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笔』尚存
金鱼葬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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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の翼 楼主
1L空。
2008年12月26日 13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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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の翼 楼主
在这个世界,所有的一切都是肮脏的,包括在这里浸泡过久的我们,都已渲染尘埃。在这个世界,活着一群对生命失去希冀的孩子,如果有一天他们睡了,请不要叫醒他们。因为,那是他们所希望的,永久的场面。而他们睡后,世界将淡忘他们——就像,他们所留下存在过的痕迹会被时间抹去、不见踪影一样。——我们尚且存在于世界,尚且苟活于命运的摧残。 楔子轻轻合上身后的门,她却出乎意料地来到我面前迎接。“你爸爸今天下午打电话过来,跟我说,有个坏消息。”她含笑看着我,眼眸中不知是什么东西闪烁着光芒。“恩,然后呢?”我淡定地换鞋,弯下身来将肩上沉重的书包轻轻发在墙角。“他说,‘又生了个女的’。”明显是压抑着什么的口吻——我感受得到她炽热的目光。胸口什么东西猛地抽紧。我倏地抬起头,而后咧开嘴,大声地笑了起来。她看着我,也一起疯狂地笑着。我无法阐述这是什么感觉——快意,亦是兴奋?只是,却不明了为何会有着丝丝绞痛。就如我一直不明白他当初究竟是怀着怎样的心情和那女人发生关系的。我知道,他依旧是持着那些封建社会的重男轻女观念,即使对我很好,但是他的出轨、与她离婚及跟那个女人结婚——一系列的牵连,都又掺杂着这个原因。所以我一直都有着罪恶感和深深的恨呢。“他很失落呢。”她停止有些癫狂的笑,继而凝视着我,“我当时讽刺了他一句‘那你可以让女儿学会劈腿啊~今后找个富翁嫁了,不也很好么?她的妈妈不也是这样做的么?’然后他痛苦的笑了一下,他非常悲痛,说是要调缓一下心情呢。”我静静地站在原地,将她镶嵌在视线中,突地感觉到莫名的痛楚。什么时候开始,她也变了呢?像是自那个雨季后,流着泪紧抱我的她,荡然无存。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从来都不理解爱情究竟是什么。我只知道,身边的人,全是因为爱情而痛苦挣扎在时间伤逝的生命——她们奉献了无可挽回的青春,却又亲手埋葬了爱情,命运的历程不断漾起狂风暴雨,将她们脆弱的身躯激得伤痕累累。她们像是在迷失,却又比任何人都要清醒。就像她曾经在夜晚的黑暗用冰凉的手覆上我的脸颊,小心翼翼地对我说:“这个世界,唯一能够依靠的只有自己,你知道么?”犹记得那日她的不堪一击,已是最后一次在我面前毫无遮掩地展露,带着无垠的悲伤,席卷而来,又消逝得太快。如今她和我一起笑着,谈起她曾经深爱过的人,却是如同路人在讽刺着街边陌生人的无故笑场,仅剩下淡漠。我看着她,觉得那笑容里,是几经风尘苦旅的悲怆——即使我也同样露着笑容,努力控制着想要涌出了泪水。后来我听见她在房内与一个邻居视频——那是她最要好的朋友,是我们还在湖南时就不分彼此的女人。同样是经历过婚姻混沌的掩埋。“是啊,真是笑死人了。”我听到那个邻居的声音,“不过,生个女儿也好——如果是儿子,他不是要把家产都给他了?现在是个女儿,他肯定会有点后悔当初不该跟你离婚,就会对婷婷跟好一点——到时候一定要想办法搞到他的一部分家产。”“恩,我也是这么想的。他要是有几百万,我至少要想办法搞到一百万才行。”她的声音还带着些笑意,“决不能让嫣婷再步上我的错误了。”我站在门后,听着她们的谈话,突然间感到彻骨的寒冷——像是要贯穿这躯体,狠狠地了结这残碎的生命。我拿着手机,瘫坐在柔软的沙发上,将今天发生的事快速地打下——一小段话出现在屏幕上。稍作踌躇,按下了群发键。会是谁最先回复呢?没有把握地胡乱思考。能感觉得到,什么东西在胸腔中碎裂,崩落,溃逝,长扬上悲伤的纹络,覆盖了一席冰冷。转逝即失的疼痛。手机震动了一下——拾起它,熟稔地滑盖,而后落入眼眸的是一行简洁的字体。——我家里现在没人。署名是林落。我支起沉重的躯壳,抽出钱包中厚厚的一沓自己两个月来赚的钱,缓缓迈出了家。她的意思我懂的。
2008年12月26日 13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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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の翼 楼主
敲响林落家的家门,门被拉开的瞬间又见到了她熟悉的笑容——仍是宛如一缕清新的微风,缓缓拂过湖面,荡漾起心弦的温暖。她的房间还是那么暖和。我们只是安静地对视着,没有说任何话。默契地不需要言语,兴许是对对方的一种无以言喻的尊重。“是自作孽不可活吧。”我突兀地开口,搅乱了原本的寂静。她倚着床沿,墨色的眸子在灯光的映照下耀起一丝凌乱的光芒。“想不到这个世界还会存在恶有恶报呢。他应该很难过很痛苦吧?会不会后悔?后悔当初花费了那么多钱来跟妈离婚?还是后悔不该抛弃我们?”痴痴地笑着,我不知道自己脸上是什么表情。她依旧是没有说话,只是眉宇间抹上了一层浅浅的褶皱。“落,你知道么。我们不该有任何情感,因为活在这个世界就是为了苟延残喘——那些只会是走向所谓的成功的障碍,也是接受这个肮脏世界的芥蒂。”我失神地盯着手中的钞票,没有发现自己已是泪流满面,“这些就是钱呢。我的吝啬、龌龊和节省所得来的东西,就是这些一张张的薄纸。那个女人当初去勾引我爸也是因为这些东西;我妈会同意跟我爸离婚同样是为了这个东西。不是说爱情是最珍贵的么?那么这又是什么呢。”纸钞在我手中被晃着,红色、蓝色的,逐渐模糊了视线——我突地有种厌恶感——那种感觉充斥了我全身的每一个细胞,它们刺激着我的神经,让我浑身震悚。“哗啦——”用力地将那整齐的一沓前抛向空中,我颤栗着癫狂地笑了起来:“哈……哈哈!就是这些啊,就是这些毁灭了所有啊!哈哈……哈哈!”它们胡乱地四散,像是飘落的萎叶,在半空中绽放出最为奢侈华丽的色彩,划下完美讽刺的弧度。然而,在这些肮脏的秽物落下之时,我看到了林落的眼睛——她紧抿着干燥的双唇,眸子如同墨海般深邃,目光是从未有过的复杂——看着我。我毫无预警地再次被那种疯狂的执念扰乱的心智——猛地起身,大声地怒吼:“不要这样看着我!!我没有疯,没有!!”语罢,我用力地甩开房门,冲了出去。直到她家的门被我摔上之后,也不见又任何细微的声响。可是在我望向楼道的瞬间,怔住了。许久,不曾动弹。终而恢复了神智,我一语未言,与那个纤细的身影擦肩而过。——是沈秋叶。那个平日里总是少根筋似的傻笑的叶子。她刚刚站在楼道的通风口,任凭狂风将她的长发拂乱,定定地与我对视——那也是我从未见过的眼神,那么哀伤、无力及悲悯。我没有看错。她的眼眶红红的。我疯狂地奔着,在寒风的肆虐中奔着,让它们刺痛我的脸颊,风干我的泪痕,贯穿我的薄弱。结束吧。我祈求着。结束我的生命吧。我已无法负荷那么沉重的悲伤,那是化作胸腔中涌起的疼痛,像是野兽,啃噬着我的所有。我已无法背负那么繁多的罪孽,那是融入梦魇里溅起的鲜血,像是枝蔓,狠狠地划伤深轨。我不要了,这仅剩下缥缈虚无的美好及夏逝萎涸的芬华,这碾转悠扬的青春疼痛,我不要了。那些温和的笑容,那些罪恶的渊尘,那些美好的记忆,那些苦痛的曾经,那些洁净的灵魂,那些狰狞的面容——我都不要了。结束吧。我感受到风几乎要将这残喘的肢体撕裂,毁灭的释然。可是为什么呢。那只有力的臂膀,为何在这时碎了我一地的枯黄颓败。我惊赫地回过头,看着那只抓住我手臂的手的主人,眼泪停止了流淌。是他啊。总是在不该出现的时候出现的他啊。我不想开口,静静地盯着他,却突然发现他长高了很多。路灯下他的影子将我全全拢入一片素描灰,是男生特有的高大身影。就像他此刻紧紧抓住我手臂的力度。他深深地蹙着眉,直视我的眼神竟和林落刚刚看我的眼神重叠。果然还是无法就这样堕落么。我凄然地笑了,依旧不了解自己脸上是怎样的表情,只是细声地对他说:“要变天了。”我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说。不过,的确是要变天了啊。要变成真正的冬季,昏天暗日,似是永不平息的黎明,泯灭一切的希冀。他没有说话,拉住我校服的袖摆,走进了住户楼。大堂仍是一如往常的堂皇,白色理石在璀璨灯光的绘影下绽着华丽的寂冷。他拉着我进了电梯,待到电梯门关上,却未像平时一样迅速按上2楼和13楼的键。我沉默一阵,准备伸出手时他又抢先一步摁亮了它们。“是要变天了。”我听到他有些低沉的声音。电梯在上升,而后随着“叮”的一声响,到达了二楼。“所以,多穿点。”走出电梯时,他在我身后是这么说的。电梯门关闭的声响刺激了我的神经。愣愣地站在楼道中,我靠着冰冷的墙,终于没有了气力,蜷缩起来。眼前还是那些灯光的绮丽,只是褪了色,黯然如同记忆中惨痛的黑白光景。什么东西滴落,在与地面触碰的瞬间碎裂,像是玻璃的残片,四溅。仅剩下岁月斑驳的印痕。—END—
2008年12月26日 13点12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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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
2008年12月27日 05点12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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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哀の翼 楼主
D文
2009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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