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维勇)梦回还
冰上的尤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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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御-M 楼主
一楼度娘
2017年04月13日 13点04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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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御-M 楼主
筹谋很久的新坑……但还没完全准备好只是我自己觉得写出来和米娜桑一块分享也许能给我自己找到灵感。
这是一个私设很多的维勇系列文,每一个故事都是独立的。
这个坑是会完结的,只是时间不定,更新也不能保证……
预先声明,这个系列……不是很美好……基本都是刀子……
开始挖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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锲子
在面临有关生死的选择题时,雅科夫认为,只要是个人都会选择生存。对此他也认为站在他面前的最杰出的弟子也必然知道自己应该选择什么。
但在看到面前的银发男人迟迟没有开口,没耐性的雅科夫忍不住开口再次重复了一遍:“维恰,杀了那只犬妖!”
不杀,这个银发男人只能面对一个必死的局面。
银发男人看了坐在高位的雅科夫一眼,又转头看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缩成一团的黑发男孩,雅科夫口中的犬妖。
海蓝色的眼睛闭上后再次睁开,维克托手中的长剑被它的主人用力地挥出一道耀眼的银芒。
“叮——”
长剑牢牢地钉在了青石板间,银发男人上前抱起男孩,无所畏惧地走出大殿。
被这突变的状况震惊到的雅科夫直直地看着银发男人走出去的背影,耳边依稀响起男人的声音:“抱歉了雅科夫,我做不到。”
大殿外的天空被一把把长剑覆盖,悬在头顶的威胁并没有被走出来的银发男人看在眼里。
“维……克托……”怀里的男孩费力地睁开眼睛,漫天的杀气针对在他们身上,警觉性让他不得不清醒过来,看向面前的人。
虽然在被疼痛折磨得喘口气都困难,但是男孩知道抱着他的男人做了什么样的选择,他在生与死之间选择了他,选择了死亡。
他要阻止这个男人做出这么任性的事情,他不能看着他死去,他做不到。
“放下……”
“勇利,”维克托低头看着怀里虚弱的男孩,毫不客气地打断了他的话。海蓝色的眼眸直直地看进面前这双纯良的棕色眼眸中,低沉富有磁性的声音带着熟悉的温柔和宠溺说:“我之前答应带你去看看海是什么样,今天就去看看吧。”
“不……”
“只要我们活着离开这里,看雪,观雪,赏梅,听雨,我都会陪着你的。”他低下头,轻轻地在苍白的唇上烙印上一个饱含爱意的吻。
没有退缩也没有犹豫,银发男人抱着一身伤口的犬妖走出了大殿,一步步坚定地踏在广场的青石板上。
“这个混蛋!”金发少年手指微动,天空中的一柄长剑划破天际,直往男人身上而去,在少年的几个人也跟着少年同时动作,几柄长剑从不同的角度刺向男人。
没有任何武器防身,男人只能靠着自己的双腿躲避和反击。最先到的长剑被他一脚踢开,恰好撞飞了另外一柄剑,而其他的剑则被男人巧妙地躲开。
“不……维克……托……”犬妖颤抖的右手如在风中瑟缩的芦草般,轻轻地搭在男人胸前的衣服上,“放下……”
“勇利,相信我,”维克托朝着怀里的人露出一个温和的让人安心的笑容,说:“我们会活着离开的。”
“杀——”不知道是谁突然喊了一声,一直悬停在空中的长剑从天而降。这场带着锋锐和杀意的银色暴雨呼啸着落在银发男人身上,银光和血色交相辉映,广场的青石板上血色蜿蜒,一直坚定不移的脚步因为虚弱渐渐没有了力气。
终于,银发男人坚持不下去了,脚步一软,单脚跪在地上。
白色的长袍染成了鲜艳的红色,长长的银发沾了鲜血而变得妖艳。他的脸比他怀里的犬妖还要苍白,但那双海蓝色的眼睛却还熠熠生辉。
“维……克托……”被维克托保护得好好的犬妖震惊地看着穿透男人左肩的长剑,棕色的眼眸中是满满的疼痛,虚弱的声音里含着心碎的脆弱,“不……不要……”
“抱歉啊勇利,”男人用尽全身地力气扬起一个浅笑,那如大海般温柔地眼睛里只有怀里的犬妖一人,他低声说:“好像,我不能带你去看海了……”
“不、不……维……维克托……”即将失去这个男人的恐惧反而让犬妖有了力气,他一直虚弱的右手颤颤巍巍地搭在了男人的脸上,棕色的眼眸里是止不住的晶莹,“不、不要……”
“对不起……”
海蓝色的眼睛里的爱意和温柔在血色中渐渐消散,棕色眼眸中的唯一一抹蔚蓝消失的瞬间,棕色被深红色取代,偌大的广场上响起了一声虚弱却痛彻心扉的呼喊:“维克托——”
“哎呀,今天有人来访呢。”一身火红长裙的女子一边走出自己的房间一边和身后的黑袍男人笑道,狭长的眉眼里风情万种,却没能撩拨到黑袍男子。
如果一直看一个人看了上万年,怎么还会被撩拨到呢。
男人看向瘫在大殿中央的黑色身影,眼里闪过疑惑:“小犬妖?还有一个人……”
“看清楚点,”女子优雅地坐在大殿中唯一一把椅子上,探究好奇的目光落在犬妖和他抱在怀里银发男人身上,说:“那是一具尸体。”
缓过气来的犬妖抬起头,看着面前的红裙女子,声音因为虚弱抖得不成样子:“大人……求……您……救救……他……”
“你没听见本座说的吗?”女子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折扇,用扇子轻点自己的下巴说:“他已经死了。”
“而且,你也快死了。”女子的声音很平静。
活了这么久,生死在她眼里没什么大不了的。但她很好奇,为什么这只道行尚浅的小犬妖会千里迢迢地跑来找她这个妖神救人?看样子是出有意思的故事啊。
在一旁的黑袍男人有点看不下犬妖虚弱的样子,抬手遥遥一点,一道红线连接在男人和犬妖的手腕间。
“喂,”女子不满地看着男子,说:“你干嘛共享自己的生命给他!”
“这样方便你听故事。”男子眼睛落在前方某处,回答的一本正经无可挑剔。
“又在发善心了……”女子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转头看向犬妖:“你想要救 的那个人已经死了,但是既然你辛苦跑到这里来,本座可以勉为其难地救你一命。”
“不,”男子身上不断流向他的元气让犬妖的声音不至于那么飘忽不定,他稍稍撑起身子,看着女子说:“妖神大人…我知道您很厉害……”
女子饶有兴致地听着犬妖说:“我听说您能让死人复生。我求您救他,无论需要我付出什么。”
这可就有趣了。女子的凤眼中闪烁着好奇的光芒,为了一个人类,这只可爱的小犬妖能做到什么地步呢?
“那我要你的命呢?”
“只要他能活下来,我可以给你我的命。”犬妖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斩钉截铁。
只要能让这个眼睛里有一片海洋的男人再次睁开眼睛,让他再次看见那片蔚蓝,就算要他的命又有什么关系。
而且,本来他的命就是这个银发男人的,是他在那个风雨萧瑟的夜晚救了一只饥寒交迫的可怜的小黑犬啊。
他陪着男人走过了七个春秋,看着他从一个可爱的男人成长为江湖第一高手,看着他褪去了幼年的稚嫩,成长为人见人爱的万人迷。
若不是在他三百岁生日这天意外地练出了人身,勇利怎么也不会想要让银发男人知道自己是一只犬妖。可是,男人并没有嫌弃他,没有想要杀他,反而帮他隐瞒了身份。
但是他所在的门派本就是以除妖为己任的,他的师父雅科夫断然不会同意他收留一只犬妖。
男人用自己的生命救了一只并不厉害的犬妖。
女子看着犬妖好一会儿,手中的折扇不再敲击扶手,缓缓说道:“可以。”
黑袍男人还没出声提醒犬妖,女子手中的折扇忽地展开,轻飘飘地飞旋而过,夺走一条鲜活的生命。
“喂!”扇子在旋转中切断了连接了男人和犬妖的红线,男人转头怒视女子,顾不得以下犯上喊道:“你干嘛杀他!”
然而女子并没有任何不满,兴致满满地看着从犬妖脖子处流淌而出的鲜血构成的画面,笑道:“这个走马灯有意思。”
“大人!您不能让人死而复生,但您也不能杀人!”
“安啦墨风,”女子转头说:“我这么做自然有我的道理。”
“什么道理?”
“人死不能复生,生死不可重来,即使是被世人认为神通广大的我也不能改变天命,”妖神看着犬妖和银发男人紧紧握住的双手,说:“但是我还是能知道一点事情的。”
“您是说……”
“他们命里有缘,”妖神抬起右手轻轻一挥,长长的衣袖拂过眼前,犬妖和银发男人都消失在了大殿,地上的红色蔷薇也消失殆尽。
“但是在每次相遇时会怎么选择,就是他们自己的事了。”
一梦一轮回,一世一选择。
生与死,爱与恨,相逢与别离,都在每一次选择中闪现,改变命里的各种命数。
他们的相遇是必然的,他们的未来是未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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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GM:《梦回还》(出自《狐妖小红娘》)
因为之前看了三生三世电视剧,听了这首歌,所以萌生了这个轮回梗。
每一世的维勇都有一个故事,这个只是开始。
至于会写几世……我也不知道,看我能想出多少个梗吧,有想法的小天使可以留言给我。目前我自己是想到五个,想凑到十个求个十全十美的。
写了那么多但是关于维勇的不多真是抱歉,算是给整个故事起个头交代个背景吧。
2017年04月13日 13点04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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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御-M 楼主
一世 · 凉凉(BGM:凉凉)
夜幕降临,月色微凉,东风拂过,静谧宜人。
“咻——砰!”绽放在夜空中的五彩烟花被东风一吹,就如在空中开出了一树绚烂的繁花,飞扬间宛如流星划过,唯美而璀璨。今夜狂欢的信号在空中炸响的那一刻,传说中的不夜城——金陵城成为热闹的汇聚地。
灯火辉煌的城中,装饰精美的马车被一匹匹高大骏马拉着,“咯哒咯哒”地沿着青石板穿过热闹的大街,遗留下浮动在空气中的暗香。
街边的酒馆茶肆中飘荡而出的凤箫声吸引着过往行人,如玉壶般皎洁的桂华微微西斜,用自己略带凉意的银光为今夜增添几分迷离。
大街上的笑语喧哗处正是一场精彩的鱼龙舞,不少身着华服、脸上带着有精致绣花的面巾的姑娘们围在一旁,指着人群中游动的鱼龙和女伴嬉笑。在鱼龙舞结束和身边的女伴一边笑着说刚才的精彩之处一边往茶馆而去,穿过喧闹人群时不经意留下了淡雅的清香。
城中热闹,城外也是人头攒动。从城门到江畔的小路上几乎被花灯摊子占据,不少结伴出行的人在路过时买下一盏做工精致的荷花灯,欢声笑语地走到江畔赏月。
宽阔的江面上灯火辉煌的画舫在江面留下粼粼波光,被风扬起的帘子下隐约可见身姿绰约的美人正扭动着腰肢,做出飞天之姿。
“金陵城的元宵节真是热闹啊。”拿起白玉杯,银发男人抿了杯中酒,笑着对身边的金发男人说:“你居然舍得拿冽泉来招待我。”
金发男人嘴角勾起一抹魅惑的笑容,让在舞蹈的舞姬一时忘了动作。他看向映着江畔灯火的蓝色眼眸,笑道:“因为我招待的是绝世佳公子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啊。”
“克里斯你可以不要用那个称呼吗。”维克托不满地撇撇嘴,自己给自己又倒了一杯酒,说:“你一直跟我说一定要在元宵的时候到金陵来,到底是为了什么?”
“嘿嘿,这个么,等一会儿就知道了。”克里斯移开目光,看向被画舫灯火映照得如梦似幻的江面,脸上是明显的看好戏的表情。
和克里斯当了这么久的朋友,维克托一看那个表情就觉得自己今天是来错了,这个人是不看自己出丑是不会放自己离开金陵的。
嘛,算了,他也很久没到金陵了,多呆段时间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么想着,他的目光移到了热闹的江畔,年轻的姑娘们把一盏盏承载着他们心愿的纸灯小心谨慎地放入江中,柔荑在凉凉的江水中一拨,纸灯摇摇晃晃地向着未知的远方漂去。
真是美好的幻想。维克托轻笑一声,转头看向克里斯,刚要问他需要等多久时,隐约听见铮铮琴音。
观赏舞姬们的舞姿的克里斯也注意到混杂在热闹中的琴音,他嘴角勾起浅笑,挥手让舞姬们退下,画舫上的乐声停止,那琴音更加清晰。
随着琴音飘来的,还有一个清冽的声音:“欲掩香帏论缱绻。先敛双蛾愁夜短。催促少年郎,先去睡、鸳衾图暖……”
听清那声音唱出的词,维克托的脸色变幻万千。
这是他很久很久久到自己忘了是什么时候写的一首词,而且这首词是很不正经的YIN词(担心被和谐,影响阅读抱歉)。这个唱的人是怎么知道这首词的。
仔细听,这人的声音并没有他想象的那种故作妩媚,而是如清泉般潺潺地流进人的心底。
这……“怎么样,”克里斯看向维克托,眉飞色舞地说:“是不是唱的特别好?”
用清泉般的声音唱出这等YIN词,这种体验维克托从来没有遇到过。
他有点好奇这个人是谁。
看到熟悉的蓝色眼眸中的兴致盎然,克里斯心里很清楚,这人上钩了。他起身走到了围栏边,吹了一声得意的口哨。江面上的琴音突然止住,克里斯眼中的一艘小画舫停在了他的画舫前,轻纱撩起,走出来一个身着宝蓝长袍的男人。缓缓走向克里斯的维克托隐约听见了岸边的吵杂,有人喊出了一个名字,好像是……魔魅?
“克里斯公子,好久不见。”那男子微微躬身行了一礼。
“墨魅今天这身衣服是新做的吧,很不错呦。”看见熟人,克里斯的语气十分轻松,说:“有空吗?我有个朋友想认识你。”
“克里斯公子的邀请,全金陵也没人敢拒绝吧。”墨魅一笑,点头应允了。转头对身后的小厮说了什么,小画舫往克里斯的画舫荡去。
“魔魅?”维克托看着克里斯,略带不解。
然而克里斯却没有解释什么,只是靠着栏杆,等着下人引来的男子。
不稍片刻,一身宝蓝长袍的男子站在了克里斯面前。一旁的维克托不着痕迹地打量着面前的人,乌黑长发,白净小脸,温和湿润的棕眸,娇艳的唇,一身低调内敛的书生气,这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公子哥吧。
“墨魅,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友,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克里斯指着维克托,和男子说道。
从见到站在月色中一身白袍的银发蓝眸的男子,黑发男人的眼睛中就只剩震惊。直到听见了克里斯的声音,他才回过神来,行了一礼,说:“见过尼基福罗夫公子,我是墨魅,墨色、魅惑。”
这个介绍可有点特别,维克托这么想着,脸上的笑容十分友好,说:“你可以叫我维克托,墨魅。”
接着他说:“刚才那首曲子,你可以再唱一次吗?”
“这……这YIN词艳曲怎能污了公子的耳朵,我换一首吧。”墨魅似乎受到了惊吓,连忙说道。
在一旁看着的克里斯却觉得好笑:“我说墨魅,你这个清倌还会怕这个?”
烟火之地的人唱这种曲子,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怎么还会怕呢?
被克里斯说出了自己的身份,墨魅白净小脸上浮起一抹红晕,但还是坚持说:“我还是换首曲子吧。”
留在画舫上的墨魅没有再次唱一开始的那首《菊花新》,而是换了其他的曲子,高雅婉约的《水龙吟》、气势磅礴的《念奴娇》,一首接一首,悦耳动人。
似乎不知疲惫,墨魅唱了一夜,维克托听了一夜,任由那曲子在自己的耳中盘旋缠绕,幻化成心底的一朵花。
谁都没想到,金陵城里的第一角色清倌墨魅居然吸引了绝世佳公子维克托·尼基福罗夫,并且为了这个男人破了自己的禁忌。
这个发展克里斯也是没想过的。他认识墨魅,知道那个人的坚持和固执,有一次喝醉了的克里斯看到身着红衣的墨魅,一时情动打算用强的时,墨魅不顾会不会得罪人,打了他一顿并且把他扔到了大街上。
虽然克里斯没有报复墨魅的想法,但他很清楚这个清倌说不破戒就是不破戒。
但,遇上了维克托,墨魅变了。
他不是那个整日在千金阁上撩拨琴弦的高雅公子,也不是那个不惧权贵的固执清倌。在那个男人面前,克里斯看到了墨魅的另一面,而这一面,墨魅只留给了维克托。
遇上这个黑发棕眼的男人,维克托才知道自己一直在寻找的是什么。
一个能懂得他的喜怒哀乐的人,一个能唱出他每一首词里隐含情绪的人,一个比他自己还懂他的人。
红床帐暖,银发和黑发缠绕缱绻,勾画出一副惊艳的画。
“墨魅,我爱你。”海蓝色的眼眸中只有粉红了一张脸的男人,银发男人低下头,吻住那张能唱出他心绪万千的嘴。
没有任何经验的清倌抬头,生涩地回应这个热情的男人,意乱情迷的时刻用仅剩的清醒说:“我叫勇利,叫我勇利。”
春宵一刻如梦幻,醒过来的维克托看着身边蜷缩着睡得正香的男人,英俊的脸上的温柔如水,他找到了他一直想找的人。
即使这个人是个男人,这个人也是他维克托·尼基福罗夫的,也只能是他的。
他起身要下床,发现自己的衣袖被压在墨魅,哦不是勇利,压在了勇利的身下。
硬要抽出衣袖,他怕扰了这个可爱的人的清梦。昨晚他有多辛苦,维克托是很清楚的。
“你啊。”轻笑着在光洁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维克托取出一旁针线筐里的剪刀,一个眨眼,断了自己的衣袖。
“好好睡吧。”
看到自己的好友穿着少了一只衣袖的长袍,克里斯的笑容中意味明显,说:“哎呦,这么激烈,连衣袖都保不住了?”
“你想多了克里斯。”维克托定定地看着面前的金发男人,用笃定的语气说:“我找到我想要的那个人了。”
2017年04月13日 13点04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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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御-M 楼主
情场高手、万人迷维克托·尼基福罗夫佛公子被一个清倌收服了。
这个消息如蝗灾过境般在全国蔓延,碎了一地芳心。
勇利成了维克托一个人的勇利。在维克托面前,这个被称为墨色魅惑的男人只是一个可爱的孩子,被他几句情话一撩就红了一张脸,嘟着嘴说他不正经。
但一旦这个男人喝了酒,他可以毫无顾忌地穿上一袭红衣,在他面前跳着最热情的舞蹈,把他迷得神魂颠倒。
花前月下高谈阔论,红床帐暖心意相通。
最了解传说中的墨魅的人只有维克托一个人,而最清楚绝世公子的也只有勇利一个人。
看上去正儿八经的高雅贵公子实际上就是个长不大的孩子,他会恬不知耻地写出一首首让人面红的YIN词,用那双浸润了深情与温柔的海蓝色眼眸看着他,让他一首首地唱出来。
他会在下棋的时候耍赖,推到必输的棋局,躺在勇利的腿上笑嘻嘻摸着勇利肚子上的软肉说我就是赢了我就是赢了。
是的,维克托是赢的,他赢了勇利的心。
这一点谁都很清楚。
但当一个清倌交出了自己的心,他并不一定会收到同等的回报。
尼基福罗夫家族的族长是个固执的老头,他不能容许最优秀的族人维克托做出侮辱家族的事情。
他坚决不同意维克托和墨魅的婚事。
一个辉煌百年的世家怎么会允许家族谱上有一个男宠的名字,即使那个男人是个清倌,只有维克托一个男人,也是不被允许的。
不顾任何人的反对,维克托在千金阁举办了一场史无前例的婚礼——一个男人娶了另外一个男人。
作为维克托的好友,去观礼的克里斯感慨万千,说:“我真没想到你这么认真。”
“我认定了勇利,就不会再改。”维克托看着面前身着大红喜服的男人,用认真温柔的声音说出自己的誓言:“我的心永远都是他的,只会是他的。”
维克托的心是勇利的,但是他的人并不属于勇利。
金陵城最有名字的青楼千金阁一夜之间成了空楼,维克托被家族的人软禁,墨魅不再存在,身无分文的勇利被克里斯收留。
“克里斯公子,维克托他……”看着面前的金发男人,勇利知道只有这个男人可以帮自己了。
克里斯轻叹一声,说:“墨魅。”他还是习惯叫面前的人墨魅,毕竟维克托一直说勇利这个称呼只有他能叫。他看着惶惶不安的像个孩子般的男子,说:“维克托这次是遇到麻烦了。”
没等勇利在问出,克里斯自己说:“老族长给维克托安排了亲事,但是维克托抵死不从。跟老族长一而再再而三地强调他的妻子只有你一个人,但是,你知道的,老顽固都不是那么容易打发的。”
“那他……”
“维克托本来是可以成为尼基福罗夫家族的新族长的,但是因为……他没有任何机会了。”克里斯说:“他差点被除名族谱,是他的父亲一直和族长说如果维克托同意了安排的亲事,他就还是尼基福罗夫家族的人,而且他的长子仍然是族长候选继承人。”
家族里的事情勇利不懂,但是克里斯懂。对于那样一个百年辉煌的家族来说,维克托做出来的事情已经让整个家族蒙羞,若不是他的父亲用他为家族付出的多年辛劳来要求家族再给维克托一次机会,这个贵公子就会一夕之间沦落成穷儿郎当的普通人。
没有家族的庇佑,维克托就是一个普通人,他什么都不会拥有,只有一个勇利。
然而,克里斯很像告诉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贵公子,没有面包的爱情是长久不了的。他的坚持和也许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可是陷在爱情漩涡中的人怎么会知道这些呢。
听完克里斯的话,勇利眼中的希望渐渐消散,他沉默地回到自己的房间,望着窗外的高大梧桐陷入思考。
维克托不懂的道理,勇利是懂的。他的父母,一对为了爱情而背叛了家族,但是在他出生之后,他们并没有像热恋时那么恩爱,为了生计他们开始争执吵闹,勇利是见证他们从恩爱到反目成仇的最佳见证人。
也因此,他才沦落到成为一代名倌的地步。
勇利爱维克托,勇利从始至终都是维克托一个人的。但是维克托从来都不属于勇利一个人的,他还是他的家族的,是他的父母的,是他的友人的。
从来,都不是勇利一个人的。
这么长久的陪伴,这样无悔而坚定的感情,是时候有个结果。
他在克里斯的帮助下再一次见到了心心念念的银发男人。他一脸憔悴,可是那双海蓝色的眼眸一如往昔温柔地接纳他的身影。
没有多说什么,见面就是拥抱,对视就是接吻。
在维克托看来,这是重逢时喜悦的庆祝。在勇利看来,这是别离前最后的狂欢。
一夜颠倒,一夜情迷,一夜温情,终究落幕。
“维克托,我爱你。”勇利看着那双最爱的海蓝色眼眸,深情而认真地重复着说出这句话。
“我也是,勇利,我永远爱你。”
黑发男人转身离开后不久,老族长来看维克托。
“我知道那个人来了,”年迈的老人看着面前刚见过情人后神采奕奕的年轻男人,眼中的鄙夷被隐藏得很好,他说:“你想要他活着吗?”
冷冰冰的话语让维克托浑身一震,说:“您是什么意思?”
“就算他躲在贾科梅蒂家我也是有办法抹去这个人的存在。”老族长看着维克托,说出他来这里的目的:“当然,只要你答应了亲事,他还能活着。”
“你!”怒不可遏的维克托站起身,一时激动的他被愤怒驱使着,想要杀了这个胡作非为的老人,然而隐藏在老人身边的隐卫轻而易举地压制住他。
“好好想想吧,我的耐性可不好。”
“克里斯公子,你今天来找我是为了什么?”勇利抿了白瓷茶杯中碧绿茶水一口,神态悠闲淡然。
见到这样的墨魅克里斯有点意外,但他还是坐在勇利对面,有些忐忑地说:“维克托他……”
“要成亲了是吗?”勇利放下茶杯,说:“我已经知道了,从下人那里。”
“你打算怎么做?离开他?还是去找他?”克里斯问。
“婚礼那天你就知道了。”勇利朝他扬起一个明媚的笑容。
哦,克里斯脑海中灵光一闪,看样子这个人是要去闹婚礼啊,大胆的想法,但他克里斯喜欢!
得到答案的克里斯欢快地离开了勇利所在的屋子,想着自己能帮上点什么忙呢。
唢呐的刺耳声让维克托头疼,满眼的红色让他浑身不舒服。被逼着结婚这种事无论是谁都无法接受,但是面对那个要挟,维克托没有任何办法。
他是个依附家族的贵公子,他没办法保护自己最爱的人,给不了那个人一个正经的名分和安稳的生活。
如果,这样和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完婚就能保住那个人的性命,他愿意这么做,即使他的心里很抗拒。
“一拜天地——”熟悉的流程却是和完全陌生的人做,维克托的心里的厌恶越发膨胀。他很想就这样甩了一众宾客离开这里。
但是,他不能。为了他最爱的人,他不能。
僵直的背脊在自己的理智驱使下缓缓弯下,耻辱感从心底蔓延到身体各处。
“二拜高堂——”
习惯了弯腰的疼痛后,这第二下显得轻松多了。
“夫妻对——”
“维克托!”急急忙忙冲进来的克里斯顾不上自己的教养和礼仪,冲到了维克托面前阻止了这最后一拜。
他把手中的一封信塞到维克托的手里,歉然说:“抱歉,墨魅他离开了我我的府邸,我找不到他。”
挚友对心上人的在意作为旁观了这场爱恋的见证人,克里斯很清楚,但在他疏忽下,那人还是离开了。
手忙脚乱地拆开了薄薄的信封,脆弱不堪的信纸上寥寥数字——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虽与君作别,心仍系君身。保重。
他真的甩了一众宾客,他不要家族,不要那些虚无的名声权贵,他只要勇利。
然而那个人真的不见了,在帝都找不到那个黑发男人,在离帝都千里的金陵城也找不到他。
在克里斯的帮助下,维克托找了一个月,他去了所有他们去过的地方,找不到,就是找不到。
旅程的最后他站在他们初识的江畔,江面依旧宽阔,可那人不再。
“呦,小伙子是在找人吗?”一个河边垂钓的老人看着憔悴的维克托说。
“是的,一个黑发棕眸的男人。”
“哦,我见过!”老人收起自己的鱼竿,说:“大概是半月前吧,他风尘仆仆的,看了江面很久,最后离开了。”
“他去哪里了?”
“不知道。”老人往回走一边说:“有人说他跳江了,因为隔天江面上飘荡着一只鞋。”
想到那个一身宝蓝长袍望着江面惆怅的男子,老人轻叹一身,说:“如果是那样,真是可惜了。”
维克托听不到老人剩下的话,瘫坐在江畔不知如何是好。
隔天清晨,老者沿着熟悉的小路走到江畔,架起鱼竿准备垂钓时,依稀看到江面飘着东西。
他费力地甩着自己的鱼竿,勾住那东西往自己的方向拖曳。
那是一袭白袍,和昨天遇见的那个英俊男人身上穿的一样颜色的衣服。长袍的衣领上绣着一朵墨色的梅花,安静地绽放在这个瑟缩的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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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剧场
墨风:大人您是不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没有好结果?
妖神:嘛,我怎么会知道。那是他们做的选择得到的结果。
停顿一下
妖神:命里有缘,不代表命定有份。若爱情能无波无澜顺利长久,那也不值得世人苦苦求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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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释一下文里出现的一些东西,让你们知道我不是天才,编不出来,都是借用前人的。
一开始的场景描写是根据辛弃疾的《青玉案·元夕》写的,要是和一些译文有相似之处我也没办法,虽然那一段是我自己翻译的。
后面的《菊花新》是柳永的,全词为:
欲掩香帏论缱绻。先敛双蛾愁夜短。催促少年郎,先去睡、鸳衾图暖
须臾放了残针线。脱罗裳、恣情无限。留取帐前灯,时时待、看伊娇面。
李调元《雨村词话》卷一:柳永YIN词莫逾于《菊花新》一阙。
然而我看不出这首词哪里YIN了。至于YIN,你们懂得,我只是担心被和谐就这么写。
中间的断袖那个描写,参照断袖这个词的典故由来,这个词的由来跟我写的也差不多,可以自行百度。
而“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虽与君作别,心仍系君身。”前面两句是出自《孔雀东南飞》,后面两句是我现编的。
最后说一下凉凉,就是《三生三世十里桃花》的那首凉凉,之前在一次单曲循环中想到了元夕时江面对望的场景,就有了这个灵感的。
今天写的有点长,感谢看到这里的小天使们。
2017年04月13日 13点04分 4
level 6
加油~
2017年04月13日 21点04分 5
谢谢鼓励❤
2017年04月14日 04点04分
2017年04月14日 09点04分
level 9
楼主加油啊
2017年04月13日 22点04分 6
恩恩,会的O(∩_∩)O~~
2017年04月14日 04点04分
level 11
加油(ง •̀_•́)ง
2017年04月13日 22点04分 7
好哒,O(∩_∩)O谢谢
2017年04月14日 04点04分
level 8
宰相死树下??
2017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8
(o・・o)原谅我有点笨,能解释一下是什么意思吗
2017年04月14日 08点04分
@雨御-M 梦回还是狐妖小红娘op1 小红娘op怎么还 最后一句来相思树下都不会变 但是来相思树下能成了空耳宰相死树下
2017年04月14日 11点04分
@凛冽时雨💦 [惊讶]原来如此
2017年04月14日 12点04分
level 9
果然是刀子啊……但怎么觉得好像我没感觉……呢
2017年04月14日 06点04分 9
啊啊,没感觉啊,那我要考虑下次要怎么写才能写出感觉来。谢谢亲爱的依一呦(〃'▽'〃)
2017年04月14日 08点04分
回复 御1122飒 :嘛,我的泪点也比较高……
2017年04月14日 10点04分
@清月清云By依一 那我的目标就是,写到依一哭出来!!![滑稽]
2017年04月14日 11点04分
回复 御1122飒 :你这个目标…很难实现哦~加油↖(^ω^)↗
2017年04月15日 08点04分
level 10
雨御-M 楼主
时隔两个星期的更新,实在抱歉!希望你们喜欢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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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 · 浮生
“呃……好痛……”
浓重的黑色压在自己的眼睛上,似乎怎么用力都摆脱不了这份沉重。这是要死了吗?
意识被黑暗吞噬,在虚无中迷茫地游走,直到——
“喂……醒醒……”
谁在叫我?是谁?
望不到尽头的黑暗中隐约能看到一丝光明,那是对在死亡边缘徘徊的孤魂来说的希望。想要靠近光明,感受温暖,再次看看这个深爱的世界。
睁开眼睛就耗费了全部的力气,而在适应光线后看到的第一眼的那双海蓝眼睛,让人移不开视线。
似乎是对棕色眼眸中的茫然失神看习惯了,海蓝眼眸的主人移开目光,小声地说:“总算醒了,波波,你好好看着他。”
“为什么是我啊。”一身僧服的男人打了一个小小的呵欠说:“我还要做早课呢。”
“在这个没人的寺院里,你不做早课也没人说你什么吧。”海蓝眼睛站起身,伸了一个懒腰后说:“忙了一个晚上了,我去睡会。”
“……喂,”干渴的喉咙发出难听的声音,听见这个破碎的词,男人回过头,海蓝色的眼睛平静地看着他,似乎就在问“你要说什么”。
“我……”男人突然失去了耐性,转身就走了出去。站在门边的僧人摇头轻叹,对躺在床上的人说:“他任性惯了,你不要介意。”
“好好休息吧。”说着他也离开了房间。
遇见这么奇怪的两个人,躺在床上的男人——胜生勇利——觉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
遭到敌军设下的埋伏而受了重伤,被这两个人救了,他应该心怀感激的,可是那个海蓝眼眸的男人似乎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
他要怎么报答这份救命之恩呢?
一瞬间脑海里闪过了他的先锋给他之前送给他的话本子上的“救命之恩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的桥段,青年的苍白的脸上浮现一抹浅浅的粉红,更添了几分生气。
先不想这些。勇利叹了口气,望着头顶想着这次为什么会有埋伏,是自己的军队里出现了细作吗?那应该快要开战了吧,要赶紧回去才行啊……
刚刚清醒的大脑不能负荷这么高强度的运作,只是想了一会儿就困意袭来。勇利闭上眼睛,脑海里最后的意识只有“睡一会儿,就睡一会儿”。
“所以,是无波大师你捡了我吗?”终于 不用再躺着可以坐着之后,勇利捧着一杯热茶,问坐在自己床沿编竹筐的无波大师。
无波大师没抬头,手中麻利地拿着劈好的的竹条快速地编制着竹筐,说:“对啊,你浑身是血,贫僧又不会救人,之后去把后山的那尊神请下来了。”
“那尊神?”
“就是你醒来那天看到的那个人啊,哦,他叫维克托。”无波很快编制好了一个小竹筐,放在一旁的地上,重新拿起竹条继续编起来,在他的脚边已经有两个大小相同的竹筐了。
提起那个人,无波感叹一声,说:“他脾气不太好,是个不好相处的人。”
“但是这些天都没看到他。”
“他去采药了,说是被你疗伤耗费了他不少珍藏的好药。”隐约听见有人进来,无波放下手中的竹筐,站起身往外走。
还没走到房门,就听见了一声愉快的声音:“波波,你在吗?”
“维克托施主,贫僧说过很多遍的了,贫僧法号无波。”无波不满地看了一眼一身褴褛的银发男人,再次强调一个事实。
银发男人笑着说:“哎呀波波就不要介意这个了。”他把身后的竹筐卸下,说:“你看看,我看到天星草,这种东西可是难得一见的宝贝啊。”
听了半天男人兴奋的解说,无波站起身说:“贫僧去给你做点吃的吧。”转身离开。
“真是,波波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耐性都没有。”维克托轻叹一声,收拾好竹筐里的药材后才注意到一直在打量他的黑发青年。
青年真正拥着被子坐在床上看着他,手中的热茶还冒出一股浅淡的白烟。
维克托笑着说:“看样子你好了不少呢。”说着话的同时坐过去走在无波之前坐过的位子上,熟练地把脉,停顿了一下说:“恢复得不错,波波应该是
下山
给你找了不少补身体的吧。”
“是。”勇利点头。这几天无波一直下山用自己编制的竹筐换来一些肉食给他补身体,这件事让勇利十分过意不去。毕竟无波是个出家人,因为自己而让一个出家人去做这种违背规矩的事情,实在是……
“别这样想,”身边的银发男人似乎看出了勇利的想法,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只要能救你,佛祖应该是不会因为这点小事怪罪波波的。”
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不好相处的男人居然会这么开解自己,勇利心里的警戒放下了不少,好奇地问:“维克托公子和无波大师是旧识吗?”
“无波大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维克托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事情般狂笑出声,实际上对他来说就是一件好笑的事情:“我跟你说,格奥尔基那个家伙出家到现在也还不到五年,担不起大师这个称呼的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格奥尔基?”
“啊呀说漏嘴了,”维克托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解释道:“波波的俗名,他现在的法号是无波,我一直叫他波波。”
无波,无波无澜,平静如井。
看破红尘了吧。勇利这么想着,但是维克托接下来说的话却让勇利哭笑不得:“我跟你说,波波之所以会出家,是因为他一直被山下的女孩子们拒绝,这才看破红尘遁入空门……”
“维克托!你不要在陌生人面前说我的过去!”走进来的无波顾不上自己的僧人身份,还没放下手中托盘就嚷嚷道。
维克托止不住地大笑,说:“波波,佛门清净之地,要安静一点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真是的……”走到桌边吃饭的维克托把自己的位置让出来,无波走过去坐下,拿起刚才编了一半的竹筐继续手里的活。
“两位的关系还真是很好呢。”勇利看着气氛尴尬,随口说了一句打了个圆场。
一个普通的僧人,一个性格古怪的大夫,怎么看都觉得是一种有趣的搭配呢。
他看向坐在桌边狼吞虎咽的银发男人,金色的阳光在那长发上镀上一层迷人的光晕,他一时看花了眼,嘴里无意识地说出:“好漂亮……”
无波抬头,顺着勇利的眼光看过去,问:“什么漂亮?”
但在问出这句话之后无波意识到勇利在说什么了,他想要阻止勇利接下来说的话,但慢了一步。
“头发。”在听到这两个字之后,一直安静吃饭的男人手中一顿,突然狠狠地把自己手中的碗砸在了桌上,一声不吭地转身离开。
“砰”的一声巨响让勇利半天没回过神来,无波一手扶额,叹气:“施主你说错话啊。”
“怎么……”
“唉,施主,你在这个国家见过有这种颜色的头发的人吗?”无波转头,无奈地问着还没搞清楚自己犯了什么错误的人。
勇利愣愣地咀嚼着这个问题,突然惊醒道:“那个头发……”
“维克托的母亲在怀他的时候中了一种奇毒,导致维克托生下来就跟普通人不同,银发蓝眼。”
在这个国家,只有黑发棕眸的人,而维克托这种银发蓝眸的存在,一定是在别人异样的目光中长大的吧。
“那个……”想明白了自己错在什么地方,勇利看着无波,问:“无波大师,你可以帮我找他过来吗?我想跟他道个歉。”
无波看了勇利一会儿,那双干净的棕眸里没有任何勉强,反而是深深的愧疚,他轻叹一声,说:“维克托生气的时候没人能去叫他,贫僧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过来寺里。”
看着无波拿着竹筐走出去的背影,勇利低着头,手中的热茶失去了温度,但青色的茶水倒映着他的眼睛,将心底的不安看的一清二楚。
回到后山的小屋,维克托随手放下自己肩头的竹筐,把整个人往床上扔。
从小就没有乌黑亮丽的长发,而是耀眼的银发,让维克托在很小的时候看惯了人情冷暖。
有人说他怪物,有人说他是妖孽,有人说他的银发难看,但,“漂亮”这个词他是头一次听到。
有人说,他的头发很漂亮。
一想到青年那双干净纯粹的棕眸,维克托的耳朵尖就控制不住地扶起粉红,把自己的脑袋埋在了自己的枕头里。
那个人,怎么可以用那种单纯的表情说出这种话啊啊啊啊啊。
他就这样趴在自己的床上,脑海里不断浮现今天坐在床上露出温和笑容的青年。
心跳的速度这么不规律,他是不是生病,因为那个青年的一个笑容,一个眼神,害了病了?
“叩叩”。门被人叩响的声音打断了维克托的胡思乱想,他疑惑地从床上坐起身,抬头的时候看到了窗外皎洁的明月。
这么快就晚上了啊。可是现在还是谁来找他?波波?
他站起身,拉开门的时候愣了一下,门外的站着的人披着一件单薄的外套,微红了一张脸,棕色的眼眸直直地望到他的心里。
“你……你怎么……”
“我自己偷偷跑上来的。”勇利踹了口气,撕扯到后背还没痊愈的伤口,但他脸上还是保持着一抹笑容,说:“我是来找你道歉的。”
注意到青年垂下的右手紧握成拳还在隐隐颤抖,维克托一下就知道这人现在的状况一点都不像表面看上去的那么好,当即拉起青年的手说:“进来!”
后背的伤口裸露在空气中,淡淡的血腥气让维克托蹙起眉,这人还真是乱来,这样大的伤口还没养好就跑上山,是不要命了吗。
熟练地拿起绷带和药粉处理起伤口,白色的药粉撒在渗出血的伤口上,慢慢地止住了那刺目的嫣红。
感受到背上的伤口传来的感觉,勇利侧过头,看着落在自己眼前的衣袍一角,说:“午间的话,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
“我没有任何嘲笑你的意思,我……”
“我知道的。”边缠上绷带,维克托低垂着头,长长的刘海挡住了那双如晴空般的海蓝眼眸,只能看到薄唇一开一合:“你不用道歉。”
披上衣服,勇利一把握住要离开的人的手腕。这个样子,还是在生气吗?勇利不会哄人,憋了半天也只说出一句:“我……我说的是实话,你的头发很好看。”
手中握着的手腕挣扎得更加剧烈,勇利用上点力气,说:“你的眼睛也很好看,跟天空一样。我……我很喜欢!”
天啊,维克托的脸上难以克制地扶起浅浅的红色,这人怎么能这样呢,用这种笃定认真的语气说出这种话。
“那个,维克托,不要生气了,好吗?”勇利偏过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男人脸上的变化。
等了好一会儿,才听到男人的声音,“姓名。”
“欸?”
“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哦哦,”勇利回神,脸上的笑容温和且让人心安,说:“我叫胜生勇利。”
“我叫维克托。”
2017年04月25日 13点04分 11
level 10
雨御-M 楼主
养伤的日子是很无聊的,但是有维克托和无波两人在,勇利一点都觉得不无聊。
维克托总爱调侃无波诵读经文时的不熟练,一遍遍地喊着“波波波波我饿了你快做饭”之类的话,把一心向佛的无波气得七窍生烟才罢休。
“维克托,”有时候看不下了,勇利会出声叫住男人,笑着说:“你就稍微放过无波大师吧。”
每当这时候,维克托会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说“好”,然后人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勇利施主,”闲来无事在抄写经文的无波看着勇利,把自己心中的猜想说出来:“贫僧觉得,维克托似乎对你有点意思。”
“……”
“勇利施主?你脸那么红,是不是生病了?”
“看破红尘遁入空门的出家人还是去抄写经文去吧。”勇利别过头,看着窗外茂盛的榕树。
被人喜欢着,这样的事情勇利从来都不敢想。他是一个生死不由自己的军人,每一次离开家乡都可能是有去无回的。
他不敢爱人,也觉得这样平庸而且无法带给别人安全感的自己是不值得爱的。
可是,如果无波说对了,那……他该怎么回报这一份情呢?难道要他当着维克托的面,告诉维克托在他醒来看到那双如晴空般温柔的眼眸时就不可抑制地心动了?
性格乖僻的大夫是在为他担忧的,看到他醒过来的时候是高兴的,那双湛蓝眼眸并不是真的跟他的性格一样,平静冷漠的。
他迷上了那双眼睛,恋上了那如月色般迷人的银发,爱上了那个让他一见钟情的人,即使那个人是个性格乖僻的男人。
但,勇利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被各种兵器磨得手指上结了一层厚厚的茧,这样的手,不够资格牵起那双掌握着人命的手。
他还要回到战场,为这个国家的安定,为这个国家的人命献出自己的生命。
不能让自己越陷越深了。勇利想着,决定了一件事的同时握紧了拳头。
“将军?您回来了!”一身银铠的人转头看到一身素衣的黑发男人,激动不已地跑上前,眼里的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掉。
“光虹,这个样子可不像一个优秀的先锋啊。”勇利好笑地看着面前这个看上去很可爱的少年,

捏那没多少肉地说:“最近瘦了不少啊。”
“整天累死累活地在战场上拼杀,哪里会长肉。”先锋季光虹打落了勇利的手,抱怨道:“您不在,我也不敢随便下令出城,营里不少人都快压抑死了。”
“那咱们出城杀他们一顿,当时庆祝我回来,怎么样?”
“好啊!”
战鼓咚咚咚地被敲响,每一下都在震撼着士兵们的心,他们的主心骨,胜生勇利将军在今天回来了。
他们用一场战役迎接这位爱兵如子的将军,庆祝他的平安和回归。
黑色爬上天空,玉盘高悬天际,篝火旁众人说说笑笑,酒香和肉香混杂着,在空气中流动。光虹拿着一碗酒,走到勇利身边说:“将军,您这段时间去哪里了?我派人去找您,却一直都没找到人。”
“在山里,遇见了两个有趣的人。”勇利不接光虹递来的碗,说:“伤还没好全,我还要戒酒。”
“您是担心自己出丑吧。”光虹笑着,放下碗的同时坐了下来,小声地问:“怎么回事?”
周围的士兵们高声说笑,还有人喊起了号子,打起拍子围着篝火跳舞。
勇利看着篝火旁的热闹,将身子往光虹的方向倾过去,说:“可能有细作。那天我遭遇了埋伏,其他人都……”
那天勇利带着一队人打算突袭敌军的粮草库,但在半路上就被遇到了袭击。这次行动知道的人不多,要的就是一个措手不及,但却出了那样的事,勇利怀疑军营里有细作也是无可厚非的。
光虹了解地点头,说:“我会去查。”停顿了一下,他说:“朝堂那边出现了情况。”
“奥塔别克宰相遭人诬陷卖国。”光虹把声音再次压低,混杂在热闹中听不真切但勇利还是听见了,他脸上带笑地拒绝了一名士兵的敬酒,以极快的速度转头问:“然后呢?”
“具体情况不知道,但我已经派人回去打听了。”光虹叹了一口气,说:“前两天敌人提出了割城的条件,朝堂上那些主和派就……”
“我知道了。”勇利打断了光虹的话,转头对他笑道:“今晚就先狂欢一晚,其他的事明天再说。”
与邻国的战争是在几年前就开始的,面对那可怕的铁骑,一些胆小的人只想要息事宁人,却忘了狼的野心是无法填满。
也有人是不甘心割城的,就如主战的奥塔别克宰相和胜生勇利将军。泱泱大国,岂能被这等小国看不起。
而胜生勇利的战果,也让主和派安静了一段时间。
但现在看来,自己不在战场,反而连累了奥塔别克了。
只能用更多的胜利来证明自己和奥塔别克的想法是
正确的

“胜生将军就是厉害啊,这都是第五场胜利!”
“是啊,这样子我们也不用割城赔款了!”
耳边关于胜生勇利的消息越来越多,维克托嘴边的笑意越来越冷,突然不告而别就是为了这劳什子的战争,胜生勇利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看了一下手里的地图,朝着前线的方向前进。
“将军。”门帘掀起的同时光虹的声音传了进来,坐在书桌后的人停下揉太阳穴的手,端起正经严肃的模样看向来人。
光虹轻笑一声,说:“将军在我面前就没必要还强打精神吧。”
“我可是统帅啊。”勇利无奈地一笑,身为统帅,他不能轻易地显露出自己软弱的一面,在士兵们眼里,他是一个传说,是战争胜利的希望,是不会倒下的神明。
整个军营中最了解勇利的就属和他青梅竹马长大的光虹了,他很清楚眼前的人究竟背负了什么。在朝堂上对主战派的声讨并没有因为勇利带来的胜利而结束,奥塔别克也没有因为一场胜战而轻松多少。
因为了解,所以光虹比起其他士兵更加心疼眼前的人,他知道,在这里统帅三军的人也不过是一个普通人了。
“我来找您,是抓到了一个疑似细作的人。”
“疑似细作?”勇利抬头看着光虹,疑惑地问道。
光虹想了一会儿,说:“我也不清楚他是不是细作,但是……”
“去看看。”
军营里的临时监狱里,一个身披大大斗篷的男人被绑在柱子上,盖在头上的斗篷被士兵们粗鲁地掀开,在看到那一头银发的时候不少士兵发出了惊呼。
这是……妖孽吗?
门帘被守在门口的小兵掀起,入眼的一抹银色晃花了勇利的眼睛,他脚下的步子加快,站在被捆绑在柱子上的人的如晴空般的眼睛时忘了维持自己的将军形象,失口道:“维克托?!”
“勇利,我来找你要个解释了。”维克托望着那双熟悉的棕眸,嘴角勾起浅笑。
在场几个士兵,包括光虹都惊呆了,这个看上去很与众不同的人居然和将军是认识的,这个信息来的太t突然,他们还需要点时间消化。
“松绑。”勇利赶忙命令一个小兵,看到得到自由的维克托揉着被勒疼的胳膊,歉然道:“抱歉,手下人粗鲁了。”
“来之前我做好觉悟的。”维克托毫不在意,他逼近勇利,说:“胜生将军,我们的事情,要在这里说吗?”
几乎是不用思考的,勇利立马说:“跟我来。”
“将军?”光虹出声。
“在场所有人,当今天这件事没有存在!说出去的,军法处置!”注视这个发号施令的男人,维克托一时晃神,自己就这么跑过来,会不会太草率了。
但他是无波口中任性自大不知道天有多高地有多厚的维克托啊,哪里需要考虑这些呢。
他想见的人,他日夜思念的人在眼前时,他还要去顾虑什么吗?不,不用,他只要亲吻这个人就足够了。
在走进将军营帐之后,维克托就按照自己的方式而做了。他抱住眼前的青年,把自己的思念和感情注入到一个缠绵的亲吻中。
在勇利喘不上气的时候,维克托放开了他,他笑着说:“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你喜欢我对不对!不然你刚才就推开我了!”维克托紧紧抱着眼前的人,愉快地笑着,湛蓝的眼眸中涌出一股晶莹,他气息不稳地说:“勇利,我一直在想,要是你不喜欢我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把我的心带走了,没有心的我该怎么办呢?”
他第一次被一个男人赞美银发和眼睛,他第一次被人说“我很喜欢你的眼,睛”,他被人情寒凉了的心被那个人的眼神和笑容温暖,如果离开他人生唯一的温暖,他要怎么在这个寒凉的世间存活呢?
“维克托。”勇利抬手回抱了眼前的人,这太出乎意料了,直到刚才他都没能回过神来。淡淡的药香萦绕在鼻尖,这个时而会出现他的梦境中的男子从梦境中走到他的眼前,让他忘了该如何表达自己的情绪。
心扑通扑通地加快了速度,他被快乐冲昏了头脑,掐着维克托的下巴就吻了上去。
如果这是梦,那就一直做下去吧,不要醒来,活在梦里的世界吧。
隔天早晨,勇利按照习惯出早操,巡视一圈后回到自己的营帐。
原先在床上安稳睡着的男人已经不再,勇利加快脚步绕过屏风,看到了心痛的一幕。
“怎么了?这样不好看吗?”维克托看着手中的长发,声音隐隐有着伤感:“你…不喜欢吗?”
“不…只是、你为什么要——”为什么要剪掉迷了他的心的如皎洁月光的长发?
维克托看着勇利,脸上露出孩子般开心的笑容:“没有这抢眼的头发,我就可以待在这里了啊。”
没有头发的维克托看上去就更像个普通人了,虽然蓝眼睛掩饰不了,但可以说是和其他游牧民族的混血就好了。
他想要留在军营,离心爱的人更近一点。
勇利走过去,一把抱住维克托:“你没必要这样的……”
“我虽然不懂打战,”维克托回抱住勇利,说:“但是我知道,你不能因为我而做出任性的事。”
史书维克托还是读过一点点的,他不会做害了勇利的人,他要留下来,帮勇利渡过这段艰难的日子。只要战争结束,就像勇利昨晚承诺的那样,他们会回到无波的寺庙的后山小屋,过着他们的小日子。
一见钟情,再见倾心。
他把自己的心给了勇利,他也收获了勇利的真诚的心。得到了自己想要的,那这些牺牲也是值得的。
附在肩头的人好半响才说:“维克托,你这个样子回去,不被无波大师笑的。”
“也许等我们回去,我的头发又长出来了。”维克托笑着,说:“我们会回去的,对吧,勇利?”
“恩,一定会回去的。”手中多用了点力气,这个人这么好,抱住了就再也不想放开了。
这场生灵涂炭的战争早点结束吧,这样才能会所爱的人在安定的环境里相守一生。
他要和维克托一起,走完彼此的后半生。
2017年04月25日 13点04分 12
level 10
雨御-M 楼主
维克托留了下来,以军医的身份。他的光头形象让再次见到他的光虹有一瞬间怀疑他那天看到的银发就是一场幻觉,但很快他就被维克托精湛的医术折服。
排兵布阵沙盘演练,城门大开嘶喊震天,战鼓鸣鸣血色延绵,战争一场接着一场,而胜利也是一场接着一场,失去的领土重新纳入版图,入侵的敌人被胜生勇利一点点地赶出,民众期待的胜利似乎越来越近了。
大军停在了洛阳关。
勇利站在城门之上,遥望着远处的落日,终于,战争结束的那一天要来了。
肩上被披上披风,勇利扭头,不出意外地看到了温柔的湛蓝眼睛。
“忙完了?”勇利笑着问。
维克托点头,说:“差不多吧。”他站在勇利身边,看着被血色染满的天际,小声地问:“补给还没到吗?”
本应该到的补给已经拖了半个月,在勇利有意的控制下还没出现粮草不足的情况。可是如果三天还没补给,大军就要陷入危机之中。
来自朝堂的飞鸽传书表示,奥塔别克宰相被主和派的人一再排挤,官职一降再降,据说大势已去。
主和派拿着荒年的幌子,说战争的不合理,对国家造成了沉重的负担,一再要求讲和,保住国家根基。
荒年的事情勇利也是知道的,但如果不趁着这个好时机一鼓作气解决了外患,以后很难有这样的机会了,而且割城赔款,看上去对国家也是一个不可承担的重负。
“如果……”
“会赢的!”勇利转头看着维克托,认真地说:“一定会赢的!”
“恩,”维克托直直地看着坚定的眼眸,回应道:“我知道的。”
补给没有如预想的来到前线,而一直常胜的胜生勇利似乎运气用尽,因为一场突然而至的暴风雪输了一场战役。
“将军,接下来该如何是好?”年轻的先锋焦急地在主帅面前来回踱步,丢了自己的稳定沉着。
勇利放下手中的军报,说:“光虹,剩下的粮食还能维持几天?”
“原本省着吃的话还能坚持半个月的,但是伤员增加,粮食有些不能省,可能,也就十日。”这是管理粮草的士兵想了很久才想出来的确切数字,但可能实际上还要少一些。
毕竟,天气太冷了,没有温暖的粮食士兵们都提不起干劲。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勇利仰头的同时闭上眼睛,那副疲惫的样子让光虹再次意识到,他的儿时好友只是一个普通人,他并不是人们口中的不败战神。
只是,这之后该怎么办?
偌大的营帐里只剩下勇利的一个人的呼吸声,今天送来的飞鸽传书很明确地告诉他,没有补给,如果输,就是割城赔款。
他不能输!一旦输了,那些割出去的城池的百姓要怎么办。他和维克托的未来,又该怎么办。
于公于私,他都不能输,也输不起。但,熟读兵书的他很清楚,这种情况下,他能赢的可能太小太小了。
“勇利。”撩开门帘,走进来的维克托站在门口把肩上的雪拍落,说:“我给你带了点吃的。”
“恩。”勇利睁开眼睛,望着面前的人一时失了神。
走近的维克托注意到这人正在出神,笑着说:“怎么?被我迷住了?”
“是啊。”勇利回神,注意到维克托发白的手,执起他的手捂住,说:“怎么不多穿点呢?外面很冷的。”
“外套给一个发烧的伤兵了。”维克托顺势坐在扶手上,眼睛里的笑意比三月的春风还让勇利觉得温暖。
这个人啊,其实一点都没有表面上看上去的淡漠,他还是有一颗善良的心。
好想和维克托一起走下去,发现更多更不一样的维克托。勇利望着那双湛蓝眼眸,情动地抬头吻住那冻得有点紫的薄唇。
帐外风雪呼啸,帐内春宵一梦。
十天很快就过去,粮草比预计得消耗得更快,没有了任何退路的勇利站在点兵台上,深吸一口气,说:“战士们,这场战役,我们必胜!”
“必胜!必胜!必胜!!!”
谁都知道,到了这一步,谁都是没有退路的。不能赢,就只能死。
作为先锋的光虹领着一队人马停在城门前,勇利走到自己的战马前,光头蓝眸的男人站在那里笑看着他。
勇利抬手解下自己的披风,披在维克托的身上,细致地打好结,把放在怀里捂得温热的信拿出来放在维克托手里,说:“待会看。”
没等维克托说点什么,他翻身上马,头也不回地骑着马靠近缓缓开启的城门。
“杀!!!”震天的喊杀声响彻了这个洛阳关,大军带着坚定的信念,和他们的战神在这漫天飞雪中冲杀。
敌军没想到胜生勇利还会带着人这样杀出来,按照他们安排的军队中的细作报告的,他们已经没有粮草了。
哀兵必胜吗?
但,他们的铁骑可是踏过了无数的生命而磨练出今日的威名,岂会害怕着临死反扑的大军。
站在城门上观战的维克托颤抖着手拆开了信。薄薄的信纸上写着——
维克托
若城破,你要好好活下去。对不起,我爱你。
“**……”温热的斗大泪珠似乎要把信纸打穿,维克托捏紧手中的信纸,哭得泣不成声。
如果没有你,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他努力睁大自己的眼睛,想要看清那个留下绝情信的人在哪里。
大军凭着一股气努力地厮杀,但敌军的铁骑不负威名,形势渐渐往敌军而去。先锋的银色铠甲已看不出原先的颜色,血色的战铠让他整个人看上去杀气十足。
而那个军队的灵魂,不败战神长枪舞得猎猎作响,周围一片血光闪烁,看不出是他的血还是别人的。
“勇利,活着回来啊……”维克托趴在城墙上,对自己并不信的佛祖祈祷着。
佛祖听不见维克托的祷告,没能阻止妖艳的血色在白雪上蔓延。
再激烈的战争也要结束的时候。
几乎全军覆没。
站在尸体之中的勇利和光虹背靠着背,即使浑身没有多余的力气他们还是警惕地看着眼前虎视眈眈地敌军。
“投降吧,胜生将军,”敌军头领说:“我们不杀投降的人。”
“我身为一国将军,岂会贪生怕死。”勇利看着那个高大的男人,棕色眼眸里闪烁着不屈的光芒。
他听不见城楼上维克托的哽咽,听不见他喊着自己的名字,但他知道,维克托懂他,知道他是不会投降的。
对不起,维克托,完成不了对你的承诺。若来世只是一个普通人,必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面对扑面而来的长枪箭雨,勇利和光虹眉头头不皱一下,提枪迎了上去。
谁的长枪捅穿了先锋的胸膛,让那颗爱国的跳动的心脏停止。
又是谁射出的箭扎在了将军的身上,让他失去了行动的能力。
“光虹……”长枪扎在地上,撑住摇摇欲坠的身体,勇利看着倒在自己身边不甘闭眼的好友,眼中的伤感随着口中鲜血一并涌出。
“抱歉,胜生将军,”头领看着一身血色,连站着都困难的青年,说:“我尊敬你,但……”
勇利没有听见他说了什么,他努力地转头,想要看看那个倔强地等在城墙上的人,那双湛蓝的眼睛,那个为了他而出现的光头,那个……
“不——”维克托半个身子扑了出去。
棕色的眼眸温情地注视着他,然而再也闭不上了。
在半空中的头颅落在了洁白的雪上,很快染红了一片。
“勇利——”
失去了爱人的大夫迷失了他的方向,他浑浑噩噩的从敌军踏破的城门跑出去,墨色的披风在飞雪中飞舞着,最后归于平静,盖住了那个瑟瑟发抖的人。
抱住了失去头颅的尸体,悲痛充斥在心头,多么用力都喊不出放在心尖上的名字。
湛蓝的眼眸失去了光彩,两行血色在苍白的脸上蔓延而下。
勇利,你在奈何桥上等一等。
维克托摸索着勇利藏在腰间的短匕,挂着两行血泪的脸上露出一抹满足的浅笑,看上去诡异异常,他低低地呢喃着,仿佛在情人的耳边低语:“我来找你了。”
白雪上开出一朵又一朵妖艳的曼珠沙罗,引导着死去的灵魂在彼岸再次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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妖神剧场
墨风:这是……第二次了,那个小犬妖先死了。
妖神:也许是想补偿那个人类吧。
墨风:大人,似乎这个时空并不适合他们,换一个?
妖神(翻白眼):你当本座是书吗,翻一下换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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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没有BGM,我是听着《三生三世》写完的。
恩,说一下设定,因为小王后写了将军维了,所以想了好久把一开始的设定将军维和大夫勇改成了将军勇和大夫维了。
浮生的名字是我自己瞎想的,我也想不出什么意思。倒是无波的名字,起了之后硬是想出了一个解释,自己很满意这个解释。
而勇利面临的处境,我是借用了岳飞那时候的内忧外患,但是没有写内忧部分有点可惜,不过写了会更长,还是这样更好一点。
感谢看到这里的你们,这次实在是长了点。
2017年04月25日 13点04分 13
(*^3^)么么哒~
2017年04月26日 02点04分
@清月清云By依一 依一抱抱(づ。◕‿‿◕。)づ,么么啾
2017年04月26日 04点04分
level 11
好看,已收藏♡
2017年04月26日 06点04分 14
谢谢收藏⁄(⁄ ⁄•⁄ω⁄•⁄ ⁄)⁄
2017年04月26日 11点04分
加油喔!
2017年04月26日 12点04分
@雙生夕霧 好哒↖(^ω^)↗
2017年04月26日 12点04分
level 10
雨御-M 楼主
一世 · 缱绻
“在三百年前呢,有一个很强大很强大的魔物,他是魔物的头领,名字叫做Victory。他带领着这片大陆的魔物,攻打我们人类的城镇,因为他实在太强大的,一个又一个城镇都被他攻打下来了。”
“那之后呢?”
“之后啊,有一个人类的勇士出现了,他的名字……”
“勇利!”一个褐色皮肤的少年匆匆忙忙地闯进了这个小屋中,打断了黑发青年正在讲述的故事。
黑发青年抬头,平静地看着少年,问:“怎么了披集?”
“魔物又来攻城了。”
听见这话,勇利腾地站起身,把手中的书放下,对等着听故事的两个孩子说道:“抱歉了莉莉娅、雅科夫,等我回来再跟你讲接下来的故事吧。”
“好,勇利你一定要回来呦。”男孩灰色的单纯眼睛直直地看着勇利,看到他点头的时候满足地咧开一个笑容,把他推出了屋子。
急急忙忙跑回了驻地,没来得及跟切雷斯蒂诺长官打声报告,勇利跑进了装备室,熟练地穿戴起立体机动装置。
追着勇利进到装备室的披集蹲在勇利身后,利索地帮他把各种皮扣扣紧,确认无误后才穿戴起自己的装备,说:“听从城楼上负伤下来的埃米尔前辈说,这次来的人很多。”
“维克托呢?”从自己的柜子里摸出了发胶,勇利抠出一点,把自己的刘海往头上一抹,摘下自己的远视眼镜。
披集看了看自己皮扣,在左手腕上帮上一条绿色的手帕后说:“已经赶过去了,但是……”
“走吧。”
“妈的,这次怎么来这么多!”金发少年手起刀落,在一片血色中飞跃而出,借着钢丝掉在了墙上。
在他不远处,一头银发的男人在腾挪之间解决了把两只叫嚣着的魔物斩杀。白色的气体喷出,他在空中一个翻越,稳稳地落在了城墙之上,俯视着金发少年说:“有时间抱怨还不如多杀一点。”
“嘁!”金发少年不满地转头,面对一只扑过来的魔物微微眯起了祖母绿的眼睛,白色的气体喷吐着,只见那少年突然消失在原处,等他再次出现时,他落在了魔物的颈后,手中双刀利落地往那一出弱点砍去,削去了一整块肉。
而就在这时,不远处一只魔物突然跳起,这一跳的速度太快,落下的话必然会落在尤里身后,给那个还没回过神来的少年一记重击。
银发男子助跑着从城楼上跳下,手中双刀紧紧握着,立体机动装置的气体不计损耗地喷吐着,一再加速。
但魔物把时机掌握得太好,银发男人根本赶不上,金发少年只能把自己蜷缩起来减少自己露在外面的面积。
一道黑色的线闪过,一个身影斜斜的飞出,魔物落地的瞬间,看见自己面前看出一朵黑色的蔷薇,下一刻,巨大的身躯倒下,露出了刚才的那个人。
“勇利,你太慢了。”
“抱歉。”立体机动装置的气体喷吐着,黑发青年控制自己的身体,落在了银发男人身边,笑着说:“让你久等了,维克托。”
这一波攻击很快得到了镇压,守护人类城池的守护兵团再次取得了胜利。
看着退去了魔物,站在城楼上浴血奋战的青年们都露出了轻松的笑容,维克托毫不顾忌地一把搂住了身边的黑发青年,在那粉嫩的唇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说:“这是奖励。”
“那就多奖励一点。”勇利轻笑着揪住维克托的衣领,把自己的唇送上去。
看着那两人亲亲热热的样子,金发少年扭过头,做出恶心的模样。
在一旁的披集呵呵笑着,维克托前辈和勇利这样子也不是一次两次,尤里怎么还不习惯呢。
一群人欢呼着跳下五十米高的城墙,一条条钢索在空中划出自由的曲线,钢爪抓在墙上,白色的气体喷吐着,让被绷紧了的钢索带着的人在半空中改变了方向,一个旋身落在了地面上。
“今晚一块庆祝一番。”披集高兴地大喊着,这个提议被其他人认同,嘻嘻哈哈地骑马回到兵团驻地。
“今晚不要喝酒哦。”洗完澡走出浴室的银发男人看着已经换好衣服的黑发青年,温和地提醒了一句。
青年回头笑看他,说:“那你记得帮我挡酒。”
“那是自然。”他上前搂住青年的腰,低头吻住他留恋的唇瓣,低声地念着心爱的人的名字:“勇利……”
青年仰头回应着,手无力地搭在男人的肩上,嘴角泄漏了一点声音:“维恰……”
“砰砰砰”!
“蠢猪你们好了没啊!”震耳的踹门声之后是暴躁的怒吼,那饱含怒火的声音让勇利回过神来,轻轻推开身上的人,笑着说:“尤里来催了。”
“让他催去。”维克托把头埋在勇利的颈窝出,闷闷地说道。
抬手摸摸这颗可爱的银发头颅,勇利说:“走吧,他们都等急了。”
不高兴地哼了一声,维克托站直了身子,很快就换了一身衣服,拉开的门的时候瞪了一眼等在外头的金发少年。
“埃米尔你还有伤,少喝点。”棕色皮肤的男人抢过白皮肤男人手中的啤酒杯,斥责了一句。
“我高兴嘛米奇。”埃米尔顺从了发小的意见,没有碰桌上装了满满啤酒的玻璃杯。
同桌的不少人已经喝到醉了。坐在一群人中间的银发男人看着被自己放倒了披集,脸不红地看着手中的玻璃杯说:“太弱了。”
维克托,守护兵团的最强战士,他的爱人,勇利,是实力排在他之后的战士,两人在一年前的庆功酒会上,因为喝醉酒的勇利的告白而走到了一起。
撑着头还想要努力把维克托灌醉的金发少年尤里是今年刚加入的新兵,新人中实力顶尖,有望成为下一个维克托。
趴在桌子上开始做梦的披集和勇利是同时进入守护兵团的,两人是彼此的挚友,但披集的实力比起勇利还有点差距。
扫视了同桌的伙伴们一眼后,维克托搂着勇利站起身,对米凯莱,也就是米奇说:“他们就拜托你了。”
“好……”酒馆老板米凯莱无奈地答应了一声。
米凯莱埃米尔从小一块长大,本来他是埃米尔那一届新兵中最出色的人,但因为自己的妹妹萨拉成年后成为了这城镇中最厉害的女巫,他在最后选择了退出兵团,守护在妹妹身边。
女巫是这个世界最强大的职业,但也是最脆弱的存在。在女巫祈问命运的时候是不能被人打扰的,她需要有人守护,而那个守护女巫的人就是女巫的骑士。
在维克托和勇利离开酒馆之前,米凯莱像是想起了什么般,对推开门的两人说:“维克托,你明天有空吗?”
“怎么了?”
“萨拉说她有事要跟你说。”
“好,我知道了。”维克托点点头,说:“我明天早上过来。”
门上的风铃奏出一阵动听的乐曲,相依相偎的两人步入夜色之中,急切的脚步诉说着他们想要开始另外一场狂欢的急切心情。
回到住处,维克托一开门就拉过身后的人,按在门板上急切地吻住黑发青年的唇瓣。
勇利只不过是回家看看生病的父亲,呆在兵团驻地的维克托就觉得自己像是隔了一年没见到这个人一般,急切地想要通过亲密的身体接触来表达自己的想念。
顺从地任由男人把自己的衣服脱下,勇利抬手揽住男人的脖子,侧头在那脖颈上轻轻咬着,念道:“维恰,我想你了。”
“啊勇利,你怎么可以比我先说呢。”维克托笑着,朝着敏感的耳朵吹着气,看着粉色慢慢爬上那白皙的耳朵,他满足又恶劣地说:“你今天可以好好地表达你的想念呦。”
“那……”勇利看着那双深邃如海的眼眸,轻舔着唇瓣,露出魅惑心神的笑容说:“维恰想要什么姿势呢?”
“勇利喜欢那个,我就喜欢那个。”他抱着青年往床上倒去,在怀中充满活力的躯体上留下一个个深深浅浅的印痕,说:“今晚勇利可要好好地诉说思念之情啊。”
“好啊,你可要听好了哦维恰。”
2017年05月11日 05点05分 15
level 10
雨御-M 楼主
“叮铃铃”。
正在擦拭杯子的米凯莱看见进来的人,很不厚道地笑出声。
“米凯莱前辈你就别笑了。”被米凯莱笑得不好意思的勇利出声。但略带疲惫的声音并不能阻止米凯莱的笑声,他埋怨地看了身边的维克托一眼,手偷偷地在维克托的腰上拧了一下。
“嘶,亲爱的轻点。”
“哦你们够了。”米凯莱忍住笑,招呼两人坐到他面前的吧台上,他自己走出吧台,把酒吧的门锁好才转头问:“你们要喝点什么?咖啡?还是可可?”
“咖啡,我待会还要去兵团干活。”维克托把玩一把精致的小刀,笑着说。
勇利软趴趴地趴在吧台上,腰上的酸痛让他直不起腰,只能这么趴着,他头也不抬,说:“麻烦前辈给我一杯牛奶,我待会还要回去补眠。”
米凯莱看了一眼勇利脖子上密密麻麻的痕迹,笑说:“维克托你还是节制一点,你看看兵团的小天使被你折腾成什么样了。”
“你就给我安静地冲咖啡吧。”维克托白了米凯莱一眼,空出的一只手轻柔地在勇利的腰上按摩着,缓解了勇利腰上的酸痛。
看着收起小刀专心按摩的维克托一眼,米凯莱心里小小的感慨。
眼前这个人啊,强大完美,立体机动装置用的炉火纯青,每次看他杀魔物就像看一场舞蹈一般,而且这人的战斗力是全兵团就最强的,他是全兵团的偶像,是无数想要爬上城墙参与战斗的青年的目标,是别人眼里冷漠强大的最强战士。
但此刻的他却露出抱歉的表情,全心全意地给自己的爱人按摩。
其实是个很温柔的人啊。
“哥哥。”一身白色长裙的萨拉从一侧的推门后走出来。看见这个走出来的和米凯莱有几分相似的少女,维克托笑着打了声招呼:“早安,萨拉女巫。”
“早安,维克托先生。”萨拉坐在吧台前,用撒娇的语气说:“哥哥知道我想喝什么吧。”
“是、是。”米凯莱把一杯咖啡和一杯牛奶放在维克托面前,手收回来之前在妹妹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感觉好受多了勇利稍稍撑着身子,歉然说:“早安,萨拉女巫。那个我……”
“我能理解的,热恋期嘛。”拿起温热的热可可喝了一口,可爱的小姑娘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目光明显地在那些吻痕上停留了一会儿。
“你见过热恋期长达一年的情侣吗。”米凯莱自己端着一杯咖啡,小声吐槽了一句。
这种话维克托在兵团听披集和尤里抱怨了无数次了,很自然地无视掉,说:“萨拉女巫,不知道找我是有什么事?”
放下热可可,面前的少女脸上显出不符合这个年纪的凝重认真,说:“你还记得我之前说的吗?”
在维克托和萨拉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时候成为女巫后不久的萨拉看着维克托的眼睛,没头没尾地说了句:“蓝现天际,重现旧日。”
没人弄懂萨拉说的话的意思,但女巫有预言的能力,见到陌生人说出的话一般都可以视为预言。
身为女巫的萨拉是不能为普通人解释什么的,在她看见勇利之后,本应该说出语言的萨拉却什么都没有说,而是在隔天闭关了。那时候米凯莱就决定离开兵团,开了这个小酒馆,成为妹妹的骑士。
看到维克托点头,萨拉接着说:“那时候你的预言我只说了一半,因为那时候我只看到了一半,但后来我知道了,那时另外一半没有出现。”
“直到他的出现,”萨拉看了勇利一眼,说:“我看清了你的未来,维克托先生。”
“你和他的预言都是一样的。”萨拉认真地说:“蓝现天际,重现旧日,银破黑暗,归于尘土。”
“按照规矩,我不能得到你的解释。”维克托笑了一下,说:“但我还是想问一件事,为什么我和勇利的预言是共享的?”
犹豫了一下,萨拉说:“我也困惑过,直到最近才弄清楚了。但原因是什么,我不能说。”
预言者可知天意,却不可逆命运。他们会告知预言,但不能解释,不能做出任何改变被预言者命运的事情。
萨拉想了想,说:“我能说的,只有一句,你们的联系在很久之前就有了。”
“一头雾水。”维克托无奈地说了一句,说:“但是还是谢谢萨拉女巫了,我可以理解为我和勇利是天生一对吗?”
“你想这么认为也是可以的。”萨拉失笑,重新拿起热可可喝了一口,说:“找你过来就说这么一件事,真是抱歉。”
“这倒是没什么。”维克托耸肩,说:“至少我能喝到米凯莱的咖啡,味道真不错。”
把白瓷杯里的褐色液体一饮而尽,维克托和勇利站起身告辞。
捧着杯子沉默了很久的萨拉突然开口,说:“最近小心点,维克托先生。”
“好的,谢谢萨拉女巫的建议。”
风铃晃动,黏糊在一起的两人离开了小酒馆。米凯莱收起吧台上的杯子,看了妹妹一眼后问:“萨拉,维克托和勇利……”
“我用了这么久的时间,还是不能完全看清他们的未来。”面对最亲的亲人,萨拉没有太多顾虑,说:“我只能感觉到,他们的未来关乎了很多人的未来。”
米凯莱蹙着眉,但最终还是没有再问。知道太多未知的事情总不是什么好事,他还是少知道一点的好。
“我的天,这些魔物就不知道疲倦吗?”披集趴在城墙上,后勤部的人赶紧凑过来,把他空了的气瓶换掉,往空了的刀槽中添入新的新的带着锋锐气息的刀刃。
不少战士都回到了城墙上更换气瓶,但还有人仍然在奋战着。新人尤里在魔物群中大杀四方,那凌厉的气势让人看到昔日维克托的影子。而离他不远处,黑发青年和银发男人相互掩护,身边一圈一个魔物都没有。
“勇利和维克托前辈的配合真的是无懈可击。”披集赞叹一声,站起身再次跳下城墙,他们必须在魔物们破坏城墙之前把这些可恶的存在消灭掉,不能让这些存在威胁到城墙后面的那些单纯质朴的人。
“维克托,你不觉得奇怪吗?”勇利站在墙上,看着不断扑过来的魔物,蹙眉说:“今天这些魔物很不正常。”
“管他正常还是不正常,杀了再说。”维克托反手砍下了一只魔物的头颅,气喘吁吁地停在墙面上关心道:“勇利你差不多要去换气瓶了。”
“等一下。”勇利看了看周围,说:“等尤里换完我就回去。”
“你就那么在意那个小鬼,就不能多关心关心我?”维克托不满地哼了一声,不等勇利回答就窜到勇利面前,把他面前的魔物斩杀,说:“快回去。”
勇利也不废话,在维克托的掩护下往城墙上射出了钢索。
“啊!”看到钢爪脱离墙面,陷入失衡危机的披集挡不住魔物的攻击时,身在半空的勇利没有多想,改变方向,把披集面前的魔物斩杀。
可让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那只魔物倒下的下一瞬,又有一只魔物挥舞着爪子扑过来,而勇利的气瓶在这个时候喷不出任何气体了。还没来得及调整好平衡的披集尖叫着,想要把挡在自己身前的黑发青年拉回来。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吓到了,但有人还保持着清醒。
银发男人闪身出现的勇利身前,挨了一下的同时狠狠地把手中的刀刃插进魔物的眼睛,迅速拔出刀柄更换了刀刃,他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就着此刻的动作,拼着最后那点气体,把魔物的头颅斩成了碎片。
依靠钢索掉在半空的勇利抱着受了重伤的人,气恼地大喊:“伤了就不要那么拼命啊。”
“可是那个垃圾想要伤害你啊。”维克托扬起一个虚弱的笑,失血过多的他撑不住陷入了昏迷。在披集和埃米尔的帮助下,勇利带着维克托回到了城墙上。
黑发青年在银发男人苍白的唇上轻轻一吻后站起身,一双棕色的温和眼眸中此刻杀意尽显,更换装备的他再次跳下城墙,在那片半空舞出了一出血色的夺命之舞。
蹲在城墙上休息的尤里蹙眉,小声地说:“原来这只蠢猪这么厉害。”
确定气瓶更换好,尤里已经不知道第几次跳下了城墙,双手握紧手中的钢刀,斩杀着企图破坏城墙的魔物。
“之后啊,出现了一个人类勇士,他的名字叫做Yuri,他带领着人类和拼杀,那英勇的姿态勾走了魔王的魂?”勇利看着膝盖上的历史书,用欢快的语调讲着这个在城镇中耳熟能详的故事。
莉莉娅仰头看着勇利,咯咯笑着说:“那他是不是喜欢上了Yuri,就像维克托喜欢勇利一样?”
勇利闻言微微一愣,维克托,Victory,勇利,Yuri,发音是何其相似。但尤里和Yuri的发音更接近一点。
“勇利?你怎么不接着讲了?”雅科夫趴在勇利的肩上,催促道:“快点快点,之后呢?”
回过神来的勇利低头笑了一下,怎么可能呢,现在叫维克托和尤里这个名字的人大有人在,名字发音一样也没什么的。他低头看着有精美彩图的书页,继续讲道:“跟莉莉娅想的差不多,魔王爱上了人类,他在和Yuri的战斗中不止一次地劝降过Yuri,想把他带回魔物的领地。”
“但是Yuri是人类的英雄,他不会背叛人类,也不会爱上魔王。”
“那结果呢?”小姑娘眨巴着一双眼睛,完全沉浸在这个故事之中。
勇利看着小姑娘,说:“Yuri斩杀了Victory,成为了历史上第一个斩杀了魔王的人类。他的胜利给人类带来了几十年的安定。”
“怎么会这样呢?”
“Yuri好厉害!”
小姑娘和小男孩的反应完全不同。女孩为故事里的人哀伤,而男孩则是被那个人英雄主义吸引。
勇利想到自己小时候第一次听到这个故事,也是像莉莉娅一样,只觉得悲伤。他想不明白,Yuri是怎么下得了手,杀了那个爱恋着自己的魔王。
“当当当”。
城镇中最大的钟尽职地为城里的人报时。勇利收起历史书,笑着说:“我该走了,下次回来再给你们讲故事。”
他把书放在了桌上,拿起桌上放着的盖着蓝色花布的篮子,说:“我走了。”
“一路小心。”莉莉娅和雅科夫送他到门口,不舍地说道。
黄昏的阳关洒落在石板路上,温柔地在黑发青年身上镀上了一层金色,他回头朝着站在门口的两个小家伙挥挥手,那温和的笑意让两个小家伙误以为见到了天使。
“勇利果然是天使。”惊呆了的莉莉娅小声说了一句。
在她身边的雅科夫笑了一下,说:“勇利本来就是天使嘛,兵团的守护天使。”
2017年05月11日 12点05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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