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伦月天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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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鑫珊、周玉明/著第一篇 先做人,后做伟大的作曲家莫扎特之魂的立体几何图形表示——作为共济会会员的莫扎特(三)处在根本无助困境中的莫扎特 正因为有了这哲学性质的困境,莫扎特音乐才显得特别深沉,当然不是所有的作品,而是有相当一部分,尤其是他的慢乐章。慢乐章往往是他在(根本)无助困境中的冲决、挣扎和呐喊。 人的无助困境有两种:社会学范畴的无助。比如,山区孩子困家里经济困难失学。一旦这些孩子得到了“希望工程”的帮助,他们的无助困境立即就会解除。哲学范畴的无助。这是形而上性质的元(原)无助,是永远无法解除的。李白在《春夜宴桃李园序》这篇散文的劈头便表述了这普遍世界的、无可奈何的根本无助:“夫天地者,万物之逆旅;光阴者,百代之过客。”生老病死以及佛教哲学提出的”根本烦恼”都属于元无助。莫扎特像李白一样,也用他一颗极敏感的心体验到了人的元无助困境,并用低音大管、双簧管、长笛、小提琴、低音提琴、中提琴和钢琴……奏出他生而为英、死而为灵的悲愤;奏出他的心旷神怡,宠辱皆忘,把酒临风,其喜洋洋的潇洒;奏出他的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超脱。——这时候,莫扎特就不是用音乐去侍候大主教的莫扎特了;更不是地位低下、待遇菲薄、像个家仆、同仆人同桌吃饭的莫扎特了。 莫扎特的无助困境是由社会学范畴和哲学范畴的无助这双重困境构成的。社会学范畴的无助引发了、诱发了哲学范畴的无助。前者有形,看得见;后者无形,看不见。看不见的困境更难对付。父亲的过严控制,大主教的奴役,是使莫扎特陷入社会学范畴无助困境的两个原因。双方积怨很深,终于导致了最后决裂,时1781年6月,莫扎特正好25岁,从此莫扎特摆脱了父亲的控制,脱掉了萨尔茨堡宫廷乐师的制服,昂首走上了他一生最后十年(1781—1791)的道路。这是他陷入双重无助困境(包括生活上的艰辛和失望)的十年;也是他创作丰收的十年。因为正是这双重的困境玉成了他,使其胸中有一股勃然不可磨灭的王者气;于是他笔下的音响便如水鸣峡,如种出土,如寡妇之夜哭,羁人之寒起。——是的,他最优秀的乐章正如中国古代诗人所形容的那种困境:寡妇之夜哭,羁人之寒起。g小调对于莫扎特具有特殊的意义。他总是用这千年绝调来陈述他的元(原)无助困境。如《g小调第四十交响曲》。元(原)无助比经济穷困造成的绝望和孤苦无告更为深刻。因为钱财穷困仅仅是社会学范畴的无助(莫扎特的生命最后十年基本上是一个自由职业者。这种生涯是朝不保夕的,有时手头上会拮据万分。其实莫扎特的最大幸福就是顺着自己的内心呼唤去作曲,而不是迁就、迎合宫廷或维也纳听众的浅薄和浮躁去搞创作)。 不错,莫扎特给后人留下了上百封书信,但所有这些德语文字都是苍白无力的。他的音乐,尤其是自1781至1791年的作品,已经将莫扎特之魂,将那寒鸦噪晚景,乔木思故乡,以及茫茫天地间,岁暮空旁徨的万古苦况表述了出来,并传达给了我们,包括我们这些当代中国人。 元无助困境一旦经莫扎特和贝多芬之手化成艺术,化成音响,居然会呈现出一种千年的绝美,真是不可思议!遇到这种不知所措的情况,我们只有恸哭一场:惆怅管弦何处发,秋风瑟瑟雨萧萧。这才是莫扎特音乐所达到的最高审美和哲学境界。除此之外,我们只有沉默。
2008年12月31日 01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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