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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午夜的伦敦
(一)那个新郎,血案
2001年,少校的一切均被埋藏在市井之中,即使存在过,也与少校一起达成了他们存在的目的便不再打扰世人,让世界再次陷入和平。没有恐惧的滋味,他们军靴的可怕声响与少校等人一同隆重地被火焰吞噬。而天与地夹缝中还有些事情是哲学无法解释的。
“哈秋,谁在背后说我?”温格尔抱着一叠文件,正走在前往因特古拉办公室的走廊里,不经意间打了一个喷嚏。窗外的景色被黑夜掩盖,对他来说依然不妨碍欣赏,甚至还有一种别样的美丽。他抱着文件径自走到门前,敲了敲门,办公室里传来主人的声音:“请进。”温格尔推开门,说道:“大小姐,这次案件的档案都在这里,女王下令抓紧解决。”温格尔把文件放在因特古拉的面前,站在一旁收拾抽过的雪茄,再优雅地倒上一杯茶,贴心地放在她的手边。
“又是这些案件,阿卡多呢,他已经出发了吧。”因特古拉抽着雪茄说道。温格尔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但立刻答复道:“塞拉斯已经出发了,要去下一个案发地点。”
温格尔向她礼貌地说道,然后连着他的蝙蝠翅膀退出了房间。认真地报告,没有冒犯到主人,主人也没有说什么。
“还是忘不了他吗,这个管家,句句都带刺。就不能说些好的吗?”因特古拉又看了看文件,把雪茄弄灭,手中的雪茄被折磨得粉碎才无奈扔掉,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这时外面传来密集的枪声,因特古拉跑出出办公室,来到大门口,却不见接应的车辆。而空中螺旋桨飞快转动的噪音吸引她抬头望去,发现有一架直升机和一个长着翅膀的人影停留在空中,因特古拉喝声叫道:“管家你又飞哪儿去了,还不回来!”那个人影似乎察觉到什么,最后跟直升机里的人说了几句,便向里面的人挥了挥手,直升机也就离开了。他飞回陆地,来到因特古拉的面前,完美地落地站稳脚跟,恭敬地向她弯腰行礼。
“很抱歉,大小姐,刚才遇到了老同学,所以叙叙旧。刚才我忍不住想在空中飞会儿(因为有蝙蝠的基因),遇到了国际刑警的直升机,差点儿要把我赶尽杀绝,不过误会解除了。”温格尔露出利齿的微笑,眼神也在那一刻猩红刺目。因特古拉现在很奇怪他的老同学到底是什么人,是怎么接受现在的他,而不是干脆把他轰成灰,也许他已经成灰的时候才明白过来吧。
“好了,玩笑开够了吧,接应的车在哪里?”因特古拉岔开话题,问他道。
温格尔二话不说,上前一步把因特古拉用公主抱的姿势抱了起来。过了一年还是这么轻,连给我当哑铃都不够,温格尔怀抱美女,心里还不忘偷偷地吐槽着。
“管家,放我下来,这是命令!”
“请不要乱动,不然我会很困扰的,出发了。”温格尔抱着因特古拉飞在空中,眨眼间便没了踪影。
“塞拉斯小姐,这是目前为止第五起了,再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尸体怎么样?”
“手法可以断定是同一个凶手所为。”古兰•高斯对他说道。
“塞拉斯,目前为止情况如何?”因特古拉突然造访案发现场,温格尔跟在她的身后,也许看来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过路的主仆二人而已,但谁能解释她背后的那人是谁,好可怕,那是蝙蝠的翅膀吗?群众已经被疏散了,只留有几个看守的警察冒着冷汗呆呆地看着温格尔轻飘飘地走过他们的身边。
“还没有什么进展,因特古拉大人。”塞拉斯说道。
“把尸体带走,越快越好。”
因特古拉瞥了眼尸体,又说道:“该是你上场的时间了,你不是蝙蝠吗,把小苍蝇消灭掉。”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他好歹是吸血蝙蝠,这么说他的话。他很乐意去除掉烦人的臭虫。
“遵命。”一阵风刮过,现场还残留着他身上独有的清香,那种怎么也掩盖不了他的嗜血与疯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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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那个新郎,闯祸
大概半个月以前,伦敦的晚上不知怎的变得阴森可怕,按道理来说,恢复了建设,治安严格的城市出了什么事不会惊动到hellsing,但这次的案件不只是杀人那么简单。
那些死者的身上有多处刀口,但都不是致命伤,一刀断喉之后,又被一刀接着一刀捅,除了这次的死者,另外四个案发现场惨不忍睹。像是某种疯子为了享受杀人的快感而故意所为,还大胆到把尸体随意抛弃,让警察收拾。而警察除了尸体,什么也得不到,街道的监控录像直到现在也没有线索。之前死的四个死者死后的样子也很奇怪,他们的亲人都在死者死前的几天见过,活着的时候看上去都很健康,可为什么发现的尸体腐烂程度都超过了一年?而且五具尸体无一例外被挖出了心脏,手法十分专业,像进行过某一种仪式。而且那些死者生前都是某高中学校的学生,都是同一个班级里的。警察拜访过那些学生的家,可惜晚了一步,已经惨遭灭门,没有一个活口。在月圆之夜新发现的那具尸体,她的脖子不只是被刀划开,还有类似人类的牙印残留在上面,死者的身体没有遭到蹂躏,而是安静地躺在地上,嘴角还挂着一丝幸福的笑容。
温格尔顺着那个死者的血腥味找到了那个家伙,嫌疑犯还在拼命地往市郊跑,钻进了一个树林里。还没喘过气来,他就跌坐在地上,呜咽着哭了起来。
“哭什么,死的又不是你的家人,有什么值得哭的!”温格尔出现在他前方的不远处,讽刺他道。温格尔此时穿着黑色的管家服,惨白的皮肤和血色的瞳仁,黑夜的翅膀在月光下更显得诡异与神秘。
“你这个怪物,你懂什么,别过来!”嫌疑犯连滚带爬向后退去,温格尔步步紧逼。嫌疑犯赶紧起身逃跑。却被一只有力的利爪抓住了手腕,使劲向后一扯,扔向一棵树干上。他瘫软地躺在草地上一动不动,昏了过去。温格尔把他扶起来,抬起他的下巴端详起来。那张脸是一张酷似
小丑
的脸,血液染红了他大半张脸,没有鼻子,眼角还在流出两行泪痕,那个标志性的裂口嘴被刀划开咧到耳边的夸张笑容,还散发出温热的血液气息。谁也不会想到这个连环杀手竟是个学生,样貌还是这么可怕。
温格尔把半死的他抱在怀里,让他的脖子露出来。“自己来感受临死前的绝望吧。”温格尔的獠牙慢慢变长,刺进了他的皮肤里,血液流到他的舌头上,他享受着,并不着急结束。吸食的血液越来越多,同时脑海里出现了奇怪的东西。
“这些,都是什么,吃掉沃尔特的时候没有这种感觉,喝了那些杂碎的血也没有出现,为什么?”
这时,上空飞来一架直升机,扔下来几颗闪光弹。强烈的光芒把温格尔脆弱的皮肤晒得刺痛,他松开嫌疑犯,带着他躲到树干后面。直升机里出来着陆三名特警,四处寻找什么。温格尔敏锐的视力透过面罩,认出了他的老同学,觉得应该和他手中的嫌疑犯有关,就走了出来。那些特警警惕地纷纷把枪对准他,而那个老同学示意其他人赶紧住手,走到前面对温格尔友好地打招呼。
“温格尔,又见面了,你怎么在这儿。”他说道。
“不用跟我套近乎了,你来荒郊野地放什么闪光弹,是怕事情闹不大吗?”
“我们只是不好意思打扰你用餐,用这种方法阻止你,上级命令我们要把他带回去复命。”
“如果我说不呢。”温格尔的眼光变得深邃不可莫测,那是恶鬼的愤怒,地狱降临的征兆,除了主人,不容许其他人敢这么命令他。
“温格尔,你这什么意思,我们都是为国家效命,为什么不可以?”
“那是你们的事,国家已经对我不存在了,从我收钱杀人的那一刻起,我就是怪物。主人的命令是绝对的,而他现在必须死!”说完,温格尔就要杀了他,但是他的老同学一枪打断了他的手,温格尔吃痛手一软,让嫌疑犯掉落在地上。紧接着又是一阵枪林弹雨,直升机上的狙击手也参与了战斗,温格尔敏捷地躲过了攻击,但也与嫌疑犯拉开了距离。特警们趁机上前把他带到直升机里,温格尔的老同学也回到了直升机。刚刚那一枪使他的手久久不能复原,还在流血。
“怎么可能,那些子弹!”
“是的,温格尔,在分别的这段时间,特地已经将子弹都换成了圣水洗礼的银弹,为你准备的,怪物。”老同学在直升机里看着他的狼狈样,毫不掩饰地嘲讽他。
“嘻,仅此而已吗?”温格尔笑着看着断手,十分欣赏这样的艺术品。那个笑容使老同学这辈子都无法忘记,魔鬼,那是一个魔鬼!
“开枪,快开枪,杀了他!”老同学命令所有人攻击,但为时已晚。温格尔早已闯进直升机里,上去把他们都从空中扔了下去,他们的脸上还凝固着惊恐的表情。温格尔带着嫌疑犯离开了失控的直升机。
他的手已经恢复原样,出来的时候看到了下面的塞拉斯,她正照顾着温格尔老同学等人,他飞到那里,问她怎么来了。
“温格尔先生,因特古拉有新的命令,要把嫌疑犯活捉。刚才他们差点摔死,我顺便救了他们,不过已经昏死了过去。”塞拉斯如实说道。
主人的命令我怎么没收到?温格尔摸了摸衣袋,发现手机忘带了,出来半天才发现没带手机,还差点犯下大错,温格尔顿时石化在原地,默不作声,都觉得没脸见人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也许真该让他们把他打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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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那个新郎,逃离
温格尔看了看怀里的嫌疑犯,又想起任务和刚才的所做所为,实在是丢人。他敷衍道:“那我们走了,塞拉斯小姐,他们就交给你处理了。”
“可是我一个人……”塞拉斯再一次开口,却只能望着温格尔空中的魅影消散。
“温格尔先生还是那么帅,真希望能天天看到他。”
“你就别做梦了,塞拉斯小姐,温格尔这个闷油瓶我了解,他孤傲成性,有时候不愿意受管束,我也是把他当祖宗对待与他的关系才不那么僵硬,要想和这种人在一起,对你这种小姑娘来说只能是幻想。”
“你少看不起人了,我会把他追到手的,证明给你看。”
“你不要我了吗,塞拉斯小姐。”队长楚楚可怜地说道。
“我只是喜欢他,想和他多说说话,跟要不要你是两码事。”塞拉斯的脸上不知为何染上了一抹红晕,情窦初开的小姑娘的少女心悄悄荡漾了起来。
“我会帮你的,毕竟这个臭小子以前没少给我惹麻烦,让我好几个月都没睡过好觉,要好好跟他算算账。”
温格尔赶回案发现场,此时僻静的小巷里,警察已经把尸体带走了,只有古兰还陪着因特古拉等他们回来。
“因特古拉大人,我把他带回来了。”温格尔优雅地走到她的面前,他的怀里赫然就是那个嫌疑犯。只不过温格尔把他身上的外套盖住了他的脸而已,露出了他里面修身的黑马甲和雪白的衬衫,黑色长裤包裹的两条瘦长的腿也一览无余,加上那张妖媚的脸和魅惑心智的血眸,旁边的古兰看得不禁眼光都直了起来。而因特古拉上去就是一顿说教。
“怎么去那么久,出门还没带手机,你这管家怎么当的!”温格尔静静地听着,没有多说一句。古兰这时因为因特古拉的声音回过神来,才把目光收敛了,尴尬地扭头看向别处。
“他还活着吗?”因特古拉突然问道。
“没有死,如果再晚一步就不是这样了。”温格尔平静地说道,对他来说只不过是家常便饭。
“盖那么严实做什么,他又没死。”
“我劝您还是别看了,太恶心了,不过味道还不错。”温格尔伸出舌尖贪婪地舔了舔嘴唇干裂,如果不是被打断,还能多享用他。
“恶趣味。”因特古拉没有听他的话,掀起盖在嫌疑犯身上的衣服,探头看了他一眼。样貌的确有些恶心,不过与去年尸横遍野,血肉飞溅的伦敦比起来不算什么。连沃尔特当时样子,都是那么恶心,多么不堪入目。
重新盖上衣服,动作很轻,生怕吵醒他。
“古兰医生,他就交给你了。”
古兰听到指令,马上反应过来,走过去从温格尔的怀里接过嫌疑犯。
“辛苦了,医生。”温格尔友好地说道。
古兰把嫌疑犯放到担架上,听到温格尔叫他的声音,心跳地更加快了,不好意思地答道: “不辛苦,温格尔先生平时要多注意身体,再过几天你的身体就要步入虚弱期了,要把没做完的工作提前完成,这段时间会很累。”
“我记住了,路上小心。”
“你也是,好好工作。”温格尔最后对远行的车辆挥了挥手,算是告别。
送走完古兰•高斯,塞拉斯就在这时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
“温格尔先生,嫌疑犯带走了吗?”塞拉斯问道。
“嗯,已经被古兰带走了,刚才那些人怎么样?”
“都被直升机接应离开了,没有深究。”塞拉斯活泼地说道,满眼发光地打量着温格尔的样子。温格尔并没有注意,还对刚才的事念念不忘。
“管家,你之前到底惹到了谁?”因特古拉看着这两个吸血鬼谈着刚才的事情,敏锐地感觉到,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这句话让他们顿时语塞,背后顿时一股恶寒,难道要说刚才只是为了杀掉嫌疑犯而和国际刑警大动干戈吗?说出来一定很丢脸。
“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吧,主人。”温格尔提议道。
“是啊,这里好冷,还是回去说吧。”塞拉斯也附和道。
这两个怪物,因特古拉心想。“好吧,收队。温格尔,走吧。”两个吸血鬼护拥他们共同的主人离开了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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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那个新郎,幻觉
那场案件结束之后,风声也渐渐平息下来,那些死者生前所就读的高中没过多久也重新开学了。高速发展的城市就是这样,什么都影响不到它的运行,对任何人来说都一样。
“哈秋,最近怎么总是打喷嚏,是不是有人在说我。”温格尔走在华丽的走廊里,时间是下午四点左右,正是主人的下午茶时间。如果在以前的话,他还可以在皇家博物馆耗上一整天,不过现在没有必要了。一想到那里曾经是阿卡多和安德森对峙的地方,他就没心情再去看那幅《枪林》的油画了。即使馆长提高薪水他也不愿意去,有太多关于他们的回忆了。有时候那些充满回忆的地方,往往是自己最不想面对与看到的。
“已经过去了,能再次看到老同学就已经很不错了,而不像以前一样,身边的队友一个接一个消失。”
温格尔一个不注意,把一把餐刀碰掉在地上,他弯腰拾起来,走出房间到厨房换新的餐具。
窗外的阳光非常温暖舒适,温格尔这一年来也适应了不少,对阳光也不再那么厌恶,可以在阳光下随处走动,可他的样子也不好随便出面,只能待在宅邸里做事。
推门走进厨房,打开水龙头清洗干净放到一旁晾干。顺手拉开抽屉取出一只新的餐刀,合上抽屉转身准备取餐车。可还没走多远,眼前的景象顿时翻天地覆,原来面前的门不见了,变成了四个人围在自己的周围,对他拳打脚踢,脏话连篇,十分刺耳,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只是感觉很痛。
“求求你们,不要打了,我不会再有下次了。”他们是谁,根本没见过,为什么这么真实?温格尔心里感到十分疑惑和不安。
“哼,这次给你个教训,如果你再偷我的东西被我发现的话,有你好看的。”那四个人中的大个子气冲冲地说道,说完就走开了。而温格尔的身上浑身都像被针扎一样疼。
“什么我偷的,明明是你们抢我的东西,不想还的话还诬赖我,以为自己很强就可以随便欺负别人吗,别忘了自己是个什么东西。”
“他”的心里偷偷地表达他的不满。
“好痛,队长,帮帮我。”温格尔躺倒在地上,手中的餐刀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荡在走廊里。他祈祷着有人能出现,在最危难的时候是队长的出现给了他前进的动力。当初那种孤苦无依的感觉,如果不是队长,他还继续游荡在街头生死未仆吧。
“温格尔先生,你醒一醒。”温格尔的耳边传来塞拉斯的声音,他也来了吗?“温格尔先生,你到底怎么了!”塞拉斯大声地呼唤他。
温格尔睁开眼睛,误以为那是队长,差点哭出来,但好在认出了是塞拉斯,没有以为是队长而激动的情绪爆发出来。但是你也没有离开我不是吗,温格尔心想。
“塞拉斯小姐,我没事,只是突然头很晕,麻烦帮我把地上餐刀洗干净收好,再取把新的餐刀还有把餐车推出来。”
“好的,你别乱动,我这就去。”塞拉斯见他这个样子,便去帮他做事。
塞拉斯照他的话把它们带出来,扶着温格尔离开了厨房。温格尔让塞拉斯带他去刚才出来的房间准备茶点,对于温格尔来说这幽长的走廊根本伸不开腿脚,可是没过多久,他就觉得走这条路就像过了半个世纪。
在路上,一个陌生的女人出现在他的面前,塞给他一盒包装精美的礼物,露出甜甜的微笑,开导他去参加生日派对和同学们一起玩,与那四位同学解除代沟。他照做了,是那位大个子的同学过生日,大个子高兴地当着所有人的面收下了他的礼物,扔到桌子上,热情地招呼他一起玩游戏。整个派对办得其乐融融,非常成功。等到其他人都走了,独留他一个人面对以大个子为首的他们四位同学。大个子从桌子上一把抓起他送的礼物,小心翼翼地拆开了精美的包装,里面是一张写满文字的纸张。大个子似乎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兴奋地看了起来,旁边的三人也都挤过来凑热闹。而他只是站在一旁,不说一句话,也没有随便走动,似乎也很好奇纸上的内容,但是不敢靠近。不过一会儿,四个人不约而同地挑起了嘴角,大个子从口袋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纸张,很快被烧成了灰烬。而其他三人突然上前把他打倒在地,很快他被打得不能反抗,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大个子不知何时提着一个油桶,把里面的所有的汽油把他从头到脚都倒在了他的身上,将还在跳动着火苗的打火机扔到了他的身上……
“不,好烫,快住手!”温格尔被眼前的幻像吓得不轻,挣扎中把扶着他的塞拉斯连人带车甩出好远,餐车倒在地上轮子打着转,塞拉斯则扑上去抱住抓狂温格尔的腰让他冷静下来。
“温格尔先生,求求你不要这样!”
“温格尔,你在发什么疯!”队长的声音在这时唤回了他的神志,让四处乱飞的无头苍蝇安静了下来。
“队长,塞拉斯,很抱歉,我先离开一下。”
“温格尔先生……”温格尔落回地面,拉开她的手逃跑似的离开了。
“塞拉斯,为什么这里这么乱?”这时因特古拉突然出现在那里,看着地上的一片狼藉和狼狈的塞拉斯质问她道。
“那个,因特古拉大人,我……”
“给我收拾干净,今天下午的事都由你来替温格尔做。”
“啊,是,因特古拉大人。” 因特古拉不由分说让她去做别的事,眼神复杂地望向温格尔消失的走廊。
而温格尔此时躲在卫生间里,看着镜子里刚洗过正滴着水自己的脸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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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及时送往医院,脸部被大面积地烧伤,严严实实地被绷带包裹了好几个月。到了拆绷带的日子,他的手顺着环绕的绷带一圈一圈拆下来,终于露出了他的脸。与他以前的样子变了好多,可以说被彻底毁了容。原来脸上高高的鼻梁没有了,整张脸变得惨白无比,像个冤死的鬼魂。他看到自己的脸,变得精神失常,整日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不过在每天夜里,都能听到他的房间里传来大哭大笑的声音,凄哀婉转,撕心裂肺的痛。
那个陌生的女人有一天受不了他这个样子,在门外把门门敲得咚咚作响,对他说:“你再这样下去了,我也很难过,你就不能笑一笑吗?”
与此同时,古兰正在报告着什么。
“近几日就是这样,他们也处理好了。迪斯托里大人。”
“那个所谓的嫌疑犯过得很好吧。”迪斯托里慢悠悠地说道,似乎很满意刚才的报告。
“的确如此,是个不错的材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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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那个新郎,料理
塞拉斯把餐车重新扶起来,推着它往茶点室里。在茶点室内,塞拉斯有条不紊地制作美味的茶点和红茶,将它们一一摆放整齐。看着精美的瓷器和美味的食物,塞拉斯轻轻叹了一口气,以前还倔强地要把它们吃下去,真是愚蠢啊。
“塞拉斯小姐,你的厨艺越来越有进步了。”培尔纳德尔队长夸赞道。
塞拉斯正擦拭着餐具,准备给主人送过去。对于队长的话,她说道:“温格尔先生教我的,还记得去年发生的事故吗?”塞拉斯放下餐具,心事重重地说道。
“记得,温格尔因为控制不住吸血的欲望,深夜差点儿就逃出去了。”
“没错,他对我们来说是个威胁,可是我一点儿都不想伤害他。”
“那一夜与他的对决一直持续到第二天凌晨,消耗了他许多的体力才把他打败,关在地下室里,锁在棺材里,直到他平静下来才将这个事件给掩盖过去。不过以后不必担心了,医生提供的药物很管用,服用下去以后,在他发狂的那天都会休眠,换句话说他会变得极其虚弱。没想到上一次用完药后几乎睡了一个多月,这一次不知要睡多久。”塞拉斯被队长的话,勾起了那夜挥之不去的红色身影。
宁静的夜晚,银色的月光,迎接着俊朗的新郎,那一夜的主宰。整座宅邸都在她的监视下,有任何风吹草动她都会发现。也是因为他,让她能有更多的噩梦,他的眼睛在月亮下是如此迷人,可是充满了疯狂,看别人的眼神就像是打量食物的冰冷,充满了野兽的饥饿感,想要撕裂人类的血肉的魔爪露出魔鬼的面孔。她最后终于制服了他,医生给他特制了一种药物,避免他再一次发狂,当他醒来时,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那场腥风血雨的夜晚,又怎会从她的心中抹灭。
“好了,不要再说无用的了,因特古拉大人还在等着。”塞拉斯依旧稳稳地推着餐车,走向走廊深处。
“可恶,我到底是怎么了?”温格尔在卫生间里看着自己湿漉漉的脸颊,十分恼怒。他刚刚抬头的一瞬间,好像从镜子中看到那个嫌疑犯的脸在冲他笑,可是眨眼间就不见了。“我难道是疯了吗?怎么会看到他。”温格尔没放在心上,打开水龙头接水又洗了把脸清醒一下。但刚洗了几下,耳边就开始嗡嗡作响,有什么东西在他的脑中乱窜,脑海中又出现了新的画面。温格尔看向镜子中的自己,举起刚才掉落在走廊里的餐刀,刀刃贴在他的脸颊上,慢慢深入他的皮肤,左右滑动着。
“这张脸好讨厌,哭丧的脸会让妈妈伤心,让我来让你变得漂亮些吧。”温格尔自言自语地说道,餐刀眼看就要撕烂他的嘴。突然,塞拉斯冲进温格尔所在的卫生间,把餐刀从他手里一把抢过来,然后冲他的脑袋使劲打了一拳,把他打倒在地。温格尔捂着头从地上站了起来,额头上露出一个泉眼流淌出鲜红的血液。而他脸上的刀痕已经愈合看不出痕迹。
塞拉斯的手里紧紧地握着那把餐刀,小声地咒骂了一句,把餐刀从窗户扔了出去。冲向温格尔把他抱在她的怀里,眼泪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温格尔先生,你在做什么,你想喝活人的血而打算吸食自己的血吗?那就喝我的,不要这么自残!”塞拉斯被刚才看到的吓坏了,她担心温格尔又像去年那样发狂做出傻事。
温格尔回抱着塞拉斯,安慰她说:“对不起,塞拉斯,让你受惊了,是我的失职。”
“你这个家伙竟然敢惹哭我们的小姐,还让她背黑锅,必须赔罪。”培尔纳德队长突然说道。
“好的,那塞拉斯小姐想要我怎么赔罪?”温格尔无奈回敬他道。
塞拉斯想说什么阻止队长继续说下去,要是说出什么过分的话了影响可不好。而队长才不想放弃这么好的机会,补充说:“工作结束后,要给塞拉斯小姐做一顿丰盛的烛光晚餐,还要陪塞拉斯吃饭,哄她开心。”
温格尔这时察觉到,这不是约会吗?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也的确应该向她赔罪,他一口答应了下来。塞拉斯听后高兴得欢呼跃雀,又使劲抱着他的腰,温格尔顿时感到好痛苦,拼命地在卫生间里挣扎才让塞拉斯松开了手。塞拉斯松开他,看着他还在流血的额头,红着脸凑到他的额前,帮他把血擦干净,温格尔一言不发,任由塞拉斯小心翼翼地在他的头上游走。
夜晚的明月在空中撒下柔和的银光,温格尔趁着月色忙着准备烛光晚餐,塞拉斯坐在餐厅里,偷偷看着温格尔忙碌的身影,心里赶到甜甜的。没过多久,温格尔端来两盘血制品,都是一些新样式的小点心。比如血果冻,用特殊的面粉制作的血蛋糕和面包,都是用人造血做的,不用再担心吃别人的灵魂。
温格尔把两个盘子放好,取来一瓶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摆好,熟练地打开塞子,为塞拉斯倒上了一杯红酒。而塞拉斯的双眼痴迷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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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那个新郎,怪异
午夜的钟声准时敲响,犯人的手腕和脚腕上扣着沉重的铁镣,被两名刑警押送他,步履蹒跚地走进昏暗的执刑室,将他一把按倒在地,匆匆离开,大门紧闭,死寂一片。屋内只剩下一名持枪的刑警和挂着小丑滑稽笑脸的犯人。刑警走到他的背后,将子弹上膛,对准了他心脏的位置,他突然问道:“还有什么遗言吗?”犯人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叹了口气,说:“你相信世界上有怪物吗?”
“当然相信,就比如你这样的怪物。”刑警握紧手枪,准备扣动扳机,又问了句:“那么,最后的遗言。”
他沉默了片刻,随机将他裂开的嘴角继而向上扬起,鬼魅般的嗓音吐出声来,说:“Go to sleep.”
砰——
血液从心脏流到了地上,趴在地上已死的他,他骇人的嘴角不再那么夸张,变得平静随和,安详地闭上了眼。
“温格尔先生,你怎么倒下了,醒一醒!”塞拉斯试图唤醒他,可是他的情况不容乐观。刚刚温格尔还在冲塞拉斯露出温暖的微笑为她倒酒,不知为什么会突然倒地不起,手中的红酒瓶掉在地上摔得粉碎,香醇的红酒也洒了一地,大部分都沾在温格尔的衣服上。使温格尔看上去浑身是血的倒在地上,如同死去了一般,表情也非常奇怪,眼神像是那种临死前的不甘,但嘴角却好像在嚣张地大笑,几乎咧到了耳根。
“温格尔,你给我醒来,少跟我装晕!”队长看他这么会掉链子,气不打一处来,好不容易能聚一聚,怎么能让你小子给毁了?队长拎起他的领子,使劲地摇晃他,可他还是没有反应。弄得队长无计可施,扔下他回到了塞拉斯的体内。
“塞拉斯小姐,回头我让他给你道歉,我们自己吃,别理他。”队长表示不负责任地说道,又叼出一支烟抽了起来。
塞拉斯仔细看看温格尔的情况,感觉不妙,打横抱起他就往出跑,飞向别处。
“慢点飞,我的烟都掉了。”队长大大咧咧地叫唤着,可塞拉斯依然没有在意,只是说:“温格尔明天就是虚弱期了,到那时不是病倒就是去觅食。在这之前不能吸食活人的鲜血,否则他会鬼上身,很可能成为他吃的那人的另一面而活着。温格尔可能趁我们不注意喝了什么人的血,现在他很危险,到时候会变得更加疯狂!”
“塞拉斯小姐赶快,前面就是医生的别墅了。”
在荒郊野外的山顶上,坐落着一座典雅的别墅,二楼的窗户射出明亮的灯光,可以透过窗帘看到正趴在写字台上那人正全神贯注工作的身影。
塞拉斯飞到窗户前,敲了几下窗框。屋内的人一惊,小心翼翼地拉开了窗帘,推开窗户见到了两位深夜的拜访者,吓得跌坐在地上,指着他们半天说不出话来。
“医生,快看看温格尔先生怎么了。”塞拉斯进入房间,焦急地把温格尔凑到医生的眼前,希望他能有所帮助。医生一听患者是温格尔,立马站起身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看了看温格尔。温格尔刚才诡异的表情已经荡然无存,原来魅人的血眸被掩盖,平静的睡颜让人觉得十分安心,样子很可爱呢。
古兰隐忍着怒火,皱着眉不悦地对她说:“塞拉斯小姐,您不让温格尔休息,带他来这里干什么?衣服还弄得这么脏。”
“什么,刚才不是这样的啊。”塞拉斯看到他现在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难道刚才看错了,可是他突然晕倒证明应该不是假的,总之交给医生来照顾吧,这样放心些。
“医生,刚才温格尔先生晕倒时,脸上还做着奇怪的表情,我感觉他被鬼上身了。”塞拉斯把温格尔放在医生的床上,说道。
“表情?你可以形容一下吗?”古兰好奇地问道。
“可以,不过我还是直接做给你看吧。”说完,塞拉斯的脸就扭曲成温格尔昏倒的样子,阴森森地对着他笑。古兰观察着她的表情,确认了他的想法,对她说:“这个表情比较像最近那个处死的刑犯,就是你们上次逮到的小丑,就是这种狰狞的样子,不过死后居然还带着微笑,真是有够丑的。”
“笑?那他是什么样子?”塞拉斯追问道。
古兰从桌子上拿出一份档案袋,打开抽出一张照片递给了她,“你只能看这个,剩下的无可奉告。”塞拉斯抢过照片,看到照片上的面孔,心里咯噔一下,那不是温格尔工作时对他人,在为她准备烛光晚餐看向她时,习惯性的微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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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那个新郎,回忆
午夜的伦敦依旧车水马龙,灯火辉煌。可是明亮的光芒下,总有黑暗的影子向四周蔓延。被人们遗忘的小巷角落里,在一个月内接连发生三起谋杀案,都被切成碎块,唯有心脏被完整取走,不知去向,家属也都不能幸免,非常棘手。
“还剩下一个。”他走在阴暗的小路上,把兜帽压得更低,勉强能看清那一抹诡异的微笑。案件发生过后的几周内,整个伦敦人心惶惶,笼罩在一片诡异的恐怖袭击中。
“你在干什么,给我住手!”他顺着血的气味找到了大个子。大个子把自己隐藏得很好,直到现在才肯露面。大个子松开嘴里的食物,和他一样,脸上画着小丑的妆容,冲他咧嘴一笑。大个子怀里的食物,正是他曾经朝夕相处的朋友,他的同学,他最喜欢的人,他向她表白过,她答应了,那个时刻可以说是他,也是她最幸福的时刻。他们幻想能够一直在一起,能有一个家,他发誓要在战争过后动荡的年代给她一个家,她甜甜地对他笑着,说一定要当他的新娘,他这辈子永远是她的新郎。
她脖子的牙印清晰可见,那流动的血液与女人惊恐麻木的表情,刺痛了他的心,怒火与仇恨交织在一起。一刀了解与他的恩恩怨怨,将他解剖成碎片,拔出刀子,再捅向另一处。满身疮痍不要紧,只管何时下地狱。
到最后终于砍累了,血流成河的小巷,弥漫着罪恶之血。吸引着角落里的臭虫们来此品尝,这美味的佳肴。
“跟我走。”他把身上的衣服披在她的身上,月亮悄悄躲在乌云的背后,不敢探出身子,生怕也被他发现。
他们来到市郊的教堂,他从镇上偷来了几件较好的衣服。她渐渐苏醒了过来,看到他的样子,差点儿吓昏过去,不过还是认出了是她的新郎。
“你怎么了,为什么变成了这个样子。” 她轻抚他的脸颊,心疼地流出了眼泪。
“这你不必知道,换上衣服,待会我们离开这里。”
“为什么,你在逃避什么!”她质问他,可他的心已经停止跳动了。
“马上照我说的办!”说完就摔门出去了。扔下她在空荡荡的教堂里独自啜泣。
“快点跟上。”他拉着她的手,穿过拥挤的人群。路上的人都用鄙夷的目光看向他们。女人穿着轻薄舒适的白色连衣裙,脖子上绑着一条
红色的丝巾,踏着一双鱼嘴凉鞋,紧紧地跟在他的后面。而他戴着厚实的口罩,简单地换了一件白色连帽衫,普通的牛仔裤和一双新的运动鞋。
他们在众人的注视下,走进黑暗的巷子里,那个常年罪恶横生的地方。
“听好,从现在起,你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对不起,我很想和你在一起,牵着你的手走进教堂,许下爱的誓言。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害了你!”他毫不犹豫,扯下了她脖子上的丝巾,一刀划开了她的颈动脉。她倒在地上,向他伸出手,呜咽着发出为什么的喘息。他低下身子,温柔地把她抱在怀里,对她说:“我爱你,正因为如此才不想让你变成怪物,忘了我吧,我没有办法给你幸福。” 泪珠在他的眼眶里打转,久久没有落下。她绵软的手艰难地摘下了他的口罩,抚摸着他脸上的裂痕,血已灌满了她的口腔,但她还是坚持说出:“你永远是我的新郎。”眼眸无声地闭上,不会再看着他;她最后的微笑送给了他,以往是再普遍不过的笑而已,为什么要露出这种表情。
“我永远是你的新郎,我的爱人。”他的初吻送给了她,希望她还可以收到。他痴迷于血的香气,在裂开的刀口上,印上了一吻。
清晨驱散了乌云,温暖的阳光照在吸血鬼的床榻上。
“温格尔,你疯了,给我松开!”古兰一顿捶打,把温格尔从梦魇中拉了出来。温格尔睁开惺忪的睡眼,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抱着古兰的肩膀和腰,头正搭在他的肩膀上,獠牙正贴在他柔嫩的颈动脉上,稍微一使劲就会戳破他的皮肤。温格尔松开手臂放开了古兰,古兰揉着肩膀生气地说道:“只不过是想叫你起床,没想到你这么调皮。”温格尔打量着周围,发觉出自己正在古兰的家里,带着歉意,起身说道:“对不起,给您添麻烦了。”
“没关系,你也该回去养病了,塞拉斯过会儿就来接你,这些药你拿着,要定时吃。”说着,古兰递给一个药瓶和一个木制的小盒子,并叮嘱他一定要记住。温格尔接过木盒,看着木盒反光出自己的像,对医生说:“医生,我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好像与上次的犯人有关。”
“你吸了他的血吧,都说了别乱来,可你就是不听。是什么梦?”
“应该是他作案前发生的事,特别混乱,好多都记不起来了。”
“这没什么,毕竟他已经死了,也没那么重要了。”医生坐在椅子上品着咖啡,随口说道。
突然,温格尔好像又听到了那个女人的声音。
“你永远是我的新郎。”是那个女人,他最后的记忆想表达什么,难道是放不下他?好吧,如果这是你最后的心愿,我会帮你完成。
“医生,最后的那名死者的尸体现在在哪里?”
“她,被远方亲戚认领带走了,前几天下葬不久,我顺便记了墓地的地址,想去拜访一下。可是抽不出时间,你要想去的话,替我去一趟吧。地址写在这上面了。”古兰把纸条递到他的手中,他接过纸条,默默地记在了心里。
塞拉斯驱车来接应他回去。在车上,塞拉斯问这问那,总是三番五次地问他的身体有什么不适的地方,要不要回去看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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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温格尔对此充耳不闻,一直看着窗外的风景,和一闪而过的墓地。
终于在傍晚的时候,温格尔捧着一束白百合,来到一座大理石墓碑前,将花摆放在墓碑的面前,深深地看着墓碑上的铭文。
“我回来了,我的新娘。”温格尔的那件血色的西装又一次重见天日,不过不是在战场上,而是为这对苦命的鸳鸯,给予哀思与重逢。
“我永远都是你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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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那个新郎,生病
第二天,温格尔因为在墓地里着凉,身体在那时也很虚弱,不出所料的生病了。
温格尔只好和他的床告别,躺进了棺材里。不生病时就睡床上,起来方便,比较舒服。而生病的时候只能不得以睡棺材。这也是没有办法,因为温格尔实在是太倔了,有棺材也不怎么睡,受伤和生病的时候才会躺进棺材里。就算主人出面说他,平时他还是从棺材里出来回床睡觉。
用古兰博士的话说:“因为他是人造吸血鬼,本身还保留着人性,正常的生理现象也不是没有。”所以,温格尔生个病也不算什么大问题。还有发狂、失控、变异、双眼变红、调皮捣蛋、闯祸、死心眼、孤傲……(不敢想象这个疯子还有什么特长)
“嗨,温格尔,病好些了没有?”一名穿着黑色执事服的比较健壮男人闯进了温格尔的房间里,温格尔见状,送给了他一个蛋糕,华丽丽地扔在了他的脸上,把他的脸糊得“血肉模糊”。
“温格尔,我好心来看你,怎么这样对我。我们好歹以前同学一场。”他捂着脸装作楚楚可怜的样子,呜呜地哭着。
“迪奥,你还知道我是你的同学。曾经堂堂的全球最大的高级时尚品牌控股公司的总裁,竟然也会成为国际刑警,现在竟然穿着执事服,真不知羞耻!上次你还打算杀了我。说,这次你想干什么!”温格尔举起水杯,还想扔到他的脸上。却不料他抢先一步,夺走了温格尔欲破坏的水杯,把刚刚起身的他按倒在棺材里。他们的距离非常近,进到可以感受到对方的呼吸和心跳声,而温格尔此时的心脏都开始跳动起来,脸颊诡异的慢慢变得潮红,很想让人咬一口。
“温格尔,你冷静下来,上一次是误会。我被停职接受调查,被罚在因特古拉这里做执事。听说你病了,特地来看望你。你就别生气了。”他不要脸地撒着娇,像小狗那般用他浓密的黑发在温格尔的脖颈间蹭着。
结果被他惹毛的温格尔性情大变,从棺材爬出来,抓着他的头发就往出走。
“我的头发都快被你拽没了,快松手。”迪奥向他求饶能放过他。温格尔松开了钳住他头发的手,手往下滑改拉着他的衣领,摔门走了出去。
“温格尔,我真的要被你折磨死了。我有重要的情报,是关于上次的案件。”他把最后的底牌亮了出来,想分开温格尔的注意力,他可不想被这样的野兽活活拽死。
“别的我什么都不关心,蝙蝠现在饿了,要吃掉小苍蝇!”温格尔在他的耳旁吹了一下,惹得他浑身颤栗,感觉十分冰冷。
“千万不要,温格尔你烧坏脑子了吧,你难道想吸我的血!”
“迪奥,你死了之后,还有很多值得品尝呢。”
温格尔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尖锐的獠牙在他的眼前真实的出现,想挣脱但是根本不可能,与吸血鬼比力气,简直是寻死。
“哈秋!”
温格尔冷不丁打了一个喷嚏,把唾沫都喷到了他的衣服上。这让迪奥的心里蒙上了一层阴影,为什么这么倒霉。温格尔眯了眯眼睛,似乎自己清醒了一些。当他清醒的时候,正与迪奥保持着暧昧的姿势,迪奥一脸惊恐的表情在他的怀里不安分地挣扎,求他不要杀人。温格尔一使劲把他推倒在地,俯视着他的狼狈样,厌恶地说:“吵死了,我才不会吃你这个苍蝇。快告诉我情报,替一个不明不白的家伙跑腿真累。快说吧,虚弱期过后,我就会忘掉生病前所经历的事情。可能会把你也忘掉,这样的话,你以后可不好过了。”
迪奥的唇角微微一笑,起身随意拍了拍衣服,又作死凑到他的身边,一手揽过他的腰,嘴唇贴在他的耳边,轻笑道:“怎么会呢,你这不是没有拒绝我吗?”
“快说!”温格尔抓住在他腰上的手,稍一用力,迪奥就被疼得哇哇直叫。
“住手啊,你也太狠了吧,咱俩可是上下铺的兄弟啊。”
“兄弟是吧?我让你知道什么叫亲兄弟!”
“我错了,我保证以后再也不叫你怪物了好不好!”
“哼,这还差不多。”温格尔满意地松开了被他折腾得半死的家伙,迪奥拖着受伤的身体,感觉生无可恋。
“培尔纳德队长,那就是新来的执事,看上去以前经常被温格尔先生欺负。”塞拉斯躲在墙壁里,偷偷观察着这一切。
“人之常情,同学见面这样才热闹。”队长对这些并没放在心上,但塞拉斯的双眼从未离开过他,那个被银色的月光照耀着,散发出战争的硝烟与亡灵的气息,那位苦苦等待着新娘的孤独的新郎。
温格尔带着半残的迪奥回到了他的房间,帮他包扎一下。
“嘶,你轻一点儿,很痛的。”迪奥忍不住吃痛对温格尔埋怨道。
“在吵的话,下次直接抹脖子。”
“千万别,上次是我不对,我赔罪还不行吗?您别再变脸了。”
温格尔叹了口气,将药箱收了起来,对他说:“注意休息,那只手不能剧烈活动。”
“没想到这么多年了,你还是关心我。话说回来,见到你变成这样,着实让我非常惊讶,还想把你杀死,真是痴心妄想。”
“少说没用的,你来这里就是为了气我吗?他们没有告诉你我的情况吗?”
“说了,很详细的,简直把你当祖宗供着。”
“那你刚才抽什么疯!”温格尔现在有种想杀人的冲动。
“想你了呗,想跟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已经是这个样子了,唉。”迪奥无奈叹了一口气,温格尔看到他这个样子,心里十分别扭。去年的经历一次次浮现在脑海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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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再提这个,说情报,那些尸体是怎么回事?”温格尔刻意转移话题道。
“你不是不关心嘛……别,咱刚才还好好的,我说还不行吗?”温格尔一只手轻松把他举过头顶,正想要把他像垃圾一样扔到大理石地板上,绝对会比从十楼跳下去还惨。
温格尔放下了迪奥,让他坐在椅子上讲。迪奥点根烟抽了一口,才开始讲述这段离奇的案件。
“呼,关于上次的案件,除了那个女性的受害者。其余都已经死亡一年之久,但可疑的是,学校有很多人可以证明,案发前几天,他们都在学校里出没过。我很奇怪这次的案件你为什么会露面,特地追查下去,从新闻媒体的报道,以及最近几年的学校死亡的学生查找有关的线索。还真让我找到了,那是一个车祸的命案,一辆大巴载着四十多名学生出国旅游发生了车祸。上一次的战争惊扰到周边的国家,不过那些学生很幸运,逃过了一劫。可遗憾的是,在逃亡的路上,出了车祸。警察发现了那里,救出了四名学生,其余的学生都被卡死在车里,油箱泄漏,加上附近的枪林弹雨,爆炸吞没了那些年轻的生命。”
“那四个男生就是那三名死者和犯人吧。”温格尔吃着蛋糕,擦掉嘴角的蛋糕渣,含糊不清地说道。
“是他们没错,不过在那种环境里,还是死了。死的时候很安详,他们还是要好的朋友呢。不过死了一年的人,怎么可能再次出现,拿走那些心脏又代表什么,就不得而知了,也只被定为是变态的心里扭曲所做出的行为。”迪奥掐灭烟头,把头低了下去,可以感受到他对 那些孩子的伤感与同情。
“这没什么值得伤心的,我倒很羡慕他们呢。”
“温格尔,你的话过重了。”
“过重?那时候我就应该早点发现沃尔特所作所为。而不是坐在这里和你聊这些烦人的命案,去替那些死人哀悼。当初非要出去吃什么快餐,结果成了这个鬼样子,有钱就接单,那么得没心没肺,还不如像佣兵团的伙伴们那样战死沙场或是为了钱不明不白地死去。你有什么资格说我!”温格尔哽咽着冲他吼完了这句话,疲惫地躺在床上,捂着脸哭了起来。
“恶鬼就不要哭了,正是因为不想哭才变成恶鬼的不是吗?人类哭干眼泪之后,变成了恶鬼,变成了怪物。然后就这样一直到死,那样的话就笑吧,狂傲不逊地大笑吧。就如那个夜晚的姿态,向世人展现你的疯狂吧。”迪奥侧卧在他的身边,把他紧紧地搂在怀里安慰着。温格尔在他的怀里推了几下他,但很快就安静下来睡着了。
“晚安,我的主人。”
迪奥并不能真正理解温格尔所经历的一切,他当初也只是为了活命而拿起枪战斗,后来凭借出类拔萃的能力,当上了国际刑警,与久违的老同学再一次见面。上一次他失去了他,这次无论如何,都不能让他被别人从自己的身边抢走,绝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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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那个新郎,厄运
“喂,古兰,你有没有在听?”电话里传出不悦的声音,对电话那头的人大声说道。
“啊,是的,我在听。”古兰心不在焉地回答他,依旧做着手里的事。
“进展怎么样,还顺利吗?”
“就快好了,这次是完成品,你可以放心来收。”
“不愧是博士,做什么都得心应手。”
“还有事吗?”
“还有件事想问你,你找到那些尸体的心脏了吗?”
“上次死的三男一女啊,还没有,也许已经被丢到垃圾桶里或是喂狗吃,犯人不招供,实在没有办法找出来。”古兰摆弄着手里密封的玻璃器皿,里面正是完整猩红的人类的心脏。
“那就不用管它了,这样的世道什么都有可能发生,工作顺利就可以了。对了你上次的是什么东西,杀了我好几个实验人员。”
“我警告过你,不要随便乱动。那些是用青年人做成的存有人性的吸血鬼。必须以书信的形式在特定的场合和刺激下才能发挥作用。”古兰把那四颗心脏放进柜子里锁好,对着按下免提键的座机电话报告着。
“作用,就是不分青红皂白地胡乱杀人!别告诉你是手法生疏造成的。这和当初说好的不一样!”
“别着急,没有牺牲怎么可能拥有伟大的成功?还有,你该给我添货了。”
“嘁,知道了,月底送到。把你的成果准备好就行。”
“我会的。”
电话突然安静下来,没有了别人的声音。古兰疲惫地靠在椅背上,拿起桌子上的尸检报告,看了几眼,便扔到了一旁。打开抽屉,拿出了一个比较陈旧的笔记本,那是父亲留下的笔记,现在是他自己的所有物了。翻开笔记,里面画满了解剖图和关于吸血鬼流传下来的传说。翻到后半页,所有记录内容,都只针对一个人造吸血鬼——温格尔。
“温格尔,这个小子,在我眼里只不过是个**。要不是因为那天晚上他害我睡不了觉,我早就下毒把他杀死。”
古兰烦躁地
捏
了捏眉心,重重地捶了一下桌子,把桌上的文件震掉了一大摞。纸张哗啦啦掉地的声音,如同当初怪物撕碎人类时,人类绝望的叫喊与被撕碎时皮开肉绽的声音。
“该死的怪物,当初真应该杀了你。可我不忍心再杀你第二次,你承受的还不够吗?”
古兰起身弯腰捡起那些文件,文件上的内容,恰巧就是上次的案件,他已经无心再看下去了。
死者因为是“吸血鬼”,所以监控没办法拍到他们,那个女人是犯人自作主张交往的,为了不必要的麻烦,古兰自导自演了一场乱伦剧,那个生日派对上的“礼物”,就是演员需要的剧本。古兰有着特殊的癖好,喜欢收集人类的器官标本,正好想要添几颗心脏来充填收藏。那个犯人受古兰的指使,将心脏带给了他。而看上去神秘的仪式,只是古兰叫他装装样子,没想到那么逼真。只不过最后一颗心脏取来时废了些功夫,怕他一时激动把一切都说出去,没过多久就执行了枪决。那个犯人所称的“妈妈”,其实是迪斯托里手下的人,其他三个男生都由专人照看,只不过都被弄死了而已。而那个女人,也同样惨遭厄运,本该拥有的平凡幸福的生活,就这么破灭了。
古兰驱车来到那个女人的墓前,穿着肃穆的黑色西装,放下一束菊花和白百合的花束,向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表达他歉意,什么也不说就离开了。
“以后,这种人会经常有吧。”古兰百无聊赖地开着车,忧愁地说。
墓地里刮起一阵风,将花束的花瓣吹散,红黄相间的花瓣飘到上空,与古兰一起,踏进未知的领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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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那个新郎,注意
“晚上好,执事先生,今天辛苦了。”塞拉斯开心地与迪奥打着招呼。
“晚上好,塞拉斯小姐,任务都完成了。”迪奥对她点头笑了笑,便与她擦身而过,端着一盘东西匆匆离开。
“等一下,执事先生,你走这么快要去哪儿,你拿着什么?”塞拉斯抢先一步来到他的前面,挡住了他的去路,好奇地指着他手里的东西,问他道。
迪奥大方地把盘子递到她的面前,笑容满面地说道:“是粽子哦,‘人血味’粽子,专门提供给吸血鬼食用的,塞拉斯小姐要不要尝一个。”塞拉斯一听又是人血,向后退出老远,捂着嘴摇头坚决不吃。
“你怕什么,我又不会***,这是要送给温格尔吃的。最近他什么都吃不下,点心都吃腻了,听说这种食物很受欢迎。我在部队里的中国战友送了我几个,觉得挺好吃尝试自己做了几个,不知道温格尔喜不喜欢。”迪奥看向塞拉斯时,发现她已经不在了,迪奥也没有多想,直接往地下室走去。
“塞拉斯小姐,你跑什么,你不吃为什么不给我拿几个。”培尔纳德队长抱怨道,看上去非常馋那些散发着香味的粽子。
“我也想吃,执事先生做得太精致了,闻起来超香。可是我最近吃撑了,老是反胃,可能最近太贪吃了。”
“这跟我没关系,我要吃!不给我吃粽子,我就不停抽烟!”
“别闹了,队长,你想吵到温格尔吗?”
塞拉斯说到温格尔时,坏坏地勾起了微笑。培尔纳德听到温格尔,马上安静下来,小声嘀咕道:“算你狠。”
“这才是听话的好孩子。”
塞拉斯开心地哼着小曲走进了墙壁里。
“温格尔,你看,我给你带什么好吃的了!”迪奥走到温格尔的床前,看到温格尔还在呼呼大睡,顿时升起一股想要捉弄他的想法。
迪奥提着粽子上系的线,凑到温格尔的嘴边。芳香甜腻的“血腥味”飘进他敏感的鼻子里。果然成功引诱到他,温格尔张口想咬到粽子,但是迪奥在他咬上之前,就把粽子提高,让他咬不到,再放到他的嘴边,温格尔快咬到时,又让粽子与他保持距离。就这样来回了好几次。温格尔终于醒来,握住了那只恶作剧的手,让它成功挂了彩。
“为什么你这么狠心,我可怜的胳膊啊。”迪奥沮丧地趴在桌子上,两只胳膊都或多或少缠着绷带,快成了一个活版木乃伊了。迪奥吐槽着温格尔对他用刑,太没有人性,不懂得温柔,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弟等等。(对于这种人没必要心软)
温格尔根本没有理会他,随他在一边闹腾。他自己则美滋滋地享受着“人血味”粽子。所谓的“人血味”粽子,就是用人造血浸泡过的糯米,再包成粽子蒸熟。而温格尔这个人造吸血鬼,对人类的食物也能吃得下,迪奥就好心给他做了一份。没想到一个小小的玩笑,竟成了这副德行,又不好意思对温格尔发脾气,谁让他是执事呢。
温格尔吃掉最后一个粽子,满意地打着饱嗝,抚摸着鼓鼓的肚子,对他说:“谢谢你给我做的粽子,迪奥你真是我的好兄弟。”
迪奥听他这么说,浑身像打了鸡血一样精神起来,自豪地说道:“那当然,身为执事,怎么能连这种事都做不到?看你今天的态度还不错,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温格尔,你以后可能会遇到不可思议的事情。”
“什么意思?”温格尔疑惑地问。
“其实国家一直暗地里研究怎么杀死你,那些银弹和枪支就是为了对付你而开发出来的。上一次的月圆之夜,对上级的影响非常恶劣。以后你要多注意了,再有什么异常,我会毫不犹豫地杀掉你。”迪奥的眼神很坚决,冰冷无情地看着他今后的猎物。
“到那时候,我被追逐,不过如此而已。”温格尔自嘲地笑道,对他摆了摆手,说道:“回去睡吧,不早了。”
迪奥冷淡地看着他,没有做出反应。
“回去吧,这里有什么好呆的。”
温格尔不耐烦地催道。
迪奥走到他的床边,弯下腰,把头凑到他的眼前。温格尔也不躲,静静地看着他,准备在他身上的某个部分再来一下。温格尔正想着,迪奥已经趁机舔了一下他的唇瓣,温格尔刷的脸一下脸就红了。
“你还想被废掉一条腿吗?”
温格尔破口大骂,在迪奥看来像只可爱的小猫炸毛了一样。
迪奥噗嗤一笑,嬉笑道:“脸上黏着米粒,很碍眼,想帮你擦掉,但是手不方便的说,看你这样子也不会听,就帮你弄掉了。”
他说完报以优雅的微笑,就用手肘端着一盘粽叶离开了房间。跑出幽深的地下室,还能听到温格尔炸毛的声音。
“迪奥,我跟你没完!”
迪奥在厨房开心地打理着家务,笑着笑着,脸一沉,扔下手里的活,打开窗户,让晚风全部吹到他的身上。
“温格尔,希望这日子还能继续下去。不要再说出那种无所谓的话,真的好揪心。”
而那轮银色的月亮,正在被鲜血悄悄浸染。如同一滴血,滴进水中慢慢渲染开来,荡起层层涟漪,在不经意间。已经敌人的血液浸染,只为完成那件罪恶的礼服,踏过无数冤魂的哀嚎,迎接久违的新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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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悲泣的城市
(一)那个执事,问候
2002年,在震惊伦敦一时的五起灭门案件,随着一声枪响,戛然而止,城市中的还是像以前一样为生活奔波。可是,在案件的背后,是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那些秘密,正在踏入人们之中。
“迪斯托里,这次的怪物你可要看好了,是去年灭门惨案的受害者之一,当初看他还有救,就重新给他移植了一个新的心脏。目前他还没有苏醒,如果你坚持带走的话,我也不会拦着你的。”古兰坐在办公室里悠闲地一边说着,一边吃着三明治,对于他两年来暗地里把一些半成品的货物运走,又催他做新的这件事已经习以为常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想做什么,他也不想管。但该说的还是要说的,那些东西可不是闹着玩的。
“古兰,对于你这次的成果我很满意,但是最近,恐怕你又要忙一段时间了。”迪斯托里在电话那头唉声叹气地说道。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古兰知道迪斯托里这个人不会随便开玩笑,尤其是与工作有关的地方。明明没什么问题了,为什么还要忙?
“我跟你说实话,怪物昨天午夜十二点逃走了,是从通风管道溜出去的。你这次的怪物怎么这么狡猾,上次还听点儿话,这次为什么会有自主意识?”
“我怎么知道,要不是你送的那些吸血鬼都太低档次,能出那么多差错吗?”古兰气愤地顶了他一句,差点被三明治噎死。
“真是的,只能等了,现在为止你做出的怪物还没有一个消停的,经过你手里的尸体都要搞个诈尸派对。真是应了那句话‘有其父必有其子’,我记得你说过,温格尔应该就是你和你的父亲协力创造的最后的作品吧,真是个不错的艺术品。还会露出恶魔般的模样,让人背后直冒冷汗呢……”迪斯托里嬉笑着诉说着那一夜的天空的暴君,似乎回味着一段凄美的故事。
古兰拿起桌上的水杯,猛灌了一口,总算把三明治咽下去了。听到耳边正传来迪斯托里烦人的嗡嗡声,他气愤地说了声再见,便甩手挂掉了电话。
下午的阳光明媚,温暖舒服。这让迪奥这个曾经的大总裁决定趁着中午休息睡个午觉,但睡过了头,赶上了下午茶的时间,让温格尔逮个正着。
“迪奥,你这个家伙竟然躲在后院偷懒,快给我起来,快去准备下午茶。”
此时正躺在草皮上晒太阳的迪奥蛮不情愿地被温格尔拽着衣领给提了起来,还在装睡,一脸欠揍的样子。反正他受不了阳光,肯定会出洋相,到时候有好戏看了,迪奥心里邪恶地想着。
他忘不了这一年多来温格尔怎么苛刻地对待自己,动不动午夜就要起来给他送血喝,还要给他整理棺材和床,好让他睡得舒服些,心里一直很不爽。
他想要和他亲近时,不是遭一顿打就是一顿骂,而温格尔有时会出差一段时间,他就觉得没了温格尔陪他空虚寂寞冷,就又找温格尔聊天。当温格尔浑身是血回来的时候,他非常担心他受伤,以至于每次温格尔回来时,他都忍不住扑到他的身上给他一个拥抱,但不知为何每次都被冷漠,甚至生气地把他推倒在地。原因其实很简单,温格尔非常清楚他的这个老同学是个不折不扣的变态,每次迪奥抱他时,都是双臂抱腰,搞得他浑身不自在。温格尔也不懒得理他这个毛病,干脆给他一些教训,可是这个人却认为温格尔只是跟他闹着玩,不喜欢和他人亲近而已。
“不要摇了,我已经起来了,松开吧。”迪奥睁开双眼,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抬眸看向眼前的温格尔,发现他的身上新添了一件黑色的披风。披风严严实实地包裹住了他整个身体,也许是披风太大了,温格尔的翅膀也被掩盖,完全看不出来。头上还盖上一顶黑色的兜帽,使他显得阴森诡异。迪奥现在真的好想给他一梭子子弹,大白天穿成这样吓死鬼啊。
“看够了吗,还不快去准备下午茶。”温格尔冲他捏了捏拳头,生气地说道。
“温格尔,你穿成这样不热吗?”迪奥并没有离开,反而关心起他的衣着。其实是为看不到好戏地跟他闹别扭。
“这是主人给我的,能掩盖住我背上的翅膀和保护我遮蔽阳光。不久前新闻上说皇家博物馆出了些状况,我这个曾经的解说员要回去看看,已经请过假了。这里的事情就交给你处理了。”
温格尔说完,扔下他大踏步地离开了。任由迪奥在风中凌乱。
“什么人啊,区区一个博物馆就让你这么上心,把工作全都推给我,我当初怎么会有你这个朋友!”迪奥不满地抱怨着,但能改变什么呢,他只是一个执事,区区的一个执事。
一直到傍晚,温格尔都没有回来。迪奥想打电话叫他回来,但打通后发现,手机是在温格尔的房间里,他出门时根本没带手机。
“这个温格尔,出门不带手机是故意的吧。”迪奥无奈地放下找他的念头,一个怪物有什么好担心的,他能照顾好自己。
晚上八点左右,因特古拉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刚开始,迪奥以为是温格尔来的电话。可因特古拉的话让他非常吃惊。虽然与温格尔无关,但是那是一场校车撞毁事件,重型车祸,发生在英国北边的小镇公路附近。
一辆卡车和校车撞倒一起,汽车油箱泄漏爆炸,把司机和老师烧成焦尸,车内只有少数几个孩子的尸体。可疑的是,根据监控录像显示,在案发前车内坐满了孩子,也没有中途停车的现象。而且,监控录像还拍到了一些诡异的黑影。
2017年06月18日 14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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