肢解

傻瓜

肇事分子

·

妓女

♥

♥海贼王连载20周年贺！
♥全员拟海洋生物！
♥甜甜的小短篇！

第十二夜·以血还血
“……路飞他没事吧？”
路飞半躺在乌索普的怀里，已经失去了意识，乌索普小心翼翼地移动路飞的身体，想让他躺得更舒服些。
娜美摸了摸路飞的额头，虽然他状态很差，但所幸没有发烧。
女医官翻了翻医疗箱，带上口罩，拿出医用酒精给路飞右手手腕上的伤口消毒：“伤口裂开流脓，可能是感染了。”
不管是肮脏的监狱还是腐朽的宝库，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夹杂着泥土和灰尘，成群结队的小虫子四处爬来爬去，怎么看都不是一个疗伤的好地方。
“没有办法给他更好的环境。”娜美低落地说道，“只能希望病情不要再加重了……”

不同于之前在监狱里给路飞的治疗，黑胡子一直限制女医官的治疗时间，一周不到一个小时的治疗只能解决燃眉之急，很多伤病无法根治。
但现在有很长一段治疗时间，足够给路飞的身体做一次全面的检查，谁都没有出声，在一旁安静地等待着。
但是，越是检查，女医官的眉头就皱得越紧，在给路飞受伤的脏器做按摩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他是不是受过很严重的伤？”
“啊？”娜美和乌索普都愣住了，想起顶上战争和两年的分别，娜美的脸上一瞬间有痛意闪过，她点了点头。

“……这里被开过膛。”女医官把目光投到路飞胸口上那个巨大的伤疤，秀眉微蹙，“脏腑全是伤。”
“开膛……？”娜美愣住了，紧张得说话都有些结巴，“很、很严重吗？”
娜美的表情几乎要哭出来，眼泪一直在眼眶里打转儿，女医官还想说些什么，却止住了，她低声道：“……会损伤寿命。”
“唔……”就在那时，一直乖乖躺着的路飞微微动了动，“疼……”
大家都是精神一振，一块儿凑到他的身边。
“路飞！”还没来得及擦干眼泪的娜美一把握住路飞的手，破涕为笑，“你醒了？”
躺在地上的路飞微微睁眼，却皱起了眉，把食指放在唇边做出了一个“噤声”的手势。
“他回来了。”路飞抬手指了指头顶的房间，声音低沉，“……黑胡子。”
所有人的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
……

偷偷在这里看完大纲是不是犯规呀

正当众人陷入绝望的时候，身后传来了罗的的声音。
“草帽当家的。”
担架。
蔓谢丽公主。
路飞一动不动。
“心跳停了快十分钟了。”
“喂！路飞！你可Super的不能死啊！”
“谢谢你……谢谢……”娜美把小公主捧在手心，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谢谢你……”
绝望中的光。
和第一次见面活力满满的他相比，地面上的几乎只能算一具残骸了。
“路飞兰度……”小小的公主开始哭起来，“呜呜呜呜……”
没有奇迹。
什么都没有。
治愈果实的能力没有救活他。
乔巴的眼泪唤醒了他。
气音虚弱。
“怎么了……哭成这样……”
灰蒙蒙的玻璃珠子。
“索隆……”路飞努力地对他露出一个笑容，唇边溢出血沫，“你……来啦……”
“不要说话。”索隆抱着路飞的手紧了一紧，低声道，“保留体力。”
绝望 山治什么都说不出来
罗过来把路飞接进潜艇
大家也跟着去
人到最恐惧的时候是不会哭的，整张脸像是僵掉了一样。
娜美忽然哭了出来：“路飞……”
她哭着道歉：“对不起……”
娜美忽然就明白了所有事情、为什么山治会猛地甩开她、乌索普会大喊医生。
船长就死在她旁边。
她就呆呆地站在旁边……什么都没有做。
整个团的情绪都快崩溃了。
要不是索隆山治还撑得住。
我们大概就会这样，向命运下跪吧。
“他的右手不行了，快断掉了。”罗斟酌着用词，说出来的字却还是像刀子一样，扎在所有人的心口，“……要截肢。”
“要截肢”的三个字就像个晴天霹雳一样斩在所有人的头上。
——那只被烙铁烫在腕骨上的手，要断掉了。
乌索普脑子里乱成一片。
“可以接受吗？”
“不……我不接受……”乌索普浑浑噩噩地说，“截掉路飞的右手……”
“我没问你们这个，我问你们觉得草帽当家的可以接受吗？他在这里没有血亲，你们就是病患家属。”
“我不建议留着，他的生存几率已经够低了，随时会死。”
在草帽团上，真正拥有重大事件的决策权的，就只有三主力。
山治一把揪住路飞的衣服，把他从床上提起来！！氧气罩很紧，并没有掉下来。
“你疯了吗！！！山治！！”
“放手！！路飞他已经——”
“你给我听清楚了！！你的手是烂掉也好废掉也好！！——是我不肯让你截肢的！！有本事醒过来和我理论啊！！”
山治皱着眉头怒吼着。
“你要是敢让我去参加你的葬礼，我就带把刀去把你大卸八块！！说到做到！！”
“草帽当家的……在顶上战争结束的时候，你身边没有这么多人。”
“顶上战争令你失去了哥哥……最终的决战又令你失去了什么？”
那一天晚一些的时候，
厨房里还放着做好的烤肉，厨子昨晚特意做了很多，毕竟那个笨蛋一直嚷嚷着只要吃肉伤就会好。
山治一口一口地往嘴里扒冷掉的饭。
明明只放了一点点辣椒，山治却一直在无声地流泪。
饭菜又咸又涩。
刚刚在急救室的气势仿佛一夕之间全都死去了。
“……真的好辣。”

“又做噩梦了？”
“……不。”
路飞浑身都被冷汗湿透了，黑瞳涣散而茫然，却轻轻地笑起来。
“雷利……那并不是噩梦……”
——有艾斯的梦，怎么能算作噩梦呢。

……
草帽一伙安静在手术室外面等候，坚硬结实的大门里面什么声音都没有传出来。
大家留在船舱小小的空间里，各自找位置呆着，虽然他们嘴上不说，但一个个的都愁眉苦脸的，看得出来担心得不行。
索隆靠在手术室外闭目养神，只是眉头皱得很紧。
怀里空空荡荡的，抱过什么又冷又硬的东西，捂了好久也还是像块冰，手上全是粘稠发黑的液体。
索隆松开自己不自觉握紧的拳头，深红的液体顺着累累的伤疤淌下来，渗进皮肉里。
原来自己的手上的……全都是路飞的血吗。
乌索普靠在索隆旁边，他生性胆小，平时总是不自觉地靠近强者，想着天塌了也有人顶着，到现在路飞伤重，他就只能留在索隆身边，抑制不住地去想之前发生的事情。
路飞几个小时前在地下室昏厥过一次，醒过来之后身体也很不好，之前差点摔倒……
如果路飞几个小时前就已经透支了呢？
撑到现在就已经是奇迹了吧。
特拉男那家伙还让我们做好心理准备，哎，要准备什么？
不过路飞可从不会说谎，他说把伙伴们拜托给索隆山治，拜托他们……
电光火石的一瞬间，所有事情连上了脉点。
……不就是交代后事的意思吗？
不不不不不。
全都是假的。
说什么傻话呢。
你只是太累了。
虽然这样安慰着自己，但是乌索普脑子里乱糟糟的，一想到某种可能，就令他怕得浑身发抖，手抖得连装着水的杯子都拿不稳了。
“喂、路飞！大家可是好不容易，才走到这一步的！！可别死了……”乌索普咬着自己的指甲，把手指啃得血迹斑斑，一边嘀嘀咕咕，一边露出几乎崩溃的笑容来，“只要你活下来，我的船长之位也可以让给你，你一定期待得不得了吧，哈哈、哈哈……”
原本待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娜美，忽然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路飞……”
她哭着道歉：“对不起……”
娜美忽然就明白了所有事情、为什么山治会猛地甩开她。
船长就死在她旁边。
她就呆呆地站在旁边……什么都没有做。
那么坚强的航海士抱着自己哭，泪水止也止不住，渐渐哭得心脏都疼了起来。
“路飞先生，我写了好几首新歌呢。”带着小提琴的骷髅语气绅士又温柔，“之后养病的时候，请让我一一演奏给你听吧，还望你不要嫌弃，哟嚯嚯嚯嚯嚯。”
“喂！路飞！现在就走可一点都不男子汉！你回头看看，桑尼号一直Super想念你啊。”
罗宾呆滞地望着远方，她自幼博览群书，平时还有很多暗黑的想法，现在却问不出一句“要是船长先生撑不过今晚怎么办”。
人到最恐惧的时候是不会哭的，整张脸像是僵掉了一样。
……如果你最后不要他们，那求你一开始就不要收留他们。
整个草帽团都快崩溃了。
要不是索隆山治还撑得住。
他们大概就会这样，向命运下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