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15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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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的正义邪恶,到底也只是人类自己决定的东西。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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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之前,春野樱从来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或者说,没有遇见过任何足以让她对此产生疑惑的事情。
宇智波佐助的出走顶多让春野樱提早远离爱做白日梦的年纪,她依旧生活在安稳平静的木叶,白天学习修行,晚上休息娱乐,日子还是一帆风顺。
偶尔想起不知所踪的伙伴,春野樱还是会难过落泪,但心中不变的依旧是将他带回木叶的决心——这样才是对的,不能再让他在黑暗中堕落下去。
她真的,一直一直,都那么想。
3.
>>>
春野樱又一次从梦中惊醒。
深呼吸来平复过快的心跳,她揪紧被单,有片刻的失神。
已经不是第一次梦到赤砂之蝎。
每次梦的结尾她都会看到赤砂之蝎死时的模样,睁眼后那一幕更像倒带般回放,在黑暗的房内愈发清晰。
就好像他正在眼前,还对她讽刺地笑。
从前在七班时,即使遇上危险的任务,她也没有动手过。当然,相当重要是因为她很弱。
当站在队友身后为他们的胜利欢呼时,春野樱也期盼过将来接受喝彩的会是自己。
而这次终于她不再拖后腿,心情却是难以言喻的沉重——她却忘不掉赤砂之蝎死时被「父母」环抱的一幕,忘不掉千代说他早已看穿她的最后一招。
虽然最后并非她亲手杀了赤砂之蝎,但她的手已经同样沾满了鲜血——这是她第一次杀人,手刃的还是邪恶集团——晓的赤砂之蝎,她理应感到高兴的,对不对?
但心里那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又是什么?
是对最终自愿死在她们手中的赤砂之蝎的愧疚?还是对杀人之后还理所当然接受对方情报的自己的恐惧?
那天回到砂忍村,梳洗照镜时她才发现,自己的神情多么平淡,眉角甚至带着些许得到关于伙伴情报的喜气。
突然就觉得陌生。
这个在杀人之后还会高兴的少女,竟是自己。
那么可怕。
还记得七班的第一次C级任务,面对再不斩和白的死,她还会感伤落泪——
那一年,她十二岁。
距今,也不过四年光景。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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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代是在隔天下葬的。
作为消灭叛忍、挽救风影的大英雄,千代被风光大葬,全村都前来吊唁。
但其实,悲伤的只是少数看着千代一点一滴耗尽生命换回我爱罗的人,大多数兴高采烈地讨论着这一天大喜事——赤砂之蝎已死,风影大人安然无恙。
没
有亲眼看到千代对我爱罗使用转生忍术,是很难明白当时在场人对生命流逝的无力与挣扎。虽然惋惜千代的牺牲,却没有阻止——正如千代自己所说,她终于有机会做了一件
正确的
事。
尽管千代风烛残年,任谁看都觉得我爱罗更年轻有为,何况他还是风影,但难道就因如此,以命换命就值得了吗?
到底什么才是正确呢?
春野樱没有上前献花,而是远远退开。比起被人众人簇拥,她相信千代更宁愿安静地沉眠。
她并不是为了打败赤砂之蝎才跟他们一起去营救我爱罗的,只是想看一眼离家多年的孙子而已。
「为什么不上前献花呢?小丫头。」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春野樱扭头,只见一名老者朝她缓步走来。他戴着椭圆高帽,帽檐压得极低所以看不清眼神,嘴上留着两撇长须,皮肤干皱甚至带着些许老年斑。
感觉到他没有恶意,春野樱摇摇头:「这样就好了。」
原以为老人会径直走过去,却在她身旁停了下来,目光越过人群,专注地投在那块新立的墓碑上。
于是,她也移开了视线。
「听说是你跟我姐姐联手打败了蝎。」
心中诧异,但春野樱没有表现在脸上,只是点点头。
「姐姐她……有没有留下什么话呢?」语气有着隐隐的叹息。
春野樱忍不住又望向老人。还是看不到他的眼睛,但脸庞上的皱纹却愈发清晰,数不完的纹路,说不清的沧桑。
「没有」二字哽咽在嘴边,春野樱顿了顿,改口道:「她说……请您记得好好照顾自己。」
单方面地放弃自己,会有人为你伤心;而不能察觉到这点的千代,只会让更多人伤心。
比如她,比如眼前的老人。
「谢谢你,小丫头。」
谢谢你,为我撒这个谎。
5.
>>>
春野樱忽然就想起赤砂之蝎。
千代死了,眼前的老人还会为她神伤,那赤砂之蝎呢?
「老伯伯,赤砂之蝎,到底是怎样的人呢?」
6.
>>>
——在跟姐姐与他交手之时,你又了解得到多少呢?
——……
——蝎的父母早逝,姐姐担心他会感到寂寞,于是就教他傀儡术,边学边玩,试图冲淡蝎对父母的渴望…但是,蝎做出来的第一对傀儡,就是「父」与「母」……
——……我知道…
——傀儡始终是傀儡,就算做得再像,也不会变成人……姐姐懂,而蝎,也渐渐明白……所以,姐姐告诉蝎,人死后就会腐烂,但傀儡无论多少个都可以制作出来,也正因如此,其它村子都害怕我们的傀儡部队……只有傀儡才是恒久的东西,它可以陪伴我们,保护我们,永远都不会背叛……
——之后,蝎就沉迷于制作傀儡,后来也被称为天才傀儡师……砂忍依靠蝎制作的傀儡,屡战屡胜,一时所向披靡……
——但傀儡也是有极限的,普通的傀儡就算再强,遇上更强的对手,始终也会损坏……为此,村里的上层一再要求蝎制造更强的傀儡,无论蝎做出来的傀儡多优秀,他们都对他说还可以更好……最终导致蝎制做了人傀儡……
——最开始,只是用敌人的身体来做,所以上层都默许了……但谁也没想到……居然……
「这是个不曾腐朽的身体……傀儡可以一再地被重新制作,所以寿命也不会收到限制……身边想要有人陪…只要制造出傀儡就行…不过前提是自己真的想要人陪……」
脑里忽然浮现赤砂之蝎的话,春野樱顿觉胸口有些堵,一种酸涩肿胀感似要从心里涌出。
她再也听不见老人的话。
8.
>>>
千代婆婆,您曾说过,赤砂之蝎之所以会变成这样,是砂忍的不良教育造成的。
不过,这不是他的错吧?
如果说杀害三代风影,叛离村子的赤砂之蝎是邪恶的、是错的,那么引导赤砂之蝎执着于傀儡的您呢?不断要求赤砂之蝎的利欲熏心的砂忍上层呢?
如果认为与自己所望背道而驰的东西都是坏的,那又怎么证明你所期望的东西就是好的呢?
即使他最后选择的是叛忍的路,但又有谁可以指责一个人走自己想走的路,是错呢?
恍惚间,春野樱仿佛回到了十二岁,樱花树下的那个夜晚。
黑发的少年,厌恶的眼神,温柔的话语。
那夜,她没能做出自己认为对的选择。
所以她再也无法触及那个深蓝色的背影。
而这次。
她想救赤砂之蝎。
2017年05月07日 09点05分
2
level 15
9.
>>>
有一件事,春野樱一直没有告诉任何人。
事实上她也是在决定要救赤砂之蝎后才意识到这是个秘密。
那就是——
她可以将傀儡转化成人,只要满足必要的条件;同时她要将一半的生命力和查克拉分给那个傀儡。
简而言之,就是把一半的自己给了对方,除了灵魂。
10.
>>>
与赤砂之蝎交战的地方,其实只在帕克的带领下去过一次,路线她却记得清晰。
如果他的傀儡残骸被收回了,她便就无计可施,但如果没有,她愿意用那个术——原以为这辈子都不会有机会使出,却让她遇上他,这算命中注定?
可她不知该庆幸还是苦笑。
那个如同碎石场的地方很快映入春野樱的眼帘。
无论是砂忍或者是晓,都是不能碰上的对象,所以她先是谨慎地观察了一阵,才跑向赤砂之蝎倒地的那处——
三副傀儡依旧倒在一起,锐利的剑依旧插在赤砂之蝎的本体上。
再目睹此情此景,春野樱竟觉得刺目。
砂忍迟迟不回收傀儡的原因她不得而知,但晓的无动于衷也让她心生几分凉薄。
那些世界上绝无仅有的与他有关联的人,都将他舍弃在此。
即使死后,陪伴在他身边的依旧只有傀儡。
那些已经是残骸的傀儡。
春野樱不由想起他谈起傀儡制作时的表情,难以言喻的心酸便从心底涌上。
只有傀儡不会背叛吗?赤砂之蝎。
命令自己别再多想,春野樱把一直拿在手中的包裹丢在地上,推开「父与母」的傀儡,将插在赤砂之蝎身上的剑拔掉后,便背上他跑到水流旁,然后将他轻轻放入浅浅的水中浸泡着。
因为水分在成年人的细胞里所占比重约为60%到70%,所以即使缺少必要的蛋白质和糖类,她还是可以依照那个术帮他制造出肉身。
脱掉手套,她从包裹中取出使用此术的必需品——各种器官——那是她从其它死者身上取来的,尽管有愧于他们,但这是救赤砂之蝎唯一的办法。
准确将器官摆到赤砂之蝎傀儡身的各处后,春野樱拿来衣服盖在他身上,然后跪到他左侧,靠近他的本体,神色犹有些紧张不安。
她知道这个术如何结印,也知道该如何运用自己的查克拉,却是第一次使出,因为后果不是那种「想要熟练使用」的简单心态就能承受。
所以,不是没有犹豫的。
但是——
小手略带迟疑地覆上赤砂之蝎的本体。
看着绿光下缓慢凝出的肉身,春野樱心里的愧疚不减反增:「对不起…赤砂之蝎……对不起……」她没有哭,只是不断地道歉。
因为这个术对他也是有影响的,但她为了救赎自己悔恨的心,也要他一起承担了这后果。
就在她感觉身体就要被疲惫感压倒时,赤砂之蝎身上最后一处的缺口终于补上。
她迅速将他从水里拖出,拿来干布正要擦拭他的脸,那双褐瞳冷不防地睁开。
她愣住,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
11.
>>>
赤砂之蝎早就听到耳边有人不断说话,虽然听不清,但还是扰了他的沉眠,只是眼皮过于沉重,他无法抬起。
他不是已经死了吗?明明刚才还在一片黑暗中徘徊。
但是,为什么他能听到那人的声音?那人会是谁呢?又为什么,那人在他死后还要对他说话?
疑虑间,他诡异地感觉到自己不断被灌入着温暖和能量,身体竟有渐渐从黑暗中脱离之势!
同时,耳边的声音也愈发清晰起来——是一个女人道歉的声音。
赤砂之蝎忍不住皱起眉——当他意识到自己这个动作时,心中的感觉大概只能用震慑来形容——他真切地感觉到自己可以动了!
难道,是这女人救了他?
带着满腹不解,一向毫无耐性的他使劲地忍耐,等待可以睁眼时,对这个奇怪的女人一探究竟。
然而,意外的樱发碧眼却让他愣住了。
但他到底比她沉稳老练得多,瞬间便敛起神思。
赤砂之蝎动了动手脚,有些困难地坐直身子,褐瞳平静无波:「小姑娘,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春野樱张嘴欲言,身后却传来一声有力的大喝:「谁在那里!」
猛地一激灵,春野樱缓缓回过头,只见数名砂忍站在不远处,彼此视线交汇的瞬间,对方难以置信的目光让她瞬间有些却步。
意料之外的状况让她措手不及,好不容易才想出一个借口,却听到身旁的红发少年冷冷道:「要是以为我会感激,你就错了。」
「我没有……」慌张地扭头望回去,却见他已跃向远处,走得毅然决然。
「红发?难道是赤砂之蝎?」
「该死!他不是已经被千代大人杀了吗?」
「别说了!快追!」
砂忍气急败坏的对话传入耳中,春野樱看着脚步有些不稳的赤砂之蝎,狠狠一咬牙,对着大地就是拼尽全力的一拳!
地面瞬间如盛开的樱花般粉碎裂开,无数石块因她强大的力道而飞去,阻隔了砂忍的追缉,成功让赤砂之蝎逃离众人的视线。
尽管耗费了过多的力量在他身上,她已经没有力气逃跑。
但至少,她没让自己后悔。
微微浅笑。
樱放任自己陷入昏迷的黑暗之中。
2017年05月07日 09点05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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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会议室的气氛几乎要凝结住。
不仅第七班,就连凯班都对这个消息感到难以置信。
“不、不可能…”李洛克想要质疑,却在对方严肃的表情下犹豫起来,“那是晓的赤砂之蝎!樱桑怎么可能救他!?”
“不然你以为她为什么没出现在这个会议室?”复杂的目光对上李洛克,尽管根本不了解春野樱,手鞠也不想相信那个救了勘九郎的少女竟会救活赤砂之蝎。
“或许在休息?跟赤砂之蝎一战,她也受了重伤啊…”天天扯起一抹笑,下意识看向漩涡鸣人和旗木卡卡西。
如果说旗木卡卡西的沉默是按兵不动,那么漩涡鸣人呢?他不该是最先叫吼起来的那个吗?何况春野樱是他最喜欢的人……他们此刻应该忙着制止漩涡鸣人而不是干瞪着他落寞的背影才是!
“真的是她……”许久,日向宁次微微蹙起眉心,对事情的真实性了然于心。
“什么?”李洛克和天天异口同声,就不知是真的听不清,还是潜意识希望自己听不清。
“没有……”
低哑的声音来自一直微垂着头、反应完全不同往日的金发少年。
凯班不约而同地望向他,旗木卡卡西无声轻叹。
“小樱没有在自己房里…”逐渐意识到漩涡鸣人要说什么的凯班再次沉默下来,会议室的气氛一时降至冰点,“卡卡西老师和我,在收到集中的通知后已经马上去找了,却怎么也找不到…后来,会议的时间要到了,卡卡西老师说,开完会之后再继续……”
随着漩涡鸣人的语气愈发急促,众人渐觉喉咙反复被
捏
紧,张嘴欲言,却只感觉到自己沉重的呼吸。
“暂时只是软禁着她,但兹事体大,我们已经先行通知了火影大人。”马基面无表情地开口。
“她现在怎么样了?”旗木卡卡西终于开口,却对春野樱所为不置可否。
“似乎是查克拉消耗过度,一直在睡。”
“我可以见她吗?”
“不行。”马基的答案是意料之中的强硬。好不容易在营救我爱罗的任务中建立起的信任感,这次恐怕会彻底清零,但因有着同盟的关系,也就不至于为敌。
“为什么?我要见小樱,”漩涡鸣人的声调并不高亢,甚至带着微弱的挣扎,压抑得让人担心,“我有话想问她…”
“我说过了,谁都不可以见她!”
“那我呢?”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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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春野樱不止想过一种被砂忍审问的方式。只因不是没有见识过暗部如何逼问情报,所以即使是直接面对最坏的结果,对她而言还算是松口气。
如果只从「被软禁」这点出发,砂忍对她已是仁至义尽,毕竟她救活的人说不定哪天又来袭击砂忍村。就算赤砂之蝎不会那么做,晓对忍者世界来说依然是最危险的存在——谁知道他们收集尾兽要做什么呢?而无论要做什么,强大的力量过于集中在本就强大的人手里,就已经足够让人不安,何况晓里并不缺从五大国出逃的叛忍。
稍稍抓紧被子一角,春野樱的视线不断飘向那堵紧闭的门。每当门外略有声响,她就会深呼吸来让自己努力平静,但始终没有人推开门,她也在一次次不知是失落还是安心中渐渐生出焦躁。
这等待,真的有些过于漫长了。
到底他们会给她一个什么罪名呢?又打算如何处置她?如果决定要处死她的话,是不是就在砂忍村进行?
那她应该再也没机会看到大家了吧……
父亲会不会对她很失望呢?那个曾经只懂恋爱、一天到晚只会嚷着爸爸什都不懂的女孩才刚刚可以独当一面。
母亲应该会哭吧,好不容易才长成了她理想中的亭亭玉立的少女,才开始从青春期脱离变得成熟自立。
井野…………大概会哭着骂她笨蛋凸额樱吧。
鸣人和佐助呢?卡卡西老师呢?
猛地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春野樱发现自己并不想猜测他们的反应,或者说,下意识拒绝去想。
第七班。
甜蜜又痛苦的字眼。
如果她死了的话,那么即宇智波使佐助回来,七班依旧还是破碎着,始作俑者正是一直希望七班回到最初的自己。
滚烫的泪水灼伤了脸颊,春野樱伸手要擦,却发现指尖的位置有些许的偏离——是那个术的后果。
为了救赤砂之蝎,她把一半的自己分给了他,也就造成身体机能的退化。就跟正常人忽然间只能用一只眼睛时没办法把握距离一样,她也没办法准确完成一些细致的动作了。
眸光微动,春野樱望向窗外,想象那个步履不稳的红发少年正在眼前。
如果我死了,你又会怎么想呢?赤砂之蝎。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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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这样回来了吗?蝎,」挑挑眉,飞段好整以瑕地看着赤砂之蝎,「好歹人家也救了你,就那么把她丢给砂忍,不觉得自己有些残忍?」
赤砂之蝎冷冷地看着这个喜欢把人当祭品献给邪神的人,他实在不想跟这家伙讨论是否残忍的问题。
「没想到木叶还有那样的怪家伙!鼬,怎么都没听你提起过?」干柿鬼鲛颇有兴致地摸摸下巴。
宇智波鼬没有回答。事实上他连春野樱是谁都要费好些力气才能勉强想起来,更别说什么了解。
「真是不公平啊,但那,」重伤归来的迪达拉几乎是跳起来嚷嚷,「那小丫头居然把你救活!我白白没了手臂,回来还要面对角都又是哭又是阴沉的死人脸,嗯!」
幸好角都这会儿正在数钱所以不在,不然他大概当下就决定用些更便宜但质量不太好的材料替迪达拉接回手臂。
睨了迪达拉一眼,赤砂之蝎没有作声。谁又知道他是故意放水才会让自己死了呢?
不过,那个老太婆应该是知道的。
难道就因为这样,所以那小姑娘救了他?
真是……
可笑。
「你的身体还好吗?」如果说晓里还有谁会正常地关心人,那个人必是小南。
「说不上不好,」指尖放出查克拉线,只见其中四条萤蓝色细线的另一端有些歪斜地粘住不远处桌子的四个脚,剩下那条只能勉强碰触到桌沿,「只是没有办法很精准备操纵查克拉,应该是那个把我救活的术的影响。」
比起原本以为自己连查克拉都没办法使出,眼下这情形还是让赤砂之蝎颇感安慰的。尤其春野樱的查克拉用起来感觉很不错,力量分布得十分均匀,看得出她对修炼的努力和用心。
「这个有办法治好吗?绝,」小南扭头看向沉默的绝,「或许你听过这个术?」
「我正有查探之意,」绝点头,「以前的确有过关于这个忍术的传言,人们多数不以为然,现在看来传说也未必不是真的。」
「那就拜托你了,我会告诉佩恩的。」
「嗯。」肩上的绿叶缓缓合上,绝的身影如水波漾开,然后消失。
「我也该去找角都了,要快点把二尾抓回来,」飞段穿好火云袍,灿笑拍拍迪达拉的脑袋,「你们就好好待在基地休养吧,等着看本大爷如何把尾兽都抓到手。」
「飞段。」冷不防,赤砂之蝎喊住他。
「嗯?」原以为会是迪达拉反驳自己的飞段颇感意外地迎向那双略嫌冰冷的褐瞳。
赤砂之蝎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喊住飞段。也许是听到他要抓全部尾兽的那一刻,他想到了九尾……也想到了跟九尾人柱力一起行动的她……
是想叫飞段把九尾留给他吗?
可这又有什么关系呢。之前跟迪达拉争抢捕捉九尾也只是因为对付一个老太婆和一个小姑娘实在太无聊了。实际上,尾兽由谁来捉对于他而言根本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
无关紧要………………
该死的,她到底为什么要救一个无关紧要的他?!
我没惹他吧?——飞段不解地看向迪达拉。刚才他只拍了迪达拉的脑袋啊,就算赤砂之蝎对于无法行动感到不满,也不该这般脸色阴沉?
没有吧……接收到飞段疑惑的迪达拉挠挠头:「但那,你还好吧?」
「没事,你走吧。」冷冷丢下一句话,赤砂之蝎转身回去自己的住处。
小姑娘,就让你为自己的多管闲事付出代价吧。
2017年05月07日 11点05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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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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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海老藏出现在房间内时,春野樱不得不说是惊讶万分的。猜想过会有哪些人想来见她,却怎么也想不到真正来的居然是这位仅有过一面之缘的老者。
没记错的话,他好像是千代婆婆的弟弟吧,是要来问她为什么救活赤砂之蝎吗?如果说是为了不让自己有负罪感,不说是否相信她,或许还会被嗤笑吧?哪个忍者身上不是或多或少地背负着什么呢?
「小丫头。」多年来的淡然心境被春野樱一个决定打破,海老藏心情复杂其实并不亚于她。
「老爷爷。」被子下的手轻轻握紧,春野樱打起精神微微一笑。
默默将春野樱的反应精瘦眼底,海老藏微微低下头,虽然无法看见被帽檐遮挡住的眼睛,但那即使迎着透光的窗户也化不掉的阴暗却莫名漫上几分忧伤:「是我姐姐跟你说过什么吗?」
「诶?」
「你之所以会救蝎的理由。」
「为什么…会那么认为……」为什么不是认为她别有居心呢?春野樱垂下脸。
「晓要捕捉尾兽的事应该算是无人不知,而九尾人柱力是你的同伴,我想你不会希望他的性命有多一分的危险。」就连对待刚认识的他的姐姐,她都可以那么设身处地,又何况是对自己的同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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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觉得自己所做是对的,人依然会期望得到别人的支持或认同。
哪怕只有一个,也足够让自己支撑下去。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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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忍不住用力捂住嘴,虽然自己早已泣不成声,她还是不愿意让自己发出哪怕一丁一点示弱的啜泣。明明早就做好了接受一切怀疑的准备,明明早就认定自己是得不到任何人的支持,但听到理解的话从海老藏口中吐出时,委屈和心酸便不断上涌,每条绷紧的神经都软软地疼痛起来,无力到让她几乎想扑到他怀里痛哭一场。
当然,她不会那么做。毕竟路是她自己选择,无论遇上什么,都必须由自己来承受才是。
稍稍平复心情,春野樱擦了擦眼泪:「千代婆婆告诉我,给赤砂之蝎致命一击时,是他故意露出了破绽。」
这就是救蝎的理由吗?
海老藏轻轻一叹。
「人是可以希望任何事情的,无论好坏,都没有人可以阻碍。」模棱两可的话让春野樱看不出他内心所想,但至少肯定了她有救蝎的权利。
「所谓的好坏,又是什么呢?」平淡的语气听不出是疑问还是陈述,「如果说杀害风影的赤砂之蝎就是坏,那么逼迫赤砂之蝎不断制造人傀儡的砂忍呢?」
「世事皆有始终,种花便得花,种果便得果,谓之因果,」转身走向门边,海老藏平静的话语藏着几不可察的笑意,「小丫头,那么早就想看果实了?还不行呢。」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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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老藏大人。」
门外,一直等候的砂忍众人恭敬对他鞠躬,然后纷纷抬头看着他,屏息等待着他的答案。
不待海老藏开口,漩涡鸣人已经抢白:「老爷爷,小樱还好吗?她有没有说什么?」说是软禁室,其实某程度比起监狱还不如,因为隔音极好,外面的无论什么声音都听不见,如同隔绝,所以他们即使守在门外也不知道里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
「海老藏大人,她交代了事情没有?是否需要审问她?」像是唯恐被漩涡鸣人扯开话题,马基急急地抢话,毕竟他们最关心的还是如何处置那个「罪人」。
该怎么说呢?
海老藏环视着众人,忽然为房内的少女感到深深的无力。
也难怪她会哭。
一方面是期望着她有什么苦衷的木叶,一方面是巴不得判她有罪的砂忍,他相信无论哪一方都不会想听见她救赤砂之蝎的真正理由。
至少……
「让她回去木叶接受审判吧。」
他愿意给予她一个开花结果的机会。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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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回木叶,也不过换了一个牢笼罢了,唯一不同的是,木叶的牢笼并不像砂忍那般封闭,她能透过高悬的小窗户看到外面蔚蓝的天。
纲手和静音都没有来看她,不过春野樱很明白,就算两人再想也不可能在她犯下如此罪行之后私下来看她,毕竟事情已经在五大国传开,木叶没有立即审判她已经算是最大的努力。
羁押她回来的那天,漩涡鸣人和旗木卡卡西都没有跟着,但她无论如何都忘不掉前者震惊失望的目光,就算在昏沉混沌的梦里,面对着那双眼睛时她竟也无法坦然。
莫名就想起了宇智波佐助。
彼时她总是不懂他为何总是执著于过去的仇恨,哪怕走上与大蛇丸同谋的叛逆之路也在所不惜,但今日似乎能理解那么一点了。
虽然跟她的初衷不一样,但也不过觉得坚持自己所想没什么不妥吧。人人都觉得宇智波佐助没必要做到众叛亲离的地步,但又有谁真正去了解过他的想法呢?
说来有些可悲,她自诩喜欢他,却到了今日阶下囚的地步,才明白了这些,却已经永远失去了他。
她不会责怪漩涡鸣人和旗木卡卡西的不理解,虽然这种孤立无援的感觉并不好受,但如果他们无法理解她做的事,她真的没必要让他们非站到自己这边不可,也不太可能让他们站到自己这边。
佐助君,这就是你曾经的感受吗……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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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想做什么?」看着往日并不会一同出现在她办公室的三人,纲手冷起一张脸,托腮的动作不变,眉宇间已经多了几分杀气,就连身边抱着豚豚的静音神情也变得严肃警戒起来。
团藏对于两人剑拔弩张的气氛视而不见,握着拐杖信步从门边一直走进来,对着纲手怒火中烧的视线也没有半分退缩:「你应该做决断了,纲手。」
纲手没有回答这句话,冷然的视线扫过跟在团藏身后的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不屑冷哼:「看来你们也是为了这件事而来。」这两人跟团藏同一个鼻孔出气,她也不是今天才知道了,以往三代目应付这几人就没少花心思,只是他们对她就少了那些表面上的客气。
「春野樱救活晓的人,其心难测,无论是为了木叶还是忍者世界,我认为都必须除掉她!」团藏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带商量,尤其他一副居高临下的模样睥睨着坐在椅子上的纲手。
「她是我的弟子,我相信她,」纲手也回得强硬,「事情我自会找她问清楚,关押她的牢狱也设下了结界,她也不可能跑得掉。」其实纲手对于春野樱也不是完全没有生气的,至少她也认为春野樱这次的举动太荒唐了些,这已经不仅仅是木叶和砂忍之间的问题,晓的动向随时关系着五大国的安危。
「你就是太任性了,」水户门炎微微抬了抬头,有些反光的眼镜让人看不清他的神情,「之前我们提议禁止九尾人柱力出去活动,你已经一意孤行,如今捅了这样的篓子,还打算放任着不管吗?」
「一尾守鹤已经被晓拿走,接下来或许还会有别的尾兽…」转寝小春接着说道,「九尾人柱力是木叶的重要战力,其他忍者村失去尾兽对于我们来说绝对是一件好事,这种情况下我们更应该把九尾人柱力也囚禁起来才对,免得哪天被晓抓走了我们还不知情。」
「不仅如此,为了保护九尾人柱力,你更应该下令处死春野樱,」水户门炎跟转寝小春一唱一和,见纲手不说话,也说得更起劲了,「她救活赤砂之蝎,也不知道会不会出卖木叶的情报,说起来我们顺便把木叶的防御力量都重新……」
「够了!」飞快的一拳,身前的办公桌伴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巨响顿时化为灰烬,桌上的文件飞洒散落,虽模糊了视线,但纲手几乎连青筋都在跳动的怒容却十分清晰,「你们把鸣人和樱当作什么了!」
「纲手大人……」静音有些担心,想要上前安抚纲手,怀里的豚豚却扭了扭圆润的身子,示意她再等待片刻。
「鸣人他不仅是人柱力,更是我们木叶的忍者,为什么不能以自己的意志行动?我亲眼看着他一路成长,我相信今天的鸣人就算遇上晓的成员也不会轻易被杀!」纲手声音很沉,掷地有声也难掩滔天的怒意,「还有樱,虽然我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那么做,但如果她真的把情报泄露出去了,为什么晓的人还不来木叶夺取九尾?她又何必乖乖束手就擒让人带回来?」
「不论如何,」团藏倒是冷静,或者说是冷酷,「她救了晓成员,而且消息已经传遍五大国,死罪难免。」
纲手恼恨咬牙。毫无疑问,就算她再怎么竭力阻止,已经知道此事的其余四大国是绝对不会放过春野樱的,尤其被赤砂之蝎夺走一尾守鹤以及千代性命的砂隐村。
见纲手无可反驳,团藏满意地勾了勾嘴角,毫不掩饰讽刺之意:「也罢,就让她多活几天。」说完,偕同水户门炎和转寝小春就出了纲手的办公室,还不忘掩上房门。
「纲手大人。」静音连忙过来扶住已经无力的纲手,好让她坐回椅子上。
纲手摆摆手,有些头疼地揉着太阳穴。她真的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烦恼了。
「静音…」
「是,纲手大人。」
「樱她……」想起平日总在眼前晃的那头粉发,纲手忽然就不知道该说什么。
惋惜?惊疑?难过?还是…痛心?
如果此时她去见春野樱,自己又能说什么呢?
2017年05月07日 11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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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5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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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执行死刑的决定,就那么悄无声息地传开来。其实纲手并未下达任何决断,但有些时候,沉默正好可以印证许多事,比如就连五代火影都无法再为春野樱的罪行辩驳什么。
于是,大家都在等待着哪天就把她处死。
本来,春野樱作为五代火影的关门弟子,自第二次中忍考试一扫前辱,漂亮高分通过后,整个木叶村的人都开始对她改观,尤其她擅长控制查克拉,医术比同期的人都高出许多,说是多了几分威望那是丝毫不为过的。
然而,这并不代表犯了错就能得到原谅——村里受害于晓的人还少吗?
也不知道是纲手授意还是大家心底里明白春野樱的日子不会太长,这些天竟渐渐开始有人来探望她。
最开始自然是山中井野,尽管一边骂骂咧咧春野樱在牢里有吃有喝不用修练还养成这般憔悴的脸色,那浅蓝色的眼睛还是泄露了她的不舍。
再然后她看到了她的师姐,豚豚扭着胖胖的小身子抓着铁栏想爬到她身边,却只能在栏栅间挤出一个个小肉团,她笑着让师姐别再时刻都给豚豚备着饭菜,那个小家伙居然把静音身上所有吃的都搜了出来,用力地丢到她脚边。
又过了几天,同期伙伴里几乎是跟她一起出过任务的人都来看她了……李洛克、天天、日向宁次、奈良鹿丸……有时候,她都快觉得自己承受不住那些目光。带着惋惜,却深藏着谴责。
然而,七班和纲手始终没有来。
也没有人跟她说起过他们的状况,所有人仿佛都约好了一般,对这四个人绝口不提。
是害怕她伤心吗?
虽然她说过千代婆婆,但她自己何尝不是那样的人呢?都不考虑始终会有人为自己伤害。
果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啊。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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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山中井野时,她居然拖着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一起来,尤其奈良鹿丸黑着一张脸。
“宽额樱!”
今天的山中井野少了些特意的装扮,一袭紫色长裙衬得她很是柔美,只是那张美丽的脸上露出几分罕见的焦急,瞬间就唤回了春野樱的神智。
“怎么了?”牢里的时间太漫长,春野樱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加上死期的未知,本来等着焦躁的心渐渐变成了一汪死潭,饶是山中井野神色再多变,也再难以映入她心底。
“***,你看着我!”感觉到她的意志逐渐被消磨,山中井野忍不住怒吼,却在下一刻猛地捂住嘴,转头看了看门卫并未进来,才压低着嗓音气急败坏道,“宽额樱,你不要这样,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带你走的!”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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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山中井野时,她居然拖着奈良鹿丸和秋道丁次一起来,尤其奈良鹿丸黑着一张脸。
“宽额樱!”
今天的山中井野少了些特意的装扮,一袭紫色长裙衬得她很是柔美,只是那张美丽的脸上露出几分罕见的焦急,瞬间就唤回了春野樱的神智。
“怎么了?”牢里的时间太漫长,春野樱已经不记得自己被关了多久,加上死期的未知,本来等着焦躁的心渐渐变成了一汪死潭,饶是山中井野神色再多变,也再难以映入她心底。
“***,你看着我!”感觉到她的意志逐渐被消磨,山中井野忍不住怒吼,却在下一刻猛地捂住嘴,转头看了看门卫并未进来,才压低着嗓音气急败坏道,“宽额樱,你不要这样,我这次来,就是为了带你走的!”
“喂,井野,”奈良鹿丸冷不防地开口,语气虽冷,但还是压低了声音,“我可没答应过这件事。”
“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帮我吗!”山中井野压着嗓子怒道,泽芒闪烁的浅蓝色眼睛似酝着滔天怒火,又似下一刻就能掉出眼泪来。
“你真的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较之女孩子的感性,奈良鹿丸理智得多,他瞧了一眼连触动都没有的春野樱,语气不自觉缓和了些许,“春野樱已经不仅仅是木叶的怀疑对象,还是其他四大国虎视眈眈的目标——只要有一个缺口,他们就可以刁难火之国,甚至开战,”见山中井野没再揪着自己,他微微敛下眼帘,“都不是小孩子了,你应该明白这不是我帮不帮你的问题。”
骄傲如山中井野,就算心里再纠结,她也不会展露分毫。咬咬牙,砰地一声抓住铁栏,她恶狠狠地低声道:“宽额樱,你给我好好活着,不是还要跟我抢佐助吗?你死了他可就是我的了!”
闻言,只见春野樱微微一抖。
山中井野有些心疼,尤其看见她一抖就扯动了缚住双手的铁链,那沉重清脆的响声映着她日渐单薄的身子,仿佛下一刻就能把她压碎般。
“井野…”
许久,粉发少女轻声开口。
“不要再来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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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事皆有始终,种花便得花,种果便得果,谓之因果。
山中井野走后,春野樱忽然就想起海老藏这句话。
如果说杀人也是种下的因,那么偿命也未尝不是一种善意的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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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成长并不需要耗上多少年月。
有的人在一夕之间就能变成另一个人,比如漩涡鸣人。
如果说宇智波佐助的出走还让漩涡鸣人心存几分念想,只要不与五大国为敌,那还是可以回来木叶的,那么春野樱这次救活赤砂之蝎,便是彻底让漩涡鸣人体会到这个世界的残酷——除非你强大到能让所有人臣服,否则信念根本拯救不了任何人。
春野樱被关押的这个月里,每次执行任务回来,漩涡鸣人几乎都把自己关在家里,只有那么一次被旗木卡卡西硬是拖了出去吃拉面,理由是那时候一乐拉面的老板推出了新品种,但他连味道都不怎么记得了。
有一句话倒是十分清晰。
“鸣人,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那都没有错的。”
他还记得旗木卡卡西略带感叹的语气,都分不清是跟他说还是不自觉地自言自语。
选择。
伸手扬了扬,挡住透过窗户落到他眼帘上的阳光,漩涡鸣人一向纯净的蓝瞳如同覆着乌云,黯淡无光。
老师,如果我这次想站在他们那边呢?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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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狱传来警报的时候,漩涡鸣人正踌躇着如何从旗木卡卡西那里溜开。
两人对视一眼,发现彼此都是惊疑的目光,这才恍然大悟到了什么。
“老师我…”他自然是想去的,但是,如果让其他人知道他想做的事,哪怕是旗木卡卡西,估计也会把他拦下来。
“鸣人,”旗木卡卡西充耳不闻,只拍拍他的肩,“我去跟纲手大人说明情况,你去支援。”说罢,也不等漩涡鸣人回应,他已经飞快地朝着火影楼奔去。
漩涡鸣人没有多想,火速冲到监狱外侧才发现秋道丁次已经跟外围守备杠上了,巨大的身子挡住了大半的视线,自然也就没人瞧见山中井野偷偷溜了进去。
心里默默对秋道丁次道了谢又道了歉,漩涡鸣人一改往常的闹腾,趁着第二轮肉弹战车刮起阵阵尘埃时,猫着身子利索地溜到了监狱大门旁。
大步才踏过门槛,整个人已经定在门边,耳听着又有守卫不断从外围跑进,漩涡鸣人又急又怒,悬在半空的右手才吃力地凝出螺旋丸,便听到一把冷淡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在这里用螺旋丸,你想过后果吗?鸣人。”
TBC.
2017年05月07日 13点05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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