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8
「在我失去你以后」
①
在这几年里 他变得越来越像那个孩子。每天晨跑，喜欢运动，经常照顾狸子，喜欢吃米和水果，喜欢坐在窗边读书......
他开始断断续续地记起从前和那孩子的点滴。从生活中的某个瞬间，从人们口中的只言片语，想起那个瘦弱矮小的身影，想起那双像小猫一样小心翼翼的眼睛。
“篁，你浴室的角落蜷缩着一个孩子。”晴垂下眼睛，在脑中竭力寻找着关于这的记忆。
“什么嘛，浴室里明明是空的啊。”篁挑了挑眉，“这种奇怪的幻觉又来了?”
“啊啊，没有......”海棠晴收回目光，苦笑了一下。
他总能找到零的影子。
在“white fang”的吧台边，在客厅的沙发上，在那间能够看到樱花的房间里，似乎有那么一个零，在帮店里挑选咖啡豆，在沉沉地睡着，在为国文作业而苦恼......
晴知道，零一直都在他身边，从未离开过。
六点过了。他解下围裙，从店里的后门走进家中，推开了门，习惯性地喊了一声：“我回来了，零。”
没有声音回应。
晴低下头，苦涩的眼泪打湿了身上的衬衫。
②.1
/海棠晴视角
圣诞节的那天晚上，我又和零吵了一架。不过也就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琐事而已。
可是，当“我最讨厌你了”这样幼稚的话从我口中蹦跳出来的时候，一切就都不一样了。
我后悔了。
一
明明吵过了架，结果是零哭着跑回了房间里，可我还是不能入睡。
只好坐在沙发上，开了一听啤酒，倒进杯子里。
“大哥，去和零道歉吧。”莳麻从楼上走下来，推了推眼镜，“零还在哭呢，听不到吗？”
“......好吧。”
果然，还是不能一直僵硬下去啊。真是的，最舍不得让这个孩子哭泣了啊......
“零，对不起，刚刚是我太过了。”我敲了敲门，轻轻说到。
感觉到门内的抽泣声戛然而止，我推开了房门。
没有上锁吗？
“零...”
“零！”
二
零蜷缩在墙角，一双像小猫一样的眼睛无神地望着我。他手中尖锐的美工刀刺穿了自己的胸口，鲜血汩汩流出，染红了大片制服。
亚树叫了救护车。莳麻给零做了简单的止血包扎。
现在，这孩子是安静的躺在我怀里等待着救护车的到来了。
零果然是一个人承受了太多吧？
小小的，躲在墙角哭泣的孩子，真是太令人心疼了。
就像四年前他十三岁的时候，被我关在浴室里一样。
你为什么要这么乖巧呢？为什么要一个人承受这么多呢？
零的双眼迷离，带着痛苦的色彩。我不敢看他的眼睛了。
“晴...”零的嘴角微微翕动，吐出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对不起。”
“请不要再继续讨厌我了呀...”
“在我死掉以后。”
为什么要说这种话呐.......
楼下救护人员拍打房门的声音传来。
海棠零永远停留在了十七岁。
三
今天是零十八岁的生日。
如果他还活着的话。
四
不知不觉已经过去一年了呀。
今天是圣诞节，店里的顾客应该会很多吧。我这么想着，贴上了“今日闭店”的公告。
亚树和莳麻还是无法拒绝地被邀请参加圣诞派对了。这么说来，给零扫墓的就只有我一个人呀。
去墓园的路上买了饭团作为贡品。
零，你看，这是你最喜欢的。
我跪坐在墓碑前，碑上的“KIDO REN”几个字母似乎有些苍白而不堪。
五
如果我当初没有说那句话，零就不会走吧？
明明父母的死还有从前生活的落魄都与零无关的。
六
终于，眼泪还是顺着眼角滑过双颊，砸到了地上。
我抱住了墓碑，就好像抱住了那个在自己生日的晚上蜷缩在墙角哭泣到死去的孩子。
零，你在旁边吧？
那双像猫一样小心翼翼生怕触碰到我底线的眼睛在哪里呢？
声音由于抽泣时的气流冲击声带，而有些嘶哑带着哭腔。
“零，我再也不会说‘厌恶’这样的话了。”
“大家都从来没有讨厌过你呢。亚树和莳麻也很喜欢你这样乖巧的弟弟。”
七
“零，你回来好吗？”
②.2
/海棠零视角
圣诞节的那天晚上，我又和晴吵架了。
明明只是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琐事而已啊。
可是，当晴阴沉着脸，说出“我最讨厌你了”这样的话的时候，我居然还是会流泪。
真是的，眼泪果然是控制不住的啊。
一
果然，还是好难过。
抱着双膝，蜷缩着却依旧瑟瑟发抖。
讨厌啊什么的，晴一直就觉得吧？
或者说，不只是晴，大家都这么觉得吧？
如果没有遇见我，晴或许就不会在那个夏天出车祸，失去父母，不会被迫无奈步入社会......
所以，晴那么厌恶我，也是理想当然的吧。
亚树也说过“真是麻烦的家伙”这种话，莳麻虽然口上不说，但心里应该也是没有好感的吧。
或许没有我，春子就不会荒废五年的事业，这时的她应该是大名鼎鼎的科学家才是。
周围的人呢？
夏生？清华？郁芳？十全？纪里？瑛？...
果然所有人都讨厌我吧。
二
那么令人讨厌的家伙，还是死掉吧。
细细想来，周围的人，都应该是对我抱有厌恶的吧？
包括晴。
这样的自己，也令我很讨厌啊...
啊啊，虽然这么想，可是眼泪还是控制不住地啪嗒啪嗒砸下来啊。
好难过...好难过...
尽管是这样，却依然还希
2017年04月07日 15点04分
![[乖]](/static/emoticons/u4e56.p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