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我叫李泰民,来自韩国,是个孤儿,我没什么特别的,最值得骄傲的,就是我在我最后的日子里,见证了我最爱的哥哥的爱情。
我一直身体不好,这些年,哥哥为我操碎了心,我哥哥叫金钟铉,是个漂亮的男孩,在孤儿院的时候,他就一直以哥哥的身份照顾我,我也爱对着他撒娇,开玩笑。或许在内心深处,我们早已把彼此当作最亲的家人,对于彼此的爱远远大于抛弃我们的那些人带来的伤害。
还记得那年,才刚刚二十出头的钟铉哥带着刚成年的我,离开了孤儿院,钟铉哥说,我们要自力更生,不让任何人欺负我们。
是啊,从上学开始,班里的小朋友总是爱笑话我们没爹没娘,欺负我们,因为瘦小,这么多年来我没少受欺负,钟铉哥也为了我挨了不少打。我爱哭,每次看着钟铉哥脸上,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我看着心疼,总是会泪流满面,哭个不停。
钟铉哥虽然总是一脸嫌弃的说,傻瓜,哭什么啊。但还是温柔的为我抹去泪水,亲吻我的额头,眼睛和嘴唇,以示鼓励,而我也会感到莫名的安心,蹭到钟铉哥的怀里闷闷的说,以后不许哥这样子了。钟铉哥总是笑笑,说为了我们泰民,哥做什么都值得。或许在别人眼里我们的互动很奇怪,但这正是我们爱彼此的一种表达。
我常对着钟铉哥撒娇,说哥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想把你让给别人了呢。依旧是温柔的声音,那大不了泰民陪哥一辈子就好了嘛。
——那哥要是碰到喜欢的人呢,还要泰民吗?
——怎么会不要,泰民是哥最爱的人,就算哥有了深爱的人,泰民也要陪哥一辈子啊,如果泰民有了爱的人,哥也会陪泰民一辈子的。
——嗯,一辈子。
我记得,那是我这辈子最开心的笑。我深爱的钟铉哥啊,对不起,泰民先失约了呢。
记得第一次晕倒,是在我二十一岁生日那天,钟铉哥为了我的学费早早出去工作,白天在一家公司做助理,晚上又要去一家酒吧驻唱。钟铉哥去上班了,说下班回来要给我好好庆祝生日,我可开心了,不舍的送钟铉哥出门,然后就乖乖的在家等着哥回来,无聊的坐在沙发上,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电视里放着无聊的综艺节目,突然觉得好吵,刚起身准备把电视关了,顺便再找点水喝,忽然一阵头晕目眩,接着就迷迷糊糊的失去知觉,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晚上了,睁开沉重的双眼,转头看到的是钟铉哥疲倦的面容和哭红的双眼,想开口说句我没事却发现嗓子哑的不像话,见我醒了,钟铉哥忍不住,也不管这是在哪儿,抱住我就开始放声大哭,我动弹不了又无奈发不出声音,直到有一个人轻轻将钟铉哥揽到自己怀里,温柔的说,泰民才刚醒,身体还虚弱,你看他嗓子都哑的说不了话了,你不是应该先好好照顾他吗?再说了,这里是医院,大半夜的,不能打扰到其他病人吧。
他的声线很棒,而且就像是有魔法一样,钟铉哥立马不哭了。尴尬的推开那人的怀抱,对我说了一句,泰民渴了吧,我去给你倒水,我对他虚弱一笑,他便捧着保温杯出去了。
——咳咳,请问你是?
我努力清了嗓子,对我面前的人发出疑问。
——我叫崔珉豪,是你哥哥工作的酒吧的老板,他来和我请假,我送他回来看到你晕倒,就带着你来医院了。
我点点头,听着他流畅的说辞,像是早就准备好的一样。
——我晕倒的原因是什么?
——你脑袋里有一块恶性肿瘤,这个钟铉本来不让我告诉你,但是你有权利知道。
我没有太大反应,只是微微点头,没再说话。
安静的气氛在钟铉哥推门而入的那一刻被打破,他倒了半杯水,帮我把床调好,把杯子递给我。
我为难地笑笑,示意他水烫。
——怕烫就直说,撒什么娇。你也真是,还有心情撒娇,你不知道你差点吓死我吗。
钟铉哥将水在两个杯里来回倒着,一边抱怨,一边又红了眼眶。
我只是回他一个温暖的笑,我知道他有多怕失去我,我只能以笑安慰。
——没事,死不了。话说哥你什么时候这么爱哭了。
——呀臭小子,还不是让你吓得,我才没哭呢,你才是那个爱哭鬼吧!
——哥我发现你还很幼稚。
——呀!李泰民!
喝过水,吃过药后,我感觉精神好多了,又开始和钟铉哥打打闹闹。
无意中观察到某人宠溺的眼神,我知道,爱情的故事,就要拉开帷幕。
经过这一次,钟铉哥再也不敢放我一人在家,他不在家的时候,就让珉豪哥来照顾我,到了晚上就带着我一起去珉豪哥的酒吧打工,让我帮忙调个酒什么的,幸好以前在孤儿院因为新奇和院长爷爷学过一段时间,要不真的就要在休息室里无聊的待上一夜了。
其实我还一直嘲笑钟铉哥来着。
——也不知道当初是谁不让我来这种地方的。
——当初是怕我弟弟这么可爱被拐走,现在是怕某人没有自理能力啊。
——呀!哥!
我是多么希望,时间停在这一刻。
2017年05月02日 12点05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