,想着再难的事也不好回绝您吧。”
信长一笑置之,跃马扬鞭,看来是志在必得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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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尝尝这山中的清茶,虽非名品,但也别有风味。”对方礼貌的招呼着。若不是那一身阴阳师的打扮,只以他源氏的姓氏,真会让人误以为是平安朝时的公子呢。看他斜倚隐几的样子,那风姿,那气度,真和画上平安朝的风流雅士别无二致。信长一边暗暗惊叹,一边若无其事地将来意表明。
“此女却在此处,”源氏浅浅一笑,“不过在下并不想交出她。”
“为何?”
“此女……与在下有缘。”
说什么蠢话!若论有缘,难道比得上自己这五年里大海捞针终寻得般有缘吗?信长冷笑,“恐怕与先生只是露水之缘,怎比我磐石之缘?”
“那,不如请她自己来选?”
“也好。”信长理了理衣服,正襟危坐,心中却始终惴惴不安。
椿一出来,那双娇媚如春光的眼睛便片刻不离源氏,丝毫没有记忆中那时的霸道,“愈发有女人味了。”信长心里赞美了一句。
果然,得知眼前这男子便是当年那个信长后,椿的脸色一凛,“可是当年尾张大名信秀大人的公子?多年前曾得见一面,许久不见了。”行礼之后,她抬起眼,终于正视了信长一次,却又很快地移开了眼神,似乎是想起了多年前的不愉快。
源氏重复了一遍刚才与信长的对话。
“这还用问吗?”她娇羞地低下头,那答案再明显不过了。源氏朝她欠身以示谢意后,她便又退下了。
“肯定是你对她施了什么妖法!”信长大怒,掀了茶桌,顾不得礼节,竟走进屋子里拽出椿,“你忘了你欠我东西吗?!”
椿被暴怒的信长吓得说不出话来,连跟随多年的柴田胜家也是第一次看见信长如此生气且无法控制的样子。“信长大人,”源氏走过来挡在椿面前,在信长手腕上看似轻轻地一抖,信长竟然被震得放开了手。“这里好歹是我源氏的居所,请给我几分薄面。”
离得如此近,武士出身的他竟然没看出来源氏是怎样发力的,于是愈发认定源氏有妖术。信长恨恨地瞪了那二人一眼,源氏从头到尾像没看见信长似的,细语温存地将椿宽慰回了里屋,这让信长更加怒不可遏,阴沉着脸拂袖而去。
“信长大人,”源氏追出来叫住他,“请听在下一言,您与此女缘分已尽,实在不应该陈丽于此镜花水月之情中。”
信长颇为自负地一挑眉,转过身来盯着源氏,“那也请听我一言,十日之内若不将她送到清州城,比叡山必定生灵涂炭,先生您也会人头落地!”说完便大摇大摆地走了。
源氏看着信长离去,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就要下雨了。”
“难道主公想打比叡山?”柴田胜家跟在信长身后急急道,“请主公三思!比叡山乃佛门圣地,主公此举——”
“他源氏仗着他是出家人,住在这佛门圣地,便以为我不敢动他,”信长怒气未消地打断他,“既然他如此醉心道法,那我就要当这个阻碍修道的‘第六天魔王’!”
逆信长者,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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源氏自然没有送回椿,信长也按他当时所说,率领三万大军围攻比叡山。当时信长手下得到信长的命令是:比叡山上草木不生。
将领们忠实地贯彻了信长的命令。所有比叡山上的物,无论是人,还是草木,无论是僧人、百姓,还是神龛、佛像,杀光!烧光!
整座比叡山都被烧了起来。与其说火焰像山的形状,不如说山像一团冲天的大火。
信长在山下静静注视着这冲天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仿佛满耳的大火声,尖叫声,刀碾过肉的声音,人倒地时的沉重声音都与他毫不相干。身边那些久经沙场的将领们看见这惨状尚露出心中的不忍,可此时信长与那些神佛的神情毫无差别,看不出悲喜。他此时在等待,等待着一个他等待已久的消息。
他在下达命令前,曾派出一小队人马。他们将径直前往源氏的住处,带回“暗夜之椿”。
“报!”派出去的一个兵士冲到信长面前跪下,“抱歉将军,我们没有找到您要找的人!”
“怎么可能!”信长大怒,“这山早被我三万大军围了个水泄不通,怎么可能找不到我要找的人!”
“恕我直言,将军,你要找的人会不会……”
愤怒的信长一鞭子抽断了那个兵士的话。
“源氏呢?总该找到他吧?”
兵士忍住痛,大声答道:“抱歉将军,我们也没有找到!”
他仰头望着那燃烧的比叡山,眼里一直压抑着的恐惧被大火照得原形毕露。他最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那朵山茶花,随着满山遍野的大火香消玉殒了。
忽然众人异动。“快看,那火里!”
“那火里有个女人!”
信长按着他们指的方向望过去,看见一身白衣的椿自火里升腾而起。那一双冒着怨毒火焰的眼睛,饶是如信长般心硬之人,都不由得一阵胆寒。
“织田信长,”椿——现在已经是阿修罗了,在火里呼喊着他的姓名,一字一句都是满满的恨,“托你的福,让我在这炽热的大火中获得了阿修罗的生命,也让我在这火焰里失去了我挚爱的人。”
信长的坐骑受了魔鬼的惊吓,一声长嘶。信长不得不夹紧大腿让它安静下来。
“现在,我要用这流淌着魔鬼血液的身体诅咒你,今日你施与别人的,他日必将十倍报应于你!”阿修罗狠狠地笑着,“那时死于这烈焰的冤魂将在你身上唱起死亡的赞歌,你的灵魂将会受到地狱烈火的炙烤,永世不得超生。”
信长的将领们听见这个女人恶毒的诅咒,忙命人放箭。信长并未阻止,但他心里清楚,这箭根本伤不了阿修罗。
忽然刚才阿修罗出现的地方蹿起一团巨大的不同于一般的火焰,她腾空而起,直冲天际,像一颗巨大的彗星,扫过天际。
阿修罗吗?他凝视着那团渐渐不见的火焰,隐隐感觉到那将是他的宿命。
如流星般耀眼,却又匆匆消失于历史长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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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本能寺的房间里,信长仰望苍穹繁星,慨叹11年又匆匆过去。
无论到何处,在信长的房间里的显眼处,永远摆着一支花瓣都要掉尽的枯萎的山茶花。属下们都劝他不要将这不吉利的断头花摆在房中。
“我身负天命,区区妖女之言,岂能当真。”他不信这个邪。
但是在心底,他却怕阿修罗的诅咒灵验。
他私底下召见过许多江湖术士为他卜卦占星。他想打破阿修罗的诅咒,哪怕有一个也好。但是,没有一个给出了他想要的答案。
也许这正是阿修罗折磨他的方法,让他不知道死亡会在什么时候降临。
11年来,信长拼命地进行着他“天下布武”的伟大构想,不计代价地攻城略地,甚至可以说穷兵黩武。
他要跟阿修罗争夺时间,他要亲眼看见织田家的家徽遍布整个日本。
信长在这样的恐惧中度过了这11年。所幸,他就快要达成他的目的了。
此次入洛,信长便是冲着天皇而来。他已与家臣明智光秀约定,明日觐见时,击杀并废黜天皇。
“人生五十年,如梦亦如幻。与天地相比,岂有不灭者乎?”一想到明日自己将成为史上第一个敢于废掉天皇的人,信长又一次志得意满,竟跳起了那支有名的敦盛之舞。
他又想起当年桶狭间之战时,他也曾跳过这舞,一舞毕,便跃上战马,率领自己两百个亲信人马冲向敌阵。此战一举击溃今川义元,而他织田信长也一战成名。
想必这次,也会如桶狭间之战一般势如破竹吧!信长陶醉在舞中,竟忘了这敦盛之舞的主角本是悲剧下场。
突如其来的喊杀声打破了本能寺的宁静。“启禀主公,明智光秀率队正在进攻本能寺,属下家臣正在拼死抵抗!”森兰丸回报。
该来的还是来了。那一刻,信长竟然无比的平静,终于不用再提心吊胆了。
带火的箭簇燃起了信长的房间。信长跪坐在中间,将那把跟随他多年的太刀和那朵枯萎的山茶花摆在面前。他闭目养神,屋外的厮杀似乎与他毫不相关,即使箭簇射中了他的右臂,他也巍然不动。信长安静地坐着,等待着阿修罗的到来,他知道她一定会来的。
“信长大人,我们又见面了。”熟悉的声音响起。
一睁眼,阿修罗亭亭立于信长面前,容颜未改,她依旧美得那么妩媚。
她替他拔掉箭簇,轻轻用舌头舔舐着他的伤口,信长的手臂立刻传来酥酥麻麻的感觉。
“你的血可真甜啊,”阿修罗笑着,用手擦掉唇上的血渍,“可这样的血马上就要被这烈火烘干了,哎呀呀,真是心疼啊。”
信长知道阿修罗在激怒他,他没有说话。
“现在你有没有后悔当时啊,信长大人,当时真是不该下令一把火烧了比叡山呢?”阿修罗又走到了他面前,强迫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从不后悔,”信长一把推开她,顺势抄起了地上的太刀,“多年前你欠我一条命,现在也该还了。”
“难道你想用这普通的太刀就想杀了我吗?信长大人?”阿修罗也看见了地上枯萎的山茶花,弯腰将它捡起,“欠你命的‘暗夜之椿’早就在比叡山的那场大火中把命还给你了,而现在,你眼前的阿修罗,什么都不欠你的。”
那山茶花仅存的一片已经干得起皱的花瓣被阿修罗攥在手心,信长将刀一正,朝阿修罗发起了他最后的进攻。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信长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什么东西戳破,那满腔的热血,从那一点迸发开,喷洒在身后的屏风上,像一树盛开的血梅。
信长不敢相信地低头看看自己胸前正在蔓延开的红色圆心。就在刚刚的那一刹那,阿修罗用那支山茶花的枝干,贯穿了他整个胸腔。
随着力气一点一点消散,信长无力的跪在地上。他终究还是没能斗过命运。
阿修罗说得对,那些死于烈火的冤魂们真的在他耳边开始唱歌了。
突然,屋门洞开。另一个熟悉的身影在烈火中出现。意识渐渐涣散的信长已经无法分辨他是谁。
只听见“倏”的一声,阿修罗像被什么东西牵着,一下被拽到了信长面前。
“是你!”阿修罗惊喜的声音让信长努力睁大已经快看不见的眼睛。难道是他?
黑影没有答话,像收风筝般将阿修罗拽了过去。
“信长公,没想到十年一别,今日再见即是永诀。”黑影看着已经不省人事的织田信长,叹了一口气,“也罢,这也是你作为织田信长的天命。”
“既然你已经履行了你的宿命,那么在下,也将履行我的宿命……”黑影看着怀中紧紧依偎着他的阿修罗,忽然扬起手,向她刺去。
“你?!”阿修罗支起头,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那个躺在地上的人才是与你有夙世因缘,”他无不怜悯地看着阿修罗,他同情她的命运,“而我,是世代终结你的那个宿命。”
“你……”阿修罗说不下去了。她深爱的人,看她入魔而不阻止,偏偏她入魔之后又要索她性命。她悲愤交加,用尽全身的力气,朝着他的脖颈一口咬下去。
他没有躲避。“这,也是我的命运。”
五十年的轮回,在本能寺的熊熊大火中悄然开始。
再一次找到你,再一次爱上你,再一次,
杀死你。
【THE END】
2017年07月04日 13点07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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插播一条信长x光源氏的视频
打完收工。
最后祝您,身体健康,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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