ヤブ→誓いの空。°原创°流年
薮宏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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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HEIXUHEIXU搬文第二轮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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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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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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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在第十天之后终于接通光的电话,他在电话里对光说,我无法理解自己的存在,是否就这样漠然地把自己包装成虚伪的外表供人鉴赏。光,我只能逃避。 那是他16岁的时候。在昏暗的简陋房间里面用哽咽的调子向对方确认真实的自己。一向嬉皮笑脸的对方破天荒地沉默之后,对他说,你只要在我的面前做你自己,就可以了。 尽管后面还小小的吐槽了一句[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这个任务了],但电话里面传来的光的声音,在那个瞬间忽然之间变成了温暖的源泉。 直到多年后他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他无缘无故离开之后用尽了一切方法秘密地寻找他。不能惊动警方,夫妻两个人甚至专门乘坐飞机到大阪寻觅儿子的踪迹,问光了所有熟人。而父亲居住的酒店,其实就在自己安落的那一家温泉宾馆对面不到五十公尺之处。 [很久之后亲戚告诉我,当时为了不让儿子冠上罪名,父亲固执地对别人解释 ‘宏太在出外景的时候不小心被拉下了’] 直到去了外国之后,偶尔在生日的时候收到母亲远洋寄过来的包裹。里面装着不同的好几件毛衣。其中最小的一件,深灰色的毛线拉拉扯扯勾出几道弯,已经严重缩水。他反复察看,最终在衣袖处看见母亲用红线细细挑出[KOTA]。被磨损得几乎看不清。然后一件比一件大,最后纯白色的毛衣,衣角处有暗红色的污渍。 他记起来几年前考上著名的大学,全家人罕见地在他生日聚集在一起庆祝。中间父亲过于高兴,不断给他夹菜,又向别人炫耀。他觉得烦躁,又和他吵起来。拉扯之间红酒被碰翻,沾到母亲送的礼物上面。在他摔门走掉之后,母亲红着眼眶悄悄的把织了好几个月的衣服又重新收起来。 直到现在,才重新把每年花四分之一时间的、送给儿子的10件毛衣汇合起来,被压成小小的一团,通过日本海、太平洋、波斯湾、苏伊士运河、地中海,在寄出之后的六个月,辗转到了他的手上。 ——那是母亲给予自己少时叛逆的孩子唯一的礼物。 [多少年之后他将学会忘记。忘记自己的错误,自己曾经犯下的错失,那些令人心碎的激烈争夺……都将缓慢地镀上朦胧的影迹。] 在一年里面,反复流连在欧洲的不同国家。荷兰、冰岛、英国、意大利、梵蒂冈……力所能及地靠着自己徒步来完成漫长的旅程。没有特定的意义,没有目的地。在身上带了十余卷胶卷,不知疲倦地拍摄那些瑰丽的景象。永无止境地按下闪光灯。把拍出的照片寄存在随身携带的信封里面,在集满24张之后焚烧,把灰烬收集在一个镀金的盒子内。如此反复,像是一种麻木的仪式。来到法国后,进入当时自己学习的大学的历史研究组来帮忙,算是一种兼职。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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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笺二 失踪 = 找不到你 用投币电话 不断的,打着你的号码其实并不是你失去了踪迹而是我的硬币已经用完了==“嘟——”==其实你一直在等我打电话过来吧=Ⅰ在从冰岛回来的海途上面,乘坐costa allegra的游轮前往意大利。因为绕路,总共行驶了三天。他晕船得厉害,在房间里不断呕吐。整个人如同踩在云上一般走不好。出门和船长沟通想买晕船药,但是被告知已经卖完了。后来隔壁房间的一个日本女学生给了他剩余的药片。他得知那个女学生的名字叫长郚清禾。她认识他,在
巴黎
大学读书。那个女孩子有黑色短发,白皙削瘦,个子非常高。将近一米七。她和其他爱慕他的学生不同,态度冷清,也不多说话。和她在吃饭时对谈,发现也是一个人来意大利。已经独自游览过西欧的十四个国家,这将成为她最后一站。“若是钱所剩无几了,便彻底沦落为背包客。”长郚清禾恹恹地呷了口酒。“你为何要这么做?一个人到处旅游,毫无依靠地自给自足。”他感到诧异,不由问道。现在记起来,这样面孔似乎在巴黎大学的领奖台上反复出现过多次。本来以为应该是家庭条件优越的大学生,能在假期时随着父母到达各地名胜古迹浏览——或许就连交通工具都可以采用私家的直升飞机。这种学生在大学里面并不少见,而优秀学生的奖金最少也要达到10万法郎,对于豪华奢侈的旅游费用来说是足够的。她没有回答,而是犀利地看了他一眼:“薮君也不是一样。”“我只是在闹脾气。因为抓不住失去的东西,所以想要麻痹自己的身体,让它劳累。”他清楚地明白这样旅行是毫无意义的。这不可能叫得回自己已经流失在岁月中曾经无比珍惜的记忆,于是他如同吸食毒品一般不断不断地让自己麻痹。虚妄地以为能借此消除过去颟顸的少年时代。“如果你这般说,我却也欣慰。”他惊抬头,看向长郚清禾。那个女子的傲然眼神中有叹息的意味,细长的眸子闪动着光芒——恍若多年前他也曾经看过。“为什么这么说。”她丝毫没有动容,沉静着冷声道:“如果那指的是光的话,那么你的话便是我的答案。”他触电般怔然,似乎记起了什么:“你是桥本……”“父母离婚之后我跟母姓。”长郚清禾闪过阴郁的神色,“一直以来我都在劝光……但是他太固执,从来没有听过我的话。”“你是否也为此辗转?”“我该走了。”她没有回答,微微一笑站起身,转头看向栏杆外隔绝开来的大片深蓝色海域。舰艇划开跳跃的飞沫,如同千万朵转瞬即逝的透明曼珠沙华,绝美只在那零点几秒,随后炸开成如同棉花糖般虚无缥缈的细丝。她的双眸黑得浓郁:“再见了,薮君。”他不语。海水煞然尖叫着冲垮聚集在一起的纯白色泡沫。[人生总是顺着一个圆弧进行,每道行星终究会有相撞的时刻。我长久以来都以为光的青梅竹马,那个曾经在高三被我击溃的女孩子已经不存在了。但我们还是相遇了。现在我才想,或许我当初可以把光让给她。让光自己选择。若是不那么自私,那么现在是否不一样。她并没有报复我。我不知道是为什么。]后来他再次看见她,是在巴黎大学的生物学说竞赛颁奖仪式上面。她恭敬地从校长手中接过硕大的奖杯。过来帮忙的他站在后台,静静地凝望女子乖巧而机械化的笑容。在长郚清禾侧身给后幕的摄像师拍摄照片时,她对着他站立的方向,用无声的口型对他说。[他来没有后悔过。所以……][谢谢。]他耳边一阵轰鸣,苦涩倒灌而入。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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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真是奇怪。他们说是老板直接点名的。可是我从未看见过他。”明显疑惑的口气。薮不语,伸出手揉揉太阳乱糟糟的头发,触感非常柔软。太阳在几个月里面就猛然窜高了好多,如今已经比薮高出十厘米左右了。从这个角度看过去,依旧踮着脚揉对方的头发,一定是很奇怪的事情。太阳却意外地非常听话。此刻他细微地害怕起来,是否是因为自己所以太阳也进了这个他们完全不知所措的地方。但是薮没有告诉他。在大厅里面还有几个年龄并不大的孩子。都是三三两两地站在一起。过了一阵子等的无趣,三个孩子朝他们的方向走过来搭讪。年龄应该都和他们差不多。“你们也是接到通告的吧?”“……嗯。”“这个工作,其实是没什么出路的唷。”其中一个貌似混血儿的伸手揽过边上默默低头的少年,“我们只是贪图好玩罢了。”“……但是我喜欢。”那个刚才就一直寡言的孩子语气略微激动的开口。薮有些吃惊地向他看去,对方正巧猛地抬起头来。脸非常的女性化,五官细巧,整个人从里到外展现出一种类似于优柔寡断的气息。发觉自己有些突兀之后,男生愣了一下伸出手:“我叫伊野尾慧,请多指教。”“……薮宏太。”对着那个少年牵扯出笑容来。[慧,七年前你的十八岁生日时,我写给你很长的mail。从相遇开始。我对你说。相遇的那一个瞬间。我看着你唇角若隐若现的弧度和眯起来的眼睛,忽然之间觉得你将会变成我非常重要的人。但是我却凭直觉对自己说。你不将成为我之归处。][从前不是,现在不是。以后也不会是。]Ⅲ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如此华丽而奢侈的排练场面。初次挖掘社会真实的面目,跌跌撞撞、疼痛难忍地划开这个黑白混淆的世界。怎样将自己的身体努力控制到最佳状态、将好看的侧面露在镜头里、说话的时候把声音显得娇嫩一些、和身侧的同伴故意亲密……这些都会引起无数观众的尖叫。每次训练舞蹈到最后都筋疲力尽,却从来不敢有人坐下来或者扶着腰休息。舞蹈老师非常严厉,不允许有一丝差错存在。若是一个人没有做好,那么全部JR都要重来。心里不断想着最后一遍了很快就可以放松了,却也这样撑了下来。开始非常辛苦,但是到后来发觉自己非常喜欢这种微妙的感觉。停不下来,竟然能在舞台上露出真心的笑容。学校里面的人在电视看见他的笑颜,似是不敢相信。“为什么薮能在电视上笑得那么开心?在学校里我从来没有看见过。”在第一次节目播出之后的第二天,在盥洗室洗手的时候被同班顽劣的男生堵在墙边质问,对方满脸不能置信的神色让人看的发笑。薮没有回答那个男生,甩甩手上的水绕过他离开。同天进入事务所的有许多孩子。伊野尾、松本光平、浅香、太阳,还有个很安静的男孩子。几乎没有见他说过话,眼睛很大。舞蹈却在几个人中跳得最好,很轻易地做出后空翻之类的动作。孩子们在练舞之后集体出去吃饭他也从来没有参加,只有在被舞蹈老师点名表扬时才会抿着嘴巴笑。他笑容的弧度非常微小,却能看出很开心。就连名字也都模模糊糊地忘记了,没有什么存在感。直到半个月后的某天,绕路回到乐屋拿自己的外套,看到太阳和男孩子坐在练舞室角落聊天。说到激动的地方,太阳朝着男生笑得很灿烂,对方有史以来头一次露出开朗的笑靥。眼睛里面闪烁的都是喜悦的光。薮躲在门外面听到男孩子如同风拂的笑声,低低的很好听。他站在门外面靠着墙,看到眼前大片大片的光辉缠绕成水波一般的亮色从墙缝中见溜走,忽然觉得太阳也要离开自己了。竟然有些妒嫉那个在房间里面和太阳笑语的男生。就好像那些消失在远处长廊的光环一样,太阳也是这样,悄悄地走掉了。薮蓦地有种冲动想要推开门走进去质问他们在干什么,但是实际上他们并没有干什么,太阳并没有背叛他……只不过是和另外的孩子在玩而已。但是他平静不下来。是他太自私了,想要太阳永远跟在他身边,因为自己孤单,就硬逼着太阳也要一起寂寞。这样的自己显得有些讨厌。薮这样想着,悄悄转身走了出去。次日来到乐屋他并没有任何不正常的地方。对待太阳依旧是淡淡的,有时候会损他几句,然后看着对方努力分解长句真正含义的样子暗暗偷乐。中午吃饭的时候,太阳把那个男生叫过来介绍给薮。“呐,YABU,记得他的吧?山下翔央唷。他的后空翻很厉害呢。一开始以为翔央是很排外的人,想不到翔央其实很可爱的啊。YABU也要和他好好做朋友啊。”在翔央伸出手的时候,薮是有种冲动想要把它打掉的。“薮宏太,请多指教——山下君的后空翻真的很帅,我一直对你很好奇呢,和其他人不一样啊,像大人呢。”但最后还是装作开心的模样回应着。“直接叫翔央就可以了啦。YABU你又不是排外的人。”太阳在旁边非常兴奋。“太阳你好啰嗦。”薮剜了一眼太阳。“太阳就是这个样子,真是给你添麻烦了呢薮君。”面前的人嘴角勾起的,是在之前从未看见的温柔笑容,包含着无奈和宠溺的成分在内静静挥发。“不会的。太阳是我的好朋友。”他凝视翔央,勉强笑了一下。“薮君……能过来一下吗?”突然伊野尾从后面拍薮的肩意示他过去,“抱歉打扰你们说话……Jhonnyさん叫你。”伊野尾眨着漂亮的眼睛:“他好像要和你谈关于签约的事情。”“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把我叫出来。”薮走到长廊的尽头转身看着不紧不慢地跟随的伊野尾:“签约是半个星期前的事——你有什么事情么?”伊野尾慢慢笑起来:“薮君很尴尬吧。”薮盯着他说,你什么意思。“因为翔央把一直跟在你身边的太阳——抢走了呢。”伊野尾歪头毫不回避地看着薮,“特别是刚才那样的话,俨然以亲密的朋友自居了吧。薮君心里很不舒服吧?”“你的意思是我该感谢你吗?”他没有动。“如果你愿意的话。”“那么谢谢了,”薮把手插到口袋里,面对伊野尾直接擦身而过,“我走了。”“等一下。”在他离开的瞬间,伊野尾低低开口,“我只是……想帮你。”他的脚步稍顿,踩在走廊边滚动的易拉罐上,发出咯吱咯吱的刺耳声音。“那不是你的管辖范围。”停顿许久之后,他平视前方回应道。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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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Ⅲ回机场时他迷了路。因为是独自行走,忽视了距离的估计迷失方向。又不愿意再次走回原来漫长的路途。秋天的福冈街道上叶子枯竭,几乎没有任何行人,电缆纵横交错在城市上空。书包里面有重达2公斤的笔记本、手机和MP4、两本书、用来记事的本子、换洗的衣服、小毛巾……零零碎碎一大堆的物品。加起来重量惊人,压得肩膀生痛。漫无目的地行走。他在便利店的门前把广告拍下来。以前经常喜欢吃的草莓味道Pocky,现在由KAT-TUN和NEWS分别代言不同的两个版本。虽然已经过了六七年,但是却和当初一样人气持久不衰。本来想要进去,却听见Lonson里面的女孩子打电话时说到“以前那个HeySayJump的成员好像在福冈出现,还去了专卖店”,考虑了一下转身就走。不想惹任何麻烦。清楚地记得,当初在解散的时候成员天天被追问拦截,导致最后有段时间所有人不敢出门。又走了大概两公里左右,看到街道上面有一家卖章鱼烧的店铺,是一个老妇人开的店。他觉得可以问了,便走过去询问去机场的路。“是这样的啊,小伙子,你走错路了。如果要去市中心的机场,应该往滨田公路的方向走哟。”对方非常热心地拿纸画了地图,指向偏远的某个地方,“不过这里,最近新修了一个机场,可以直达很多地方。嘛,反正比你去中心机场来的快,可以试试看。就这样走,一直到路口左拐,就可以看到直达机场的巴士站,一个人是700円。”“谢谢啦。”“你是从哪里来的?”老婆婆又很热络地问道。“嗯,东京。不过在巴黎工作……这次去的是仙台。”礼貌地点点头,“然后还要回到法国去。”“哦哦,很辛苦嘛。”点头:“一个人会比较累呢。不过习惯就好啦。”看到老妇又把地图塞到他手上,于是干脆买下一盒章鱼烧,老妇人对他和蔼地绽放笑容。自己便莫名其妙地兴致高涨起来。做食物的过程当中,他注意到柜台的左手边有一列星型的铸台,非常好奇地探过头问:“这个做出来的形状是星星吗?”“是呀。这个图案很受欢迎哦。我从07年开始试着做做看,想不到很多人喜欢呢。嘛,是大概八年前吧,路过旅游的有一个男孩子教我的呢。”指向放馅料的盘子,“看,在里面加碎麦也是他说的。”“八年前的男孩子?”他霍然抬头盯着老人。“很可爱的孩子呢。长了八重齿……那个时候他自己说是和同伴出来玩住在附近,下午出来散散步的。现在应该有二十几岁啦。”好像记起什么般匆匆忙忙在柜橱内翻了好久后拿出一张照片,“对,就是这个孩子。”他眯起眼睛伸手接过照片,内心已经忐忑。短瞬由于阳光照射的失明之后,看到照片上面那张魂牵梦萦的脸庞,以及比阳光还要刺眼的笑容。[我找到他的时候,清晰地感觉到自己身体内每一个细胞产生了强烈的共鸣。那样熟悉而颤栗的感觉,第二次在我的体内明显地挥发出一道弧线。而我上一次这样匍匐在内心之恐慌下,是一年半前的病房中。他哭泣着对我说,宏太,你知道吗,人能健康的活着是多么幸福。][这种幸福感,强大得让我不知所措。]Ⅳ他知道他始终会记得那一天。即使过去十二年,只要回忆起来都历历在目,清晰的宛若高速分解照相机,把那个晚上所有的事物刻画地清清楚楚。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说话跌宕的音调,细微的呼吸声……就算是再过去十二年,也不会有所改变。直到很久很久以后,他才发现自己在看到那个孩子的时候已经输了。 毫无胜算可言,一下子跌进了那个人的圈套之中。到了最后亦无念挣扎,只愿就这样沉溺在其中。他像是妖精一样用本身的单纯狡猾地诱惑着自己。不知不觉就一脚步入了永无离途的翠色森林。[我知晓这是迷途。却也无可奈何。]那天他第一眼看见他。有着柔软头发和身体的孩子,仰起精致的面容,眼睛如同森林一般,闪着温润潮湿的气。很慌张的表情,隐隐约约露出对称的虎牙。虽然牙齿长得颇为奇怪,他却觉得很可爱。望着那个软软的孩子迷迷糊糊地揉着自己的头发说“对不起”,内心竟然有种冲动想要把他重新拉回地上。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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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而事实上超乎意料的是,在拍着灰尘爬起来之后,顺带问道“你知道vanireal这个包厢在哪里么”。对方神情似乎清晰了些,还未开口,薮抬头发现Jhonnyさん的脸悄然无声地出现在了男孩子身后。“薮君。你看到了,这就是以后要和你活动的孩子。”身旁的经纪人粗鲁地把男孩子揪起来,推到薮跟前,“你做一下自我介绍。”“薮宏太,”薮见对方无反应,干脆先伸出手来,“以后请多关照。”他怯怯地眨着眼睛,细微嚅动了下嘴唇。“……我叫佐佐木光,”最终,他把指尖覆在薮的手上,犹豫着抓紧,“请多指教。”薮感觉到他的指尖很软。整个人也是,就好像是蜷缩着睡觉的松鼠,迷糊而柔软。薮用大拇指微微掐住佐佐木的手。媚若无骨。似水的触感。和薮接触过的女人不一样的那种感觉。不能用言语来形容的柔嫩。他抬眼望他,细长的眸子静水深流。“以后一起加油吧,佐佐木君。”“那么你先回去吧,明天准时到事务所来,我们会给你安排工作。”经纪人拉开佐佐木把他往外推,转身面对薮,“薮君,过来一下。”“那个孩子会成为你的相方。”等到佐佐木从长廊边走了出去,Jhonnyさん转头,像是欣赏珍品一般扫过薮的脸,“你是聪明的孩子,知道要怎么做。”他狂放不羁地回瞪老者,对方避开目光:“不用来真的,但是你们必须亲密。”“你就是这样来获得更多的关注率么。”老人诧异地把视线重新锁在薮身上,良久轻笑:“我知道你很聪明,所以……不要让我失望。”他依旧是冷漠。“现在就要?”“薮,你会成为好的商品。”他听到这句话,不能抑制地颤抖了一下,转身跑出长廊。在饭店的门口外,薮一眼就从左侧道密集的人群中找出那个个头相当瘦小的孩子。天空开始淅沥地下起雨来,水滴整齐排列成斜丝切开空气,密布在人群周围。佐佐木有些彷徨地拿手遮着头发,步伐仍然是凌乱的——由于不断抬头看天,连续撞到好几个人。他迟疑片刻跟了上去,用手拍佐佐木的肩。对方的身体微微超过常人体温的发烫,软绵绵的好像再用力些就会倒下去。佐佐木回头,发现他后有些吃惊:“薮君?”“你没有伞吧。”他杨了扬刚从包里面掏出的折叠伞,“知道家里的地址吧,我送你回家。”“可是……”对方犹豫道,“薮君会麻烦到……”薮发现佐佐木说话的时候,左嘴角经常会不自觉地抽搐,八重齿若隐若现。说话有些口齿不清,一但慌张了就语无伦次的。这些细小的动作,显得他非常可爱。薮这么想。“不会的。倒是你如果衣服湿了,会被爸爸骂的吧。”他缩起肩膀思考着,上排牙齿咬得下唇一片惨淡。大概五秒之后,含混地开口。“谢谢……薮君。”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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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他想让我知道,慧。从7年前开始,他一直试图让我明白他的意思。但是我却无知无觉,认为这样就可以天长地久。这不是事实。][我从来没有想过。其实是我在任性。]Ⅵ宏太得知光的亲生父亲现在仍然留在仙台,毅然前往去看望。打探到住址,发现是海边的一个镇。镇点在地图上有很小的标识 ,比较偏僻。乘巴士去的话,至少要三个小时才能辗转颠簸。但是时间却也正好来得及。正要在路途中遇到了同去前往这个小镇的送货车辆,商谈好价钱就爬到卡车的后厢内靠墙打盹。隐隐约约听到前方的人说,镇的名字为晤煌,是很久之前天皇封给一个常胜的将军的领土,允许他在这里自行繁衍后代。北方被大片的浓郁森林包围,南边就是一望无际的海域。当地的居民说,这是苍天给予的保护,祝福勇猛无畏的将军的后代能完整地生存。车辆颠簸而过,路上全部都是荒芜的海面和大片大片森林。有稀数海鸟发出尖厉的叫声盘旋在空中。树木四季如春,散发出温暖潮润的气息,安宁的有些颓废。他从车厢后面跌跌撞撞地爬起来,靠近前方如同监狱探看窗的空间,努力睁眼往外看。天空在青翠色森林的衬托下苍白得刺眼。这种颜色的搭配是他很少见到过的,看着让人心慌。很少能感受到风吹过来,若进到嘴巴里便是翻腔蹈海的涩。他一时兴起想要拿出照相机拍摄,窗户却狭小,最终还是默默放了回去。前面的司机发现他醒了,便放大声音,操着地方腔和宏太搭讪。司机告诉他,从这边走,就渐渐到了宫城县的最东边。又问他来干什么。宏太没有说话,对方漫不经心地道:“这边已经没什么住了,他们现在全部都搬到宫城的中心住,只剩下经济不好的或者渔民还在这边。”他把纸条从铁栏间递过去:“那请问知道这个地址的确切位置么?”男子叼着烟反手拿来,随意扫了几眼,蹙眉:“我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人住在这个地方。”顿了顿,他对上宏太询问的眼神,“这个地址边是个垭口。大概十年之前还有风向站,但是后来就倒塌了,废墟也没有清理,又在悬崖峭壁上,怎么可能有人住在那样危险的地方。”“谢谢……那么你就在离这个地址最近的路道上把我放下来吧。”“最靠近的应该就是下一个路口。”男子指向前方路口中央的标牌,“到了这里有两个路口,我们要通向居民区,另外一条道被封锁了,你穿过去,很快就可以见到垭口。”语毕又从前视镜窥视他:“你家人在那边么?”他只是笑,并不作答。对方便不再提问。莫越过了三分钟把车停下。下车之后宏太把背包甩到肩上腾出手和他们道别。车上其中一个黝黑肤色的男子拿炭笔在纸板箱的边缘写下电话号码,然后撕下最上面的一层薄纸给他:“这是我的电话号码。如果下次到这边来玩就联络我吧。”他轻微点头,目送卡车在蜿蜒狭窄的路道上消失不见后,把那张棕灰色的粗糙纸张揉成一团,扔到路边破旧的垃圾桶里。[左手边葱郁茂盛的森林,一路丧狂扩散到了海岸周围。这个地方已经美到不能用美丽来形容。它更加偏向于一种归宿。]跨过封锁线是延绵不断的荒芜铁路。他依稀记得车上那人滔滔不绝中有提及过十年前荒废的铁路隧道。当时因为没有许多客流量,加上垭口的坍塌,铁路过不久便停止了运营。左侧依旧是大片森林,铁道上面旋开大面积黯淡发黑的锈铜印迹,缝隙间全部都是墨绿色的苔藓,肆无忌惮地扫略过地面。碎石子滚散的到处都是。整个道路上充斥着锈铁的腥气。毫无人烟,也未曾找到尽头。这个空间之内,似乎都布满了绿色。墨绿色。深绿色。草绿色。由浅至深不断递增,无休无止。唯一的亮色,是最靠近铁道的一棵树木。应该是在铁路荒废后才生长的,枝叶探在铁路上方。他不知道它叫什么名字,但开出的花朵却是如此绚丽。粉白色的花瓣拘谨地缱绻锦簇,留下细碎放荡的轨迹。无法再怎么形容这样的诱惑。在这个被腐朽覆盖的空间中,如同破蛹而出的蝶,烂醉飞舞。他尝试着用不同角度拍摄这朵花在铁道上空的画面。枝条瘦弱,花苞却饱满,花瓣开得繁琐细碎。如同挑衅……亦或者轻浮。“宏太,每一朵花都有它存在的理由。就好像人类一样,如果我能抓住你的手,那么那朵花就有攀附在枝条上的必要。”放下照相机的霎那,他听到光软绵绵的声音在他的耳廓边萌动。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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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房屋伫立在海沿岸。狭小而拥挤,受潮导致地板腐朽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屋内陈设却也不简陋,比自己想象中的好上许些。很多陈旧的摆设扒灰尘抹去倒也是质料名贵。男子见他诧异,苦笑:“当初妻子的嫁妆,现在也保留着。虽然当时勉强维持的了家庭,妻还是不满……也就走了。”又顺便让他随意坐坐,自己先去仓库取纱布。他便靠在墙边踩着书包休息。房子里渗透着鱼腥和海咸的味道。充斥鼻腔让人想呕。然后他扫视中发现反罩于柜头的相框。翻开时他看见光的母亲娇赣的笑颜。白色礼服的女子半倚栏,表情虔诚而无辜,美艳的轮廓仍然恍若相识。女子怀里的幼儿莫约四岁多,牙齿参差不齐地咬住糖果。宏太意识到那是光。光几乎很少提及父亲。他和光漫长的十二年相处中,也只有在光的家里寻觅到破旧的黑白照片。面容过于模糊无法看清,身体却是欣长,站在海边比画peace的姿态。当初询问光,对方也缄默。在几个月后街边的咖啡屋里,光蹭蹭宏太莫名其妙就来了一句:“那片仙台的海其实是我亲生父亲。”他思考半晌终于明白光所指的是何物。他总是这样有着跳跃性的思维。“联系过吗?”“尚未。”视线内毛绒绒的头发稍向下压,“不知为何,总觉得见了他,便会对不起如今的继父。他待我很好……若是回归于仙台的海,那我将不能控制自己。宏太,我去过无数海岸,但再也未见到幼时村落旁海面的庞大气势。我不断希冀探索到更强大力量之存在,却无果。显然那些都没办法和仙台的海媲美。”“我真正喜欢海。但亦不敢回去,哪怕只有一次——去寻找父亲。毕竟当初是母亲先背叛他,连带我逃走。他或许怨恨母亲的决绝……可我能理解妈妈。所以我害怕。”“宏太,你可知道,母亲只是太孤独了。即使和所爱之人在一起,对方也不能理解那种惶恐。如同拥有美丽翅膀的飞蝶被包裹在银白色的茧里。即使被保护但并不安全。她不能等待。”“不会因为私自的情感而放弃挣扎的傲然……母亲她的心,其实从未归属过哪里。她在找寻一个最有利于她的地方栖息。”“而我却相反。”光斜过脸紧盯地面,“我太懦弱,会害怕,不敢面对黑暗……并且无法对人述出我神经质的吊唁。”“但我终究要作出抉择。”他总是削薄光的臆想。多年前开始光深深浅浅尝试过宣泄什么,也最终被淡化成无言。[有时候我企求理解,但亦不可明了。于是当作那是光的小孩子言语或者一时抑郁所至,低头便抹去。哪怕执著过,我也不愿意在浩渺的海洋中坚持到最后,只为寻求一根银丝的真相。即使对方是光。]他低着脑袋小小忧郁的眼神如驯鹿般令人震撼。这种含藏在阳光色笑容下有些彷徨的心态,也很少被人看穿,随着年龄的增长日益浓厚。有死后两个单独在一起,宏太偷偷瞥光的颜,亦为那谩长睫毛下水般的生脆感到难过。宏太经常问光,你到底在担心什么呢。对方用呲牙咧嘴的笑靥掩饰过去打岔。那显然并非真实的反应。光十八岁诞辰日那天,宏太再次以蛮横霸道的口吻提及,他终于悠哉悠哉越过宏太见头盯着某处呢喃。“……我只是想起母亲。”宏太不明所以,光立马哧哧直笑用手点他额头吐槽,和方才判若两人。四年后的医院长廊内,他紧攥光的手等待医院的下达通知书,对方惫怠地侧头靠在他肩上,毛绒绒的发沁出椰子香水的味道。散漫于气场。光一直看着手机屏面默彻。屏幕上的画面是光母亲纯粹的笑颜,带有灼人的目光,并不装腔作势。光直视屏面上拖延的轨迹发呆。他把脸贴上去靠近光。耳鬓厮磨间对方忽然保持不变的姿态,说,宏太……你看,我多么像她。连这些……都这么相似,宏太……我和她太一致了。宏太绞住光的手指听他失神地反复喃喃。视线一直未离开那一点,静默伫立。然后光绷紧身体蹲到地上。他颤抖着对他说,怎么办,宏太,我太像母亲了。宏太并未回答他,屈膝跪在地上揽住光。他一时不注意,手机硌啦甩到地上,屏幕中心裂开一条缝隙。母亲的眉眼间被撕裂成两半,面容扭曲。他看着那张破碎的脸庞,几乎带着绝望的神情扭过头去。直到许多年后,光逃匿的无影无踪,他才豁然明白为何光会如此言道。他们相像的程度令人惊骇。不安分,擅长掩饰,毒药般的存在。就连心境也齿轮契合的完美无瑕。他从她生命中繁衍,并一开始就分封锁了所有象征。不同的身体,却有相互辉映的灵魂。只是光的母亲选择独自滞留,而他则悄无声息的逃跑了。即使是如此的光,依旧会任性幼稚的不可开交。就这样,忽然从他的世界中抽离了所有标记。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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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宏太,我想用颈圈紧紧箍住你。光趴在他腿上,迷糊而无辜地发出笑声。那已经是光在杂志上这样形容他的十年之后。以前被要求解释时从来都是笑而不答,现在却清晰地提起。宏太揽住光俯身亲吻光的头发。光懒懒地搂着他的腰,不断漏出细碎笑声。宏太,我记得幼年你教我跳舞的时候身体经常贴着我的背。有时候我会莫名的很幸福,他说。因为很快就要召开ya-ya-yah的节目,所以必要地教一些舞步,薮在练习结束之后特地把佐佐木留下来。先教授三圈步和十字步之类的基本步法。对方虽然神色仍是迷糊,却眼神认真而强劲。他总是默默的努力,从不指望被人挖掘。这种习惯一直保持了许多年不曾变过。佐佐木的身体很软,依偎在他蓬勃的衣服内摸不到确切的位置。他的呼吸急促,吐出湿润灼热的潮气,喷得薮晕头转向。佐薮抓住他的手指指引摆动轨迹,感觉到对方的手小而柔软,没有一丝争抗任由自己摆弄。薮把身体贴在他跌宕起伏的背上,佐木柔软的头发划出笨拙的弧度,皮肤上渗出沐浴露和椰子香水混合的奇特味道,很热,他的汗水都能传递到自己的皮肤里,但却这般安心。他们颇少谈话,累的时候瘫在四面都是偌大镜面的练舞室地板上大口喘气。薮撑起身喝水,看见面前镜子清晰地倒映出佐佐木小小的身体以及他湿漉漉的睫毛。小孩子像兔子般蜷缩在地板上,不断眨眼。他是易出汗的体质,整个人都如水里出来的一样,脸上褪去血色,让薮想起尘雾碎末的云,也是柔柔的像哭过那样娇羞。他不知道还要怎么形容。休息过后,薮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拉佐佐木的肩。起来了,他说。佐佐木翻身使劲揉揉眼睛,他的眸明亮的好像要淌下水来,神色却绵长而含糊。“我累了。”佐佐木抚着额头上的流海。“很快就要开节目了,你若是不能练好,便无法和我站在一起。”薮毫不妥协,“你会很辛苦。”他妩媚地笑,八重齿若影若现:“薮君,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地把别人压下去站在最上面?”“不然你就不能得到别人的青睐。”薮抿唇冷视,“若非如此,你为何到这里?”佐佐木翻身而起,低头盯向自己的脚尖,细微扭动:“当初在电视上看到龟梨前辈的伴舞,蓦然觉得那或许是很好的放松方式……我一直在寻求真实的自我。”,“你在害怕吗。”他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视线向上移,和薮对视:“我很快乐。”酸涩的空气发酵成膨胀的棉花团,薮面无表情停顿三秒,亦感到那笑容太过耀眼,移开目光,首先切断肆意蔓延的对视。“那么就好了。”他说。[我那时不晓得光的谎言,就这样踉跄信任了他的笑容。他不想我跳到这渊中,而我亦如此听话的乖乖离开。[其实我终于明白是许多许多年后,在某个不知名的南方作家著的寓言小说内陡然看到那句话,仿佛是为我们量身订造而成。]——“我们的邂逅,是一场措手不及的盛大劫难。”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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宏太,我想用颈圈紧紧箍住你。光趴在他腿上,迷糊而无辜地发出笑声。那已经是光在杂志上这样形容他的十年之后。以前被要求解释时从来都是笑而不答,现在却清晰地提起。宏太揽住光俯身亲吻光的头发。光懒懒地搂着他的腰,不断漏出细碎笑声。宏太,我记得幼年你教我跳舞的时候身体经常贴着我的背。有时候我会莫名的很幸福,他说。因为很快就要召开ya-ya-yah的节目,所以必要地教一些舞步,薮在练习结束之后特地把佐佐木留下来。先教授三圈步和十字步之类的基本步法。对方虽然神色仍是迷糊,却眼神认真而强劲。他总是默默的努力,从不指望被人挖掘。这种习惯一直保持了许多年不曾变过。佐佐木的身体很软,依偎在他蓬勃的衣服内摸不到确切的位置。他的呼吸急促,吐出湿润灼热的潮气,喷得薮晕头转向。佐薮抓住他的手指指引摆动轨迹,感觉到对方的手小而柔软,没有一丝争抗任由自己摆弄。薮把身体贴在他跌宕起伏的背上,佐木柔软的头发划出笨拙的弧度,皮肤上渗出沐浴露和椰子香水混合的奇特味道,很热,他的汗水都能传递到自己的皮肤里,但却这般安心。他们颇少谈话,累的时候瘫在四面都是偌大镜面的练舞室地板上大口喘气。薮撑起身喝水,看见面前镜子清晰地倒映出佐佐木小小的身体以及他湿漉漉的睫毛。小孩子像兔子般蜷缩在地板上,不断眨眼。他是易出汗的体质,整个人都如水里出来的一样,脸上褪去血色,让薮想起尘雾碎末的云,也是柔柔的像哭过那样娇羞。他不知道还要怎么形容。休息过后,薮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拉佐佐木的肩。起来了,他说。佐佐木翻身使劲揉揉眼睛,他的眸明亮的好像要淌下水来,神色却绵长而含糊。“我累了。”佐佐木抚着额头上的流海。“很快就要开节目了,你若是不能练好,便无法和我站在一起。”薮毫不妥协,“你会很辛苦。”他妩媚地笑,八重齿若影若现:“薮君,为什么要那么努力地把别人压下去站在最上面?”“不然你就不能得到别人的青睐。”薮抿唇冷视,“若非如此,你为何到这里?”佐佐木翻身而起,低头盯向自己的脚尖,细微扭动:“当初在电视上看到龟梨前辈的伴舞,蓦然觉得那或许是很好的放松方式……我一直在寻求真实的自我。”,“你在害怕吗。”他忽然绽放出灿烂的笑容,视线向上移,和薮对视:“我很快乐。”酸涩的空气发酵成膨胀的棉花团,薮面无表情停顿三秒,亦感到那笑容太过耀眼,移开目光,首先切断肆意蔓延的对视。“那么就好了。”他说。[我那时不晓得光的谎言,就这样踉跄信任了他的笑容。他不想我跳到这渊中,而我亦如此听话的乖乖离开。[其实我终于明白是许多许多年后,在某个不知名的南方作家著的寓言小说内陡然看到那句话,仿佛是为我们量身订造而成。]——“我们的邂逅,是一场措手不及的盛大劫难。”[是的,这是劫难。从一开始我撞倒你,就已经做好了两败俱焚的准备。我一下子不知道要落笔写什么了。但我还是想要记录些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的就可以了。我想总是有些人心里有无可救药的淤青,即使所有的未来和希望在终点都会变成过去,但我却不能释然。于是我开始用生疏的文笔写一封你永远不可能收到的信。前几个月在去爱丁堡的途中火车经过郊区大片的草地。苍蓝色天空下是成群的牛羊,他们悠闲自在的吃草。但我却捕捉到了远方有一片绵长的郁蓝色。在火车呼啸而过的一刹那,我意识到那是雏菊田。天蓝色的雏菊田。我几乎是发疯的拍打窗户,喊铃强制要求车子停下来,坐在我边上的一对英国夫妇诧异地打量我,大概他们无法理解我偏狂的举动吧。车长最终在和我磨合了五分钟后应许了我的要求,把我放在前方的一个车站,离那片田莫约有三四公里。我便拖着沉重的包深一步浅一步往回走。过了一个小时,或许还要多些,我终于再次在视野中探寻到了那种郁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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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么,在那个漫长的一小时内我并不感觉累。我似乎是贪欲渴望着什么,发狂地疾步寻找。在一脚踏进柔软的花田的刹那,我合身扑倒入那片连绵中,眼睛和皮肤都是馥郁浓厚的蓝色香气,突然觉得你又回到我身边了。“这些海水颜色的花朵在璀璨的阳光下笑得那么漂亮,但是却藏匿了小小的忧伤……是不是因为多种感情混合在一朵花,才发生反应爆炸成了蓝色?”在我初识你的几个月内我并没有放过多的注意在你身上。那个时候我主观的认为你是个迷糊的孩子,虎牙蛮可爱,说话有些口吃不清,有时候句子亦生僻难懂。我只是简单地把你看作舞蹈培训的对象,我的相方。你和森内、伊野尾渐渐熟悉起来,和他们一起总能可爱的笑着。然后我又妒嫉了,我觉得你应该是属于我的,所以把你抢了回来。而我同时得知你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没心没肺乐到
发癫
的样子,这让我有些困惑。你老师喜欢说让我思考上十年才能解出答案的话。我总是会对跳舞时候的你产生一种错觉。你气喘吁吁的脸让我想起兔子先生。《爱丽丝梦游仙境》里毛绒绒的白兔子它揣着怀表,可爱的蠕动着三瓣嘴叫着哎呀呀要迟到了啊。小兔子瞪大眼睛口齿不清急促地说啊说。爱丽丝不明所以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兔子先生一蹦又跑走了。你多么像它啊。我对你的幻想总是奢侈而浮躁的。试图把你带到我能权握的事物当中。我简单粗暴地认识你,简单粗暴地对待你,简单粗暴的定夺你,但我忘了这个世界并不是简单粗暴的。即使粗暴淫乱,也未曾简单分明过。12月2日]他这么轻易就看跑了他的小兔子。毫无悬念,无所事事地放走了他。他太有自信,以为他的小兔子就算不带项圈也不会离开他。但他忘了兔子先生终究是要去追赶的。他不是Lolita,对于亨伯特,兔子只会决绝地逃跑的。慧对他说,你总是太狂妄了。开始写信是原自独自旅行之后。终于了解何谓收敛,何谓控制,而不是如当年过于轻浮惺忪的少年般企图展示自己的极限。他茫然行走于穿梭在许多城市,用手指上的黄茧细碎抚摸那些城市或多或少残留的过去。那些痕迹若倒退一千年,说不定是会被冠上名为未来的王冕的。在这样的年代,他们在阴暗潮湿中被挖掘,转化为不朽的神话。他拍一些照片,收集且将他们不断焚化。这是执念。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生长在肮脏角落的劣等植物未被除去,那也不会有蔓条下郑重其事的辉煌。而若那辉煌能在风中嗖嗖地粉碎彻底,那又会是怎么样子。他知道在许多方面,他都不会是一个成功的历史探究者。过于优柔寡断,无法决裂。为简单的是非而互相摇摆。表面淡漠,内心却起伏不定。或许光更适合一些。光能波澜不惊地作出意想不到的事。这说明他足够强大。“宏太,我忍受不了这样无所定义的存活。所以若是背叛和被背叛,我宁愿选择背叛。”他游荡过无数城市,每经过一处便记下它们的灵魂,送给不同的人。久而久之已经成为习惯。而写给光的,总共有二十四封。整整两年,每月的2号从世界各处汇合到光曾经居住的医院病房。为于2号区5楼的最左端,在光出院之后改为储存室。他保持着缄默,从来不解释什么,但却依旧在岁月的流逝中不断在那个小小空间埋下他的言。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禁忌],他想。光相对于记录兀长的字迹,更偏爱于听手指敲打在键盘上清脆的交媾之音。在打Mail时也会很天真的侧耳细细聆听自己指甲划过塑料的曲调,并乐此不疲。他多半时候还是像个不谙人世的小孩子的。为此甚至辛苦练习不用看字键即可精确发mail的技能。光发mail时的字数相当多,有时看起来让他心烦。他喜欢电话聊很长而mail很短的人,但光是两者兼备,而伊野尾是两者兼不备。一般回短信时,都懒懒地只打“de”“yes”之类明了的字符。薮宏太你多发那么几个字会要你的命么,光问他。薮兀自点头,然后光就噘嘴了。真是讨厌啊。他抿嘴嫣然的模样在风尘中如川流不息的破空光线,混沌地搅起来。薮悻悻然避开视线。[许久的时光流逝,十几年的篡夺无余。终于明白他的存在亦是空无,亦是壮烈,亦是死去活来。亦是绝爱。Death is a cessation of the impressions through the senses, and of the strings which move the appetites, and of the discursive movements of the thoughts, and of the service to the flesh.]光的父亲得知他是光的朋友之后,欣然强制让他住下一周。本是打算当天往返,无奈于男子心有愧疚,态度也热情,不好回绝,终于暂时住在屋子的一间小起居室内。偌大的木板窗户,可以从里面瞰望到沿海岸翻腾吞吐的白色浪沫。发出钝重的声响。房间的床意外地小,被子上有发霉的气息,男子在更换床单的时候对他解释,这是光幼年时用过的木床,走后不曾打理许多,所以略有些脏乱。男子对他露出羞涩的笑容。他还是那么惦记着自己的孩子。洗完澡后他斜靠在床上休息。海浪的尖啸蠕蠕而来,连绵不绝,空气中都是咸咸的海水味道,整个人恍若处在诺亚方舟内。巨大沉重的布包扔在床脚,松垮堆积成不规则形状。外侧的拉链微开,隐约见到里面法国牌子的草莓巧克力以及一笺浅米色的信封,封底上细碎的延绵纹路被泛黄的灯隐没在暗色中。宏太动作机械地抽出那个信封,纯白色的纸哗啦啦掉在床铺上。他死死盯着那些潦草用力的字迹,蓦地抿了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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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19楼[是的,这是劫难。从一开始我撞倒你,就已经做好了两败俱焚的准备。我一下子不知道要落笔写什么了。但我还是想要记录些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的就可以了。我想总是有些人心里有无可救药的淤青,即使所有的未来和希望在终点都会变成过去,但我却不能释然。于是我开始用生疏的文笔写一封你永远不可能收到的信。前几个月在去爱丁堡的途中火车经过郊区大片的草地。苍蓝色天空下是成群的牛羊,他们悠闲自在的吃草。但我却捕捉到了远方有一片绵长的郁蓝色。在火车呼啸而过的一刹那,我意识到那是雏菊田。天蓝色的雏菊田。我几乎是发疯的拍打窗户,喊铃强制要求车子停下来,坐在我边上的一对英国夫妇诧异地打量我,大概他们无法理解我偏狂的举动吧。车长最终在和我磨合了五分钟后应许了我的要求,把我放在前方的一个车站,离那片田莫约有三四公里。我便拖着沉重的包深一步浅一步往回走。过了一个小时,或许还要多些,我终于再次在视野中探寻到了那种郁蓝。你知道么,在那个漫长的一小时内我并不感觉累。我似乎是贪欲渴望着什么,发狂地疾步寻找。在一脚踏进柔软的花田的刹那,我合身扑倒入那片连绵中,眼睛和皮肤都是馥郁浓厚的蓝色香气,突然觉得你又回到我身边了。“这些海水颜色的花朵在璀璨的阳光下笑得那么漂亮,但是却藏匿了小小的忧伤……是不是因为多种感情混合在一朵花,才发生反应爆炸成了蓝色?”在我初识你的几个月内我并没有放过多的注意在你身上。那个时候我主观的认为你是个迷糊的孩子,虎牙蛮可爱,说话有些口吃不清,有时候句子亦生僻难懂。我只是简单地把你看作舞蹈培训的对象,我的相方。你和森内、伊野尾渐渐熟悉起来,和他们一起总能可爱的笑着。然后我又妒嫉了,我觉得你应该是属于我的,所以把你抢了回来。而我同时得知你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没心没肺乐到发癫的样子,这让我有些困惑。你老师喜欢说让我思考上十年才能解出答案的话。我总是会对跳舞时候的你产生一种错觉。你气喘吁吁的脸让我想起兔子先生。《爱丽丝梦游仙境》里毛绒绒的白兔子它揣着怀表,可爱的蠕动着三瓣嘴叫着哎呀呀要迟到了啊。小兔子瞪大眼睛口齿不清急促地说啊说。爱丽丝不明所以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兔子先生一蹦又跑走了。你多么像它啊。我对你的幻想总是奢侈而浮躁的。试图把你带到我能权握的事物当中。我简单粗暴地认识你,简单粗暴地对待你,简单粗暴的定夺你,但我忘了这个世界并不是简单粗暴的。即使粗暴淫乱,也未曾简单分明过。12月2日]他这么轻易就看跑了他的小兔子。毫无悬念,无所事事地放走了他。他太有自信,以为他的小兔子就算不带项圈也不会离开他。但他忘了兔子先生终究是要去追赶的。他不是Lolita,对于亨伯特,兔子只会决绝地逃跑的。慧对他说,你总是太狂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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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始写信是原自独自旅行之后。终于了解何谓收敛,何谓控制,而不是如当年过于轻浮惺忪的少年般企图展示自己的极限。他茫然行走于穿梭在许多城市,用手指上的黄茧细碎抚摸那些城市或多或少残留的过去。那些痕迹若倒退一千年,说不定是会被冠上名为未来的王冕的。在这样的年代,他们在阴暗潮湿中被挖掘,转化为不朽的神话。他拍一些照片,收集且将他们不断焚化。这是执念。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生长在肮脏角落的劣等植物未被除去,那也不会有蔓条下郑重其事的辉煌。而若那辉煌能在风中嗖嗖地粉碎彻底,那又会是怎么样子。他知道在许多方面,他都不会是一个成功的历史探究者。过于优柔寡断,无法决裂。为简单的是非而互相摇摆。表面淡漠,内心却起伏不定。或许光更适合一些。光能波澜不惊地作出意想不到的事。这说明他足够强大。“宏太,我忍受不了这样无所定义的存活。所以若是背叛和被背叛,我宁愿选择背叛。”他游荡过无数城市,每经过一处便记下它们的灵魂,送给不同的人。久而久之已经成为习惯。而写给光的,总共有二十四封。整整两年,每月的2号从世界各处汇合到光曾经居住的医院病房。为于2号区5楼的最左端,在光出院之后改为储存室。他保持着缄默,从来不解释什么,但却依旧在岁月的流逝中不断在那个小小空间埋下他的言。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禁忌],他想。光相对于记录兀长的字迹,更偏爱于听手指敲打在键盘上清脆的交媾之音。在打Mail时也会很天真的侧耳细细聆听自己指甲划过塑料的曲调,并乐此不疲。他多半时候还是像个不谙人世的小孩子的。为此甚至辛苦练习不用看字键即可精确发mail的技能。光发mail时的字数相当多,有时看起来让他心烦。他喜欢电话聊很长而mail很短的人,但光是两者兼备,而伊野尾是两者兼不备。一般回短信时,都懒懒地只打“de”“yes”之类明了的字符。薮宏太你多发那么几个字会要你的命么,光问他。薮兀自点头,然后光就噘嘴了。真是讨厌啊。他抿嘴嫣然的模样在风尘中如川流不息的破空光线,混沌地搅起来。薮悻悻然避开视线。[许久的时光流逝,十几年的篡夺无余。终于明白他的存在亦是空无,亦是壮烈,亦是死去活来。亦是绝爱。Death is a cessation of the impressions through the senses, and of the strings which move the appetites, and of the discursive movements of the thoughts, and of the service to the flesh.]光的父亲得知他是光的朋友之后,欣然强制让他住下一周。本是打算当天往返,无奈于男子心有愧疚,态度也热情,不好回绝,终于暂时住在屋子的一间小起居室内。偌大的木板窗户,可以从里面瞰望到沿海岸翻腾吞吐的白色浪沫。发出钝重的声响。房间的床意外地小,被子上有发霉的气息,男子在更换床单的时候对他解释,这是光幼年时用过的木床,走后不曾打理许多,所以略有些脏乱。男子对他露出羞涩的笑容。他还是那么惦记着自己的孩子。洗完澡后他斜靠在床上休息。海浪的尖啸蠕蠕而来,连绵不绝,空气中都是咸咸的海水味道,整个人恍若处在诺亚方舟内。巨大沉重的布包扔在床脚,松垮堆积成不规则形状。外侧的拉链微开,隐约见到里面法国牌子的草莓巧克力以及一笺浅米色的信封,封底上细碎的延绵纹路被泛黄的灯隐没在暗色中。宏太动作机械地抽出那个信封,纯白色的纸哗啦啦掉在床铺上。他死死盯着那些潦草用力的字迹,蓦地抿了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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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这是劫难。从一开始我撞倒你,就已经做好了两败俱焚的准备。我一下子不知道要落笔写什么了。但我还是想要记录些东西。无论是什么,只要是你的就可以了。我想总是有些人心里有无可救药的淤青,即使所有的未来和希望在终点都会变成过去,但我却不能释然。于是我开始用生疏的文笔写一封你永远不可能收到的信。前几个月在去爱丁堡的途中火车经过郊区大片的草地。苍蓝色天空下是成群的牛羊,他们悠闲自在的吃草。但我却捕捉到了远方有一片绵长的郁蓝色。在火车呼啸而过的一刹那,我意识到那是雏菊田。天蓝色的雏菊田。我几乎是发疯的拍打窗户,喊铃强制要求车子停下来,坐在我边上的一对英国夫妇诧异地打量我,大概他们无法理解我偏狂的举动吧。车长最终在和我磨合了五分钟后应许了我的要求,把我放在前方的一个车站,离那片田莫约有三四公里。我便拖着沉重的包深一步浅一步往回走。过了一个小时,或许还要多些,我终于再次在视野中探寻到了那种郁蓝。你知道么,在那个漫长的一小时内我并不感觉累。我似乎是贪欲渴望着什么,发狂地疾步寻找。在一脚踏进柔软的花田的刹那,我合身扑倒入那片连绵中,眼睛和皮肤都是馥郁浓厚的蓝色香气,突然觉得你又回到我身边了。“这些海水颜色的花朵在璀璨的阳光下笑得那么漂亮,但是却藏匿了小小的忧伤……是不是因为多种感情混合在一朵花,才发生反应爆炸成了蓝色?”在我初识你的几个月内我并没有放过多的注意在你身上。那个时候我主观的认为你是个迷糊的孩子,虎牙蛮可爱,说话有些口吃不清,有时候句子亦生僻难懂。我只是简单地把你看作舞蹈培训的对象,我的相方。你和森内、伊野尾渐渐熟悉起来,和他们一起总能可爱的笑着。然后我又妒嫉了,我觉得你应该是属于我的,所以把你抢了回来。而我同时得知你在他们面前从来都是没心没肺乐到发癫的样子,这让我有些困惑。你老师喜欢说让我思考上十年才能解出答案的话。我总是会对跳舞时候的你产生一种错觉。你气喘吁吁的脸让我想起兔子先生。《爱丽丝梦游仙境》里毛绒绒的白兔子它揣着怀表,可爱的蠕动着三瓣嘴叫着哎呀呀要迟到了啊。小兔子瞪大眼睛口齿不清急促地说啊说。爱丽丝不明所以地摇摇头:“我不知道啊。”兔子先生一蹦又跑走了。你多么像它啊。我对你的幻想总是奢侈而浮躁的。试图把你带到我能权握的事物当中。我简单粗暴地认识你,简单粗暴地对待你,简单粗暴的定夺你,但我忘了这个世界并不是简单粗暴的。即使粗暴淫乱,也未曾简单分明过。12月2日]他这么轻易就看跑了他的小兔子。毫无悬念,无所事事地放走了他。他太有自信,以为他的小兔子就算不带项圈也不会离开他。但他忘了兔子先生终究是要去追赶的。他不是Lolita,对于亨伯特,兔子只会决绝地逃跑的。慧对他说,你总是太狂妄了。开始写信是原自独自旅行之后。终于了解何谓收敛,何谓控制,而不是如当年过于轻浮惺忪的少年般企图展示自己的极限。他茫然行走于穿梭在许多城市,用手指上的黄茧细碎抚摸那些城市或多或少残留的过去。那些痕迹若倒退一千年,说不定是会被冠上名为未来的王冕的。在这样的年代,他们在阴暗潮湿中被挖掘,转化为不朽的神话。他拍一些照片,收集且将他们不断焚化。这是执念。他曾经不止一次想过,如果生长在肮脏角落的劣等植物未被除去,那也不会有蔓条下郑重其事的辉煌。而若那辉煌能在风中嗖嗖地粉碎彻底,那又会是怎么样子。他知道在许多方面,他都不会是一个成功的历史探究者。过于优柔寡断,无法决裂。为简单的是非而互相摇摆。表面淡漠,内心却起伏不定。或许光更适合一些。光能波澜不惊地作出意想不到的事。这说明他足够强大。“宏太,我忍受不了这样无所定义的存活。所以若是背叛和被背叛,我宁愿选择背叛。”他游荡过无数城市,每经过一处便记下它们的灵魂,送给不同的人。久而久之已经成为习惯。而写给光的,总共有二十四封。整整两年,每月的2号从世界各处汇合到光曾经居住的医院病房。为于2号区5楼的最左端,在光出院之后改为储存室。他保持着缄默,从来不解释什么,但却依旧在岁月的流逝中不断在那个小小空间埋下他的言。那些无法说出口的。……[禁忌],他想。光相对于记录兀长的字迹,更偏爱于听手指敲打在键盘上清脆的交媾之音。在打Mail时也会很天真的侧耳细细聆听自己指甲划过塑料的曲调,并乐此不疲。他多半时候还是像个不谙人世的小孩子的。为此甚至辛苦练习不用看字键即可精确发mail的技能。光发mail时的字数相当多,有时看起来让他心烦。他喜欢电话聊很长而mail很短的人,但光是两者兼备,而伊野尾是两者兼不备。一般回短信时,都懒懒地只打“de”“yes”之类明了的字符。薮宏太你多发那么几个字会要你的命么,光问他。薮兀自点头,然后光就噘嘴了。真是讨厌啊。他抿嘴嫣然的模样在风尘中如川流不息的破空光线,混沌地搅起来。薮悻悻然避开视线。[许久的时光流逝,十几年的篡夺无余。终于明白他的存在亦是空无,亦是壮烈,亦是死去活来。亦是绝爱。Death is a cessation of the impressions through the senses, and of the strings which move the appetites, and of the discursive movements of the thoughts, and of the service to the flesh.]光的父亲得知他是光的朋友之后,欣然强制让他住下一周。本是打算当天往返,无奈于男子心有愧疚,态度也热情,不好回绝,终于暂时住在屋子的一间小起居室内。偌大的木板窗户,可以从里面瞰望到沿海岸翻腾吞吐的白色浪沫。发出钝重的声响。房间的床意外地小,被子上有发霉的气息,男子在更换床单的时候对他解释,这是光幼年时用过的木床,走后不曾打理许多,所以略有些脏乱。男子对他露出羞涩的笑容。他还是那么惦记着自己的孩子。洗完澡后他斜靠在床上休息。海浪的尖啸蠕蠕而来,连绵不绝,空气中都是咸咸的海水味道,整个人恍若处在诺亚方舟内。巨大沉重的布包扔在床脚,松垮堆积成不规则形状。外侧的拉链微开,隐约见到里面法国牌子的草莓巧克力以及一笺浅米色的信封,封底上细碎的延绵纹路被泛黄的灯隐没在暗色中。宏太动作机械地抽出那个信封,纯白色的纸哗啦啦掉在床铺上。他死死盯着那些潦草用力的字迹,蓦地抿了抿唇,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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笺二 宏太:爱尔兰的雪是如此美丽,超脱了可以用言语表达的范畴。我的时间渐行渐短,至今已经仅剩无几,需要更多的痕迹来自我肯定。离开你的这段时光,我去了很多地方。冰岛的森林,毛里求斯的湖泊,梵蒂冈的小镇……在那些求同存异之处留下我滞待过的标志。我是这么希望和你一起游荡过它们。但我不能,不能和你彼此相守,又不能控制感情的蔓延。所以还是想写信给你。我也知道我不能把它寄出去。这个场面恍若相识,。七年前的假日补习,我单脚踩在教室后排的椅柱上,心内无比烦躁地等待着下课。窗外大片浓郁的树荫投洒成云。云下靠在树干边的你穿浅白色衬衫,米色的耳机贴附在脖颈。你抬头,眯起狭长如猎豹的眸子对我挥手。分明想立刻跑到你身边撒娇,像拿起手机打你的电话,却无法动弹。这种感觉,在我蜷缩于异国他乡冰冷的街角时变得格外清晰。我居住的旅馆很廉价,位于middle latter street的南边,走出去对面既是贸易中心,跨过夹道还可以找到一家名为Crimson equator的酒吧。这是这个区滞于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小镇为数不多的几件奢侈品之一。有时闲得发慌我会端起相机到那里晃几圈。酒吧复柜上有火力机车的模型,可以辨别出齿轮大小数目。而c排酒架上全都密密麻麻砌满不同的砂时器。成千上百做工精致的沙漏外壁玻璃被擦拭得光华四射,不同木架支撑散弥出不同的馥郁气味。他们在装各种颜色的细碎沙砾,悄无声息地流淌,偶尔交会发出簌簌低吟。那些砂时器不推自动,在沙砾清完的一刹那划出优雅弧度翻个身。所有换位时间尽不相同,如被施了魔法般杂乱而静谧。每次到crimson equator,我都坐到C面吧台处长久窥探他们美而摇曳的魔法游戏,调酒师是黑人,我听不懂他说什么,对他比划着要PLUM COCKTAIL,他便拿出几罐用铁听子装的深色液体互相倒来倒去混淆了递给我。那个味道和以往全然不同,但苦酸适中,气味又浓厚,令我非常迷恋。后来更换调酒师,一个白人来担任后才告知我,那杯深得如同海般的液体并不是PLUM COCKTAIL,而是原先的调酒师从中国学来的一种烈酒配置方法。也不知它到底叫什么了。我想,这或许也是种变相的惩罚,我抛弃了多少,那么我将再次被夺走多少。它们的平衡微妙,从不跨越界限,在宇宙细琐徘徊。如同我背叛你一样。我也被自己抛弃了。旅馆的名字很有特色,或许是由花园而来,被起名为RETICULATE MILLETTIA。由于价钱实惠,当地或外地的车夫脚夫都会在这里休息。没有单独的厕所和洗澡间,一过十二点就会有六个小时断掉热水。一个房间内只容得下床和不到一平米的化妆台,但却洁净。我亦喜欢有狭小的空间。不可能配有空调,所以在十点至十二点这段时间,旅馆所有人都慧围在大厅火炉边。旅馆主人也在,时常会和客人开些低俗淫猥的玩笑,粗人总是觉得这些是不伤大雅的所以也一起起哄。大厅内人声嘈杂,我独自缩在摇椅里,瞥到他人瞳孔中的炉火欢欣跳叫。就这么想着你。“我这般徒劳无货,却换来了一场虚拟的故事。我的lolita,但愿永远在它的海洋中溺死。”宏太,为何人么眼中的童话如此美好,只因为他们只在欣赏过程。——他们愚蠢地忽略了结果。 2-31笺三宏太:我仍然在挥霍我仅剩无几的时间。有时候我认为这样决绝却苟延地活着,自己都会对自己产生鄙视。我本是不得存在之人,如今亦死死抓住时间年华的救命稻草,不愿放开手来,哪怕是一场毫无意义可言的童话,也想以六翼天使的形态执行完整个流程。所有的食物、爱抚,内心的彷徨,欢悦,金钱,甚至是情,都在悲悯的预言下显得如此渺小。可是我至为想念你。这分明是自作自受,是故弄玄虚,是无病呻吟。我背叛你,离开你,却又无时无刻想要占有你,你倔强而美丽的嘴角,你削瘦的侧脸,你上下抖动的睫。一切的一切都想霸占。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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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我对这个悲惨的童话投入了过多的感情。宏太,很多时候我想,或许没有你要来得更好。交女友,谈一场心不在焉的恋爱,保持暧昧模糊的关系,因为毫不在意,所以能长久维持貌合神离。但我偏偏撞上你,跌入你狡黠无边的圈套,被爱冲昏了头脑,最终还要满身荆棘鲜血淋漓地单独爬出陷阱。这场爱恋,莫过于一纸叫嚣的讽刺。它是焰火,燃得急,绽得猛,落得细,却也散得哀怨。你如火星蹿空,在天涯间灼热喷发,我则凋零成灰烬痛苦自焚,留下无限欢呼假装快乐给你看。我们看烟花只注意着那些肆意开放的火花辗转缱绻,又有谁看见了光芒下尚未散去,抵死纠缠的白烟呢。我在蒙科维奇遇到一个流浪儿,并与她同行。她有栗色的柔软头发,晒蜜肤色,脸上金黄的汗毛在阳光下罩成柔和色彩。我尝试和她沟通,并让他带我去当地的教堂。孤儿们都可以在那里做礼拜,并且每晚得到一些面包和水。我们依靠这种方法生活,她告诉我。共行三日,她带我兜转了整个地区。包括海域公园,城市中心有二百多年历史的民宅,废弃的殿堂,色当公路边延绵不绝的墓地。她在道外青涩的草地中蹲下来细细摸过一座浅灰色、裹满鸟粪和青苔的小小墓碑。五年前她的母亲以及弟弟在瘟疫中死去,埋葬于此。她的表情无辜而决绝,浅灰色的眸内流转着默彻的哀。我忽然想伸手抱抱她。分别那日她靠在小巷内的垃圾桶边喂流浪狗吃残留的食物,随意打了招呼,伸手挥挥同我道别。我注意到她伸手的姿势,掌心微撑,小指和无名指收缩,冰冷的尖端分别划开弧度。这个恣意犹如她在教堂接受圣水洗礼的手势。能辨别出她苍白的掌心内侧静静流淌的蓝色脉搏。她抬起淡漠的脸,带着永恒微笑,笨拙开口对我说再见。随后便俯身细心喂养那些流浪狗。巨大肮脏的猎犬亲昵地贴近她,摇尾低呜,细腻伸舌头舔她的掌心。我转身走到巷口,白光刺得眼眸生痛,回首看她。这个孩子再也没有抬头望我一眼。她是这般孤决淡然。我想,我是或许要写些什么来忏悔的。这个世界中这么多兀长的童话覆盖了无数邪恶阴暗,唯独我把表面狠狠撕开。芸芸众生,落叶归根。我们用谎言和游戏掩饰真相,彼此明了,却不曾揭穿。我无法忍受这种妄言。既是你爱我,或许是的……爱着——也不能救赎我,我亲爱的。这个繁复笔画读音却极简单的字节,总是轻易便脱口而出。没有诺言,没有契约,浮躁的只是一声叹息。而我们没有能力反抗。我们的爱必得互相理解,深入体内并堕落在天涯。宏太,我以为你懂得。但最终你还是未能揭发这一切。毫无知觉,留我在深渊苦苦挣扎。你若是神,那我便只能以亡灵的形态生转轮回。不能看透,亦好聚好散。是在四年前,我蹲在leon某条街道的晦暗处,用贪恋而疯狂妒嫉的眼神凝视走在阳光下清淡懒散却藏匿不住璀璨光芒的你。低头是我纯色的帆布鞋。就算是白,也覆盖着隐约的阴霾。那时我忽然觉得我们其实从未真正契合过。我们带着各自的执念以及坚韧一次次尝试抓紧对方的手。但那是徒劳。因为拥有结局,全部的过往都会在无声无息的某个日子里,无声无息地消弥。所以请原谅我的离开。请包容我任意妄为而不知所措的背叛。请宽恕我,并记得我。想起那些细碎的亲吻,厚颜无耻的反复占有,图画上欧巴罗的硕大野牛,天蓝色的雏菊花。这是你和我可以唯一共享的不朽的事物,宏太。 3-31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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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忆zoe 楼主
Ⅶ[夏冀,夏冀。]在这个几乎与世隔绝的地方,每日惺忪醒来,都能嗅到刺激的海咸味道。他驻留于此,垄断了所有的通讯以及信息往来,以最为原始的方式,这样感触着光的少年时代。每天的主食必定会有鱼。光的父亲能烹烩出许多不一样的味道,方法不往霍同,有些混搭的配料是他从未在城市内品尝过的。和他偏爱的奢华料理迥然不同,却也鲜美,令人赞口不绝。清晨光的父亲打鱼,他便带夏冀到沙滩旁散步,有时亦给她讲绵长的故事。夏季抬眸望他,虽不能言语,瞳却神光离合,如水般灵动而愉悦地流转。他侧目观察这个海的孩子,她小麦的肤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缄默并且美好。夏冀拥有一双神般透彻的眼睛。他不敢直视她。总觉得会被她看透。夜晚男子赶去焐煌附近的集市,他落得清闲窝在家中,对尘埃随意拨动零星音符。那把吉他是最为古老粗糙的版本,琴弦早已磨得斑驳不清,几处有修补的痕迹。夏冀在把言语写纸上告诉他,父亲说这是从未见面的哥哥小时候的生日礼物。木材渗出海的味道,和幼兽般的芬芳气味掺杂在一起。夏冀在灶台边煎紫菜饼,偶尔滞留动作聆听他破碎的旋律。夏季始终不曾对他谈论过光的只字片语。某日傍晚,他从海边回到木屋,发现夏冀并未在大厅内,推门走进自己暂住的客房,看见那个单薄的孩子蜷缩在床边一角,脚边有散落的信纸。白色带有细碎花印的封底在她手中反复地摩挲。夏冀的脸被斜晖流泻成光亮和阴影的交织。他伸手去夺,她并未反抗,神色似哀似柔,悲痛得暗沉。他一时无言,不知如何解释,正待返身夺门而去,夏季蓦地用沙哑之声开口:“你爱哥哥么。”宏太惊回头,她注意到他诧然,诡异音调颤成一团。“我从未真正哑过。”“为何要去隐瞒。”夏冀抬头对他笑。“本以为这便可以引起父亲的更多注意,亦不愿向他说明自己的过去,所以干脆藏匿起来,但我不曾真正让父亲关注过。他无时无刻都在思念着哥哥。”“许多时候我羡慕那个未曾相识的兄长,并渴望见到他,探索他有多少能耐。内心总觉得不公平。”她眼里的光黯淡下来,“然而……看来他的确比我强大上许多。”夏冀的视线在他身上回转:“你爱他么。”他抿嘴凝视床头凌乱的纸张,依稀从阴影中辨别出的潦草字节,被长久的泪迹模糊成一片。光华流转中夏冀看着他,透过尘埃恍惚永生,树叶簌簌作响,记得分明,未曾抹煞。“……是的。”霍然,他划开一个脆弱的弧度,轻言答复。
2008年12月07日 02点12分 31
level 2
按爪某现在又觉得累了什么都不想做了= =
2008年12月07日 06点12分 32
level 7
写的太好了~亲可以去出书了...感人啊~虽然我不同人~但还是被感动到了~楼亲太棒了~
2008年12月07日 11点12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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