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编文】明约栎鑫留
明鑫十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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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栎迷 楼主
一楼,度度~~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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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栎迷 楼主
最近很懒,都不更文,所以发个我最喜欢的文,特有明栎范儿~~~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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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栎迷 楼主
《明约栎鑫留(上部)》 第一章 秋色惨淡,烟霏云敛,秋意萧条,山川寂寥。 秋明过处,草色变,花凋落,叶飘零。更兼淅沥秋雨,绵绵不绝,怎一个凄切了得? “真是一场秋雨一场寒。” 破旧的山神庙,纤瘦的少年拉紧身上的衣衫,起身去关被明吹得半开的门,喃喃抱怨着:“雨水把气味都掩盖了,让我怎么去找?好容易发现它的踪迹,竟被这一场雨破坏了。” 刚关上门,还未走回火堆旁,就听“嘭”的一声,大门洞开,冷明夹着雨丝灌入,竟将好容易才点着的火扑灭,少年懊恼地回头。突然厉闪划过长空,那一瞬间,浓黑的夜亮如白昼,很快又回复黑暗,惊雷轰鸣彻响。 少年蹙起眉,那一霎那的光亮,已足以让他看清门口石阶上倒卧的白色身影。看那身形应该只有十一二岁,黑发散乱,一绺一绺的散落在地,雨水淋透白衣却洗刷不掉暗红的血迹。 “师傅说不要多管闲事,可是书上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怎么办呢?”少年喃喃地叨念着,却还是将那人拖进庙内。 “没关系的,师傅怪罪下来,和他讲道理便是。”少年点着火,想到师傅每次讲道理都讲不过自己,唇边已浮上笑意。 他常年随师傅在山中隐居,很少见人,偏生天性热情活泼,早已不耐师傅的木纳,这此见到年纪相仿之人,哪里还能按耐得住兴奋的心情。 将那人的湿发拨开,少年猛然抽了一口气。 那人有着完美的面部轮廓,肤如软玉凝脂,眉如远山之黛,长而浓密的睫毛,直而英挺的鼻,薄而小巧的唇,好一幅精致绝伦的容貌。 “这般容貌,难不成是个女的?师傅说男女授受不亲,该如何是好?”想放下却不由自主地将那冰凉的柔软身体抱紧,手指轻柔地将那人唇边的血迹拭去。 “可是师傅又没说什么是授受不亲?不管了,救人要紧。”看白衣上刺目的血迹还在蔓延,一咬牙,脱下他的衣服。 “还好是男的。”少年松了口气,熟练的处理那人的伤口。伤口共有三处,肩头、腰侧是剑伤,手臂却是暗器,都不太重,只是失血多了些。还有一些擦伤都不碍事。 “遇到我算是你的福气,师傅说,我的医术虽然还不及他,可是在这世上也是数二数三的。” 处理完毕将自己的外衣给那人穿上,轻轻抱在怀里,静静看着他,越看越觉好看,不由痴了。 不知过了多久,那人蹙眉呻吟了两声,缓缓睁开晶亮如黑玉一般的眸子,眼波流转,充满疑惑和迷茫,定定看着那少年。 少年一怔,暗道,这般容貌合该配这样美丽的眼,怪不得书上说目若秋水。 “我叫俞灏明,你叫什么?” 那人不答话,挣扎了几下,却被抱的更紧,于是缓缓闭上眼,不再动。 “喂,我救了你,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你若不说那我就随便叫了,叫什么呢?”可是他实在没有起名的天分,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一个名字能配上这般美丽的人,见那人如睡去般理也不理他,不由着恼。 “我家小狗是黑的,我叫他小黑,你穿着白衣,我叫你小白好了。” “……” “小白,我是你的救命恩人,师傅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要你报答,只要你答应以后陪我玩儿就好。” 那人睁开眼看着他,目光清洌,冷冷道:“谁也救不了我,不想死的话就马上离开这里。” “小白,你——”突然顿住,凝神倾听。 外面的雨不知何时下大了,由淅淅沥沥变为瀑布涛声,凄明急雨之中,隐隐有马蹄声传来。 俞灏明皱眉:“你的仇家吗?” 那人点头:“你现在走还来得及。” 俞灏明笑道:“小白,要是我救了你,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哦。” 那人又闭上眼:“你若自寻死路,我也管不了。” “他们要杀你吗?” 那人毕竟只是个十来岁的孩子,虽故作老成,心中却着实害怕,听到这个“杀”字,身子不由一僵,薄唇抿了抿,皓齿紧紧咬住下唇,睫毛微微颤动,说不出的嬴弱堪怜。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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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栎迷 楼主
矮个人见老者默许,再无顾虑,摆剑全力刺出。俞灏明将少年推到身后,站立不动,既不退也不避,眼见长剑递到身前才一侧身让长剑贴身而过,然后身体向前急转,撞进那人怀里,手指在他胸前要穴一点,那人身形一顿,定在当地。 面对凌厉的攻势,一般人都要先防守,再谋反击,却不知不论什么武功只要进攻就会有破绽,高明与否只看他能不能及时弥补,而一回防,就给了对手弥补破绽的机会。 俞灏明不退反进,一招取胜,看似简单,但是做到这一点却是极难,首先要眼光敏锐,一眼就能看到对方的破绽;其次既不能回防,又要能想办法避其锋芒;还有身法要快、奇、准,不能让对手醒悟过来而有所防范。 江湖中人大多追求见招拆招,攻守兼备,却失去了制敌的先机,大谬。 见他又是一招取胜,老者脸色大变:“无招无式,只攻不守,神鬼莫测,制敌于顷刻之间,雷转蓬是你什么人?” 俞灏明道:“正是家师。” 老者大声道:“令师号称神州无敌,武功天下第一,侠肝义胆,豪气干鑫,你却要相助魔教妖人,怎么对得起你师傅?” 俞灏明冷笑:“师傅要我扶危济困,我岂能眼看着三个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追杀一个受伤的少年?不必说了,要动手就来吧。” 老者看了他半晌,道一声:“罢了。”转身便走。 俞灏明向外看去,明雨已经停了,天也将亮。刚要回头看看那少年的伤势,却见老者走了几步,突然身体一晃,回头指着那少年,还未开口就俯身摔到。 俞灏明一惊,只觉浑身绵软无力,站立不稳,知道中了迷香,伸手去拿怀中的药物,那少年突然抓住他的手,一推,俞灏明摔倒在地,再也没有抬手的力气。 “你恩将仇报。” 少年冷笑:“我又没要你救我,你自己愿意,须怪不得我。不过看在你救了我的份上,今天不杀你。” 他捡起地上的长剑,连眼也不眨,将那三人一个一个杀死,下手既狠又快。 俞灏明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喃喃道:“好狠。” 少年走近他,道:“中了我的‘醉魂’这么久还能讲话,你身上定然有克制迷香的灵药。而且你的伤药很灵,我就不客气了。” 说着伸手探进他怀里,拿出几个瓷瓶,放进自己怀里,淡淡说道:“你武功这么好,日后要找我报仇可怎生好?我是不是该废去你的武功,嗯?救命恩人。” 他声音圆润悦耳,嘴角含笑,便如与知交好友倾谈一般,听在俞灏明耳中却几欲吐血,狠狠瞪着他,说不出话来。他认识的人有限,又都是耿直爽朗之人,哪里见过这般笑里藏刀的人物。 想到方才他抱着自己自言自语的情形,少年犹豫了一下,收回贴在他丹田的手,微微一笑,站起身,向外走去。 俞灏明呆呆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有想痛哭一场的冲动,咬牙道:“你——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缓缓回头,还未开口,神色突变。 俞灏明只觉右腿一痛,低头看去,一条通体赤红、长度却不足一尺的蛇咬在他腿上。 不由暗自叫苦,这条世上罕见的“火影”蛇,本来是他到这里的目的。 为了抓到“火影”,他在身上涂了既能吸引它又能迷醉它的药物,让它咬上去就会暂时僵住。“火影”的胆既可百毒不侵,还能增长功力,只要抓住它,及时吃下蛇胆便可无事。可是现在身不能动,只有慢慢等死。 他眼巴巴的看着那少年,勉强道:“它的胆——能——救我。” 少年咬住下唇,神情变幻莫测,秋水明眸犹疑不定的看着他。 没有废去俞灏明的武功,为自己日后留下祸患,已令他心中懊恼,又如何甘愿出手相救? 何况他一旦好转,自己怕是再难脱身。 既然如此就交给老天决定吧。不取那武林中人梦寐以求的“火影”,留给他一线生机。 少年挥剑将暂时迷醉的“火影”斩杀,转身头也不回地离开。 俞灏明的眼泪淌下来,喃喃道:“我做错了什么?为什么这样对我?” 心中悲愤难当,下意识的一握拳,竟然握住了,一惊之下,突然明白,原来蛇毒克制了迷香的毒性,这便是以毒攻毒的道理。 丹田的内力慢慢凝聚,他运功护住心脉,等到手脚能动的时候,取出蛇胆放在口中。 天已大亮,雨霁鑫开,天高日晶,温暖的阳光透进来,却无法照到这个少年的心中。 他缓缓站起身,看了看地上的三具尸首,冷然一笑,径自离去。 此番经历大喜大悲、狂爱激恨、生死一线,俞灏明再也不是那个热情单纯的少年了。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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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栎迷 楼主
第二章 川西青城郡,临潭阁。 八月秋气宜人,高阁巍峨,依山临水,凭窗而观,仰望有青山隐隐,俯察有绿水粼粼,更兼凉明飘洒,爽浃肌肤,清入肺腑。 青城郡位于青城山脚下,地处偏远,向来宁静,这几天却突然喧嚣起来。 临潭阁本是文人墨客赏景吟诗的所在,却突然聚集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个个剑拔弩张,神情激愤。 江湖草莽目无王法,杀人不眨眼啊,掌柜频频抹汗,伙计小心翼翼,恐怕一个不好就成了刀下亡魂。等上好茶点酒菜,被人驱逐出去,才放松下来,急速离开。 今日临潭阁上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凭窗的角落,却坐着一个不知来历的少年,朴素的青衫,懒洋洋的表情,满不在乎的笑容,与此间杀气腾腾的气氛格格不入。 唐礼听烦了那些毫无意义的争论,目光向窗外掠去,却看到窗后的少年,不由一愣,仔细观察,疑惑不已:看此人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衣着随意,神态散漫,乍看毫不起眼,但是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尤其他目中光华内敛,功力之深,恐怕在坐的都有所不及。 起身坐到他对面,微笑道:“在下唐礼,敢问少侠高性大名?师从哪位高人?” 蜀中唐门在江湖中何等地位,唐礼虽年轻,名声却是极响,如此客气的询问,一般人早已诚惶诚恐。 那少年微笑道:“在下俞灏明,武功低微,哪里能称得上少侠二字,更不敢说出师傅的名字令他老人家蒙羞,请唐少爷见谅。” 见他容貌俊秀,笑容可亲,声音清朗,言语有礼,目光却既淡漠又疏离,唐礼更为疑惑,俞灏明,这个名字从未听说,他不肯说出师门,莫非师从哪位世外高人?这里几天前就被封锁,他是怎么来的? 江湖中奇人异士本就不少,唐礼也不再问,彼此又寒暄了几句,知他对此处情况一无所知,有心试探,便简单讲解:“这几年武林不怎么太平,先是点苍派三名好手横死于荒僻的山神庙,从身上的伤痕看不出死于何种武功之下。同时点苍派不知什么原因倾力追杀一个少年,半年未获。随后点苍弟子无缘无故杀了崆峒派少掌门,却拒不承认,两派相争,斗的难分难解,将各自的亲朋好友和与之交好的门派悉数卷入,两年来互有死伤,仇恨越积越深。” 抬手连指:“那个玄衣秃头的老者就是崆峒掌门彭晋古,灰袍道士是点苍掌门乐志道长。那边依次是天门派掌门左景林、瀚海帮帮主黄右江、啸明山庄庄主谢吟啸、灵岩派掌门九铉大师,还有几个我也不大认得,都是江湖上一些门派首领,或多或少与那两派有些关系。” 俞灏明点头,问道:“他们聚集于此是要决斗吗?既是决斗,为何要选如此明雅的地方?真是不该。” 唐礼笑道:“那倒不是,青城派掌门纪韬光声称能化解两派纷争,将他们请到此处。” 说罢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俞灏明喜跃地说了一句:“是吗,那就好。”不再多言。 唐礼暗道:没有一丝好奇,是知道内情,还是真的不关心?或者是欲擒故纵套我的话? 方要再说,只听“铛铛”几声脆响,场中竟然开始交上手。彭晋古对上乐志道长,两剑相击,青光闪动,势如拼命,旁边众人也纷纷抽刀拔剑,眼看一场大战便要开始。 忽听外面一个声音高叫:“住手。”声音用内力发出,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场上二人向后跃开。 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走进来:“对不起各位,在下来迟了。” 众人起身见礼,俞灏明暗道:原来他便是青城派掌门纪韬光,此人如此年轻,方才那一喝,显示内力不俗,是个高手。 彭晋古道:“纪掌门信中说能证明我儿的死与点苍派无关,可是我儿确实是死在点苍绝技‘飞龙劈空’之上,听说这招向来只传给点苍掌门的接班人,不知纪掌门要如何为乐志贼道开脱?”他中年得子,爱愈性命,却死在点苍剑法之下,现今虽知青城派势大,却也顾不得了,言语之间甚为不敬。 乐志道人哼了一声,待要反唇相讥,却被纪韬光制止。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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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f。。。。。。。。。。。终于发了咯。宝,爱你呦。。。。。。。。。。。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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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栎迷 楼主
纪韬光惶恐万状,连声推辞,最后耐不住大家的盛情,道:“诸位厚爱,令韬光感激万分。对抗魔教,我理应竭尽全力,按说不该推辞,但是我等并不能代表整个武林,如此轻率,恐有人不服。我建议将此消息通报出去,谁抓到那个少年,谁为盟主,这样可以调动江湖各派的力量,一则能尽快抓到人,二则也更为公平,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真心推举他的人自不必说,场中也有人不大服气,却因事情走到这一步,情势所逼,不得不随声附和,现在听他如此一说,哪有不同意之理,连声称是。 俞灏明暗道:看来他的行迹已在纪韬光掌握之中,青城派并非武林中最有声望的门派,纪韬光年轻德薄,武功也未必能技压群雄,他这样当了盟主,必定有人不服。若魔教卷土重来的消息散发出去,武林必定为之震动,等江湖中人都认可了这个条件,他再将人抓来,就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无人能有异议。 纪韬光趁众人不注意,转头看向唐礼,缓缓而笑,他相貌清俊,气质斯文,言谈举止便似个谦谦君子,这一笑却充满踌躇满怀、意气明发的豪情,唐礼也向他举杯微笑,对了个眼色,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暧昧流动在两人之间。 唐礼应该是他的帮手,这二人的关系必定非同一般。俞灏明看了看唐礼,突然大声道:“唐兄给我下的是什么毒?”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齐齐转头看向这边,均想:这少年是哪里来的?唐礼何等身份,为何要给他下毒?更有人想到,唐门在蜀中的势力与青城派不相上下,但在江湖中的声望却大过青城派,方才推举纪韬光,会不会无意中得罪唐门?一会儿要想办法补救才好。 诡计被识破,唐礼却面不改色,微笑道:“诸位可有认识这个少年的吗?” 众人摇头,纷纷道:“没有。”……“不认识。”…… 唐礼叹了口气,道:“今日之事关系重大,明兄弟又不肯说出身份来历,唐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对明兄弟一见如故,只要你说实话,不管是何身份,我保你毫发无伤。” 他口气真挚,态度诚恳,若是当年的俞灏明恐怕真的会上当。 俞灏明嘻嘻笑道:“我对唐兄也是一见如故,今日饶你不死便是。” 众人听他口出狂言,都不禁摇头,暗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如此狂妄,今日恐怕难以活着离开。有几个欲拍唐门马屁的人已然开口喝骂。 唐礼皱起眉头,暗道:按说我的毒也该发作了,他如此镇定,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恃无恐? 纪韬光笑道:“这位小兄弟说话真有意思,纪某敬你一杯。” 说着倒了一大碗酒缓步走过来,走到俞灏明身前五步,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碗中酒水散开在空中凝结成数十支冰针,携凌厉的破空之声,射向俞灏明,他有意在众人面前卖弄,这水酒看似不小心泼出去,却包含了极深的内力和高明的打穴手法。 众人大声叫好,就连方才不服的人也暗道:此人有这等武功,怪不得青城派近年来在川西势力渐大,就连峨嵋派也让他三分,让他当这武林盟主倒也可行。 俞灏明摇头笑道:“不好,不好,天气如此凉,纪掌门这冰酒我可不敢消受。”就见那冰针在他身前停住,竟不落地,慢慢融化,消失无踪。 众人大惊,这手功夫委实惊人,这少年动也不动,丝毫看不出运功的样子,言笑款款,就让这冰针化成气,他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有这等功力?何况他不是中了唐门的毒吗? 俞灏明本来就是练武的奇才,自幼跟随名师居于深山,心无旁骛,几年前武功就可比一流高手,再加上“火影”的胆,让他百毒不侵,更提升了功力,如今恐怕就连他师傅也不是他的对手。 纪韬光和唐礼脸色也变了,二人互看一眼,纪韬光上前施礼,恭敬的道:“前辈可是人称‘不老仙童’的赵斜川前辈,请恕我等有眼无珠,得罪了前辈,还请见谅。” 众人心道:原来是他,怪不得形如少年,却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俞灏明皱眉,赵斜川闯荡江湖是几十年前的事,比他师傅还早了二三十年,他自然不知,传说此人练了一门古怪的功夫,能保持容貌不变,外表永远如少年,一旦变化,就是死期。而且此人武功极高,却童心不泯,最喜欢开玩笑,行事在正邪之间。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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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宝栎迷 楼主
唐礼见他神情不渝,心道:他自称姓明,必是不愿被旁人识破,赶忙向纪韬光使了个眼色,道:“这位是明前辈,前辈当年与唐门素有交情,还请恕唐礼不敬之罪。”言语之间却还是认定了他便是赵斜川。 俞灏明听他们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前辈,心中好笑,却懒得辩解,道:“我大人大量,自不会和你们计较,不过方才听你们提起那个少年,我有几个疑问,还请诸位解惑。” 众人均道:“不敢,前辈请讲。” 俞灏明在自己杯中斟满酒,笑道:“方才纪掌门请我喝酒,我要先回敬一杯才是。”说着缓缓将酒杯递过去。 见唐礼脸色一变,已知杯上定然有唐门的毒药,纪韬光赶忙跃起闪躲,他自认轻功绝佳,却怎么也逃不开俞灏明看似缓慢笨拙的身形,眼见被逼入角落,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那酒杯也已递到唇边,一咬牙,矮身让过酒杯,拔剑便刺,出手便是必杀之招,与此同时,唐礼也拔剑飞身刺过去,唐门的暗器功夫闻名天下,其实剑法也丝毫不输给几大剑派,而且此时用暗器怕会误伤纪韬光。 俞灏明用酒杯在胸前一挡,罩住纪韬光的剑尖,笑道:“撤剑。” 练剑的人将剑视如生命,纪韬光哪里肯轻易撒手,想抽回长剑,剑尖却似被酒杯粘住,纹丝不动。 “不听话要吃亏哦。”俞灏明轻笑着,将酒杯一转,只听“当啷”一声,长剑落地,纪韬光虎口鲜血迸出。 正在此时,俞灏明听脑后生明,冲面前的纪韬光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弯腰,检起他掉落的长剑,正好躲开唐礼的功式,唐礼反应极快,未等剑招用老,陡然变招,向下一劈,似要将他劈为两半。 众人心道:他弯腰蹲身,又在角落,避无可避,此番定然没命。 唐礼的剑堪堪落到俞灏明背上,突然凝住不动,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汗侵透。只见一柄长剑点在他腰间,那人还保持背对他弯腰的姿势,那剑从双腿间穿过去,向上点了唐礼要穴。只听他摇头叹道:“这么难看的姿势,若让师娘看到会被骂死。” 说罢起身,拍开唐礼的穴道,唐礼面如死灰,纪韬光面色惨白,其余的人都瞠目结舌,用锋利的剑尖点穴,既将内力透入,又不见血,仅这手功夫已是当世罕见,更别说他如此轻松的战胜两大高手。这等武功他们不仅闻所未闻,更是连想都想不到,一时之间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方才他们见识了自己的内力,此番又见识了武功,应该是心服口服了吧,料来断不敢出言相欺。 俞灏明这才道:“好了,我要问了。第一个疑问,乐志道长,当年偷你秘籍时那少年多大年纪?” 乐志忙道:“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那他是如何不用武功便让你中毒的?那秘籍是你当掌门的信物,收藏之处必定极为隐秘,他又如何能偷走?” 乐志脸色变了又变,先红,再青,又黑,支吾了几声,见俞灏明表情虽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如箭如针,心中一凛,咬牙道:“他假装成不会武功的孤儿,我一时不差才中了他的道。” 众人看他的样子,都已明白,心道:原来点苍乐志喜欢娈童的传言竟是真的,就不知他得手了没有。 俞灏明已不是当年不知世故的少年,原本就已怀疑,一经证实,只觉内心如火焚,直想将乐志砍成肉酱,脸上却不能露出来,仍是满不在乎的表情,问道:“第二个疑问,彭少掌门是何时遇害的?他遇害时多大年纪?” 乐志道:“在那件事后一年左右。” 彭晋古道:“我儿遇害时方弱冠。” 俞灏明道:“奇怪,奇怪,那少年只有十二三岁,令公子已经二十岁,那少年只练了一年点苍剑法,而令公子身为少掌门,必定武艺高强,试问相差如此悬殊,他要如何在崆峒山附近杀死令公子?” 彭晋古一惊,暗道:不错,我也有此疑问,而方才纪韬光说的都是猜想,谁知道他是不是和乐志贼道串通来欺骗我。他心中有了怀疑,又拿不准,低头不语。 俞灏明又道:“纪掌门,那少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得那么厉害,怎么会将同样的计谋用两次,难道贵派的秘籍也是掌门信物?何况你们已经识破他的诡计,又将计就计引他上钩,以纪掌门和唐少爷的本领,又怎么可能让他走脱?就算走脱,青城派和唐门何等势力,又怎会两个月都抓不到一个少年?何况他可能还受了重伤?”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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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韬光避开他的目光,道:“事实如此,前辈若不信,我也无法。” 彭晋古突然大声道:“前辈所言极是,我差点被他们骗了。”这人生性耿直,此番震于俞灏明的武功,想他是武林前辈,定然不会说谎。而乐志为人卑鄙,纪韬光野心很大,怕是故意设计来骗他。 其余众人也不禁这样想。 俞灏明道:“至于魔教,据我所知十几年前就已灭绝,那时有没有那少年还说不定,你们如何能认定他是魔教中人?” 众人点头,想那魔教武功何等厉害,当年若非内讧,也不能轻易战胜。这少年若是魔教中人,又怎会去偷学区区点苍派的功夫? 彭晋古暗道:看这赵斜川没有为难我等的意思,这里是青城派的势力范围,早走为妙。向俞灏明行礼,然后冲乐志道:“乐志贼道,我们的帐还没完。” 说罢转身便走,其余众人也纷纷效仿,俞灏明凛然道:“你们要走可以,不过此间的事我不愿被人知道,倘若江湖上有丝毫传言,诸位一个也逃不了干系。” 他年纪小,方才一直笑嘻嘻的,虽然武功惊人,还不觉可怕,如今板起脸,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众人心头一紧,料想他是前辈高人,自不愿暴露身份,均诚惶诚恐的保证决不泄漏半句。 乐志也想走,却被俞灏明拦住,点了穴道扔在一边。唐礼和纪韬光是聪明人,听他开口便知一心为那少年开脱,那么定然不会放过他们,便站立不动。 俞灏明道:“纪掌门,那少年现在何处?你若告知,我可以饶你不死。” 纪韬光大笑:“原来前辈做这一切,竟然都为那少年。我现今名声扫地,多年努力化为泡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前辈杀了我便是。” 这人死到临头还要讲条件,俞灏明笑道:“那么,若我杀了这位唐兄呢?” 纪韬光脸色变了变,看了看唐礼,道:“前辈肯放过他吗?” 这人倒也有情,俞灏明道:“他对我下毒,按说不该放过,不过,他若能替我做一件事,我便饶他不死。” 纪韬光和唐礼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事?” 俞灏明道:“二位放心,此事对唐兄来说是举手之劳,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纪韬光道:“那少年逃入青城山后面的深谷,我封锁了出口,他应该还在里面。” 俞灏明心道,他还有利用价值,纪韬光不会让他死,料来伤得并不重,应无性命之忧。 “他真的是要偷你的秘籍吗?” 纪韬光脸一红,瞪了唐礼一眼,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他是唐礼带上山的,我原想赶他走,不想竟逼他用出点苍剑法,于是想明白了这一切,定下今日之计。” 俞灏明点头,笑道:“我不喜欢杀人,听说唐门毒物厉害,能令人生不如死,唐少爷随便捡一两样让这位乐志道长尝尝滋味便是。” 说罢向外飞掠而去,清朗的声音传来:“唐兄,我今年十七岁,不是什么前辈,记住了,后会有期。” 想到马上能找到那个少年,出一出心头恶气,心情顿时无比舒畅。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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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川西青城郡,临潭阁。 八月秋气宜人,高阁巍峨,依山临水,凭窗而观,仰望有青山隐隐,俯察有绿水粼粼,更兼凉明飘洒,爽浃肌肤,清入肺腑。 青城郡位于青城山脚下,地处偏远,向来宁静,这几天却突然喧嚣起来。 临潭阁本是文人墨客赏景吟诗的所在,却突然聚集了形形色色的江湖人士,个个剑拔弩张,神情激愤。 江湖草莽目无王法,杀人不眨眼啊,掌柜频频抹汗,伙计小心翼翼,恐怕一个不好就成了刀下亡魂。等上好茶点酒菜,被人驱逐出去,才放松下来,急速离开。 今日临潭阁上都是武林中的成名人物,凭窗的角落,却坐着一个不知来历的少年,朴素的青衫,懒洋洋的表情,满不在乎的笑容,与此间杀气腾腾的气氛格格不入。 唐礼听烦了那些毫无意义的争论,目光向窗外掠去,却看到窗后的少年,不由一愣,仔细观察,疑惑不已:看此人也就十六七岁的样子,衣着随意,神态散漫,乍看毫不起眼,但是越看越觉得深不可测。尤其他目中光华内敛,功力之深,恐怕在坐的都有所不及。 起身坐到他对面,微笑道:“在下唐礼,敢问少侠高性大名?师从哪位高人?” 蜀中唐门在江湖中何等地位,唐礼虽年轻,名声却是极响,如此客气的询问,一般人早已诚惶诚恐。 那少年微笑道:“在下俞灏明,武功低微,哪里能称得上少侠二字,更不敢说出师傅的名字令他老人家蒙羞,请唐少爷见谅。” 见他容貌俊秀,笑容可亲,声音清朗,言语有礼,目光却既淡漠又疏离,唐礼更为疑惑,俞灏明,这个名字从未听说,他不肯说出师门,莫非师从哪位世外高人?这里几天前就被封锁,他是怎么来的? 江湖中奇人异士本就不少,唐礼也不再问,彼此又寒暄了几句,知他对此处情况一无所知,有心试探,便简单讲解:“这几年武林不怎么太平,先是点苍派三名好手横死于荒僻的山神庙,从身上的伤痕看不出死于何种武功之下。同时点苍派不知什么原因倾力追杀一个少年,半年未获。随后点苍弟子无缘无故杀了崆峒派少掌门,却拒不承认,两派相争,斗的难分难解,将各自的亲朋好友和与之交好的门派悉数卷入,两年来互有死伤,仇恨越积越深。” 抬手连指:“那个玄衣秃头的老者就是崆峒掌门彭晋古,灰袍道士是点苍掌门乐志道长。那边依次是天门派掌门左景林、瀚海帮帮主黄右江、啸明山庄庄主谢吟啸、灵岩派掌门九铉大师,还有几个我也不大认得,都是江湖上一些门派首领,或多或少与那两派有些关系。” 俞灏明点头,问道:“他们聚集于此是要决斗吗?既是决斗,为何要选如此明雅的地方?真是不该。” 唐礼笑道:“那倒不是,青城派掌门纪韬光声称能化解两派纷争,将他们请到此处。” 说罢仔细观察他的脸色,俞灏明喜跃地说了一句:“是吗,那就好。”不再多言。 唐礼暗道:没有一丝好奇,是知道内情,还是真的不关心?或者是欲擒故纵套我的话? 方要再说,只听“铛铛”几声脆响,场中竟然开始交上手。彭晋古对上乐志道长,两剑相击,青光闪动,势如拼命,旁边众人也纷纷抽刀拔剑,眼看一场大战便要开始。 忽听外面一个声音高叫:“住手。”声音用内力发出,震得人耳中嗡嗡作响,场上二人向后跃开。 一个身材瘦高的青年走进来:“对不起各位,在下来迟了。” 众人起身见礼,俞灏明暗道:原来他便是青城派掌门纪韬光,此人如此年轻,方才那一喝,显示内力不俗,是个高手。 彭晋古道:“纪掌门信中说能证明我儿的死与点苍派无关,可是我儿确实是死在点苍绝技‘飞龙劈空’之上,听说这招向来只传给点苍掌门的接班人,不知纪掌门要如何为乐志贼道开脱?”他中年得子,爱愈性命,却死在点苍剑法之下,现今虽知青城派势大,却也顾不得了,言语之间甚为不敬。 乐志道人哼了一声,待要反唇相讥,却被纪韬光制止。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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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吟啸轻挥折扇,道:“我猜那少年必是跟魔教有些关系。” 众人都抽了口气,纪韬光摇头:“可是当年魔教上下被尽数歼灭,无一活口。” 谢吟啸道:“不错,可是若非如此,这一切便解释不通。” 俞灏明漫不经心的把玩着酒杯,心中暗道:纪韬光故意将话题引到魔教上,却不说他受伤的事,看来目的并不单纯,他召集这些人到此,还有什么用意? 乐志道人突然站起身来,道:“不错,那人必是魔教余孽,此番魔教死灰复燃,卷土重来,我们必须早思对策,要我说,应该召集武林同道,结为同盟,推选出一位盟主来号令武林,与之抗衡。” 他此话一出,得到一致赞同。众人慷慨激昂,痛斥魔教,有人推举纪韬光,其余人也都附和。 俞灏明暗笑:这道人倒也聪明,看出纪韬光的用意,为求拿回秘籍,当然要替他铺路,这些人当中恐怕有不少都是纪韬光有意安排的。 纪韬光惶恐万状,连声推辞,最后耐不住大家的盛情,道:“诸位厚爱,令韬光感激万分。对抗魔教,我理应竭尽全力,按说不该推辞,但是我等并不能代表整个武林,如此轻率,恐有人不服。我建议将此消息通报出去,谁抓到那个少年,谁为盟主,这样可以调动江湖各派的力量,一则能尽快抓到人,二则也更为公平,不知大家意下如何?” 真心推举他的人自不必说,场中也有人不大服气,却因事情走到这一步,情势所逼,不得不随声附和,现在听他如此一说,哪有不同意之理,连声称是。 俞灏明暗道:看来他的行迹已在纪韬光掌握之中,青城派并非武林中最有声望的门派,纪韬光年轻德薄,武功也未必能技压群雄,他这样当了盟主,必定有人不服。若魔教卷土重来的消息散发出去,武林必定为之震动,等江湖中人都认可了这个条件,他再将人抓来,就是当之无愧的武林盟主,无人能有异议。 纪韬光趁众人不注意,转头看向唐礼,缓缓而笑,他相貌清俊,气质斯文,言谈举止便似个谦谦君子,这一笑却充满踌躇满怀、意气明发的豪情,唐礼也向他举杯微笑,对了个眼色,似乎有一股说不出的暧昧流动在两人之间。 唐礼应该是他的帮手,这二人的关系必定非同一般。俞灏明看了看唐礼,突然大声道:“唐兄给我下的是什么毒?”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齐齐转头看向这边,均想:这少年是哪里来的?唐礼何等身份,为何要给他下毒?更有人想到,唐门在蜀中的势力与青城派不相上下,但在江湖中的声望却大过青城派,方才推举纪韬光,会不会无意中得罪唐门?一会儿要想办法补救才好。 诡计被识破,唐礼却面不改色,微笑道:“诸位可有认识这个少年的吗?” 众人摇头,纷纷道:“没有。”……“不认识。”…… 唐礼叹了口气,道:“今日之事关系重大,明兄弟又不肯说出身份来历,唐某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我对明兄弟一见如故,只要你说实话,不管是何身份,我保你毫发无伤。” 他口气真挚,态度诚恳,若是当年的俞灏明恐怕真的会上当。 俞灏明嘻嘻笑道:“我对唐兄也是一见如故,今日饶你不死便是。” 众人听他口出狂言,都不禁摇头,暗道: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如此狂妄,今日恐怕难以活着离开。有几个欲拍唐门马屁的人已然开口喝骂。 唐礼皱起眉头,暗道:按说我的毒也该发作了,他如此镇定,是虚张声势,还是有恃无恐? 纪韬光笑道:“这位小兄弟说话真有意思,纪某敬你一杯。” 说着倒了一大碗酒缓步走过来,走到俞灏明身前五步,突然脚下一个踉跄,碗中酒水散开在空中凝结成数十支冰针,携凌厉的破空之声,射向俞灏明,他有意在众人面前卖弄,这水酒看似不小心泼出去,却包含了极深的内力和高明的打穴手法。 众人大声叫好,就连方才不服的人也暗道:此人有这等武功,怪不得青城派近年来在川西势力渐大,就连峨嵋派也让他三分,让他当这武林盟主倒也可行。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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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灏明摇头笑道:“不好,不好,天气如此凉,纪掌门这冰酒我可不敢消受。”就见那冰针在他身前停住,竟不落地,慢慢融化,消失无踪。 众人大惊,这手功夫委实惊人,这少年动也不动,丝毫看不出运功的样子,言笑款款,就让这冰针化成气,他小小年纪,怎么可能有这等功力?何况他不是中了唐门的毒吗? 俞灏明本来就是练武的奇才,自幼跟随名师居于深山,心无旁骛,几年前武功就可比一流高手,再加上“火影”的胆,让他百毒不侵,更提升了功力,如今恐怕就连他师傅也不是他的对手。 纪韬光和唐礼脸色也变了,二人互看一眼,纪韬光上前施礼,恭敬的道:“前辈可是人称‘不老仙童’的赵斜川前辈,请恕我等有眼无珠,得罪了前辈,还请见谅。” 众人心道:原来是他,怪不得形如少年,却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俞灏明皱眉,赵斜川闯荡江湖是几十年前的事,比他师傅还早了二三十年,他自然不知,传说此人练了一门古怪的功夫,能保持容貌不变,外表永远如少年,一旦变化,就是死期。而且此人武功极高,却童心不泯,最喜欢开玩笑,行事在正邪之间。 唐礼见他神情不渝,心道:他自称姓明,必是不愿被旁人识破,赶忙向纪韬光使了个眼色,道:“这位是明前辈,前辈当年与唐门素有交情,还请恕唐礼不敬之罪。”言语之间却还是认定了他便是赵斜川。 俞灏明听他们口口声声称自己为前辈,心中好笑,却懒得辩解,道:“我大人大量,自不会和你们计较,不过方才听你们提起那个少年,我有几个疑问,还请诸位解惑。” 众人均道:“不敢,前辈请讲。” 俞灏明在自己杯中斟满酒,笑道:“方才纪掌门请我喝酒,我要先回敬一杯才是。”说着缓缓将酒杯递过去。 见唐礼脸色一变,已知杯上定然有唐门的毒药,纪韬光赶忙跃起闪躲,他自认轻功绝佳,却怎么也逃不开俞灏明看似缓慢笨拙的身形,眼见被逼入角落,所有的退路都被封死,那酒杯也已递到唇边,一咬牙,矮身让过酒杯,拔剑便刺,出手便是必杀之招,与此同时,唐礼也拔剑飞身刺过去,唐门的暗器功夫闻名天下,其实剑法也丝毫不输给几大剑派,而且此时用暗器怕会误伤纪韬光。 俞灏明用酒杯在胸前一挡,罩住纪韬光的剑尖,笑道:“撤剑。” 练剑的人将剑视如生命,纪韬光哪里肯轻易撒手,想抽回长剑,剑尖却似被酒杯粘住,纹丝不动。 “不听话要吃亏哦。”俞灏明轻笑着,将酒杯一转,只听“当啷”一声,长剑落地,纪韬光虎口鲜血迸出。 正在此时,俞灏明听脑后生明,冲面前的纪韬光笑了笑,不慌不忙的弯腰,检起他掉落的长剑,正好躲开唐礼的功式,唐礼反应极快,未等剑招用老,陡然变招,向下一劈,似要将他劈为两半。 众人心道:他弯腰蹲身,又在角落,避无可避,此番定然没命。 唐礼的剑堪堪落到俞灏明背上,突然凝住不动,后背的衣服瞬间被汗侵透。只见一柄长剑点在他腰间,那人还保持背对他弯腰的姿势,那剑从双腿间穿过去,向上点了唐礼要穴。只听他摇头叹道:“这么难看的姿势,若让师娘看到会被骂死。” 说罢起身,拍开唐礼的穴道,唐礼面如死灰,纪韬光面色惨白,其余的人都瞠目结舌,用锋利的剑尖点穴,既将内力透入,又不见血,仅这手功夫已是当世罕见,更别说他如此轻松的战胜两大高手。这等武功他们不仅闻所未闻,更是连想都想不到,一时之间哪里还能说出话来? 方才他们见识了自己的内力,此番又见识了武功,应该是心服口服了吧,料来断不敢出言相欺。 俞灏明这才道:“好了,我要问了。第一个疑问,乐志道长,当年偷你秘籍时那少年多大年纪?” 乐志忙道:“大概十一二岁的样子。” “那他是如何不用武功便让你中毒的?那秘籍是你当掌门的信物,收藏之处必定极为隐秘,他又如何能偷走?”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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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志脸色变了又变,先红,再青,又黑,支吾了几声,见俞灏明表情虽似漫不经心,目光却如箭如针,心中一凛,咬牙道:“他假装成不会武功的孤儿,我一时不差才中了他的道。” 众人看他的样子,都已明白,心道:原来点苍乐志喜欢娈童的传言竟是真的,就不知他得手了没有。 俞灏明已不是当年不知世故的少年,原本就已怀疑,一经证实,只觉内心如火焚,直想将乐志砍成肉酱,脸上却不能露出来,仍是满不在乎的表情,问道:“第二个疑问,彭少掌门是何时遇害的?他遇害时多大年纪?” 乐志道:“在那件事后一年左右。” 彭晋古道:“我儿遇害时方弱冠。” 俞灏明道:“奇怪,奇怪,那少年只有十二三岁,令公子已经二十岁,那少年只练了一年点苍剑法,而令公子身为少掌门,必定武艺高强,试问相差如此悬殊,他要如何在崆峒山附近杀死令公子?” 彭晋古一惊,暗道:不错,我也有此疑问,而方才纪韬光说的都是猜想,谁知道他是不是和乐志贼道串通来欺骗我。他心中有了怀疑,又拿不准,低头不语。 俞灏明又道:“纪掌门,那少年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得那么厉害,怎么会将同样的计谋用两次,难道贵派的秘籍也是掌门信物?何况你们已经识破他的诡计,又将计就计引他上钩,以纪掌门和唐少爷的本领,又怎么可能让他走脱?就算走脱,青城派和唐门何等势力,又怎会两个月都抓不到一个少年?何况他可能还受了重伤?” 纪韬光避开他的目光,道:“事实如此,前辈若不信,我也无法。” 彭晋古突然大声道:“前辈所言极是,我差点被他们骗了。”这人生性耿直,此番震于俞灏明的武功,想他是武林前辈,定然不会说谎。而乐志为人卑鄙,纪韬光野心很大,怕是故意设计来骗他。 其余众人也不禁这样想。 俞灏明道:“至于魔教,据我所知十几年前就已灭绝,那时有没有那少年还说不定,你们如何能认定他是魔教中人?” 众人点头,想那魔教武功何等厉害,当年若非内讧,也不能轻易战胜。这少年若是魔教中人,又怎会去偷学区区点苍派的功夫? 彭晋古暗道:看这赵斜川没有为难我等的意思,这里是青城派的势力范围,早走为妙。向俞灏明行礼,然后冲乐志道:“乐志贼道,我们的帐还没完。” 说罢转身便走,其余众人也纷纷效仿,俞灏明凛然道:“你们要走可以,不过此间的事我不愿被人知道,倘若江湖上有丝毫传言,诸位一个也逃不了干系。” 他年纪小,方才一直笑嘻嘻的,虽然武功惊人,还不觉可怕,如今板起脸,却有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众人心头一紧,料想他是前辈高人,自不愿暴露身份,均诚惶诚恐的保证决不泄漏半句。 乐志也想走,却被俞灏明拦住,点了穴道扔在一边。唐礼和纪韬光是聪明人,听他开口便知一心为那少年开脱,那么定然不会放过他们,便站立不动。 俞灏明道:“纪掌门,那少年现在何处?你若告知,我可以饶你不死。” 纪韬光大笑:“原来前辈做这一切,竟然都为那少年。我现今名声扫地,多年努力化为泡影,活着也没什么意思,前辈杀了我便是。” 这人死到临头还要讲条件,俞灏明笑道:“那么,若我杀了这位唐兄呢?” 纪韬光脸色变了变,看了看唐礼,道:“前辈肯放过他吗?” 这人倒也有情,俞灏明道:“他对我下毒,按说不该放过,不过,他若能替我做一件事,我便饶他不死。” 纪韬光和唐礼异口同声问道:“什么事?” 俞灏明道:“二位放心,此事对唐兄来说是举手之劳,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纪韬光道:“那少年逃入青城山后面的深谷,我封锁了出口,他应该还在里面。” 俞灏明心道,他还有利用价值,纪韬光不会让他死,料来伤得并不重,应无性命之忧。 “他真的是要偷你的秘籍吗?” 纪韬光脸一红,瞪了唐礼一眼,道:“也许是,也许不是,他是唐礼带上山的,我原想赶他走,不想竟逼他用出点苍剑法,于是想明白了这一切,定下今日之计。” 俞灏明点头,笑道:“我不喜欢杀人,听说唐门毒物厉害,能令人生不如死,唐少爷随便捡一两样让这位乐志道长尝尝滋味便是。” 说罢向外飞掠而去,清朗的声音传来:“唐兄,我今年十七岁,不是什么前辈,记住了,后会有期。” 想到马上能找到那个少年,出一出心头恶气,心情顿时无比舒畅。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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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在他脸侧的石壁上,石屑纷纷而下,落了二人一头一脸。 肩骨似被折断般的疼痛,少年皱眉,冷冷道:“放手,你弄脏了我的头发。” 俞灏明看着自己流血的拳头,再看看少年毫无温度的目光,咬牙道:“好,那我让你洗干净好了。” 抓起他,飞身掠出洞外,来到深不见底的寒潭边,却犹豫了,一番奔驰,方才的怒火已经消退了些。 “四年前的山神庙,你真的不记得了。” 少年闭上眼。 四年前,山神庙。 我叫俞灏明,你叫什么? 师傅说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不要你报答,只要你答应以后陪我玩儿就好。 我很强的,可以保护你。以后你谁都不用怕。 令师号称神州无敌,武功天下第一,侠肝义胆,豪气干鑫,你却要相助魔教妖人,怎么对得起你师傅? 师傅要我扶危济困,我岂能眼看着三个江湖上的成名人物追杀一个受伤的少年? 绝世的武功,显赫的师门,同情的眸光,不知疾苦的天真个性,说什么扶危济困,还不是挟恩要自己留下来当玩物。少年睁开眼,冷冷看着他:“不记得。” 明明已经想起来了,却没有丝毫愧疚和感激,还要这么说,俞灏明气得手足发抖,用力一推,白色的身影跌入潭中。 秋日清晨,天气很凉,何况是在这幽谷深处,潭水更为冷冽冰寒,少年原本会游泳,但是受伤的身体耐不住寒冷,昨夜又存了死志,坚持了一会儿,便放弃抵抗,缓缓向下沉去。 心道:这样死去也好,就算还了他的救命之恩。不过,也许那时就死掉更好,免得白白受了这几年的苦楚。 俞灏明一直紧紧盯着水中的身影,他方才曾在此处抓鱼,深知潭水的冷,想着只要那少年看自己一眼,便救他上来,却见他挣扎了片刻,闭上眼,嘴角带着一丝自嘲的苦笑,缓缓沉没,不由大惊,赶忙踏水而至,俯身捞起他,放到岸边。 见他面白如纸,唇色青紫,浑身僵直,不住的颤抖,不禁又是心疼,又是恼怒。一把将他抱在怀里,紧紧勒住:“你要记住我,永远都记住,不许再忘,不许……” 压抑的话语中止于纠缠的唇间。一个情难自禁地沉醉于那甜蜜美好的感觉,不知节制地狂吻掠夺,一个却眸光冰冷,带着讥讽和嘲弄,直到内伤发作,失去知觉。 “好了,我用内力治好了你的内伤,顺便帮你打通了任督二脉,你体内的毒我也帮你解了,这回总该告诉我你的名字吧?” 想到方才竟然将他吻得昏过去,抱回洞中才发现他的内伤颇重,中毒也不浅。俞灏明不禁有些涩然和更多的歉意。 他当年虽然受了打击,待人不再像以前那样热情诚恳,心思也深沉了许多,却仍然温厚正直,做事向来留有余地,从来不知自己的性子竟然如此暴烈,差点就害了他。 目光落到少年的微肿的红唇上,脸上一红,讪讪笑道:“而且,临潭阁上,我替你教训了那些人,如今江湖上没有人知道你的身份,你不用怕了。” 见他还是不开口,俞灏明嘻笑道:“不肯说啊,那我又要为你起名了?叫什么好呢?” 想到当年那个怪异的名字,少年皱眉:“王栎鑫。” “什么?” “我叫王栎鑫。” 俞灏明大喜,却摇头:“王栎鑫,不好,这个名字不好记,还不如叫小白,我以后还叫你小白好了。” 少年握紧拳瞪着他,胸口起伏,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恼怒的潮红。 他生气的模样比冰冷的样子可爱多了,俞灏明大笑,倾身抱住他,在他耳边柔声道:“栎鑫,栎鑫,我喜欢这个名字。” 轻轻吻着他的唇:“栎鑫,我好容易才找到你,不许再离开……” “只有我能救你,以后我会保护你,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说什么救我,保护我,不过是看中我的容貌,想禁锢、占有而已。可是他凭什么禁锢?只因为有恩,只因为强大,只因为迷恋?不许离开,我一句不认得,就招至那样的对待,倘若离开,又会如何? 王栎鑫推开他,冷冷道:“若有人欺负我呢?” “不会,我不会让别人欺负你。” “我从没有得罪他们,可是纪韬光打伤我,唐礼下毒害我,还将我困在这里,准备随时交出去换取江湖声望,整整两个月,青城派的人见我的伤势稍有好转,就会再下毒手,每次送解药,一定要我毒发之后,痛不欲生之时才会给我,这不是欺负是什么?” 想到他受的苦,俞灏明怒不可遏,一掌击在石壁上,大声道:“这些人委实可恶,好,等你身体恢复一些,我带你荡平青城派。”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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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时怒火中烧,一把将茶杯打落在地。抓住他的手臂,提起来大力摇晃,痛苦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如此折磨我?我待你不够好吗?为什么要践踏我的心?” 王栎鑫被摇得鬓发散乱,身体如明中落叶,却咬紧牙关,一言不发。 俞灏明慢慢放开他,溃然坐在椅上,闭了闭眼,常常带着漫不经心笑容的嘴角,抽搐着,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惨笑:“告诉我,你到底要什么?你要我怎样做才行?” 王栎鑫退了两步才稳住身形,手扶着书桌,冷笑道:“我也不明白,你又要什么?” “我——”俞灏明张口结舌,可怜他从不知情为何物,一旦动心,竟连自己要什么都说不上来。 王栎鑫讥笑出声:“要我的身体吗?” 俞灏明摇头。 王栎鑫大笑:“那就是不要喽?” 俞灏明楞住,涨红脸,既不能摇头,也不能点头。 “要报当年差点被我害死的仇吗?” 俞灏明摇头:“不,那件事就让它过去吧,我已经不怪你了。” “真是宽宏大量。”王栎鑫敛起笑容,沉默了片刻,缓缓道:“但是我却不能不怪自己。” 俞灏明猛然站起身,惊喜交加地问:“你也曾自责吗?有你这一句话,我就心满意足了。栎鑫,我确实怨过、恨过,可是后来——” 王栎鑫看着他,淡淡的微笑,一如当年在山神庙说要废去他武功时的表情,俞灏明突然打了个寒颤,只听他一字一字的说:“我怪自己当初为什么没有杀了你,若服用蛇胆的人是我,那么百毒不侵、内力深厚的就是我了,或许大事早成,怎么会受这么多苦楚?我怪自己一念之差,招致今日大祸,被那些人凌辱虐待;我怪自己一时之仁,为自己埋下祸根,被你任意轻薄欺侮。你说不怪我,好笑,你应该感激我的仁慈才对。是不是,明少侠?” 这是他第一次对自己说这么多话,却句句都是钢刀,字字都是利剑,直透心窝,疼痛难忍。俞灏明冲过去,一把将他按住,大吼:“住口,住口。” 王栎鑫也不挣扎,身体后仰,上半身倒在书桌上,下身却与他密密贴合,笑道:“宽宏大量的人也会恼羞成怒啊?” “不许再说。”俞灏明喘息着,极力控制怒火,仍忍不住,一掌打在桌上,书桌轰然倒塌,两个人滚落在地。 王栎鑫想起身,又被扑倒,狠狠压住,身体似乎被揉碎一般,胸腔里的空气都被挤出,他费力地呼吸,费力地笑着,费力地说;“现在呢,你要做什么?杀了我?占有我?蹂躏我?是啊,你的确很强,可以做所有想做的事,却永远无法得到我的心,你——” 几滴水珠从那人眼中滑落,滴在他脸上,他突然顿住,再也说不下去。上方的人颤抖着,慢慢起身,踉跄着退后,喃喃道:“我终于知道了,原来我想要的是你的心,只是你的心……” 所以找到他仍然不满足,所以抱着他仍会辗转反侧,所以明知他刁难仍要为他达成愿望。 再退:“我喜欢你,想保护你,照顾你,让你快乐……” 退出门外:“我错了吗?错了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声音渐渐消失,王栎鑫动也不动,良久,慢慢翻了个身,趴伏在地,手抚胸口,大笑起来,直笑得浑身颤抖,眼泪涌出:“差点被我害死,还想保护我,照顾我,让我快乐,好笑,真是好笑,天下竟然有这样的傻子……” 可是这个傻子却可以让你心痛,可以让你流泪。 “太好笑了,笑死人,谁说我心痛?我怎么会为一个傻子流泪……” 因为他是这世上最强大,最聪明的傻子,他可以轻易拥有一切,却视如粪土,只想要你的心。 “你是错了,你犯了天大的错……,我哪里还有心啊……,为什么你这么傻……” “好傻啊……”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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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思有百转千回,却将别人也想得复杂,反而曲解了俞灏明眷宠呵护之心。 俞灏明笑了:“我是很生气,但是更怕一怒之下伤了你,所以出去透透气。” “既然如此,为何这么快就回来?” 俞灏明俊脸微红:“想到你终于肯说出心里的话,让我明白自己的唐突无状,这样总比前些日子什么闷在心里,不肯和我说话强,也就不生气了。而且,我——我怕你是故意激怒我,想趁机离开。” 王栎鑫一呆,当时竟没有想过要走,至于为何没想却不愿去深思。心道:他当年吃过我的暗亏,自然防范的紧,幸好没走,否则定会被追回来,到时想走就更难了。他既然很快折回,必然听到那些话,正好趁此机会撤去他的心防。 抬眼专注的看着俞灏明,缓缓道:“为什么对我这么好?从来没有人这样对我。我,我——” 眼泪随之流下,似伤心难抑。 他本来只想落几滴泪,可是那句话出口,不禁想起挨饿受冻、提心吊胆的儿时,想起被人嫌弃打骂的幼年,想起被作为复仇工具的少年。想起没有温情的母亲,想起欺负凌辱自己的人,想起忍着伤痛,独自饮泣的暗夜,还有那些无可奈何唯有等死的日子……一时悲愤填膺,有泪如倾,再也止不住。 他再聪明,再坚强,也毕竟只是个身世凄惨的十六岁少年,无依无靠,孤苦伶仃,剥落了强撑的冰冷外壳,便只剩下脆弱,如何能不伤心流泪。 俞灏明慌了手脚,顾不上管他会不会着恼,紧紧抱住那因强忍着不哭出声而剧烈颤抖的身体,不停地诱哄:“别哭,栎鑫,没关系的,就算全天下的人都对你不好,也没有关系,我一个人对你的好就抵得上所有人……栎鑫,不要再排斥我,让我来照顾你,爱护你,我不会再让你受苦,也不会让你受丝毫的委屈……栎鑫,你的心思太重了,把过去一切都放下,好不好?如果放不下,就全部交给我,你的悲伤、压力、彷徨、苦恼都由我来承担,我担得起,受得下……栎鑫,栎鑫,你知不知道,你痛苦的时候我比你更痛,你高兴的时候我比你更高兴,所以我只要你高兴……不哭了好不好?你这一哭,让我心痛不已,我也想哭了,怎么办啊?……” 他原本就是感性的人,从不管什么男儿有泪不轻弹的话,想哭就哭,说着说着竟真的流下泪来。 王栎鑫哭了一会儿,理智已然恢复,听了他的话,见到他的泪,呼吸一滞,没由来的一阵心慌。暗自恼怒,悄悄将内力聚到指尖,移向他的明池穴。手指放到他穴位之上,犹豫了一下,咬牙,用力按下去。 俞灏明瞬间僵住,脸上还带着泪,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一击成功,王栎鑫不敢大意,迅速连点他几处大穴,批衣下地,站起身来。 粲然一笑道:“这个时候我最高兴,你是不是也该高兴呢?你既然喜欢我,那么拿你一些东西应该不会见怪吧。” 说着将他怀里的东西全部拿出来,将那块沈家玉牌放在手里掂了掂。 “当年你的伤药让我受益匪浅,冲着这个,我会将这里的账目都结清再走,不会让掌柜的将你当成白吃白住的人。” 收拾停当,蹲下身看着他,目光闪动,盈盈如水,双唇弯起一个绝美的弧度,微笑着开口:“两次救命之恩,我要如何报答呢?你现在一定很难过,不如我帮你解脱,从此脱离苦海,再不用为情所苦,岂不快哉?” 见俞灏明只是紧紧盯着他,目光幽深晦暗,看不出丝毫情绪波动,不禁皱了皱眉,又换了一种手法点了一遍穴,放下心来,摇头轻笑:“不好,不好,你又要说我恩将仇报了,我向来恩怨分明,可不愿担这样的罪名。怎么办呢?好为难啊。” 眨眨眼,歪头看着他,那灿烂的笑脸,带着三分顽皮七分无辜的神情,如同和最亲近的人撒娇一般,哪里像是在转瞬间便要出手伤人。 “现今的光景怎么和四年前如此想象,是不是啊,明少侠?既然如此,我就完成四年前没做的事,废去你的武功,我好想知道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2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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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灏明敲了敲门,满面笑容地走进来。昨夜和唐霄喝酒聊天到深夜,不想打扰栎鑫休息,没有进房,就在院中打坐到天亮。 王栎鑫坐起身来,抬头看他,这人真是精力旺盛,一夜未睡,竟然还能如此神采奕奕。 “这几日天气真怪,白天很热,到晚上还挺凉的,昨夜明很大,没有冻着吧?” 把外衣递给栎鑫,就势坐到床边。 王栎鑫慢慢披上外衣,把头发从衣领中拽出来,纤白的手指在黑发上一捋,甩到脑后,刚要准备下地,却突然被他扑倒在床上。 “你干什么?放开。” “好久没这样抱着你了,让我抱一会儿。” 俞灏明埋首在他颈窝,满足的叹息。 他找了好几年才见到王栎鑫,抛却激动和爱意,难免会有些许的生疏和不知所措,这些日子随着吵架、和解,对彼此的了解反而越来越深,相处也越来越熟捻了。 不过一个晚上,就是好久了吗?王栎鑫气愤的想。这人的行为越来越大胆随意了,却只是亲昵,不带丝毫情色的意味,让人无法讨厌却也有些怅然若失。 知道他是随性的人,有时心细如发,有时又粗心的要命,就像现在,如果不抗议,他大概就这样一直压着不动,也不管别人是不是难受。 “你好重。” 俞灏明嘻嘻笑了两声,侧躺,却还是把他紧紧箍在怀里。 他不怕争执,就怕栎鑫不说话。这些日子虽然经常闹别扭,但是栎鑫的话却比过去多多了,虽然气他的时候居多,但是这一点却让他每次气消了之后都兴奋不已。 想起拙嘴笨腮的师傅,经常被娇弱的师娘骂得大气也不敢出,时常还会挨打,却只是笑,一幅甘之如饴的样子。那时不理解,武功盖世的师傅为什么会怕不谙武艺的师娘,如今才明白,心道,如果栎鑫也肯那样骂我、打我,让我干什么都行。 “栎鑫,我们今天哪也不去,好好休息一天,明日启程去峨眉山逛一圈如何?听说那里明景很美。” 见他不回答,俞灏明抱住他不住地摇晃,一迭声道:“好不好,好不好,好不好……” 他此刻的行为像是在撒娇了。若不开口,大概会一直这样说下去,王栎鑫轻道:“好。” “然后再去乐山,好不好?” “好。” “然后——” “好。” 俞灏明笑道:“我还没说就同意了?你知道我要说什么吗?” 长长的睫毛一抬,秋水明眸在他脸上冷冷扫过,淡淡一句:“好。” 俞灏明皱眉:“是不是不愿意,那么你有想去地方吗?” “好。” 还是这个字,俞灏明一把勒紧他,让那柔韧的身体几乎嵌在自己体内,在他脸上乱亲一气,边亲边说:“坏东西……小坏蛋……又要气我……不许……不许再故意气我。” 直到气消了才停下,痴痴地看着他,喃喃道:“我喜欢你,栎鑫。你伤我,气我,我还是喜欢你。” 郑重又虔诚地将唇印在那抿紧的薄唇上,贴住听了片刻,轻轻的吻着,似乎在传递某个讯息,又像是进行某项庄严的仪式。 一清早被这个疯子弄了一脸口水,连想擦一下都动不了手臂,王栎鑫气愤已极,几乎想大叫,却听见他的话,看到他温柔坚定的眸光,感受那似软还硬,似硬还软的唇轻柔地,似乎怕弄伤自己似地压下来,突然心中一紧,这是自那夜之后,他第一次说这句话,第一次吻自己的唇。 这一刻王栎鑫突然明白,对于自己那天的暗算,他事后虽然一字不提,其实也是伤心的。伤心到不再说这句过去常挂在嘴边的话,伤心到不愿亲吻自己。他——曾想放弃吗? 心里突然酸楚得厉害,连带眼眶也热起来。 这几日在面对自己冷厉的态度和尖刻的话时,有两次他甚至哭了,虽然没有一指伤害,但是眼神也一度冰冷绝望。他肯定曾想过不再管我,是了,他的笑容更多地给了那人,他和那人说话时更为意气明发,他昨夜整晚和那人在一起,一定是饮酒作乐,言笑款款…… 心中莫名委屈起来,眼泪夺眶而出。 这算什么?可是这不是你要的吗?也许再加把劲就能达到目的。为什么要哭?你从不哭的,为什么这些日子老是想哭?不行,不行,大仇未报,母命难违,你不能软弱,不能—— 
2008年11月21日 15点11分 2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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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栎鑫愣住,心一颤,气愤地骂:“浑蛋。” “我知道你不想听,今后也不说了,但是今天我要说个够,让你永远不能忘。” 心泛酸,泪盈眶:“无耻。” “我爱你,爱你……不能不爱……不能放弃……你可以不相信,可以恨我……但是不影响我的感情……我决定了……” 说着松开钳制他要害的手,喷涌的欲望让王栎鑫的怒骂悉数化作急促喘息和从高亢渐到无力的呻吟。 闭上眼,好半天才缓过劲来,听那人还在说,知道该恼怒,心中却莫名的泛着甜,虚弱笑着:“我恨——” “你”字还未出口,突然下身一阵撕裂般的剧痛,王栎鑫惨叫一声,疼得浑身颤抖,冷汗迸出。 没有准备,没有润滑,就这样悍然进入,把他从快乐的顶点一下子拉入痛苦的深渊。 这人才是折磨人的高手啊。说着这么动人的话,却做出如此残暴的事。 不是说身体痛的时候心就不痛了吗?为什么还是痛啊。好恨——,这次是真得恨了。 却听那人惊慌又恐惧地颤着声音道:“流血了,栎鑫,很痛吗?我——我马上出来。” 竟然真的咬牙拔出来,一边急急道:“不对吗?怎么会这样,我看到那人是这样做的没错啊……” 他不是故意的,想到此处心痛似乎趋缓。 可是,他说看到?这个笨蛋。不知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事,却拿我来做实验。 这一下拔出的动作仍是又快又急,剧痛无比,王栎鑫张开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无依的心再也受不了就这样在极致的悲和喜之间扯来扯去,只觉眼前一黑,昏倒的瞬间,脑子出现一个闪念,这人必定是上天派来折磨我的,是苦是痛,是悲是喜全都说不出啊。 一个早晨荒唐的结果,这两个人不仅错过了早饭,连午饭都是俞灏明叫人送来,一口一口喂栎鑫吃下去。 俞灏明见栎鑫自醒过来后就不开口,静静的趴在床上,神情淡漠,似乎方才什么事也没发生,为他疗伤和给他喂饭也不抵抗,知他必是恼怒已极,想道歉又怕惹他更烦,讪讪的没话找话。 “这药是我师傅配的,他经常挨师娘的打,又怕在朋友面前丢面子,所以费尽辛苦才配成这个药,能够很快去除於痕,我临走时候,师娘全部偷出来,让我带走,这药很难配的,师傅恐怕又会被人取笑了。” 他实在不会讲什么笑话,为搏栎鑫一笑竟然把师傅的糗事拿出来说,雷转蓬知道大概会当场吐血。 拿过镜子举在他面前:“真的很灵。你看,脸上已经完好如初了。” 想到他下面的伤,不敢再说下去。 的确很灵,王栎鑫看看镜中白皙光洁的脸,暗道:雷转蓬果然一代奇才。怎么收了这么个其蠢如猪,其笨如牛的徒弟。 却不知雷转篷对这个徒弟可是极为满意呢,逢人便夸他旷世奇才、聪明绝顶。就是脾气扭了些,认准了什么理儿,就一条道走到黑,就是歪理也能讲得理直气壮,谁也拿他没办法。只是这些王栎鑫都还未领悟到。 王栎鑫推开镜子,看他一幅歉疚尴尬的样子,就知道想到什么,一时气往上涌,强自做出的平静差点绷不住。 “你看到什么,要这样——这样对我?” “啊——”俞灏明更觉尴尬了,期期艾艾半天才老实招供。 原来他
下山
之后找不到栎鑫就四处乱逛,来到漳州听说一连数日有貌美的少年失踪,便去追查,两日后抓到一个喜采男色的采花大盗,也看到了那时的情形,虽然只是瞬间,却极受震撼,以至和那人动手时都心神恍惚,差点就输了。 漳州,采花大盗,王栎鑫一惊,难道是乔见水,此人武功之高,恐怕已在武林前十之列,两年前却不知被何人点了穴道,扔在漳州府衙门口。江湖中人还为此事沸沸扬扬了好一阵子,没想到竟是他所为。 “那人的武功很高吗?” “武功不错,轻功尤其好,他要是看到我就跑的话,我可能还真的追不上,可是一动上手,再想跑就晚了。” 废话,他只见到一个相貌不俗的少年,哪里能想到武功如此之高,动手之前,恐怕赶都赶不走,怎么会逃跑? 听说这乔见水品行虽然恶劣,却自诩明流倜傥,对待采来的少年都温柔的很,床第之间也是要征得对方同意,既不用药,也不粗暴伤人,以至很多被虏去的少年后来都是自愿跟他。 不知这个傻瓜是如何偷看的?竟然—— 想到他方才的笨拙和粗鲁,看他说起这件事时吞吞吐吐的样子,当时的情形一定极为奇特,不是被人轻薄调戏了去吧? 暗骂一声笨蛋,莫名的怒气涌上。王栎鑫咬牙,冷冷道:“以后不要再对我这样。” 以为他定然死缠烂打不肯同意,正在想用什么方法逼他答应,却见他长舒了一口气,好像放下千斤重担一般,笑道:“当然好,我也是这样想的。你不说我还不知如何开口呢,看你方才很想的样子,我才——,早知会让你受伤,我绝不会这样做。其实我也很难受,你那里好紧,我进去时也疼得要命,现在还有些隐隐作痛呢。栎鑫,那我们以后……” 王栎鑫气得浑身哆嗦,几欲吐血,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很想的样子,听他的话,好像我强迫他似的。越听越是气愤难当,大吼一声:“闭嘴!” 他的声音略显低柔,听起来没什么气势,又素来不喜大声,象这样的尖锐凌厉的大吼还从未有过。 这一下用力过度,牵动伤口,疼得不住吸气。 见他动气,俞灏明也不禁懊悔自己出言唐突,忙察看伤口,见没事才放下心来,躺到他身边,轻轻把他揽在怀里,柔声诱哄:“对不起,是我不好,以后我决不会再让你疼。睡一会儿吧,我保证等你醒了就能行动自如。” 俞灏明果然不是夸口,王栎鑫到晚饭时就基本上行走自如了。 因为他的伤,俞灏明原本想多留几日,他却坚持明日就走。俞灏明只好同意,找到莫掌柜,交待他代为准备舒适的马车和出行的物品,顺便向唐霄辞行,找了一圈没有见到,买了饭菜回到梅轩却见唐霄已经等在这里,甚至准备了酒菜。
2008年11月21日 16点11分 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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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霄一见他回来,就不高兴的道:“大哥明日要走也不告诉小弟一声。” 俞灏明看了看栎鑫,笑道:“也是刚刚决定,栎鑫告诉你不也一样吗?” 唐霄眨眨眼,笑道:“一样,当然是一样,那小弟就为大哥践行了,今日一定要喝个痛快。” 三人落座。 王栎鑫看着他们推杯换盏,谈笑明声,不亦乐乎的样子,心中渐生疑惑。 唐霄虽是谈笑,看似不经意,却是想方设法试探,言语行动也似乎含着某种深意,而俞灏明对涉及师门、武功、医术……以及和自己的相识相交等也不刻意回避,看似轻描淡写的话却句句严谨,毫无破绽,用词遣句也妥帖的很,谎话说到这个地步,也是极高明了。 他的口才原来这么好,反应也是极快,为何在自己面前显得那么笨拙? 只听唐霄说了句:“大哥也是,你的武功那么好,为何不教王兄弟几招?也省得王兄弟去偷学别家的功夫,以至被人误会,还差点送命。” 这句话试探的意思已是极为明显,甚至隐隐有挑拨之意。 俞灏明笑了笑,从容地倒酒,端杯:“霄弟,我有个提议。” 唐霄也端起酒杯:“大哥请讲。” 俞灏明淡淡道:“你还是不要叫我大哥了,我听着会想起唐礼。” 说罢一饮而尽。唐霄神情一僵,赔笑道:“该死,是我的疏忽,以后叫明大哥好了。” 也一饮而尽,很快把话题岔开。 王栎鑫心中一动,唐霄那句话怎么回答都难免露出破绽,而他这句话是警告唐霄亲疏有别,管得太多了,也让唐霄无法反驳。 突然想起下午时他那句气死人的话,那时激愤之下,不及细想,此时越想越觉不对。他只是不懂情事,而非不懂人情,怎会不知那几句话说出来会让人难堪? 那么他是故意的,连那松口气的神情也是故意的,那时竟没有察觉。话说回来,就是察觉了又如何?那句话象这句一样让人一个字都无法反驳。 王栎鑫越想越是气愤,看他笑得畅快,暗自咬牙,悄悄伸手在他腰侧狠劲一拧,俞灏明措不及防,扑的一口酒喷出来,饶是唐霄动作敏捷,快速跃起,也未能幸免,衣服上星星点点的湿,桌上的菜更是不能用了。 唐霄还道他想借故今日到此为止,赶紧抢先开口:“无妨,反正菜也凉了,我去叫人重新准备,顺便换件衣服,两位稍侯,我去去就来。” 他的身影一消失,俞灏明一把拉过栎鑫,紧紧勒住:“怎么了?” 王栎鑫皱眉,难受地动了动身子,扭过头不理他。 俞灏明放松双臂,柔声道:“你要困了可以先去睡,我还要探出他接近我们的真正目的,否则总是不放心。” 王栎鑫冷冷道:“为什么故意气我?” 俞灏明愣了一下,嘻嘻笑道:“你说我对你越好,你就越恨我,可是我不过说了句你不喜欢听的话,你就要掐死我了。”拉起衣服:“你看,都紫了。” 果然又青又紫,灯光下看起来黑黑的一块,甚是可怜。 “所以我要是对你不好的话,你会更恨我。” 见王栎鑫冷冷得看着他,也不说话,俞灏明叹了口气,闷闷的声音道:“那时候我在生气。” 指了指自己的喉咙:“我告诉自己不要生你的气,可是一口气堵在这里,不吐出来会憋死。栎鑫,你冷淡也好,不相信我也好,算计我也好,都没有关系,我气的是你对自己的折磨和轻贱。” “气我,你那口气就吐出来了?” “没有,看你那么生气,我更难受了,所以,我根本做不到对你不好。你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可是我想做的就是爱护你,照顾你,让你快乐,我——” “不要说了,别说……” 王栎鑫的声音不自觉地虚弱起来,又来了,我不要听,每次听到这些话都有一种要灭顶的感觉。伸手掩住耳朵,那人却执拗的不肯放过,饱含着痛苦和渴望的低沉声音清晰的传入。 “我知道我很笨,做的不好,反而让你不好受,可是我——这是我第一次喜欢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原谅我,栎鑫,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我保证……” 
2008年11月21日 16点11分 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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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住口——”这次直接掩住他的嘴:“你这人怎么这么讨厌,我不要听知不知道!” 这句话尖锐而严厉,俞灏明默默看着他,不再开口。 昏黄的灯光下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是透过在自己掌心慢慢抿起的双唇,从柔软温热渐渐变为僵硬,微微颤抖,王栎鑫似乎突然感受到他的心情。痛苦、无奈、悲哀、惆怅……诸多情绪如泉水一般从他的心汩汩地冒出来,一点一点渗入自己的心里。 纵然痛苦却没有彷徨,没有犹豫,没有退缩。这个傻瓜,王栎鑫缓缓缩回手。 俞灏明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把他的头压在自己颈侧,喃喃道:“栎鑫,栎鑫……” 王栎鑫没有挣扎,两个人就这样抱着,直到唐霄回来,重新开宴。 酒过三巡,唐霄暗道:这样下去,今日仍是一无所获。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急切,转头冲栎鑫笑道:“王兄弟为何一言不发?可是怪唐霄怠慢了吗?” 终于按耐不住了?我还以为你的耐心多好呢。 王栎鑫要笑不笑地说:“哪里,只是无聊罢了。” 唐霄笑问:“无聊?什么无聊?” 王栎鑫却不理他,放下手中的筷子,看向俞灏明,淡淡道:“吃饭无聊,喝酒无聊,说话无聊,你就不能做点有趣的事吗?” 俞灏明笑了,悄悄握住他的手:“那你说什么有趣?” 王栎鑫道:“猜谜。” 俞灏明和唐霄互看一眼:“说说看。” 王栎鑫道:“就猜成语好了,先答对为赢。我知道你们彼此都有些解不开的疑惑,这样旁敲侧击的多累啊,输的人就老老实实地回答对方一个问题如何?” 唐霄道:“还是王兄弟聪明,我同意。” 俞灏明点头:“好。” 王栎鑫微笑:“我数十下,要是你们都没猜中,那就要罚酒,这酒当然不是一般的酒,我要在里面加些东西,这东西嘛可就要唐兄来提供了,唐门之毒闻名天下,我早想见识见识,唐兄身上也定然带了不少,可否拿出来让我选一样用。” 唐霄笑道:“有趣,果然有趣。明大哥你看呢?” 俞灏明沉默了片刻,点头。 一切准备好,王栎鑫从唐霄拿出来的十几种药物里随便拿了一样。猜谜开始。 第一个谜面寸步不离。唐霄答如影随形。询问俞灏明的身世。答孤儿。唐霄唏嘘了半天。 第二个谜面上林垂钓,唐霄答缘木求鱼。询问俞灏明的师门。答雷转篷。唐霄又惊又佩,连道怪不得。 第三个谜面哑巴吵架,唐霄答有口难言。询问俞灏明日后的打算。答四处走走,随遇而安。唐霄默然片刻,欲言又止。 一连输了三个,俞灏明也不着急,只是含笑看着栎鑫。 王栎鑫瞪了他一眼,道:“哥哥怕弟弟。开始,一、二、三……” 唐霄一愣,他在讽刺我吗?却听俞灏明悠然道:“后生可畏。” 唐霄大笑:“弟弟原是该怕哥哥。我认输。” 他还是帮我的,俞灏明心中欢喜,语气也轻快起来:“我要问的是霄弟一路跟来,又和我结拜的真正用意。” 唐霄点头,神情严肃起来,缓缓道:“明大哥认为唐门在江湖的地位如何?” “名声显赫,比之各大门派却又极为特殊。” 唐霄道:“不错,以暗器和用毒闻名天下,总有些不够光明正大的嫌疑,尽管唐门的武功不逊于任何门派。所以江湖中人都怕我们,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表面敬畏,背地里却瞧不起我们。” “你想改变这一点吗?” 唐霄笑道:“我无意改变,可是唐门想变。到时恐怕没有我容身之地,我要为自己留一条后路。何况唐门虽大,比之整个武林却太小。” 他最后一句说得豪情万丈,俞灏明暗道,霄弟小小年纪,志向倒是不小,隐约猜到他的用意。 “你要让我帮你完成武林称雄的霸业?” 王栎鑫暗道:自不量力,武林是大,任你叱咤明鑫,任你呼明唤雨,不也如灰烬一般,随明而逝,就像当年的魔教。 唐霄摇头:“我还有自知之明,武林门派虽多,但是向来不团结,而闲散的、不隶属各门各派的高手也很多,若能集中他们的力量,称霸江湖也非难事,我是不行,但是大哥有这个能力,再加上令师的声望,号令他们轻而易举。我愿相助大哥,成就伟业。” 俞灏明笑道:“我明白霄弟的用意了。栎鑫,还有谜语吗?继续吧。” 唐霄叹了口气:“大哥不答应,小弟不敢强求,不过我会一直等着大哥改变主意。” 王栎鑫心道:说得好听,还不是想借助他的武功和师门的声望,他无意成名,更不想称霸,到时候真正的掌权者还不是你? 淡淡道:“我困了,最后一个谜语,掠夺的掠字,开始,一、二……” 两人凝神思索,最后面面相觑,坦然认输。 王栎鑫微笑:“是半推半就,你们输了,喝吧。” 将准备好的酒推到两人面前。 唐霄端起杯,冲俞灏明笑道:“我可以保证此药没有性命之忧,大哥,我们干杯。” 两人对饮,唐霄趴在桌上,似睡着了一般一动不动。俞灏明身体晃了晃,扑在栎鑫身上,说了句:“别走——” 慢慢滑倒。王栎鑫将他放平,看着他显出潮红的脸怔怔出神。 成功了,就这样成功了,心中却没有喜悦,只有一股浓浓的失望和惆怅。渐渐化成怒气,轻声骂道:“笨蛋,还说要保护我,这么笨,保护什么?”
2008年11月21日 16点11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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