ヤブ→誓いの空。°原创°间差.惊蛰
薮宏太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嘿咻嘿咻,搬文来了
2008年12月05日 13点12分 1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15.90年的冬天,少年诞生在一个富裕而庞大的家庭。父亲拥有百万家产,是东京数一数二的商业巨头。对末子相当宠爱,并给予其在最高等级的社会生活。同年冬天的十二月,她在离东京不远的县城出生。彼此拥有天壤地别的生存方式。他从小受得最完美的教育和溺爱,身后管家如云,总能撒娇便获得欲念的东西。她是普通的孩子,以普通的渠道普通成长。只是他们的骨子里都留有桀羁不驯的血液。初中开始,他愈发挺拔欣长,举手投足间渗透出蔑视高傲的冷淡姿态。从不与人交谈,却有一大批学生自愿听从他的命令。相当高贵而冷漠嚣张的少年。若一旦有人动辄惹恼他,总无法在学校安然停留。而她依旧维系幼年的嬉皮笑脸打打闹闹度过了她的初中生涯。高一她移至东京上学。随其自然的入到当地学校。下半学期初场篮球赛前天,她随手从塔罗派的大阿卡中抽到命运之论。然后在第二天ab组的对决赛中,她将球砸到了a组一个眼神阴冷的少年头上。在重物钝落于头顶时,他咬牙切齿地想着,这实在是太狗血了。16.彼时他们都为不谙认识的孩子。依靠自己的意愿想要丰盛浓郁的活。篮球场上他挥手一耳光,被她躲开,因为无法循规踏矩,便激烈争吵起来。角逐开始的捉摸不定。少年总想方设法地令她尴尬,并多次找她的麻烦。他并未如往常那样利用威信折服她,而是单枪匹马以猎人捕捉猎物的玩味心态细细周转。她是反叛的人,亦不愿给他控制。每次吵起来总要大眼瞪小眼。然而,渐渐的他开始控制不住意念地关注她。那时的她还保持虔诚粗暴的孩童恣意,黑色长发用简式发带随意束起,身体消瘦如男孩子。歪得昂相当厉害的虎牙以及纯净的眸子。他恍若畸形植物溺求阳光般内心渴望得到她,表面却安之若素,毫无泻落。某日他在公园的旋转木马见到她。她低头晃着双腿的样子很无辜,谩长睫毛犹如飞翼。毫无预兆的,他上前吻了她的嘴角。17.隽永长久的爱情,他对她说。情感总是脱缰而出的一场迷局,恣意狂欢亦死乞白赖。来的无蓄意,过于猛烈,也总要莽撞无礼。他总是要求她穿纯白色的衣服,并且大量买给她。他清晰记得那日篮球场上她挽起男式白色校服的袖子,露出一小截细瘦的臂,弧度完美而无辜。他觉得她和白色搭起来很好看。娇魅的恣意。他们亦经常到别处旅行。升上同间大学之后,老爱逃掉课程进行长途跋涉。以这种方式得以保存和弥留各自的记忆。他们前往不同区域,长驱直入,不断拥抱亲吻。彼此坚定不曾松懈。将升下半学期的那年冬天,她穿着单薄的白色男式制服在他家门前等待,向他伸出手说,亲爱的,让我带你去流浪。北半球的炎炎夏日,他们抵达西班牙的布宜诺斯艾利斯。七月九日大道上她拉着他在广阔无垠的路面上狂命奔跑,白色裙裾缱绻连绵飞散。他们在comids caseras酒吧前停下,她回头轻声对他说,我要让你真正跑起来。她背后的吧门霓虹灯闪烁,吧里陈设一排得malbec红酒,男女恣情欢意地享受一曲三分钟的爱情探戈。她用手撑着彩色小屋子的墙面,剪影纯净如同天使之翅。探戈曲结束的上秒,她踮起脚尖浅吻他的额头道:“跟我去我的圣地吧。”18.少年已不太记得那个城市。似乎是中东的南部,靠近约旦。他们前往的那个冬天,炮火如烟花声在耳廓边轰鸣,所有道路空无一人,干枯的树木枝干直指苍空。他的lolita,带着那样圣洁而虔诚的神色在教堂的废墟边祈祷,笑容纯质无杂。他们花了将近半天才找到可以带他们到达市中心的巴士。肮脏狭小的车厢内人却拥挤,恍若地下冰窖涌出的鱼般显形。所有行者有压抑着面部表情僵硬如尸体。她紧攥他的手,掌心濡湿炽热。他无意间瞥见车头的两个以色列男子一直在低头交流,其中一位面色阴冷用手指拨弄一个提箱内的什么东西。他意识她去看,她神色变得有些慌恐,回头对他张了张口。下个瞬间,一阵惊天动地的爆破声带着铺天盖地无垠无限的炙热火光向他们袭来。最后的意识里,他紧紧抱住她从车窗跳了下去。19.他死去的第一天清晨,少年于她的病床边俯下身,在她额留下荒芜虚假的吻。死神说,你有三天留在人世的时间,然后必须跟我回到冥界,转世投胎,忘记尘事。所有一切皆会过去。除非你与我签定契约,失去投胎的机会,以及曾经存在的痕迹,变为不死不活的影子。这样你则可以于凌晨0点到五点第一束阳光射进之前,以实体生活在世界。但不会有人记得你,也不会有任何转机。无论多少年过去,你都将静止于一个影子。你有三天时间考虑。死神来到他身边的第三天,他伸出手腕对死神说,我决定留下。或许是因为她苍白的脸,令他无法放任自己一走了之。那个她曾经憎恨过、延误过、爱过、痴狂过、追求过、执著过、争吵过的少女,她纯真无暇的虎牙,她狡黠的笑靥,她蹙眉垂眸时谩长的睫毛。一切恍若神曲。只为偶尔心动,便渡过了一生。每日每夜获得实体与瓦解的痛苦,只因不记得。他停留在某个不为人知的角落,日复一日夜复一夜无望而漫长阴冷的厮守,只为哪日她的偶尔交错。他的已经失去她的记忆的lolita,白色衬裙和幼稚的八齿卖乖的笑容。哪怕他碰不到她,她看不见他,他们彼此交错如星辰,只一撞又迅速分开归回到自己的轨道,哪怕这等待无结局,结局反而就为等待——他依旧想要见到她。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5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20.三点五十一分。他阖上书,仿佛是累了。她爬起来跪在床上,白色裙裾散碎一片,看着他颤抖的肩线轻声叹息。“为什么要那么令人难过呢。”21.她觉得他的眼睛恍若要淌下水般的哀伤。“因为这个故事是假的……无人知晓,所以杜撰了妄言。”四点零七分。22.她指向书底早已模糊散弥的字体。“那是你的名字?”他抿抿下唇,并未否认。那字迹仍然是凌乱细长的,似乎所有印页上的字和这个都一样。“……宏太。”她的声线压得很飘,恍如一句情话般无足轻重亦虔诚无辜。他侧了侧头,脸藏在阴影里,看不清眉目。“别这样叫我……它早就不存在了。”四点二十分。她旋即沉默。他顿了顿,忽然开口问道;“你可知一年之中阳光最明亮的时候是何时?”未等她回答,他又自顾说下去。“每年的十二月二日,阳光呈七十度斜角照在东京区,凌晨五点零零分推进第一束光线。或许只有那天,那个少年才是最幸福的。三百六十五天中有三百六十四日在黑暗中撕裂,而唯独这一日……”“他能在光的抚慰下化为尘埃。”他盯着书底的字迹勾起嘴角,露出惨淡的笑容。四点三十九分。23.他们以诡异的姿态对峙着。唱片机还在打转,负荷不住的呻吟连绵成诗。她心不在焉地细碎拉扯裙裾带子。他一直在看表,窗外的天空渐渐由墨黑褪化为深青色。她看见他的睫毛上隐约有水雾。她向前倾斜身体,黑色的头发如缎绸般拖曳在床上。“跟我走吧……我带你走。”他微微摇了摇头,笑容愈发虚弱。“你带不走我的……最终你还是要忘却的。”他掰开手中的表瞥了一眼,她从他狭长的眸里看到黑色腕表的指针节奏性跳跃,亦行走向倒计时。“……就快要到了。”他茫茫将视线投向天空,若有所思地喃喃。四点四十五分。24.他伸出指尖抚摸她的脸颊。“到我这里来。”“……光。”25.四点五十二分。她靠近他,黑发与纯白色裙角相映绽放出两朵妖冶的花。末夜中她仰起头望着他,带着虔诚而无辜的表情。他抓起她的一小束长发淡泊亲吻。她又闻到他嚣张幽翼的森林香气了。天空已经呈现出暗蓝色,在末夜的泪尖,远方大片苍翠茂盛的丛林随着寒风摇欲不定,有空灵清丽的鸟鸣声婉转娇啼,渐欲暝灭留声机断断续续的吟诵。“我一定会记得你的。”他停滞手指,在发梢旁吐出一口气。“忘记我吧。”“那是不可泯灭的事实。”四点五十八分。26.窗外的光芒开始有了征兆。他扭过脸看她,面色苍白,笑容好似在哭泣。“闭上眼睛。”他伸手捂住她的眼,掌心冰冷如雪。她谩长的睫毛在他手心处颤抖扑簌。过于落寞寂静的空间内她甚至听不见他的呼吸声。四点五十九分。他盖着少女的眸,小指末梢沾到她的发梢,缱绻了又松开。他想,一切都会过去,都会成为荒芜。所谓爱情亦终究变更,有人忘却,有人留在原地被其囚禁。没有什么是绝对永恒的。不朽和顷刻,同样的组成和基因,事实上也不会有区别,以不朽成就顷刻,以顷刻圆满不朽。只是一场劫,无意间的决绝,经历了一场生。“……但愿能够重生。”他轻声呢喃着,探上前去触到她的嘴角——远处教堂的钟声厚重地响了起来,阳光洵洵而入。27.五点零零。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6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28.她惺忪睁开眼眸。广阔的房间地板上,一小束温煦轻盈的晨阳斑驳流泻,照耀出空气中的细小尘埃,远处教堂的浑浊钟声反复荡气回节,敲了五下后缓缓停止。留声机的音盘拖泥带水静止了声音。她从床边爬起来,窗敞着,布帘微微荡漾。她感到脸颊边有冰凉液体划过,好似泪水。可她又没有流泪。帘子一荡的大了,就连那残留的痕迹也被拂去了。嘴角仍有暖意。那种温和的、轻柔的、令人眷恋的臆念令她莫名其妙很想哭。房间里没有人,床沿边的白塔夫蝴蝶结整齐得毫无一丝皱褶,唯独那绒皮理纹棕色书本不知何时被她垫在臂肘下。她看向腕表。已经五点了。她揉揉发痛的头。这么说自己竟然不知不觉在别人房间内睡了五个小时。脚踵上的伤口已经凝固,也没了什么大碍。她叹了口气望向天空。一直以来都是六点左右才亮起来的,今天却白得特别早。一天前由于睡迟了来不及赶上和慧一起去旅行的巴士,只好一个人根据慧给的地址辗转迂回,却又是天生的路痴,拐错街道来到这所从未听闻的旅馆。正好因为天下暴雨路又难走,脚边还磨了伤口,于是干脆决定先住一晚。甚至抱着无所谓的心态用路上捡到的信笺凑巧取得钥匙。为了借可以清洗伤口的洗水盘跑到别人房间还顺便睡了一觉。她压抑住烦躁的心情回想起慧说的话。第二天的行程似乎是早上八点出发,现在拐过去还来得及。暗雕木桌上摆了一张纸,上面的字迹凌厉潦草,很好看,详细记下从这里到目的地的路线。大概是问了哪个人记下的吧。脑子里却没有记忆,她蹙起眉,记忆力真是越来越差了。布包和鞋还在隔壁自己的房间,她抓起那张纸朝门口走去。风还在吹,帘子散得缠绵,床上的书哗啦啦翻动,她偶尔回首,扫过书底三个潦草凌厉的字。应该是房间和书的主人。她这样想着,拉开门走了出去。一阵微风蹿过,吱呀作响地闭上门板,仿佛阖起了一个完美的局。end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7
level 6
今天来不及看了,先放手机,明天看。睡觉去,晚安。一一的文我也很喜欢,加油!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8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原文地址;https://tieba.baidu.com/f?kz=502066983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9
level 0
00 暗夜里七彩弥合的深邃天空,曾经多次在梦魇里反复的出现。 糅合了宛如梦幻的北极光。以及漠河逆流的浪粼摇曳,翻滚银带中那叶斑驳的时舟,带来的无限遗像。 桔黄色的明灭灯光,曾一度照亮了时舟中安然淡泊的轮廓。 然而这一切也随着灯笼的湮然,融入了空寂之中。无数的精灵携手编绘出的漫长童话,腐朽在了墨的海峡。 光……光。那个温存的笑靥不断跳动模糊,斩失了记忆。 “宏太,记得要幸福。” 在虚空中,用微笑的语气俯下身,指尖压在他的唇上。 堕落的回忆在年华中遥遥逝去,成为了时间的定点。那些缠绕的命运,是他生命中无法抹去的伤痕。 然而,就在这样妩媚的晨煦,他在逆光的迂回中竟然又再次望见了他。 乌黑的碎发软软贴在耳际,眼镜挂在胸前,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薄唇紧抿。少年身旁举止亲昵的男生不时笑语。有那么一个瞬间,知念侑李抬头,用柔软而茫然的眼光仰视灰蓝色的天穹。那个抬头的动作,和记忆中十五岁的少年那么相似,在漫漫的叁年后复合成流泻的光芒。 “我喜欢这样看天空。”叁年前暖洋洋的午后,光在草地上翻了个身,脸颊旁留下青草的馥郁香气,抬手遮住眼睛,“太阳的味道。” “——呐,宏太,你知道么?” “如果这样看金色的太阳,会忘掉一切忧愁的哦。” “——所有的、全部全部的烦恼的忧愁呐。” 01 曾经在邂逅时擦肩而过,发出鱼鹰节上气球欢乐炸开的声响,如同电流从头顶一灌而下,让人浑身麻木无法言语。我们以双生的形态出现在时间长河的两侧,泅渡过彼岸。好似体肉相连的花朵,彼此的开放结束羁绊在一起。黄昏连近的暮夏。初三开学的季节里从长廊那边撺掇过来的久远的声音在干涸的白昼中,划出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斜背着单肩包从兀长的廊道内步行过来,黄昏午后的阳光流泻在半边脸颊上,闪着柔情的光芒。他眯起眼仔细辨认对面班级的牌号。整个学校空空荡荡,第一日的开学放得较早,脚步在单调的泛滥之后通取便逝。清少纪也举止淡泊地捋捋额上的刘海,低头望着纯黑色的校服叹了口气。昨天晚上cs打太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父母不在家导致没有人来到房间叫床,男生等到头脑清醒之后才发现今天已经纯粹开学了。真是没有办法……只好等到先拿了书再第二天慢慢去说服老师罢。他抬起下颔凝视悬挂的班牌。B班。男生低垂眼帘瞄到自己的胸牌上花体的英文字母,收紧下巴。唔……那个梢头已经飞到左边的“三”字上去了。他伸手去推门。在三年前冰冷的黄昏中望见的,是红色珠光漆由于多次摩挲变得斑驳不堪。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教室的桌椅以及鞋柜。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阳光流泻的温度闪烁在他脸颊上,男生在唯一放着大堆书籍的木桌前停下来,抬起指尖翻卷起泛黄的书,低垂着眉眼。书本包皮剥落的细微摩挲声色,仿佛蚕破丝蛹的音调,在微冷的空气中蜿蜒开来。“今天那么晚来学校,真的是稀奇呢……薮君。”蓦地,脊椎骨后传出暖煦的音符节奏。他转过头。看见十五岁的光在镶金的落地曳式窗口边,仰起脸对他微笑。02 三年是什么样的概念。是一千四百六十天的过往回忆。是无法触及的、风的彼端。是温和的拂晓。是光。亦是我的情感回落的弧度。那静止的邂逅……交格。叁年前了。03 光。八乙女光。十五岁上是纯真少年的光和宏太在夏天的舔舐中曾如此静谧地连接在一个六合空间之中。生活在杜撰的年纪,棒棒糖和花林糖足以抚慰的皱褶。彼时是无忧的季节。他们逃课去海边玩耍。光喜欢银白色的细软沙砾,若是要去,便一定会穿月白色的和服。虽然已经图案不清经过长年流逝。袖口磨损,隐约可以见到同样纯白色的里子。木屐的粗造麻绳烙在脚踵周围一圈,勒出浅色的嫩红色痕迹。北海道的海水由于过于冰冷,上午不曾有人出现。老师无法找觅他们。光经常会被身高高出七公分的对方举起来旋转。黑发的清秀男生死死抓着纪也的肩吓得尖叫。虽然是十五岁的少年,却一直只有一米七,小得像某种柔软的动物。“……光真是矮呢。”“……是你太高!”男生倔强地踮起脚跳来跳去,“没事干什么长那么高!”他将光扔到细软沙砾中,男生就顺势翻个身仰起头。黑瞳如猫般的少年在阳光中收紧下巴,细细眯起吊梢的眼角,用手搓揉着双眼。泪水和阳光的交融。凝聚成细碎朱墨上温和亮丽的色彩。04 “……明天是2月14日。”他在黑暗的画室中转过身,耳廓边上夹着粗砺墨心的笔,峻峭侧脸上沾有晕红的色彩。画室繁复,弥漫着复合颜料的气息。年画阳光辗转的味道。在雕塑边的少年抬头,脸上映出斑驳的痕迹。“明天……”他停顿,脸上的笑容馥郁如花瓣,“宏太,明天我会和北乃同学出去一下,你要跟来么?”黑发少年手中画笔一歪,斜到了对侧涂印未干的廊道上。一抹浓墨突兀地跳舞在翠色长廊的边界。然而光毫无发觉,只是淡淡然的继续道:“反正明天也没事干。”时间凝固成了定点,他霍然用力咬咬咀唇:“你喜欢她么——北乃。”“呃……”面前的男生挠挠头发,“只是没有事情所以就答应了啊。”口气忽然之间就转变了:“呀呀宏太怎么了?怎么涂黑了?”薮宏太抿住唇,拿出墨汁哗一声全部泼在了画面上。只是想把它抹黑。全部。全部。都泼上暗夜。他抬脚挤出一层层繁复的雕塑,伸出手够着门把,拉开来。“没事。”少年黄昏中的侧脸闪现着孤绝的光,微微勾起唇角。“没事。”他重复道,“我先回去了。”“宏太……?”光从雕塑上站起来,神色惶惑,“你怎么——”他跨出门栏随手阖上门。交界处发出吱呀吱呀斑驳的声色,蜿蜒在青涩的空气中。少年蓦地低垂了眉眼,将半边脸颊贴在有着锈迹的门面上,收回着画室里对方的呼吸和心跳。用久远的时间串联起来的,是光细微的喘气和啜泣。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10
level 0
05 “明明说好的要喜欢你。”但我太懦弱,你强烈绽放的生命我亦无法接受。我的畸密而不能言喻的爱恋在身侧萦绕出缠绵的年华之笺。他们只是过去了。我只能眼望你离我的距离逾越了整个宇宙,渐行渐远。在某个暗夜之空我曾经看见这样的故事。两个少年互相成长在一起,一个一直对另一个少年有爱意。而高中时另外一个少年爱上同桌的女孩。为此他们被那个少年拆开。但意外的少女受到强暴,导致两个少年反目成仇。那个男孩后来为了自己爱的少年而复仇最终被关进监狱。而另外那个一直被隐忍爱了十年的少年和女孩一起渡过了十二年之后为了出狱的同伴终于分开。情动已过于是她便离开。最终当初的少年回归到了原点。而等到他们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在同学会上相见,发现当初那个夕阳和煦下绽着笑靥的少年,被时光卷走。他和她相见。这个雍容的女子曾在少年时光中如此爱恋上他。他的沉默寡言,他的安静而不语,他冰冷如拂晓的侧脸。然而。在初雪的早晨那个在雪地踩出巨大花朵和“生日快乐”的少年已经不再如此低声惋叹。“下雪了呢。”最后他们在茫茫数年之后拥抱,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曾经最初的恋人,女子飞往外国。直到最后的最后。苍老的她在尘埃的旮旯里发现了那个并未拆封的小盒。里面有他们在一起十年甚至更多时间内所有下雪的穹顶以及不同的“生日快乐”的照片。¬——“我把想你的时间,都送给你。”把想你的时间。任何一分钟一秒钟甚至是一分秒,都全部送给你。在这淅沥的夜,他为这句话动容,亦记下这爱。而光在那个夜晚抛弃下约他的女生在屋檐下反复地摁响门铃。无可抑制的担忧从胸腔里跳跃着,缱绻出心脏的悲鸣。男生手中纯白色的巧克力锡纸被雨点泛打的璀璨。宏太到底是怎么……是在生我的气么。他糯糯的亲昵称呼。不断添满了整个胸腔,回应成脑海中G大调的柔和音符。世界中仿佛只有他的心跳,在这样斑驳的痕迹中回荡敲响成金色的塔——“……光?”06 手中的巧克力被

得黏糊糊一滩。男生手中捧着奶茶杯,用热气薰自己的双眸。面前修长体型的少年用浴巾擦着头,把另外一条扔在了自己头顶。“傻瓜,擦擦吧。”他愣愣地抬头,一脸茫然地抓过毛巾。“真是白痴!”宏太吊起眉,眼中似有怒意,殷红的色彩在瞳孔中轮转,“为什么不回家?不是在约会么?今天抛下女生一个人很不对的知道么?”“……”他张了张口,重新垂下眼睑,低声,“可是担心宏太会出事。”少年不耐烦地别过头去:“我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可是宏太那么久没有开门!”亚已忽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截断对方的话,“为什么呢?宏太生我的气了么?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这几天一直都怪怪的?”——“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他摊手,将掌心融化了的纯白色的巧克力递给完完全全怔住的对方。“因为我喜欢你。”他盯着他的眸子,轻声道。“宏太是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最喜欢的人了。”07 在花园右璇的暗绿色墙角,葛藤蜿蜒的轨迹划下斑驳的年华。那个荒芜的世界里面唯一铺天盖地的翠色覆盖着所有爱情。七年后,他顺着单独的芬芳诱息找寻落失的伊甸园,并将他的爱埋葬于此。他在光华斑驳的圆形疏影下浅吻光的唇和他左侧胛骨上淡色的胎记。留下瘀红色魅惑气息的吻痕。即使是禁忌。即使是罪赎。这沦落的深邃爱恋。被所有正义覆盖包裹,是阳光下蔓延的黑暗气息。如同夏日的阳光下连接的葛藤,终被对方之灼伤划碎了枝条。偶尔在夜间惊醒,翻身而起去找水喝时,看到床另外一侧被褥下小小的一堆。光头露出被子蹭在床垫上,浓厚的睫毛不断闪动。于是他吻他的眸,少年小兽般浓烈的香味。——即使是孽源。08想象极限中那满片嫣红色的曼珠沙华,是金色的麦田中唯一的亮眼。我又梦见你。在那个忧茫的夜晚我吻下存在的痕迹之后漫长的一千四百六十天之后,从某个瑰丽的幻觉中醒来,四周寂然,你那只纹绿色斑纹的猫蜷缩在你一千四百六十天占据的位置。空气中渗透开来的,悠远的孤独。是多少年了呢。已经枯朽了的我在梦中邂逅你。梦中你在一大片花丛中笑着,澄澈的双眸划下一大片虚无。面容似隔了层屏风般模糊不清。这封闭空间内朝思暮想的容颜,却倏然随潮水退汐而逝去。唯有你的瞳看得分明,纯黑色的碎玉在浓厚睫毛下闪烁光。他们黑如墨色,拥有我吻下的痕迹。似斩不开的夜如此让人颤栗。蕴意着我一千四百六十天的疾迅爱恋。你出现在我的梦中大多不曾开口说什么。表情永远会牵着一边的的唇角。如一个瘦弱来自永无乡的孩子。它们将仓皇捆成一扎。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梦见你。甚至我在想,是不是你在召唤我呢。你在那里,会孤独的么。唯一的一次你开口说话。暮色浓厚的田野上你回过身,用这般瘦弱的身体挡着最后一丝残败光线,伸出欣长的手指压在我唇上。“宏太,记得要幸福。”你的语气那么庄重,仿佛在宣示着什么。逆光之下看不到你的表情。穿着松软的白色衬衫。黑色领结上有描金皇冠。从下颔的弧线,一直到脖颈上嶙峋的痕迹,锁骨。简单而冰冷的。线段。只是线段罢了。那只是我记忆中温柔好看的你。在梦里,我站起身叫你的名字说,光,你回来了。你微笑不语。如同夏日蝉鸣般动人的笑容。然后我拥抱你。光,你那么苍白,那么瘦,瘦得有些病态,好像单薄的镜般透明寒冷的体。而我却拥抱不到你。穿越过你的身躯,触碰到柔软虚无的介质。然后你就这样消失了。夏日的午后,他触摸黑白混杂的世界限度。这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模糊的流淌水源,带着彼此残留的温度泅至彼岸。光,你可知道。在这一千四百六十天的时光中,我是如何。用力而尽心的找寻你。是在海滩边。在水中。在穹顶。在麦田上。在暗调的房间。在所有你留了足迹的光华处。一切的一切,我们曾经去回忆,现在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帘前,铺开漫天缱绻的波浪。只是没有你了。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11
level 0
09 十七岁,光带着男生去看北极光。从北海道一直泅渡到漠河。虽然日本也可以看到北极光,少年却一直固执于所谓的“最北边”的中国之南极。正值春假却天气冰寒。从北海道下的白色的雪,流泻到了漠河的北端。从日本海,逆流而下的,白色雪花。“那你还不如西伯利亚呐。”自己这样打趣道。如今想起来,那个时候如果真的去西伯利亚,也许会好得多。如果……那么……就好得多了,吧。忏悔式的臆想句型。然而如今。这样的悲哀——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海水打湿的一片弧度。“宏太,这里有鱼哦。”少年穿着黑色直筒裤和白衬衫的背影勾勒出诱惑细瘦的幻魇。他纤细的小腿上沾满了水花的亲吻。暗夜里七彩弥合的天空,深邃靡丽的苍穹。曾经多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呐,宏太,过来哦。”他和煦的声色从空气波音分子中掺过来,被细碎杂锁的粒子摩挲得遥远。在船舱里不断晕眩的他一边回了一句“你是在欺负我么”一边探出头去找寻少年的身影,隐约听得到他恍若还未变声般稚嫩的咯咯笑声。 “回来,光……”他从船尾匍匐前进,颠簸的船角上泛起巨大的浪花,那个少年俯下身探入湖水时,他忍不住叫咤出声,“太危险了!”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回应,少年跳跃的身影忽然之间凝滞下来,抬起了下颔:“宏太……是光。”“光……北极光。”他从船篷的细隙中抬眸望去,木板间渗露出七色幻化的光。如同无数的玻璃弹珠,在穹顶上用永恒的时光洒落下来。这糅合了宛如梦幻的北极光,以及漠河逆流的浪粼摇曳,翻滚银带中他们的舟。——是光。光呐。身侧斑驳洒落的、浓厚光线。下个刹那,他回头望向船头。光却不见了。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12
level 0
10 “扑通”的声音间隔——只是一个“刹那”。就“扑通”的堕落下去了。如折翼的蝶般“扑通”一声,用长久恒时的年华,向暗夜的另一侧加速坠落。只是一个刹那。在黯淡莫测的十七年中,粹然袭来的颓靡应许。在清澈幽深的冷色调源泉中以飞鸟的恣意流泻如光年中,如同标本般定格成了永恒。明明只是一个刹那。只是一个,刹那。而已啊。然而你,却在这样的“刹那”中,涣散了高亢修长之歌声和临风飞去的少年残影。让我怎么定义呢……这样的永恒。能不能……让我哭出来呢。11 暗夜里惊醒,身侧的猫翻了个身将被覆压的毛巾重辙又踢到尾巴上。他套上衣服去喝水。感觉没来由的就流下泪来。落地的玻璃窗外逐渐明亮的苍穹,以及用年华相缀而起的夜色缠绵在一起。薮宏太的侧脸从落地窗显现出跳跃的轮廓。二十四岁的年轻男子——干净的脸和狭长的双眸,黑色头发靠耳际向外张扬着。而一直没有关掉的录影带里显现出的,是有着可爱虎牙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对着荧屏伸出手来。“关掉啦。”“宏太!我生气了啊!”“啊啊?对这个东西说话?说什么好啊……”“这样说好不好:我很喜欢宏太。”“——所以呐,请努力努力的长大。”“长大了以后也要在一起!”“啊啊!好肉麻哦!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关掉关掉!这一段重新来过——”录影带中传出的,沙沙的声色。长大么。“嗯——这样说吧,宏太学习那么好,我也会努力学习的,为了可以和宏太在同一所大学,这样可以了吧。”他用力用手背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凝视录影带中露出温暖笑靥的男生。“哎哟你搞什么!我们还差一年才毕业啦……这种东西应该是修学旅行之后才弄!”“不过修学旅行会去那里呐?好期待啊,会不会是英国这样的地方?”“你不许打击我啊!”……是梦么。真的是梦吧。这样的笑容,在多少年之后重新荟萃在了一起。是在夜里,苍老了的我和依旧如初的你长久对望,最终你如烟般散去。我的爱情也如雾般定格在这样的录影中。即使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即使我们的回忆沦落成了尖利的匕首,带着彼此的尖刺无法拥抱。即使我们在这样的时光中曾经互相吞噬着对方的伤口。即使我们无法这样存在着。——即使。即使那样的爱情是孽源。我的爱也在沧海桑田中。滞留在了和你邂逅的原点,沦化为缱绻的彼岸之歌。 -end- 怀忆 手稿于08-3-12 完稿于08-4-9 谨献给山p殿下 恭贺生日 谨献给薮光 恭贺薮王子高中毕业。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13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忘记登陆了。这是2篇,会有第三篇。渐渐变成某一的短文楼,,
2008年12月05日 14点12分 14
level 0
2 渐华00 暗夜里七彩弥合的深邃天空,曾经多次在梦魇里反复的出现。 糅合了宛如梦幻的北极光。以及漠河逆流的浪粼摇曳,翻滚银带中那叶斑驳的时舟,带来的无限遗像。 桔黄色的明灭灯光,曾一度照亮了时舟中安然淡泊的轮廓。 然而这一切也随着灯笼的湮然,融入了空寂之中。无数的精灵携手编绘出的漫长童话,腐朽在了墨的海峡。 光……光。那个温存的笑靥不断跳动模糊,斩失了记忆。 “宏太,记得要幸福。” 在虚空中,用微笑的语气俯下身,指尖压在他的唇上。 堕落的回忆在年华中遥遥逝去,成为了时间的定点。那些缠绕的命运,是他生命中无法抹去的伤痕。 然而,就在这样妩媚的晨煦,他在逆光的迂回中竟然又再次望见了他。 乌黑的碎发软软贴在耳际,眼镜挂在胸前,长长的睫毛不停颤抖,薄唇紧抿。少年身旁举止亲昵的男生不时笑语。有那么一个瞬间,知念侑李抬头,用柔软而茫然的眼光仰视灰蓝色的天穹。那个抬头的动作,和记忆中十五岁的少年那么相似,在漫漫的叁年后复合成流泻的光芒。 “我喜欢这样看天空。”叁年前暖洋洋的午后,光在草地上翻了个身,脸颊旁留下青草的馥郁香气,抬手遮住眼睛,“太阳的味道。” “——呐,宏太,你知道么?” “如果这样看金色的太阳,会忘掉一切忧愁的哦。” “——所有的、全部全部的烦恼的忧愁呐。” 01 曾经在邂逅时擦肩而过,发出鱼鹰节上气球欢乐炸开的声响,如同电流从头顶一灌而下,让人浑身麻木无法言语。我们以双生的形态出现在时间长河的两侧,泅渡过彼岸。好似体肉相连的花朵,彼此的开放结束羁绊在一起。黄昏连近的暮夏。初三开学的季节里从长廊那边撺掇过来的久远的声音在干涸的白昼中,划出了不可磨灭的痕迹。他斜背着单肩包从兀长的廊道内步行过来,黄昏午后的阳光流泻在半边脸颊上,闪着柔情的光芒。他眯起眼仔细辨认对面班级的牌号。整个学校空空荡荡,第一日的开学放得较早,脚步在单调的泛滥之后通取便逝。清少纪也举止淡泊地捋捋额上的刘海,低头望着纯黑色的校服叹了口气。昨天晚上cs打太久,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父母不在家导致没有人来到房间叫床,男生等到头脑清醒之后才发现今天已经纯粹开学了。真是没有办法……只好等到先拿了书再第二天慢慢去说服老师罢。他抬起下颔凝视悬挂的班牌。B班。男生低垂眼帘瞄到自己的胸牌上花体的英文字母,收紧下巴。唔……那个梢头已经飞到左边的“三”字上去了。他伸手去推门。在三年前冰冷的黄昏中望见的,是红色珠光漆由于多次摩挲变得斑驳不堪。门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教室的桌椅以及鞋柜。寂静的一点声音都没有。阳光流泻的温度闪烁在他脸颊上,男生在唯一放着大堆书籍的木桌前停下来,抬起指尖翻卷起泛黄的书,低垂着眉眼。书本包皮剥落的细微摩挲声色,仿佛蚕破丝蛹的音调,在微冷的空气中蜿蜒开来。“今天那么晚来学校,真的是稀奇呢……薮君。”蓦地,脊椎骨后传出暖煦的音符节奏。他转过头。看见十五岁的光在镶金的落地曳式窗口边,仰起脸对他微笑。02 三年是什么样的概念。是一千四百六十天的过往回忆。是无法触及的、风的彼端。是温和的拂晓。是光。亦是我的情感回落的弧度。那静止的邂逅……交格。叁年前了。03 光。八乙女光。十五岁上是纯真少年的光和宏太在夏天的舔舐中曾如此静谧地连接在一个六合空间之中。生活在杜撰的年纪,棒棒糖和花林糖足以抚慰的皱褶。彼时是无忧的季节。他们逃课去海边玩耍。光喜欢银白色的细软沙砾,若是要去,便一定会穿月白色的和服。虽然已经图案不清经过长年流逝。袖口磨损,隐约可以见到同样纯白色的里子。木屐的粗造麻绳烙在脚踵周围一圈,勒出浅色的嫩红色痕迹。北海道的海水由于过于冰冷,上午不曾有人出现。老师无法找觅他们。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5
level 0
光经常会被身高高出七公分的对方举起来旋转。黑发的清秀男生死死抓着纪也的肩吓得尖叫。虽然是十五岁的少年,却一直只有一米七,小得像某种柔软的动物。“……光真是矮呢。”“……是你太高!”男生倔强地踮起脚跳来跳去,“没事干什么长那么高!”他将光扔到细软沙砾中,男生就顺势翻个身仰起头。黑瞳如猫般的少年在阳光中收紧下巴,细细眯起吊梢的眼角,用手搓揉着双眼。泪水和阳光的交融。凝聚成细碎朱墨上温和亮丽的色彩。04 “……明天是2月14日。”他在黑暗的画室中转过身,耳廓边上夹着粗砺墨心的笔,峻峭侧脸上沾有晕红的色彩。画室繁复,弥漫着复合颜料的气息。年画阳光辗转的味道。在雕塑边的少年抬头,脸上映出斑驳的痕迹。“明天……”他停顿,脸上的笑容馥郁如花瓣,“宏太,明天我会和北乃同学出去一下,你要跟来么?”黑发少年手中画笔一歪,斜到了对侧涂印未干的廊道上。一抹浓墨突兀地跳舞在翠色长廊的边界。然而光毫无发觉,只是淡淡然的继续道:“反正明天也没事干。”时间凝固成了定点,他霍然用力咬咬咀唇:“你喜欢她么——北乃。”“呃……”面前的男生挠挠头发,“只是没有事情所以就答应了啊。”口气忽然之间就转变了:“呀呀宏太怎么了?怎么涂黑了?”薮宏太抿住唇,拿出墨汁哗一声全部泼在了画面上。只是想把它抹黑。全部。全部。都泼上暗夜。他抬脚挤出一层层繁复的雕塑,伸出手够着门把,拉开来。“没事。”少年黄昏中的侧脸闪现着孤绝的光,微微勾起唇角。“没事。”他重复道,“我先回去了。”“宏太……?”光从雕塑上站起来,神色惶惑,“你怎么——”他跨出门栏随手阖上门。交界处发出吱呀吱呀斑驳的声色,蜿蜒在青涩的空气中。少年蓦地低垂了眉眼,将半边脸颊贴在有着锈迹的门面上,收回着画室里对方的呼吸和心跳。用久远的时间串联起来的,是光细微的喘气和啜泣。05 “明明说好的要喜欢你。”但我太懦弱,你强烈绽放的生命我亦无法接受。我的畸密而不能言喻的爱恋在身侧萦绕出缠绵的年华之笺。他们只是过去了。我只能眼望你离我的距离逾越了整个宇宙,渐行渐远。在某个暗夜之空我曾经看见这样的故事。两个少年互相成长在一起,一个一直对另一个少年有爱意。而高中时另外一个少年爱上同桌的女孩。为此他们被那个少年拆开。但意外的少女受到强暴,导致两个少年反目成仇。那个男孩后来为了自己爱的少年而复仇最终被关进监狱。而另外那个一直被隐忍爱了十年的少年和女孩一起渡过了十二年之后为了出狱的同伴终于分开。情动已过于是她便离开。最终当初的少年回归到了原点。而等到他们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在同学会上相见,发现当初那个夕阳和煦下绽着笑靥的少年,被时光卷走。他和她相见。这个雍容的女子曾在少年时光中如此爱恋上他。他的沉默寡言,他的安静而不语,他冰冷如拂晓的侧脸。然而。在初雪的早晨那个在雪地踩出巨大花朵和“生日快乐”的少年已经不再如此低声惋叹。“下雪了呢。”最后他们在茫茫数年之后拥抱,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曾经最初的恋人,女子飞往外国。直到最后的最后。苍老的她在尘埃的旮旯里发现了那个并未拆封的小盒。里面有他们在一起十年甚至更多时间内所有下雪的穹顶以及不同的“生日快乐”的照片。¬——“我把想你的时间,都送给你。”把想你的时间。任何一分钟一秒钟甚至是一分秒,都全部送给你。在这淅沥的夜,他为这句话动容,亦记下这爱。而光在那个夜晚抛弃下约他的女生在屋檐下反复地摁响门铃。无可抑制的担忧从胸腔里跳跃着,缱绻出心脏的悲鸣。男生手中纯白色的巧克力锡纸被雨点泛打的璀璨。宏太到底是怎么……是在生我的气么。他糯糯的亲昵称呼。不断添满了整个胸腔,回应成脑海中G大调的柔和音符。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6
level 0
世界中仿佛只有他的心跳,在这样斑驳的痕迹中回荡敲响成金色的塔——“……光?”06 手中的巧克力被捏得黏糊糊一滩。男生手中捧着奶茶杯,用热气薰自己的双眸。面前修长体型的少年用浴巾擦着头,把另外一条扔在了自己头顶。“傻瓜,擦擦吧。”他愣愣地抬头,一脸茫然地抓过毛巾。“真是白痴!”宏太吊起眉,眼中似有怒意,殷红的色彩在瞳孔中轮转,“为什么不回家?不是在约会么?今天抛下女生一个人很不对的知道么?”“……”他张了张口,重新垂下眼睑,低声,“可是担心宏太会出事。”少年不耐烦地别过头去:“我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可是宏太那么久没有开门!”亚已忽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截断对方的话,“为什么呢?宏太生我的气了么?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这几天一直都怪怪的?”——“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他摊手,将掌心融化了的纯白色的巧克力递给完完全全怔住的对方。“因为我喜欢你。”他盯着他的眸子,轻声道。“宏太是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最喜欢的人了。”07 在花园右璇的暗绿色墙角,葛藤蜿蜒的轨迹划下斑驳的年华。那个荒芜的世界里面唯一铺天盖地的翠色覆盖着所有爱情。七年后,他顺着单独的芬芳诱息找寻落失的伊甸园,并将他的爱埋葬于此。他在光华斑驳的圆形疏影下浅吻光的唇和他左侧胛骨上淡色的胎记。留下瘀红色魅惑气息的吻痕。即使是禁忌。即使是罪赎。这沦落的深邃爱恋。被所有正义覆盖包裹,是阳光下蔓延的黑暗气息。如同夏日的阳光下连接的葛藤,终被对方之灼伤划碎了枝条。偶尔在夜间惊醒,翻身而起去找水喝时,看到床另外一侧被褥下小小的一堆。光头露出被子蹭在床垫上,浓厚的睫毛不断闪动。于是他吻他的眸,少年小兽般浓烈的香味。——即使是孽源。08想象极限中那满片嫣红色的曼珠沙华,是金色的麦田中唯一的亮眼。我又梦见你。在那个忧茫的夜晚我吻下存在的痕迹之后漫长的一千四百六十天之后,从某个瑰丽的幻觉中醒来,四周寂然,你那只纹绿色斑纹的猫蜷缩在你一千四百六十天占据的位置。空气中渗透开来的,悠远的孤独。是多少年了呢。已经枯朽了的我在梦中邂逅你。梦中你在一大片花丛中笑着,澄澈的双眸划下一大片虚无。面容似隔了层屏风般模糊不清。这封闭空间内朝思暮想的容颜,却倏然随潮水退汐而逝去。唯有你的瞳看得分明,纯黑色的碎玉在浓厚睫毛下闪烁光。他们黑如墨色,拥有我吻下的痕迹。似斩不开的夜如此让人颤栗。蕴意着我一千四百六十天的疾迅爱恋。你出现在我的梦中大多不曾开口说什么。表情永远会牵着一边的的唇角。如一个瘦弱来自永无乡的孩子。它们将仓皇捆成一扎。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梦见你。甚至我在想,是不是你在召唤我呢。你在那里,会孤独的么。唯一的一次你开口说话。暮色浓厚的田野上你回过身,用这般瘦弱的身体挡着最后一丝残败光线,伸出欣长的手指压在我唇上。“宏太,记得要幸福。”你的语气那么庄重,仿佛在宣示着什么。逆光之下看不到你的表情。穿着松软的白色衬衫。黑色领结上有描金皇冠。从下颔的弧线,一直到脖颈上嶙峋的痕迹,锁骨。简单而冰冷的。线段。只是线段罢了。那只是我记忆中温柔好看的你。在梦里,我站起身叫你的名字说,光,你回来了。你微笑不语。如同夏日蝉鸣般动人的笑容。然后我拥抱你。光,你那么苍白,那么瘦,瘦得有些病态,好像单薄的镜般透明寒冷的体。而我却拥抱不到你。穿越过你的身躯,触碰到柔软虚无的介质。然后你就这样消失了。夏日的午后,他触摸黑白混杂的世界限度。这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模糊的流淌水源,带着彼此残留的温度泅至彼岸。光,你可知道。在这一千四百六十天的时光中,我是如何。用力而尽心的找寻你。是在海滩边。在水中。在穹顶。在麦田上。在暗调的房间。在所有你留了足迹的光华处。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7
level 0
一切的一切,我们曾经去回忆,现在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帘前,铺开漫天缱绻的波浪。只是没有你了。09 十七岁,光带着男生去看北极光。从北海道一直泅渡到漠河。虽然日本也可以看到北极光,少年却一直固执于所谓的“最北边”的中国之南极。正值春假却天气冰寒。从北海道下的白色的雪,流泻到了漠河的北端。从日本海,逆流而下的,白色雪花。“那你还不如西伯利亚呐。”自己这样打趣道。如今想起来,那个时候如果真的去西伯利亚,也许会好得多。如果……那么……就好得多了,吧。忏悔式的臆想句型。然而如今。这样的悲哀——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海水打湿的一片弧度。“宏太,这里有鱼哦。”少年穿着黑色直筒裤和白衬衫的背影勾勒出诱惑细瘦的幻魇。他纤细的小腿上沾满了水花的亲吻。暗夜里七彩弥合的天空,深邃靡丽的苍穹。曾经多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呐,宏太,过来哦。”他和煦的声色从空气波音分子中掺过来,被细碎杂锁的粒子摩挲得遥远。在船舱里不断晕眩的他一边回了一句“你是在欺负我么”一边探出头去找寻少年的身影,隐约听得到他恍若还未变声般稚嫩的咯咯笑声。 “回来,光……”他从船尾匍匐前进,颠簸的船角上泛起巨大的浪花,那个少年俯下身探入湖水时,他忍不住叫咤出声,“太危险了!”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回应,少年跳跃的身影忽然之间凝滞下来,抬起了下颔:“宏太……是光。”“光……北极光。”他从船篷的细隙中抬眸望去,木板间渗露出七色幻化的光。如同无数的玻璃弹珠,在穹顶上用永恒的时光洒落下来。这糅合了宛如梦幻的北极光,以及漠河逆流的浪粼摇曳,翻滚银带中他们的舟。——是光。光呐。身侧斑驳洒落的、浓厚光线。下个刹那,他回头望向船头。光却不见了。10 “扑通”的声音间隔——只是一个“刹那”。就“扑通”的堕落下去了。如折翼的蝶般“扑通”一声,用长久恒时的年华,向暗夜的另一侧加速坠落。只是一个刹那。在黯淡莫测的十七年中,粹然袭来的颓靡应许。在清澈幽深的冷色调源泉中以飞鸟的恣意流泻如光年中,如同标本般定格成了永恒。明明只是一个刹那。只是一个,刹那。而已啊。然而你,却在这样的“刹那”中,涣散了高亢修长之歌声和临风飞去的少年残影。让我怎么定义呢……这样的永恒。能不能……让我哭出来呢。11 暗夜里惊醒,身侧的猫翻了个身将被覆压的毛巾重辙又踢到尾巴上。他套上衣服去喝水。感觉没来由的就流下泪来。落地的玻璃窗外逐渐明亮的苍穹,以及用年华相缀而起的夜色缠绵在一起。薮宏太的侧脸从落地窗显现出跳跃的轮廓。二十四岁的年轻男子——干净的脸和狭长的双眸,黑色头发靠耳际向外张扬着。而一直没有关掉的录影带里显现出的,是有着可爱虎牙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对着荧屏伸出手来。“关掉啦。”“宏太!我生气了啊!”“啊啊?对这个东西说话?说什么好啊……”“这样说好不好:我很喜欢宏太。”“——所以呐,请努力努力的长大。”“长大了以后也要在一起!”“啊啊!好肉麻哦!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关掉关掉!这一段重新来过——”录影带中传出的,沙沙的声色。长大么。“嗯——这样说吧,宏太学习那么好,我也会努力学习的,为了可以和宏太在同一所大学,这样可以了吧。”他用力用手背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凝视录影带中露出温暖笑靥的男生。“哎哟你搞什么!我们还差一年才毕业啦……这种东西应该是修学旅行之后才弄!”“不过修学旅行会去那里呐?好期待啊,会不会是英国这样的地方?”“你不许打击我啊!”……是梦么。真的是梦吧。这样的笑容,在多少年之后重新荟萃在了一起。是在夜里,苍老了的我和依旧如初的你长久对望,最终你如烟般散去。我的爱情也如雾般定格在这样的录影中。即使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即使我们的回忆沦落成了尖利的匕首,带着彼此的尖刺无法拥抱。即使我们在这样的时光中曾经互相吞噬着对方的伤口。即使我们无法这样存在着。——即使。即使那样的爱情是孽源。我的爱也在沧海桑田中。滞留在了和你邂逅的原点,沦化为缱绻的彼岸之歌。 -end- 怀忆 手稿于08-3-12 完稿于08-4-9 谨献给山p殿下 恭贺生日 谨献给薮光 恭贺薮王子高中毕业。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8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bd抽了,请自动无视
2008年12月05日 15点12分 19
level 0
05 “明明说好的要喜欢你。”但我太懦弱,你强烈绽放的生命我亦无法接受。我的畸密而不能言喻的爱恋在身侧萦绕出缠绵的年华之笺。他们只是过去了。我只能眼望你离我的距离逾越了整个宇宙,渐行渐远。在某个暗夜之空我曾经看见这样的故事。两个少年互相成长在一起,一个一直对另一个少年有爱意。而高中时另外一个少年爱上同桌的女孩。为此他们被那个少年拆开。但意外的少女受到强暴,导致两个少年反目成仇。那个男孩后来为了自己爱的少年而复仇最终被关进监狱。而另外那个一直被隐忍爱了十年的少年和女孩一起渡过了十二年之后为了出狱的同伴终于分开。情动已过于是她便离开。最终当初的少年回归到了原点。而等到他们三十岁。四十岁。五十岁。在同学会上相见,发现当初那个夕阳和煦下绽着笑靥的少年,被时光卷走。他和她相见。这个雍容的女子曾在少年时光中如此爱恋上他。他的沉默寡言,他的安静而不语,他冰冷如拂晓的侧脸。然而。在初雪的早晨那个在雪地踩出巨大花朵和“生日快乐”的少年已经不再如此低声惋叹。“下雪了呢。”最后他们在茫茫数年之后拥抱,男子从怀中拿出一个盒子递给曾经最初的恋人,女子飞往外国。直到最后的最后。苍老的她在尘埃的旮旯里发现了那个并未拆封的小盒。里面有他们在一起十年甚至更多时间内所有下雪的穹顶以及不同的“生日快乐”的照片。¬——“我把想你的时间,都送给你。”把想你的时间。任何一分钟一秒钟甚至是一分秒,都全部送给你。在这淅沥的夜,他为这句话动容,亦记下这爱。而光在那个夜晚抛弃下约他的女生在屋檐下反复地摁响门铃。无可抑制的担忧从胸腔里跳跃着,缱绻出心脏的悲鸣。男生手中纯白色的巧克力锡纸被雨点泛打的璀璨。宏太到底是怎么……是在生我的气么。他糯糯的亲昵称呼。不断添满了整个胸腔,回应成脑海中G大调的柔和音符。世界中仿佛只有他的心跳,在这样斑驳的痕迹中回荡敲响成金色的塔——“……光?”06 手中的巧克力被捏得黏糊糊一滩。男生手中捧着奶茶杯,用热气薰自己的双眸。面前修长体型的少年用浴巾擦着头,把另外一条扔在了自己头顶。“傻瓜,擦擦吧。”他愣愣地抬头,一脸茫然地抓过毛巾。“真是白痴!”宏太吊起眉,眼中似有怒意,殷红的色彩在瞳孔中轮转,“为什么不回家?不是在约会么?今天抛下女生一个人很不对的知道么?”“……”他张了张口,重新垂下眼睑,低声,“可是担心宏太会出事。”少年不耐烦地别过头去:“我能出什么事?我又不是小孩子需要你——”“可是宏太那么久没有开门!”亚已忽然提高了一个八度,截断对方的话,“为什么呢?宏太生我的气了么?如果不是那么为什么这几天一直都怪怪的?”——“我很担心你你知道吗?”他摊手,将掌心融化了的纯白色的巧克力递给完完全全怔住的对方。“因为我喜欢你。”他盯着他的眸子,轻声道。“宏太是除了爸爸妈妈之外最喜欢的人了。”07 在花园右璇的暗绿色墙角,葛藤蜿蜒的轨迹划下斑驳的年华。那个荒芜的世界里面唯一铺天盖地的翠色覆盖着所有爱情。七年后,他顺着单独的芬芳诱息找寻落失的伊甸园,并将他的爱埋葬于此。他在光华斑驳的圆形疏影下浅吻光的唇和他左侧胛骨上淡色的胎记。留下瘀红色魅惑气息的吻痕。即使是禁忌。即使是罪赎。这沦落的深邃爱恋。被所有正义覆盖包裹,是阳光下蔓延的黑暗气息。如同夏日的阳光下连接的葛藤,终被对方之灼伤划碎了枝条。偶尔在夜间惊醒,翻身而起去找水喝时,看到床另外一侧被褥下小小的一堆。光头露出被子蹭在床垫上,浓厚的睫毛不断闪动。于是他吻他的眸,少年小兽般浓烈的香味。——即使是孽源。08想象极限中那满片嫣红色的曼珠沙华,是金色的麦田中唯一的亮眼。我又梦见你。在那个忧茫的夜晚我吻下存在的痕迹之后漫长的一千四百六十天之后,从某个瑰丽的幻觉中醒来,四周寂然,你那只纹绿色斑纹的猫蜷缩在你一千四百六十天占据的位置。
2008年12月05日 16点12分 20
level 0
空气中渗透开来的,悠远的孤独。是多少年了呢。已经枯朽了的我在梦中邂逅你。梦中你在一大片花丛中笑着,澄澈的双眸划下一大片虚无。面容似隔了层屏风般模糊不清。这封闭空间内朝思暮想的容颜,却倏然随潮水退汐而逝去。唯有你的瞳看得分明,纯黑色的碎玉在浓厚睫毛下闪烁光。他们黑如墨色,拥有我吻下的痕迹。似斩不开的夜如此让人颤栗。蕴意着我一千四百六十天的疾迅爱恋。你出现在我的梦中大多不曾开口说什么。表情永远会牵着一边的的唇角。如一个瘦弱来自永无乡的孩子。它们将仓皇捆成一扎。而我一而再再而三的梦见你。甚至我在想,是不是你在召唤我呢。你在那里,会孤独的么。唯一的一次你开口说话。暮色浓厚的田野上你回过身,用这般瘦弱的身体挡着最后一丝残败光线,伸出欣长的手指压在我唇上。“宏太,记得要幸福。”你的语气那么庄重,仿佛在宣示着什么。逆光之下看不到你的表情。穿着松软的白色衬衫。黑色领结上有描金皇冠。从下颔的弧线,一直到脖颈上嶙峋的痕迹,锁骨。简单而冰冷的。线段。只是线段罢了。那只是我记忆中温柔好看的你。在梦里,我站起身叫你的名字说,光,你回来了。你微笑不语。如同夏日蝉鸣般动人的笑容。然后我拥抱你。光,你那么苍白,那么瘦,瘦得有些病态,好像单薄的镜般透明寒冷的体。而我却拥抱不到你。穿越过你的身躯,触碰到柔软虚无的介质。然后你就这样消失了。夏日的午后,他触摸黑白混杂的世界限度。这个不真实的世界里模糊的流淌水源,带着彼此残留的温度泅至彼岸。光,你可知道。在这一千四百六十天的时光中,我是如何。用力而尽心的找寻你。是在海滩边。在水中。在穹顶。在麦田上。在暗调的房间。在所有你留了足迹的光华处。一切的一切,我们曾经去回忆,现在栩栩如生地展现在帘前,铺开漫天缱绻的波浪。只是没有你了。09 十七岁,光带着男生去看北极光。从北海道一直泅渡到漠河。虽然日本也可以看到北极光,少年却一直固执于所谓的“最北边”的中国之南极。正值春假却天气冰寒。从北海道下的白色的雪,流泻到了漠河的北端。从日本海,逆流而下的,白色雪花。“那你还不如西伯利亚呐。”自己这样打趣道。如今想起来,那个时候如果真的去西伯利亚,也许会好得多。如果……那么……就好得多了,吧。忏悔式的臆想句型。然而如今。这样的悲哀——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海水打湿的一片弧度。“宏太,这里有鱼哦。”少年穿着黑色直筒裤和白衬衫的背影勾勒出诱惑细瘦的幻魇。他纤细的小腿上沾满了水花的亲吻。暗夜里七彩弥合的天空,深邃靡丽的苍穹。曾经多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呐,宏太,过来哦。”他和煦的声色从空气波音分子中掺过来,被细碎杂锁的粒子摩挲得遥远。在船舱里不断晕眩的他一边回了一句“你是在欺负我么”一边探出头去找寻少年的身影,隐约听得到他恍若还未变声般稚嫩的咯咯笑声。 “回来,光……”他从船尾匍匐前进,颠簸的船角上泛起巨大的浪花,那个少年俯下身探入湖水时,他忍不住叫咤出声,“太危险了!”然而对方却并没有回应,少年跳跃的身影忽然之间凝滞下来,抬起了下颔:“宏太……是光。”“光……北极光。”他从船篷的细隙中抬眸望去,木板间渗露出七色幻化的光。如同无数的玻璃弹珠,在穹顶上用永恒的时光洒落下来。这糅合了宛如梦幻的北极光,以及漠河逆流的浪粼摇曳,翻滚银带中他们的舟。——是光。光呐。身侧斑驳洒落的、浓厚光线。下个刹那,他回头望向船头。光却不见了。10 “扑通”的声音间隔——只是一个“刹那”。就“扑通”的堕落下去了。如折翼的蝶般“扑通”一声,用长久恒时的年华,向暗夜的另一侧加速坠落。只是一个刹那。在黯淡莫测的十七年中,粹然袭来的颓靡应许。在清澈幽深的冷色调源泉中以飞鸟的恣意流泻如光年中,如同标本般定格成了永恒。明明只是一个刹那。只是一个,刹那。而已啊。然而你,却在这样的“刹那”中,涣散了高亢修长之歌声和临风飞去的少年残影。让我怎么定义呢……这样的永恒。能不能……让我哭出来呢。11 暗夜里惊醒,身侧的猫翻了个身将被覆压的毛巾重辙又踢到尾巴上。他套上衣服去喝水。感觉没来由的就流下泪来。落地的玻璃窗外逐渐明亮的苍穹,以及用年华相缀而起的夜色缠绵在一起。薮宏太的侧脸从落地窗显现出跳跃的轮廓。二十四岁的年轻男子——干净的脸和狭长的双眸,黑色头发靠耳际向外张扬着。而一直没有关掉的录影带里显现出的,是有着可爱虎牙的少年。不过十六七岁的模样,对着荧屏伸出手来。“关掉啦。”“宏太!我生气了啊!”“啊啊?对这个东西说话?说什么好啊……”“这样说好不好:我很喜欢宏太。”“——所以呐,请努力努力的长大。”“长大了以后也要在一起!”“啊啊!好肉麻哦!我什么时候变成这个样子的!关掉关掉!这一段重新来过——”录影带中传出的,沙沙的声色。长大么。“嗯——这样说吧,宏太学习那么好,我也会努力学习的,为了可以和宏太在同一所大学,这样可以了吧。”他用力用手背抹去眼角残留的泪水,凝视录影带中露出温暖笑靥的男生。“哎哟你搞什么!我们还差一年才毕业啦……这种东西应该是修学旅行之后才弄!”“不过修学旅行会去那里呐?好期待啊,会不会是英国这样的地方?”“你不许打击我啊!”……是梦么。真的是梦吧。这样的笑容,在多少年之后重新荟萃在了一起。是在夜里,苍老了的我和依旧如初的你长久对望,最终你如烟般散去。我的爱情也如雾般定格在这样的录影中。即使我们无法回到过去。即使我们的回忆沦落成了尖利的匕首,带着彼此的尖刺无法拥抱。即使我们在这样的时光中曾经互相吞噬着对方的伤口。即使我们无法这样存在着。——即使。即使那样的爱情是孽源。我的爱也在沧海桑田中。滞留在了和你邂逅的原点,沦化为缱绻的彼岸之歌。 -end- 怀忆 手稿于08-3-12 完稿于08-4-9 谨献给山p殿下 恭贺生日 谨献给薮光 恭贺薮王子高中毕业。
2008年12月05日 16点12分 21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3 惊蛰。劫〔薮光〕叉情十二页。自翻==
2008年12月08日 15点12分 22
level 6
怀忆zoe 楼主
4 惊蛰。浊〔岛光〕=====parta-十步的距离。从他白色的鞋尖,通过堆在地上的电缆光线、硕大的摄影机,一直到达对方面前。不多不少,正好十步。
2008年12月08日 15点12分 23
1 2 3 4 5 尾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