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楼RR。
今天RR日，我来投把柴火吧。
原著向小故事，大家随意看看吧。
好久不来了，还是老规矩几句话。
1.很久没动笔，太陋眼可以点击“×”；
2.时间比较仓促错别字或者语句不通顺尽量无视吧；
3.发文过程我不知道度娘会不会吞楼，必要时我会砍楼重发希望大家谅解；
4.大家点进来围观一下我就表示无言的感激了。

【如初】
—— 世界漫天黑暗不得光明，我已看透生与死。
*****
第四十七天。
「开火！不能让敌人有机可乘！」
「赶紧补充弹药，要在敌方下一波攻击来袭之前做好准备！」
黄昏的余晖渐渐褪去，天色暗下以后，在远方与地平线交汇处已融为一体，是瘆人的腥红，如同血液一般的颜色。
晚风在战地回荡，作战本部的帐篷也被吹得猎猎作响，电波传递产生出的刺耳声音，在萧瑟的风声中被吞没。
「这里是战线前沿，呼叫作战本部！前方发现新的敌军，坦克两架，一批火炮，还有一个大队的步兵！」
「中将！敌人又投入了一批重型军火，包括两架坦克！」
他有些厌烦，一直紧闭的双目在睁开之时终于把视线投射在不远处的战壕，放下翘起的二郎腿缓缓站起身子后走到广播器边上，他从军服口袋中取出纯白的手套戴在手上，左手略略用力拉紧一下，像是给自己下决心一般皱了皱眉，而后深呼吸一口气。
「阿耶鲁哥的敌军，我是亚美斯特里斯国军中将，焰之炼金术师，罗伊·马斯坦。不想死的人赶紧撤退，我不想你们因为上级愚蠢的命令而轻易断送性命。我给你们十秒的时间，十秒以后，我将开始单方面的屠杀。」
无意义的战斗让他很是心烦，他知道战争没有对错。尽管战争的开端是国与国之间交涉的手段，但是要使得战争结束，除非一方获得所期望的利益，又或者一方的伤亡损失远超于能获得的最大利益。无论是哪一方，都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他颇为愠怒，自己是防守的一方，他的立场不可能获得所期望的利益，但是他也无法下手给对方造成毁灭性的伤亡损失。因为他答应过他的副官，他不能进行无理由的杀戮，他要在任何时候也保持理智克制感情，他不能让自己沦为仇恨的棋子。
即便此时此刻，他内心对这个南方的敌国阿耶鲁哥有着强烈的恨意——他们触及了他的底线。
也许阿姆斯特朗少将说得不错，自己真是过于天真。
他感觉自己快要到达极限了。
啪——
他的右手徐徐举起至胸口的高度，他目无表情的打出一下响指，炼成反应在指间迸发，一束火光越过己方战壕奔向敌方阵地，最后包裹着敌方的坦克与战意高昂的步兵，在一声巨响后吞噬了敌方阵营的所有，卷起一股滔天的火焰巨浪，绽放出橙红的光芒。
「十秒已经过了。」
微凉的晚风于他而言似乎是寒冷刺骨，他感觉不到自己触发的炼金术所散出的热量，用力把军服外套的衣襟拉紧，他回过头往营区的方向走去，而后困顿的眨了眨眼，旋即又挤着双眉让其皱的一塌糊涂。
这就是战场上的修罗——伊修巴尔的罪人。
与阿耶鲁哥的这场战役已经开展了一段时间，对于敌人的进攻态度以及进攻手段他也是一清二楚，只要有他在的一天，阿耶鲁哥毫无胜算。大概就是这个原因，古拉曼把他委派到了南方司令部，将他推向了战场，让他抵御长年累月都进犯国境防线的阿耶鲁哥。
因此他也没有办法离开这里，只要阿耶鲁哥不退兵，他只能奉陪到底，死守南部边境线。
他走到营区的一个帐篷前停下了脚步，他尽量不动声色的挽起帐篷的门帘，他看着里面的人默不作声。
帐篷里面的人坐在病床上闭着眼很是安静，是有别于他的平和的姿态。
他露出难堪的表情，他不忍的别过脸，他放下门帘往回走，他的心里一阵钝痛。
帐篷里面的人似乎听到外头的窸窣作响，把脸朝着门口的方向欲言又止，最后握紧拳头抵在床上浑身瑟瑟发抖。
都是我的错，中尉，是我没有保护好你。
与阿耶鲁哥交战的第四十七天。
莉莎·霍克艾中尉失明的第三十五天。
※
「中将？」
刚回过头走不到几步就碰到哈勃克，罗伊感觉有些纳闷，虽说因为下半身刚恢复而退居后勤的哈勃克不用上前线战斗，但看起来也未免太闲了——一手提着热水壶，一手抱着罐头食品，嘴上还标志性的叼着一根香烟。
「哈勃克少尉，你这后勤工作似乎不太饱和。」罗伊看着面带笑意的哈勃克有些不满。
「因为前线有你太可靠了啊，」呼出一口烟云，哈勃克顿了顿继续往下说，「不过，你脸色好像不太好啊。」
「你有见过前线的士兵有好脸色？」罗伊摇了摇头表现得满不在乎。
「……你刚刚去探望中尉了吗？」没有回答罗伊自嘲般的提问，哈勃克转移了话题。
罗伊没有回话，他错开与哈勃克相交的视线，垂下双目叹了口气，「替我照顾好中尉。」
望着走远的罗伊，哈勃克显得更为无奈。
仍记得那天，所有的事情都像平常一样，两军交战中国军依旧占据上风，可在晚上却发生了让所有人都猝不及防的事情。借着正面佯攻，阿耶鲁哥军使用火炮轰击战线侧翼的狙击点，那一波的攻击给国军狙击手造成了大量的伤亡，霍克艾中尉也未能幸免，虽然无性命之忧，但受到爆炸的波及伤到了双眼，被军医诊治为失明。
听前线的士兵说起，当罗伊知道他副官受伤的消息后，脸色完完全全黑了下来，他双目承载的除了愤懑别无其他，他怨怼的看着远方阿耶鲁哥的战壕，下令医疗队立马去救治前线受伤的狙击手，吩咐所有军士停止攻击便不再说话，而后第一次踏足了前线，在数十秒内一把火对整个阿耶鲁哥的战线进行无差别烧毁。
可是在那一天之后，在霍克艾中尉被诊治为失明以后，他们的马斯坦中将就再也没有去探望过她了。
哈勃克心里知道，罗伊并不是一个单纯的功利心过重的人，他说他要成为大总统，但这只是他改变国家本质的手段而不是他的人生目标。况且，当时连站都站不起来的自己也尚且没有放弃，罗伊怎么可能会放弃那个对他至为重要的人。
罗伊·马斯坦不是一个寡情残忍的人，只是这一次，哈勃克也想不通透了。
步入帐篷，里面坐着的霍克艾中尉，也同样是哈勃克想不明白的人。自受伤以来，她不愤怒，不伤感，始终没有半分负面的情绪，保持着异于常人的冷静。
「中尉，今天感觉怎样？」
「还是那样，我好像也快要习惯了。」
「是吗……对了，刚刚中将——」
「他来过吧。」
「嗯……中将也是，一直没有正正当当的探望你，成天就在外头偷偷摸摸的窥视。说到底这是战争，根本算不上是他的错，他完全没必要这样逃避啊。」
「中将他，并不是在逃避。」
听到哈勃克的话莉莎若有若无的发出了一声短暂的叹息，她闭合的眼睛不疾不徐的张开，双瞳却已经没有丝毫的神采。
莉莎·霍克艾中尉，马斯坦中将的副官，一个严格又厉害的人，有一个绰号叫做「鹰眼」，来由是她的视力是常人的8倍。
可她的世界现在只有漫天的黑暗。
她一直是个镇静的人，在外人看来甚至用冷漠来形容她也不为过。她善于克制自己的感情，她有必须要守护的人，在那个人的目的达成以前她会一直追随着，她不会惊慌失措，她不会停止思考，她永远坚忍卓绝。
只是这一回，蛰伏在她内心的情绪不止一次想要爆发出来，她清楚明白着自己的事情意味着什么。如果失去手足，她尚且能装上机械铠继续追逐奋斗，然而失去了视力，她连最基本的日常生活都保障不了，她不得不成为一枚弃子。即便她不会惊慌失措，即便她不会停止思考，即便她永远的坚忍卓绝，她都不可能像之前一样，守护着那个人。
「我有点累了，哈勃克少尉，你回去休息吧。」
「我知道了……」
莉莎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冷静，但哈勃克却发现，在她低头面对的正下方，被褥上有若干被浸润至深色的圆点。
※

与阿耶鲁哥交战的第四十八天，亚美斯特里斯军依旧大捷。
这一天，罗伊半夜才敢走到莉莎的帐篷前偷偷的看她。才被撩开不到两分的门帘又被轻轻的放下，仅仅一眼，他就不敢再停留在原地，他生怕有什么人发现他这个举动，转过身子用力的握着拳，他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幕之中。
「中将，你看起来很不妥啊。」
路过的哈勃克眼尖的发现了罗伊，他独自一人弯腰坐在司令所属的营帐前，捂住眼睛的双手支在膝盖上托着头，一向被往后拢得整齐的黑发在半夜微冷的北风中摇曳着显得有些凌乱。
「是哈勃克啊。」
看到抬起头的罗伊，哈勃克确信自己的判断，他的上司看起来真的很不妥。除了声音沙哑外，脸色憔悴更是不在话下，双眼布满了血丝，眼眶四周隐约还透出淡淡的黑印。
「中将，你这是几天没睡觉了。」
「不知道，我不想睡，我也无法入眠。」
「是因为中尉的事情吗？」
罗伊似乎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他抬头看着辽远的夜空，选择了沉默。
「其实如果普通军医没办法只好中尉的话，不是可以找会炼金术的医生吗，中央还是有的吧，以中将你的影响力，大总统阁下肯定愿意派出优秀的炼金术师来为中尉治疗啊——」
「马尔哥医生说，这种情况，他也束手无策。」
「……如果是这样的话，你也差不多该适可而止了吧！」
面对始终冷淡的罗伊，哈勃克没由来的有些忿忿不平，他狠狠的抓起罗伊军服的衣领睥睨着罗伊，瞪大的眼睛里燃起了名为愤慨的火光。
「既然如此，你为什么还能这么无动于衷，你知道中尉她有多难过吗？你以为这是你每天偷偷看她一眼就能弥补的事情吗？你有没有站在她的位置替她想过，你当年连我都没有舍弃，可现在到底是什么意思？这是战争，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我没有逃避。」
「如果你没有逃避的话——」
「你知道如果我去看中尉意味着什么吗，意味着我了解她的情况。作为一名军人你应该很清楚吧，如果失去视力的话，结局就是强制退役。我不探望中尉，就等于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就可以不汇报。」
「我没想到这一层……」
「我也不希望中尉经历那么多的战争，看见地狱的只有我一个就够了。我也想毫不犹豫的把中尉送回中央，回到最安全的地方接受治疗。可是，我没有办法这样做，我甚至帮中尉想了好多留在这里的理由，把想要留在这里的想法强加在她的身上……」
「你何必把事情弄成这样呢，你可以去问中尉的意见啊，她不会责怪你的。」
「我知道她不会责怪我，我知道去问她我会得到肯定的答案。只是，那是她心里所想的答案吗。所以我不能把责任推给她，残酷的选择应该让我来做，即便错了也由我承担。毕竟，这是我的私心。中尉她，是我最重要的人，我离不开她啊……」
「要怎么做是你的选择，你们之间的事情我也没有干涉的道理。不过，现在已经遍体鳞伤的你，能承担起你做的选择吗？」
「啊，确实，我已经快到极限了……但是，不用担心，就这样吧，让我再不知所谓几天就好了。」
那一刻哈勃克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他最后一句近似于灵魂拷问的话语大抵真的击溃了罗伊，他看到罗伊的目光失去了焦点，逐渐变得黯淡，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无声中坍塌。
※
第四十九天，阿耶鲁哥仍旧固执的进攻。
晨炊之时就开始发动炮轰的阿耶鲁哥军是一贯不怕死的态势，火炮、坦克、重机枪等等全数投入战线，明明一直处于劣势，明明是负隅顽抗的一方，却有一种胜者的气焰。
这天以前，亚美斯特里斯军始终保持着伤亡最低的战斗方法，固守己方战线，不突击，不进攻，说到底其实只是消极态度。一开始南方的军士只当做是司令的战术，久而久之形成了一种怅然的气氛——军力不输阿耶鲁哥，指挥的司令还是负有盛名的焰之炼金术师，即便是防守也无需如此裹足不前，干脆利落的了断岂不更好。
并非不知道军士的想法，罗伊心里也明白，这种拖拖拉拉的打法不是他的本意。一开始的保守，本来只是相互试探，可正当他想要雷厉风行的解决这一场战争之时，他的副官却在战场上光荣负伤。
自那天开始，罗伊不曾再想速战速决，他甚至单方面的把战线拉长，把整个战役的进度拖慢。无他，仅仅因为他知道，这场战争结束的那一日，就是他们归去的那一日，也就是他的副官无可避免的从他身边离开的那一日。
「今日之内，我要阿耶鲁哥军的战线往后退一公里。」
作战本部的军士们被罗伊这么一句打了个措手不及，他们讶异的是向来都秉承着消极战术的司令突如其来的进取。这一句话如同投入波平如镜的湖面中那颗石头，激起了军士们内心里惊涛澎湃的千层战意巨浪。
紧跟着焰之炼金术师的步伐，奋战在前线的军士满腔热血终有用武之地，这一次的战争于他们而言并非是种族之间的对抗，更非惨无人道的大规模屠杀，而是即便马革裹尸也要奋起守护国境安宁的忠诚。
仅是一个上午，阿耶鲁哥军就被打得落花流水，顷刻之间无法再出兵增援，最终战线往中心聚拢，后退了将近一公里。
灼热的艳阳毫不吝啬的投下自身的光芒，像是为出征的焰之炼金术师铺设出与之相配的舞台。
战斗的意义不在于立功，也不在于歼灭敌人，罗伊想起来，无论是他，还是他的副官，早就已经有觉悟，即便是成为满手鲜血的杀人犯，也要尽力的去保护下级的人。如果拉长战线，无目的的增加战争延续的时间，于己于敌，都是杀人的一方。
接过清水洗了一把脸，挂在罗伊脸上的黑眼圈看起来比昨天又往外扩大了一点。双眉如同往常一般夹得很紧，半闭的眼睛看起来视线略显涣散。擦了擦脸颊上的水，他习惯性的把头发往后一拢，双眸气势十足的睁开，露出了他所厌恶的目光——所谓杀人犯的眼神。
「大佐……不对，中将！」
忽而听到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喊出「大佐」，而后又转换成了「中将」这一称呼，是在叫他吗。罗伊朝着声音的来源看去，不远处站着两个人。
金发金瞳的青年人，绑着长辫子的女孩。
「阿尔冯斯？张梅？」
※

「我们从马尔哥医生那听说了中尉的事情，特地从新国赶过来的。」
没想到取回身体不过短短四年的时间，刚好是十八岁成人的年纪，阿尔冯斯就长得跟自己差不多高了，罗伊有些愕然。谦和恭敬的态度，启齿便是口吻生花，举手投足散发出的是笃定的自信，整个人温软如玉。再看看称作大人的自己，嘴上一套一套的说着那些所谓大人们的活法，一对比就显得相形见绌。
阿尔冯斯是个努力且会照顾人的孩子，这一点罗伊心里明白，只是这次他们二人的到访，罗伊知道，与其说自己要求助的是阿尔冯斯，倒不如说是精通医疗炼丹术的张梅。
「炼丹术能治好中尉的眼睛吗？」
「单纯的炼丹术恐怕做不到。」
「单纯的炼丹术无法做到……所以说，你们是有办法了？」
「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不知道中将你要不要用……」
话毕，阿尔冯斯把目光挪到张梅身上。顺着阿尔冯斯的视线，罗伊看到张梅的手在行囊中翻江倒海般搜索着。良久，张梅从行囊中取出一瓶红色液体交到阿尔冯斯手上，并朝他露出邀功般的笑容。
「阿尔冯斯大人，找到了！」
「……贤者之石？」
「嗯，是的。我把中尉的事情也跟麟说了，他当即就把贤者之石交给我了，他说，兰芳曾经受过中尉的恩惠，这个恩他一定要报。贤者之石我们恐怕会用得着，就先借给我们。」
罗伊心想，姚麟口中的恩惠，恐怕是当年中尉驾车载走格拉托尼的时候顺道接走了负伤的兰芳吧。是该说他们果然是小孩子吗，明明是利害一致才暂且联盟的利益共同体，当时接走兰芳少不了他们需要姚麟去感知人造人的存在这个原因，即使出于个人情感做了一件好事，在他们这样的大人眼里，也根本不会往恩惠这一块想去，这就是所谓的大人们的活法。
「新国的皇帝……真没想到像我们这样满手鲜血的军人也会种善因得善果。」
「中将，请不要这么说，你跟中尉都是好人。」
「谢谢你，阿尔冯斯，我已经好久没听到过有人说我是好人了，我相信中尉也一样。」
「正是因为知道你们都是好人，我们才会把贤者之石带过来……」
「要用别人的性命啊……可真是让人不知所措呢。」
注意到罗伊为难的表情，阿尔冯斯把与其对视的目光收回，定格在手中那一小瓶液体状的贤者之石上。正如罗伊所言，这是用别人生命换回来的禁忌之物，竟然还收获了「贤者之石」这样优雅的名字，真是讽刺。
「或者，我去跟中尉商量一下吧。」
「不必了，这种决定我来做就好。阿尔冯斯，张梅，中尉就拜托你们了。」
「好的，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中尉——」
「阿尔冯斯，也许这样说你们会觉得我有点得陇望蜀，可是我还是希望你们能再帮我一个事情。」
「能办到的我一定帮忙。」
「我希望你们不要告知中尉那是使用贤者之石才达成的结果，并且等到返回中央之后才替中尉治疗。如果可以的话，我马上派人护送你们回去。」
「可以是可以，不过，为什么要这样做，在这里不是也一样可以吗？」
没有立刻回答阿尔冯斯的问题，罗伊站起身子整理一下军服，拿起一直被冷落的军帽从前额处至下而上整齐的戴起。转过身子后，直视着两军交战的战线前方，从口袋中行云流水的摸出发火布手套戴上。
「我希望中尉的眼睛能好起来，重获光明。不过，如果从黑暗中走出来的中尉看到这样的地狱，我想她应该会不好过，我不想她经历这些。」
犹记得若干年前，罗伊在千钧一发之际赶到，一把烈火葬送了拉斯特，救出了中尉，也救出了自己。阿尔冯斯感觉，这一瞬间，罗伊就跟当年一样，有着大人的气概与担当，即便逆光中他看不到罗伊的表情，他仍然相信，那个没有迷惘的坚定眼神，此刻一定也出现在罗伊的脸上。
※
久别重逢自然少不了一番寒暄，刚开始看到莉莎的时候，阿尔冯斯压根就不相信她已经看不见东西了。最基本的听声辨人难不倒她，基础的生活问题她也能自行解决，凭借着移动辨认出自己的方位计算出距离，甚至连外头发生的事情也是一说一个准。比多少普通人还要敏锐，难以置信。
还没等到军用车把他们送至南部城市的火车站，路途上莉莎就已经根据汽车行驶的方向以及速度计算出他们的目的地以及结合行驶时间算出了行驶距离，到达火车站的时刻也与她所推算的分毫不差。
「中尉，你果然很厉害啊。」阿尔冯斯是打心底佩服着莉莎。
闻言莉莎微微颔首，礼貌的露出了浅浅的笑意，「一个多月来只练就了这么点听力，根本不值一提。是该习惯一下了，尽管是要退役，但我还是希望以后能帮助中将。」
「其实也不一定会退役的……」看着这么积极的莉莎，阿尔冯斯也说起了鼓励的话语。
「我自己的情况我清楚得很，军部虽然千疮百孔，但还不至于需要一个双目失明的军人。」然而莉莎并不受落，她的冷静告诉她不要抱有希望，否则到头来只会换来更大的失望。
「对不起，中尉，我不是这个意思……」莉莎的话让阿尔冯斯很是难过，碍于与罗伊的约定他不能现在就把事情和盘托出，「我是说，你的眼睛如果治好了就不用退役了。」
「谢谢你，阿尔冯斯，不过你不需要这样安慰我，穿上军服那一天我就预想到会有各种的情况，现在只是其中一种罢了。」大抵听出来阿尔冯斯语气中的难过，莉莎摇了摇头示意他不必如此。
「总而言之，中尉你千万不要灰心，到了中央你的眼睛肯定会好起来的。」没看出来莉莎的意图，阿尔冯斯以为她只是单纯的消极，没忍住说了大话。
「阿尔冯斯，你今天很奇怪，」阿尔冯斯的态度出卖了他，心里清明的莉莎在对话中发现他藏着掖着些什么，「你为什么笃定我到了中央就会好起来，你是不是隐瞒了什么。」
「没……没有啊……中尉你多心了……」阿尔冯斯略显心虚，连几个字串联起的一句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莉莎一脸严肃的朝向阿尔冯斯，语气有些咄咄逼人，「回答我，阿尔冯斯，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不要为难阿尔冯斯大人了，我告诉你吧，我们有办法治好你的眼睛，不过你那位中将让我们把你送回中央以后才替你治疗。」看不下去阿尔冯斯被逼迫，张梅主动把事情简单的说明了一下。
得知真相的莉莎却一反常态沉默起来，明明天气不冷，还有炫目的日照，她却双手抱在胸前微微颤抖着身子。
向来与罗伊默契的她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自伊修巴尔歼灭战开始，所有的战争于她而言都是挥之不去的阴影，每一次成为战争的幸存者，她就多一份罪疚，烙在心里的罪孽与日俱增，她已经无法从地狱里面挣扎着出逃了。所以一直以来，她都是杀人的那一方，她畏惧于直视被她杀死的人们，她无法结束她内心的战争。
然而他懂得她，所以他替她抉择，遮蔽她的双眼不让她目睹地狱的惨状，他伸出了手，把她从无边的地狱中拯救出来。
「阿尔冯斯，我请求你现在就替我治疗。」
※
「呼叫作战本部，阿耶鲁哥军派遣了大批狙击兵上阵，我方前线已有多名军士伤亡。由于天色太暗，而且对方阵地有多处狙击高台，我方无法确认敌人的具体位置。」
面对这样的困境罗伊也是一筹莫展，且不说因为敌方狙击高台与国军战线前沿相对接近，导致夜幕降临的此时以他的视力没办法做到准确无误的摧毁敌方的狙击阵营，光是一个月前敌方奇袭了这边的狙击手所造成的人手不足，也足以让国军陷入被动形势。
倒是阿耶鲁哥军的兵力补充是意料之外的迅速，前几天刚端掉他们的狙击点，没几天又补充回来了。
可恶，如果现在有人能把缺口打开就好了。
砰——
他听到似曾相识的狙击步枪射击声音。
「呼叫作战本部，敌方狙击手遭受我方狙击攻击，已出现伤亡，成功牵制敌方狙击火力，前线部队正在发动反击攻势。」
前线军情无疑让作战本部的军士们士气大振，但他不能掉以轻心，只是掩盖着内心澎湃的情感佯装镇定，继续指挥着战斗。
「中将，通讯班的菲力准尉要求与您通话。」
「我是罗伊·马斯坦中将——」
他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了熟悉又悦耳的声音。
「中将，我这边已经替您开路了，接下来我会继续掩护您的。」
漫天烽火，我不归去。
他踏出作战本部，朝着战线前沿进发，火焰所到之处，所向披靡。
「中尉……我的背后就交给你了，你要继续跟随我吗。」
「如你所愿，至死相随。」
全文完 2017.06.11

这次竟然换莎莎瞎了，还好又好了，前面好虐啊

幸好莉莎後面眼睛恢復了

请多放点糖吧

罗伊都升到中将了，身为副官的莉莎还只是尉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