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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夏宁第十次见到唐紫,是在两个月后的暑假,学校宿舍楼改建,留校生一律被安排到统一的地点。
2008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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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住院的日子夏宁和唐紫建立了深厚的革命情谊,夏宁觉得唐紫是个不错的善良的女孩,照顾自己尽心尽力。以至于开始忏悔以前怎么会觉得唐紫是在故意整他呢?终于要出院了,夏宁想着唐紫已经出去办手续半天了,还不回来,就去看看。哪都找了,没人。好不容易在过道里见到匆匆忙忙的唐紫。唐紫进了结帐室。夏宁想问问住几天院花了多少钱,正要跟着进去,却听到里面传出的声响,“医生,这里,五千。”夏宁彻底栽倒。什么世道?生个小病住院都能把人活活从普通大众直接打到劳苦阶级。出租车上,唐紫拿着存折,神色戚戚。夏宁好奇,自己都没心疼钱她心疼什么?想着平日里唐紫水费电费分分角角都算得清清楚楚的计较敬儿,忽然觉得有趣。凑过脑袋看她存折,想看她有多少老底。不看还好,一看彻底傻了,上面清楚写着一个五,后面密密麻麻跟了好多个零,看得夏宁眼花。“看什么看!”唐紫紧张,一把合了存折。“你…好厉害…”夏宁说不出别的话来,敢情搞设计那么赚钱,早知道他也改行算了。“我跟着你混得了,有肉吃。”夏宁眼冒金星,满脑子小肉包晃啊晃。“滚!”唐紫怒,紧紧捏着存折,“这可是我卖身钱!谁也不许觊觎!”夏宁被唐紫理解的拼命工作是卖身的话逗乐了,傻傻蹦出一句:“能换那么多钱我也卖!”唐紫的脸色忽然有些苍白,又将存折捏在手里紧了紧,一脸紧张。夏宁冲她乐,没见过这么视财如命的。回到小窝,夏宁颤巍巍拿出身上所有的积蓄,“那,还你的住院费!”将钱捏在手里掂了又掂,作忍痛割肉状。“不用了,那钱我给。”唐紫想了想,拒绝。夏宁觉得自己的耳朵八成出毛病了,否则大白天怎么会出现幻听?直到唐紫又说,“其实肉包走丢什么的事是我整你的,没想到你这傻子真去找,还找了半夜。”唐紫说这话的时候头垂地低低的,一脸忏悔状。夏宁觉得脑袋嗡嗡,好像被人锤了一棒。半天反应过来,怒:“那以前那几次…”还没说完,唐紫就主动承认,“对,全部都是我整你的。”唐紫答得干脆。夏宁悲从中来。他这辈子都没像现在这么沮丧过,什么叫忠奸不分、姑息养奸、奸恶不明,他终于知道了。恶狠狠瞪向唐紫,后者被他凌厉的眼神吓到,露出小麋鹿一样受惊的表情,怯怯说,“谁让你老逼我吃蛋糕的,我最讨厌蛋糕了。在卡布拉的时候也就算了,在家里还往我桌上摆蛋糕,存心想让我厌食啊。我不做点什么整你,怎么对得起自己…”唐紫越说声音越弱,夏宁因这不可理喻的理由吃了那么多苦,当场气结。
2008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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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夏宁半夜口渴,起床喝水。路过唐紫房间时,听到里面传来隐隐啜泣声,闷闷的,隔着一层被子的模样。夏宁想着夜猫子的唐紫居然这么早睡,有些担心,想敲门,房门却自己开了,唐紫根本没锁。唐紫的房间床头开了一盏小灯,昏昏沉沉。隐约勾勒出房间面貌。画稿、颜料堆了一桌,还有满地横七竖八躺着的画笔。唐紫的床上被子拱起,小小一团,正微微颤动着。里面传来一声声梦呓似的哭泣。夏宁想,肯定是这丫头又看恐怖片做噩梦了。夏宁掀开唐紫捂得严实的被子。晕黄灯光下,唐紫巴掌大一张脸红红的,布满泪水。双眼紧闭,两手死死拽着被单不放,嘴角颤抖着吐出几个破碎句子:“不要走…我不要一个人…不要…”“唐紫!唐紫!…”夏宁拍她肩,想把她叫醒。唐紫朦胧间忽然就抓住夏宁的手,拖着不让他走,声音带着梦呓般的哀求,“我怕黑…好黑…”颤颤的,透露出深深的无措和惶恐。月光透过半开的窗照进来,在唐紫脸上映出一片长长黑影。长长的睫羽在晚风中翕合抖动,仿佛振翅欲飞却被捆住了翅膀不得动弹的燕尾蝶,带着些唯美的感伤,有些无辜的嬴弱。夏宁的心一紧。(十一)唐紫觉得自己很久很久没有做过这么美的梦了,梦里没有黑暗,阳光灿烂。尽是一大丛一大丛烈烈盛开的向日葵,在风下摇曳花枝,绽放着轰轰烈烈惊心动魄的美。空气里布满香草和蓝姆酒的清香,微醺安然。自己躺在铺了厚厚花瓣的柔软花田里,清风拂着鬓角,阳光暖暖,躲在向日葵的阴影里打瞌睡。唐紫懒洋洋伸着腰,浑身说不出的畅快。张开的手臂忽地感觉触到了什么,朦朦胧胧睁开眼,粉蓝色天花板、米色墙,电脑桌上大堆大堆稿纸。脸颊边有阵阵温热气息袭来,唐紫回望,看到近在咫尺的夏宁酣睡的脸。自己正双臂张开依在他身上。“啊!”唐紫惨叫一声,脑袋跟不上行动,一脚就招呼了过去。可怜被唐紫拽了一夜好不容易靠着床栏睡过去的夏宁就这么生生被一脚踹下床。唐紫揉揉被夏宁突起的胯骨铬到生疼的脚,怒道一声:“排骨粥!”“啊!你醒啦?”夏宁在与大地进行了一次亲密接触后终于模模糊糊半醒过来,揉揉眼睛呆愣半晌,重复:“排骨粥?知道了。”夏宁被唐紫差遣惯了,想也不想就蹒跚着从地上爬起来,出门左拐进厨房,乒呤乓啷开火煮粥。唐紫看得傻眼,忽然就坐在床上开怀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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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四)夏宁气喘吁吁跑到马路上,天色已经大暗了,周末的关系,出租车上载满了人,多余空位一个没有。地铁站倒是不远,但是这个时候也应该是人流涌动吧。夏宁望着手中提着的一大盒东西,忽然就有些犹豫。想了想,还是决定用跑的。夏宁怕唐紫等急了,卯足劲跑,誓要与身边呼啸而过的铁皮大家伙比速度。夏季的晚风阵阵,吹在身上丝毫不见凉爽。白色T恤早已被汗水浸透了,湿湿黏黏贴在身上。好不容易一鼓作气跑到画廊,极目望去,宽敞的玻璃展厅空空荡荡,只剩下三三两两的清洁工就着灯光打扫卫生。夏宁累得重重喘气,张望了半天,才知道展览早已结束。夏宁很窘,想着唐紫焦急等待他的样子,想着唐紫怕黑,不论白天黑夜都喜欢在房间点一盏灯的习惯,越来越焦急。这么晚了,也不知道她回到家没。打半天电话没人接,夏宁慌了,奔跑在空荡荡的展览馆四周广场,大声叫,“唐紫!唐紫!”没人回答他。今晚夜空的星星格外明亮,扑闪扑闪的,夏宁却觉得自己21岁人生中的任何一个夜晚都没有像今天这么灰暗过。夏宁清亮的嗓音喊得暗哑了,颓然坐倒在花坛边上。水池里的水在池底五色灯光映衬下散发着迷离晕眩的光芒。一只手轻轻拍了拍夏宁的肩,夏宁抬头,看到昏暗路灯下唐紫气鼓鼓的脸,“臭夏宁,还来干什么!都结束了!”夏宁忽就说不出话来了,呆呆看着她。晚风吹乱了她的马尾,抚过长长睫羽,唐紫怕痒地眯着眼。夏宁觉得刚才的燥热忽然消失了,清凉清凉的,于是,也就不再压抑自己心中强烈的渴望,起身,蓦然将唐紫紧紧搂进怀里。唐紫一脸错愕,忘记了挣扎。夏宁和唐紫并排坐在水池边,唐紫指着夏宁身边一个精致的大盒子问,“那是什么?”“送你的礼物啊!”夏宁双手撑着池沿,仰望星空,笑答。唐紫不客气地把盒子扯过来,打开。层层包装纸落下,盒盖开了,是一个精致的六寸蛋糕。百利甜酒香气馥郁,弥散在夜风中。艳丽的红豆在淡黄奶油拉出的丝花映衬下格外诱人,丝丝缕缕交缠着,仿佛恋人相扣的十指。“这是我新想到的,八月天,就像现在的季节,热烈、奔放,跟你一样。”夏宁解释,眸光回转,望着唐紫精致专注的侧面。唐紫的眼圈红了红,还好有昏暗光线的遮掩,并没有让夏宁看见,“我最讨厌蛋糕了。”唐紫说,眼睛眨巴眨巴,声音带了一丝鼻音。“蛋糕很甜啊!”夏宁争辩,“小的时候爸妈工作忙,把我丢在奶奶家。奶奶为了哄我开心总会给我买一些蛋糕,甜甜的,放在嘴里有奶油的香味。”夏宁回忆着,那份唇齿留香的满足,似乎还萦绕在口中。“我那时总想,等长大了一定也给奶奶做最好吃的蛋糕…”“那现在呢?看到你能做那么多漂亮的蛋糕,你奶奶一定很开心吧!”唐紫认真听着,问。片刻的沉默,“她吃不到了…”夏宁的眼神黯淡了下去,“她在五年前就去世了…”“你知道么,今天是我生日。”唐紫忽然说,冲着夏宁淡淡笑。也不等夏宁回答,就拿起叉子开始吃,一勺一勺,很认真很小心地挖着上面的奶油和红豆。夏宁看着唐紫嘴角染上的一抹奶油,轻轻替她摸去了。唐紫对他笑,眼睛弯弯的。(十五)八月中旬,夏宁家的电话来得更急了,都是催促他早点回家的。第三个星期一,夏宁终于不得不乖乖回家。搬走的那天清晨,夏宁想着唐紫昨夜画到很晚,怕吵醒她,就想悄悄离开。房门轻轻开启,夏宁抬头,看到大门玄关处唐紫披着长长的发,眼睛红红的在等他。“你还回来么?”唐紫问,声音颤颤的。“当然啦,我还有一年才毕业呢!”夏宁笑,不知怎么的就有些难受,笑意停在了嘴角,怎么也爬不上眉梢。“我讨厌分别。”唐紫忽然说,声音小小的,夏宁还是听见了。“晚上别太晚睡,记得吃饭。如果停电了怕黑,抽屉里有备用的手电筒。”夏宁说,“一个人的时候就别看恐怖片了,你会做噩梦的…”唐紫扑到夏宁怀里,轻轻哭泣。夏宁抱着她重复:“我很快就回来了。”清晨的街道很冷清,行人不多,放眼望去,宽敞的马路只有他们两人。晨风吹来有些凉,唐紫缩了缩脖子。夏宁见了,伸手牵着她。唐紫孩子气地冲他笑。“以前我爸爸也喜欢牵着我走。”唐紫说,声音很愉悦,“真好。”夏宁佯怒,“你说我像你爸?”唐紫看着他的样子咯咯笑,笑着笑着忽然就黯淡下来,“才不像,像他有什么好。很久以前,也是这样的清晨,他丢下我和妈妈走了,再也没有回来。”夏宁第一次听唐紫说家里的事,看她难过,心里很难受,却不知道怎么安慰。只能握紧了牵着她的那只手。唐紫抬头,阴霾不见了,眼神柔柔的,像安慰夏宁也像安慰自己,“也没什么,他们离婚了而已…”出租车来了,夏宁把行李丢上车。唐紫深深看着他,眼睛一眨不眨。“我一定很快回来。”夏宁又重复,除了这个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夏宁坐在后座上,车轻轻启动。他看到唐紫还是站在原地,长发被晨风吹起,有些伤感和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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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夏宁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唐紫密密堆叠在一起的画细细整理,上面记载了唐紫青春时代所有的梦想和希望。一个月后,课程完结,大四的哥们都散离着,去各自找的单位实习。夏宁想了想,背上背包带着小肉包去找唐紫。学校说,唐紫作为艺术系的代表,主动去了西部教学,支援贫困边区,顺便找灵感。夏宁坐上了开往西藏的的火车。夏希来送他,一脸担忧。夏宁对她笑,很开怀的那种。从拉萨开始,然后是纳木错、墨竹、工布江达…夏宁一点一点找过去, 慢慢的,急切的心情开始改变,他不再那么慌张地去在意唐紫是否来过这里,或者是不是就呆在这里。他风尘仆仆的脸上有着越来越深的从容。他开始享受他的旅行,碰到许许多多的人,快乐的、悲伤的、粗浅的、雍容的,或者焦躁的、安静的。形形色色的人,有着自己或悲伤或难忘的故事。不论怯懦、勇敢,生活都在继续。是啊,那些自以为难以逾越的过往,又有什么可怕的?我们在哀叹着逝去的青春、梦想还有纯纯的爱恋,却不知世界上有太多太多的人在面对死亡、分别。比起这些,自己该是幸福的吧。夏宁站在辽远的雅鲁藏布江边,遥望氤氤氲氲一望无际的江面,蓝天白云,都是上古才有的纯净。“啊!”夏宁朝着初升的朝阳张开手臂,大声喊:“唐紫,我爱你!”声音被辽阔的江面弥散,消失在迷蒙的雾气里……
2008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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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夏宁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唐紫密密堆叠在一起的画细细整理,上面记载了唐紫青春时代所有的梦想和希望。一个月后,课程完结,大四的哥们都去各自找的单位实习。夏宁想了想,背上背包带着小肉包去找唐紫。学校说,唐紫作为艺术系的代表,主动去了西部教学,支援贫困边区,顺便找灵感。夏宁坐上了开往西藏的火车。夏希来送他,一脸担忧。夏宁对她笑,很开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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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夏宁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唐紫密密堆叠在一起的画细细整理,上面记载了唐紫青春时代所有的梦想和希望。一个月后,课程完结,大四的哥们都散离着,去各自找的单位实习。夏宁想了想,背上背包带着小肉包去找唐紫。学校说,唐紫作为艺术系的代表,主动去了西部教学,支援贫困边区,顺便找灵感。夏宁坐上了开往西藏的的火车。夏希来送他,一脸担忧。夏宁对她笑,很开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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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夏宁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将唐紫密密堆叠在一起的画细细整理,上面记载了唐紫青春时代所有的梦想和希望。一个月后,课程完结,大四的哥们都去各自找的单位实习。夏宁想了想,背上背包带着小肉包去找唐紫。学校说,唐紫作为艺术系的代表,主动去了西部教学,支援贫困边区,顺便找灵感。夏宁坐上了开往西部的火车。夏希来送他,一脸担忧。夏宁对她笑,很开怀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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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夏宁第十次见到唐紫,是在两个月后的暑假,学校宿舍楼改建,留校生一律被安排到统一的集中地点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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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夏宁第十次见到唐紫,是在两个月后的暑假,学校宿舍楼改建,留校生一律被安排到统一的集中地点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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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夏宁第十次见到唐紫,是在两个月后的暑假,学校宿舍楼改建,留校生一律被安排到统一的集中地点集合。集中宿舍在A市南面的另一个校区,与原校区和卡布拉蛋糕店遥遥相对。总不能在大热的夏天来回横穿整个A市吧?夏宁有些沮丧。
2008年12月08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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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夏宁第十次见到唐紫,是在两个月后的暑假,学校宿舍楼改建,留校生一律被安排到统一的集中地点集合。集中宿舍在A市南面的另一个校区,与原校区和卡布拉蛋糕店遥遥相对。总不能在大热的夏天来回横穿整个A市吧?夏宁有些沮丧。想了想,咬咬牙,拿出省吃俭用下来的生活费,便想在学校附近租个房子住俩月。
2008年12月08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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