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早上八九点钟的太阳”——在莫斯科大学受毛主席接见纪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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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7年11月17日,毛泽东在访问苏联期间,百忙中专程前往莫斯科大学与留学生、实习生见面,并发表了约40分钟的长篇即席讲话。本文作者在当天晚上的日记中,原原本本地描写了当时会见的情景,详细地整理了毛主席讲话的内容。会后,便按照这篇日记,以《学习生活》“本报记者”的名义,撰写了《亲切的会见》长篇报道。
(上世纪50年代作者于莫斯科大学)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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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作者涂武生,曾在苏联留学,1957年毛的演讲并未对外公布全文,所以本文是作者现场速记成文,故不能滋滋准确,但整体确保真实可靠。
毛演讲当天晚上作者写成这篇日记。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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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8时已过。昨晚睡得不坏,中间醒了一次,也没多久,就又入了梦乡。看看离开会的时间还早,便不慌不忙地将(昨晚在室内自己冲洗的)照片贴起来。相片贴完,9点还不到,打算去吃早饭,顺便看看礼堂的座位。那知去了以后,吓了一大跳,半个礼堂差不多早已占满;我是专门早早来占座位的,位子却只剩下后面和旁边的了,这是从来没有遇到过的。
陆定一同志在报告开始时代表参加十月革命40周年的中国代表团,向全体留学生、教师、实习生、军事院校学生、使馆工作人员表示祝贺。接着就单刀直入地开始了报告:目前国内外形势。陆定一同志操着满口的江苏口音,和上海话很相似,有时使人很难摸着头脑。他身材不高,面色已有几分苍老,但说起话来却仍旧非常有力,给人以愉快的感觉。报告从上午10时半开始,一直到下午3时多才结束。大家的情绪也很高。
在作报告的时候,大家虽然也都很愿意听,但心里却像有件什么事在期待着,有什么东西在激动,这期待和激动的强烈是无论什么东西也难以压下去的。从报告的一开始就有无数的条子往主席台上递给刘晓大使,其中95%以上都是要求见一见我们的亲人——毛主席。每个人心里都在想:“能不能见着我们的亲人毛主席呢?”“见一见他老人家多好啊!”
终如,刘晓大使向大家宣布:毛主席现在正在开会,可能要开到4点半,开完会后就到我们这里来!这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像是一连几个火星飞到一堆爆竹的引线上,不断的掌声打断了好几次才讲完,顿时又热闹又沸腾,空气中无形增添了许多欢乐的气氛。现在,每个人心里都在感到不安,不时就要望望主席台,看看上面的动静,生怕主席进来放过了。4点钟不到,礼堂挤满了更多的人,四周过道上也站得密密麻麻,真是水泄不通。光礼堂已超过两千人,另外在俱乐部和一个大教室,也还坐满了人在等待。这时,大家只有一门心思,只有一个愿望:和亲人毛主席见面。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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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4点半钟,大家都寂静地等待着,可是毛主席还没来。刘晓大使也很着急的样子,从后台跑出来走了一圈,又进去了。李(滔)主任(中国驻苏联大使馆留学生管理处主任)跟着走出来,他说,毛主席在克里姆林宫参加的会还没有开完,还要我们等一等,会一开完,马上就来。大家立刻热烈鼓掌,表示只要能看到毛主席,等到夜晚也可以。
又过了一个小时,大家的情绪仍旧很高。有谁记起了中国的老花样,拉起歌来了。开始要军事院校的同学们唱,站起来唱了两次《我是一个兵》,都没有唱到底就断了气,惹得大家哄堂大笑。(留学生)管理处的同志们强一些,唱了一个《歌唱祖国》,大家都随声合唱起来。后来又拉到(大使馆)武官处的工作人员,他们唱了《东方红》。会场由紧张变得疲倦,现在从疲倦中振作了起来。不知是谁起的头,要求在音乐学院学习的同学们表演。他们到台上弹奏了一支钢琴曲,唱了一首歌,就像音乐会的表演。满身的疲劳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兴奋紧张的情绪变为轻松愉快。
正在准备继续进行音乐会的时候,台上大使馆的工作人员都在交头接耳地忙碌起来,喜悦的感受从一个人传到另一个人,不用说,大家都知道是什么事,也无形地突然感到了这种喜悦。李主任简单地宣布了几件大家应该注意的事。会场这时非常寂静,几千人好像一个整体,好像一个人在安静地坐着,几千双眼睛都望着台上,望着左边的入口处。同一个思想又涌现出来:“毛主席来了吗?”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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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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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开始讲话了!他说:同志们,我向你们问好!(热烈的、经久不息的鼓掌。“谢谢毛主席!”“毛主席好!”毛主席笑得合不上嘴。)世界是你们的,(鼓掌)为什么是你们的呢?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鼓掌),但归根结底是你们的!(长时间的鼓掌)你们看看,我们都老得这么样了(笑声,大家喊:“不老,毛主席万岁!”)当然,年青人和老年人各有各的长处,也不能说我们一点长处都没有,“老于世故”么,对吧?!(笑声,鼓掌)我们的短处是暮气,你们的长处是朝气蓬勃(又着重说)你们是早晨八九点钟的太阳。所以,世界是你们的!(热烈地鼓掌)全世界的希望寄托在青年身上,所以要培养青年。(经久不断的掌声)这是第一点。
第二,今天我们开了个会,你们知道不知道?(“知道!”)知道了好。这个会的气氛非常好,和往年大不相同。8年前我到过苏联,那次来了回去感到有些不痛快,不痛快!这次感到非常愉快。各国gcd在一起开会,苏联党很认真,很虚心地和大家一起讨论,交换意见。又有集中,又有民主。有集中就是有个头。(笑声)我们有个头,这个头是谁呢?就是苏联。(鼓掌)你们有没有头?(笑声,会场活跃,鼓掌,有人回答说:“是毛主席!”)帝国主义的头是美国。gczy没有头是不行的,没有头就没有力量。(经久不息的掌声)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7
[惊哭]讲八年前好直接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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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停下来,喝水,向大家笑着问):你们还想要我讲吗?(“还想!”热烈的掌声。毛主席摇了摇手,叫大家停下来。)还想讲,讲什么呢?你们想讲,你们自己出题吧!(没人回答,会场活跃,大家有些不知所措。毛主席拿出了香烟,用火柴点着,吸了一口,放在手上拿着,接着说:)好吧,讲讲世界好不好?(热烈的长时间的鼓掌。)
去年世界上的风向很不好,今年的风向变好了,好得很。(有点嘈杂声,有人没有听懂“风向”两个字的湖南话。)“风向”你们不懂?我的湖南话不好懂吧?!所谓“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倒东风”。你们读过《红楼梦》没有?这句话是那上面林黛玉说的。(大家听懂了,全体热烈鼓掌。)
社会主义的斗争与帝国主义的斗争是全世界的斗争。现在全世界有27亿人口,很值得骄傲,差不多每4个人中有一个是我们国家的。(欢笑,热烈鼓掌)社会主义各国的人口将近10亿。当然,我们阵营里也有他们的人,像国内的右派、反革命就是。不过这比起来是较少的,占的量少。赵孟頫曾经写了一首词说:“把一块泥,

一个你,塑一个我。将伊们两一齐打破。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全场大笑,热烈鼓掌。)
除了社会主义国家的人民,独立了的旧殖民地国家的人口有7亿多,正在争取独立或者争取完全独立的国家人口有6亿,剩下一个帝国主义,一共也只不过4亿左右。(鼓掌)在这4亿左右的人口中,也还有我们的,这就是他们国家的人民。这就是说,我们里边有他们的,他们里边也有我们的,但我们的在他们里边,总是比他们的在我们里边的多得多。(鼓掌)
在帝国主义阵营中,英法是旧殖民主义,美国是新殖民主义,我们呢?是无殖民主义。(笑声,鼓掌)什么叫做无殖民主义呢?就是在国外没有基地,没有殖民地,不侵略别人。而现在全世界都是在反对殖民主义的。(热烈鼓掌)就是说,现在不是西风压倒东风,而是东风压倒西风!(这句话说得非常有力,全体长时间的热烈鼓掌。毛主席看了看坐在旁边的邓**同志,他也笑着在鼓掌。)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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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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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际gczy运动的团结,和苏联的两颗人造卫星上了天,这两件事情标志着两大阵营力量对比的新的转折点。(鼓掌。但有人听不明白,毛主席说:)“转折点”,就是来一个大改变,转一个大弯的那个点。苏联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同德国在斯大林格勒打的一仗,不就是胜利的“转折点”吗?!以后我们打败了美帝国主义,又是一个“转折点”。这次世界68个gcd在一起开会,社会主义国家的12个gcd也在一起开会,(南斯拉夫现在还因为不方便,没有参加。)也是一个“转折点”,是从来没有的盛会。
中国的事情也有个“转折点”,这就是在去年年底、今年年初的社会主义建设的“转折点”,是所有制的“转折点”。这个“转折点”是比较容易的,好像指头一样,(毛主席伸出了右手,用左手指着比划)一边是ZF,一边是人民,这样两边一夹,就解决了。(毛主席先笑,大家也跟着笑起来,热烈鼓掌)困难的是人心,要人的思想改变过来就是较难的事。
每个人都要洗脑筋。我的脑筋也是洗过的。我曾经读过的都是一些封建阶级、资产阶级的书,总不过是宣传孔夫子的那一套,资产阶级的那一套。只是参加GM后慢慢洗,洗了几十年;我帮别人洗,别人也帮我洗。(大笑)你们是小娃娃,就已经知道了马克思、恩格斯、列宁,还有什么法国的杜克洛,意大利的陶里亚蒂……我们那时是什么也不知道啊!(大笑,热烈鼓掌)你们生在了一个幸福的时代。但你们不能骄傲,我劝你们还是把尾巴夹紧一些为好,(笑声)不要把尾巴翘得太高,右派还不是把尾巴翘得太高了!(全场热烈鼓掌,大笑)现在你们还是学生就骄傲,当了干部、什么“长”后不是就更了不起了?!我劝你们,第一是勤勤恳恳,第二是要谦虚谨慎。(热烈长久的鼓掌)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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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为了检查缺点,我们来了个整风。那时右派骂我们,我们还不是硬着头皮顶住!(毛主席指了指额头,大家哄堂大笑)我们一言不发,让群众认识清楚,没有群众的压力,整风是整不好的。我们现在还在认真地改正错误和缺点。我们要把中间派争取过来,中间派站在那边就那边胜利。今天,我们基本上把中间派争取过来了。(热烈的、经久不息的掌声)前不久报上登了新的农业纲要,老计划有了改变,里边有很多主观主义,其中很多是我的主观主义。我们根据省wei、县wei提的意见作了一些修改,这个新的纲要提出我国农业发展的5年计划远景,(全场热烈鼓掌)现在我国钢的产量还很少,过这么3个五年计划,为了不犯主观主义,说准确一些,是再过15年或者更多一点时间,(特别强调“更多一点”几个字,大家又笑了起来)就能超过资本主义国家。
责任在于你们,我们这一代都不行了。我是“五年计划”,(有人喊:“毛主席万岁!”毛主席用暗示叫停下来,但更多的人又喊:“毛主席万岁!”)当然,我尽量争取超额完成(哄笑,热烈鼓掌)我所以说只有一个“五年计划”,这是自然规律;“新老交替”,这也是合乎辩证法的。如果所有人都活着不死,像两千年前的孔夫子还活到现在,那我们就不用活了。同志们!这就是为什么我一开始就向你们说:“世界是你们的!”现在,最后,我再向你们说:“庆祝你们,世界是你们的!”(全体起立,热烈鼓掌,欢呼:“毛主席万岁!”“祝毛主席身体健康!”)
毛主席的话讲完了,大家一起再站起来热烈鼓掌。他老人家被刘晓大使请到台上旁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又拿起开始拿过的那个玻璃瓶倒了一杯凉水喝。这时台上有人给他递了一杯茶,他说了一声“谢谢!”就把茶放到一边,还是去喝那杯凉水。停了没多久,他忽然像是记起了什么重要事,对大家又补充说:“你们要和苏联同志友好,要和苏联同学亲密相处,结成亲密的朋友。”有人怕毛主席马上就走,脱口喊了出来:“毛主席不要走!”他老人家和蔼地笑了笑,又看了看手表说:“苏联的人造卫星每5分钟要绕地球转一圈,我再和你们坐3分钟吧!”大家听了,又是为他的风趣逗得大笑,又是高兴得热烈鼓掌。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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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又拿出一根香烟,一边吸烟一边聊家常似地同大家说起来。他问刘晓大使,留学生一共有多少人,他们学习得怎么样。他看了看会场中的我们,似乎有感触地说:“女学生好像要少一些吧?!刘晓大使回答:“大约占1/4吧!”刘晓大使告诉说:大家在这里等了好几个小时。毛主席立刻关怀地问大家:“肚子饿了吧!”大家齐声回答:“不饿!”毛主席还亲切地谈了许多事,像父亲和儿女们坐在火炉边谈天。他说,他的身体还不错,不过也得“改造”一番,有点胃病,尤其是天冷有不舒服的感觉。他谈到自己周游全国,到过湖南,到过广州,到过杭州;他说,他在武汉横渡了5次长江。
三分钟过得像一秒钟那么快,毛主席非常遵守时间,熄灭了香烟,站起来要走了。同学们知道再无法挽留,一起又站起来,鼓掌送他。主席也像有些遗憾,舍不得离开大家,再次向大家微笑挥手。他又走到台前,停了一会儿,然后在其他首长陪同下走向侧门。在走到后台的入口处时,他还回头来又看了看同学们。
按照规定,我们还仍旧留在礼堂里,以免秩序混乱。马上,同学们情不自禁地、兴奋地交谈相互的感想。这时,每个人都想把自己的深刻感受说出来,而恰恰这时又最不容易表达自己的感情。同学们都想不到,毛主席能向我们讲这么多的话,而且讲的是这么重要的话。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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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文完——由于敏感词,我逐句排除,所以分段较多。
2017年03月25日 15点03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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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吐舌]
2017年08月05日 22点08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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