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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转过头来冲我笑了笑,便向门口走了过去。但我看出他的笑得极不自然。 我坐的这个角落,不能听见他们说了些什么。男生背对着我,也猜测不出他的表情。但我能看见那个女孩,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波动,平静并且冷漠。 …… 大约过了煮一杯咖啡的时间,女孩走出了咖啡店。 甩上门时,上方的流苏小灯被震得不停摇晃。 我知道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男生转身看向我时,笑容依然。 “想好了吗?”他走过来问我,“名字?” “恩——”我不知为什么脑中突然闪现出了他的微笑,我笑着说:“我打算把这个荣誉让给你。” “恩?”男生有些诧异地看着我。 “我是说——你能帮我的咖啡起个名字吗?” “……” “为什么呢?”男生找了个旁边的位置坐了下来,“把机会让给我这个服务生,不是很可惜么?” “呵呵,就像是摄影师和画家为他们的作品取名字一样,这样的过程应该是快乐的吧……今天,希望我的咖啡能带走一些不愉快的心情。” 男生的眼睛微微张大,继而嘴角扬起了笑容。 “谢谢。”他低头看着自己的运动鞋,“我取的名字不怎么快乐哦。” “没关系,请吧。” “那就叫——”男生抬头看着门口上方的流苏小灯,“rainy night吧。” 我的心猛烈地撞击了一下。 这个名字——好像就是我心底的声音。我看向他,而他看着流苏小灯,很久两人都没有说话。 后来他站了起来,露出了我熟悉的笑容,“这杯咖啡,我请你。” 咖啡端了上来。 漂浮着乳白色泡沫的咖啡杯上空,缕缕香味盘旋在我们之间。 这杯咖啡是他煮的,这有点出乎了我的意料。 “给咖啡取名字的创意是你想出来的?”我问。 “不是。”他笑着摇了摇头,又向白发老人所坐的位置扬了扬下巴,“那是我的老板,这主意是他想的。” ……这样的老板还真有意思。 “当初在找零工的时候,压根就没想到会来这里……老板叫住了我,问我想不想学习煮咖啡,然后把客人取了名字的咖啡煮出来。”他讲到这儿,似乎想到什么而笑了出来。 “你呢,你怎么说?” “我觉得很有意思就答应了,还拍着胸脯说没问题。可实际上——我为了这份零工,查阅关于咖啡的资料几乎占用了学习的所有时间……可煮出来的咖啡连自己都难以下咽——呵呵,那些日子——真是不堪回首啊!” “呵呵,”我捧起咖啡杯,“那就让我来尝尝你的成果吧。” ……比较清淡的咖啡,但又有奶咖似的醇香留在舌尖……最后品尝到的,是一丝甘苦,其中夹杂着酸涩的味道。 遗憾……没有透彻的遗憾。有什么与我碰触,然后擦间而过。
2008年12月13日 15点12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