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授权:可否转载亲的《荏苒》至杀她吧?谢谢。——————————————————当然,只要标明作者就好~谢谢
2008年11月17日 11点11分
2
level 6
* 春城皆非花,远嫁难为情* 阳春三月,微风醉人。 残阳做着最后的挣扎,血色荡漾在湖面上泛着异样的红晕,四周大片的淡红色荏苒盛开着,花随风飘离落在湖中,偶尔有几条五彩锦鱼亲啄着。 一群侍从抬着喜轿在湖边的幽径上走着,与会给轿子度上了一层静谧的色彩。 软轿发出细小声响扰乱着我的心,压得我喘不过气来。掀开盖头,素手掠开珠帘,细碎的阳光夹杂着荏苒的香气就这么撒了进来。下意识的,我眯起了眼。湿润而恬淡的气息包围着我,像极了你的怀抱。 我苦笑着喃喃:“不回来了吧,都在路上了。” 美人还是未敌过江山。 其实,也好。 即使来了,我也不会和你走的。不是不想。而是不能。 舒开眉,闭上眼眸,笑靥如花般绽放。 这样也就无所谓了吧。 深吸一口气,缓缓睁开双眸。蓦的,笑颜微僵。 是你! 心律不规则起来。我摒起呼吸,抚了抚从发髻离散出来的青丝,想掩饰莫名的急促与不安。 你竟然来了。杀生丸! 淡红色的荏苒萦绕着你的银丝,衬得你越发如画,光与影的交替时我看不清你的双眸,不过,我知道你注视着我。 我们会就这样隔着湖相望无言,到永远吧? 我努力睁大眼睛,想把你深深烙在心里那个最柔软的角落。 看着你熟悉的眉眼,看着你被风吹得一块飘飘,看着你以傲然的姿态云淡风轻。内心百味参杂,忽得落下泪来。氤氲的雾气模糊了我的眼,你动着唇,说着什么。我慌忙放下珠帘低下头去,我怕我听到后再也没有勇气离去了。可,我又渴望听你亲口诉说。 矛盾宛若恶魔的双手剧烈的撕扯着我的心。 朦胧间我又听到父亲的无奈:“你姓窦啊。你姓窦!你姓窦。。。” 没错,我是窦荏苒。 我狠下心,放下幔布,眼睁睁的看着最后一缕光线消失,心也暗了。拉了拉上好的绛红色纱衣,感受着细腻的纹路,我能想象出面料上大多的牡丹在绽放,渗出似有若无的香气,轻盈,环绕,缠绵,芬芳。 一袭红锦吉服的我一定很美艳吧?只可惜不是为了你而穿。。。。狼狈地轻笑出声,摇摇头,悠悠的叹了口气。 我多么想把时间的钟调回那日,停留在那时。思绪寻着荏苒的香气又飘回了那片烂漫的荏苒林下。。。。
2008年11月17日 11点11分
4
level 6
【授权转载】荏苒 BY:花痴笨笨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那是春日的傍晚,阳光细腻而柔软的再发间戏谑。我随着感觉在湖边漫步,再转首回眸间,我邂逅了你。你似乎也感知了我的存在,侧过头来。霎时光阴停止流转,我摒住呼吸,看着你在漫天飞舞的荏苒下对我笑得温柔。其实也算不上微笑,更淡不上温柔,只是略微扯动了嘴角,小小的弧度,在我眼中柔情似水,心就这么萌动了。那时的杀生丸并不是惊艳与我的美貌,只是不自觉地反应,他说他也不清楚。我微笑着走向你,感觉阳光绚烂,脸颊燥红。我低下头,顺下眉眼道:“妾身想。。。”斟酌了半晌用词,复启朱唇“公子可否送妾身回家?”颤抖着抬起头来,对上你的金眸。你的瞳仁中一片波澜不惊,平静得像冬日的海洋,在一片淡然中映出了我,一袭明黄色的锦衣,衣袖上绣满了绽放着的荏苒,绯红而羞怯。不知过了多久,你吐出一个字:“好。”瞬间阳光柔和起来,透过荏苒的枝叶找到我身上,渗到我心中。心中柔韧的芽开始生长,吸收着阳光以及荏苒的精魂,抽枝散叶开出小小的花。记不清我是怎么到宅府门口的 ,只是缓缓地跟在你身后,看着你的背影很柔软,很和谐。门口的侍卫看见我便恭敬的欠身,忽得有面色如土,举起手颤抖的指向我身旁。我怒视了他一眼。侍卫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慌忙放下手,垂下头,不再张望。朱门被打开,老仆为我披上狐裘,苍老的手理了理我的青丝,道:“小姐,天深了。”她的目光投向我身旁,猛地露出恐慌的神色,拉起我的手直往里走。我死死盯在门前不愿进去。为何要抢拉我,要我离开我的爱人,难道只因为他是异族?调理好心绪,回眸一笑,微蹲行礼,“妾身荏苒谢过公子,可否得知公子名讳?”“杀生丸。”你凝视了我片刻,复又瞥了一眼身后的老仆,露出一个讽刺的神情,转身,离去。我目送着你远去,看着你的身影与夕阳花海交织,融合,消失,说不出的伤怀笼上心头。我伸起手,想要挽留些什么,是最后的光阴,还是你的身影,那瞬间,我也开始模糊了。“小姐,天深了。”老仆又一次开口催促我,收回了僵在半空的手,轻小喃喃着你的名字,翩然跃入府内。
2008年11月23日 08点11分
6
level 6
“贱妾不知王爷何意。” “沂,叫我沂。”语气微微有些愠意“也被自称贱妾了” “王爷,妾身只是侧室,不敢直呼王爷名讳。” “苒儿,你何苦呢?” 是啊,何苦呢。。。。你怎么会明白我的苦衷! “以前的你不是这样的。。。。” 身子一僵,他果真认识我。 回过身去,我第一次看清楚了我的夫君。五官与君王胜似,只是少了分霸气,多了份儒雅。明亮的眸子里闪动着睿智,自信,还有温柔。肤色偏白,理肌匀称,发用九龙冠束起,额前还贴着几缕发丝。 似乎是满意我的反应,他扬上了嘴角。只见亲亲抚过我的眉,宛若轻吻。 “你何五年前不一样了”他顿了顿“那时的你总是翩然起舞,虽然悲婉却从不乏希望。我是无意间看见你的,那时的你让人莫名的心疼,却又让人妒嫉的幸福。后来遇了些麻烦,匆匆回了南篱,本以为无缘再见了,哪知皇兄竟把你招来了。。。”笑着抚上画“这是我归来后做的,可像?” “。。。甚像。” 笑而不语关上窗户,转身吻向我。 。。。自 。。。行 。。。想 。。。像 。。。吧 ~~~~~~~ 但我睁开眼时发现你早已醒了。 你争着黑白分明的眸子望着我。想望无言,半晌,你搂紧了我。 “苒儿。。。”沂嗅了嗅我的发丝“你可知我倾心于你?” 我把脸埋进沂的项间。我想试图爱上你,可,没办到。 我的心里,只有他,没有你。。。。 “妾身不敢索拿王爷恩宠,让他人说酸话。”本是娇羞的话语说出口时却满是苦涩。 “你是在在撒娇吗?” “。。。。”轩辕沂啊,你还是不懂,装傻是没有用的。我的心,早就在那个春日交付给了他。 我已无心,及时把我捂在掌心,也暖不起来。 所以,不要带我这么好。 不值的。 门被扣响了,想起了少女特有的清脆嗓音:“王爷,该上朝了。” “彩衣,今天不用进来侍奉了。” “是。” 沂吻了吻我额头:“起来梳洗一下,同我进宫。” 我摇了摇头,“妾身只是侧室,不应。。。” “荏苒!”沂蒙的掐住了我的肩,大声道:“对我来说,你不仅是侧室!” “疼。。。” “对不起。。。”说罢,掩面。 看着沂一件一件的帮我穿上衣物,手法生疏,想来自己平时也是侍女服侍的。 为我擦拭脸颊,涂上淡粉,抹上胭脂,用炭烤过的木枝细细的描摹着我的眉,一切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 点点滴滴的细微,是我所不能承受之轻。 梳着满头青丝,沂轻叹道:“这么美的发,真不愿把它挽起。”虽是这样说,还是挽了起来。是最简单的挽法却还有几缕青丝滑下来,他也不再加修饰,为我簪上一支珊瑚钗,愣愣的凝视着我。 被炙热的眼神盯得羞红了脸,我起身,走到铜镜前。 紫纱红底,袖口略收,衣领宽大,露出锁骨,胸前佩戴着红玉,几柳发丝搭在肩头。 眉目微醉,朱唇半合,妩媚销魂。镜中的女子煞是婀娜多姿! 怪不得,见多识广的男人也会看痴了。 这就是窦荏苒,美艳无双的窦荏苒! 就依了他吧,算是微不足道的回报。进宫面圣未必不好,再说父亲把我远嫁,也不就图个生意鼎盛,财源滚滚。这也算是为了那个养育我的父亲。 父亲啊。。。父亲是我一辈子也跨不过的坎。 苦笑着,收起伤情,换上醉人的娇态转过身:“妾身可美?” 轩辕沂没料想到我会开口,顿了顿,笑得有些纵容:“美,当然美,举世上下,独一无二。至少,在我心中。” 是吗?心情大好。 门又被扣响了,是那个唤作彩衣的女子询问屋内的状况。 轩辕沂执起我的手,离开屋内。 外面纯白的荏苒认依就绽放,照理来说造影凋谢了才是啊。。。。 那股似有若无的香气又侵入了我的心房,眼微酸。 那些已成了往事,忘却吧。。。 也许,就像轩辕沂说的,我不会后悔我的抉择。 至少,让我知道,此时此刻,有一个人愿意执起我的手,海角天涯。哪怕只有此时此此刻,我也很满足。 不过,谁又会知道最后的结局呢? 说不准天长地久,说不准曲终人散。。。。
2009年01月02日 10点01分
11
level 6
*彩袖舞芳华,相思摧心肝* 云淡风轻。 百无聊赖的躺在草地上,听着风细细流淌,睡意渐浓。 怎么还不下朝?都过了两个时辰了。。。 君王安排我在红袖坊等待,没说为何,夫君也默许了。 不知不觉便真的入梦了。 当我醒来时已是午后,淡淡的雾葛曼在草地上,一袭朝服的夫君就跪坐在我身旁,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醒了?” 我尴尬的点点头,没想到我会如此失态。 “那走吧,皇兄那儿在宴客,他可是特别邀了你。”沂轻吻着我的额头把我侧抱起。 身子不由得挪开,但我发现这个事实后有点无奈,我还是不习惯接受他人的好意。 不过,如果是他就不一样了吧? 还是忘却不了,他的眉,他的眼,他的温柔,他的一切一切化作千万只虫蚁啃噬着我的血骨。 红袖坊的正阁
捏
宴会已经开始了,中间搭了个戏台,君王坐在正前方,两边分别坐着文武重臣,大约是二十多人的样子。席上还有两个位子,应该是留给我和夫君的。 顺着势坐上席时才发现旁边竟然是皇叔,他以复杂的眼生看着我,握上我的手:“莫要执著了,否则会后悔的。。。” 后悔吗? 或许吧。。。 “谢谢皇叔好意。”不留痕迹的把手抽出,我不喜欢皇叔看我的感觉,总觉得他透过我的灵魂在凝视另一个人。 也许这一幕被君王看见了,他意义不明的大笑起来,待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吸引去了,开口道:“听说皇弟的侧妃不但生得貌美,且通音律,擅舞艺,今是个吉日,为众臣舞一曲,如何?” 我看着夫君用愠怒的表情看向君王,其实,我也懂,作为王妃怎能为臣子起舞?有失身份,是羞辱,针对我的吗? 我扬起脸像夫君点点头,道:“吾皇万岁,爱抬贱妾,愿跳倾城舞,以谢君王意。” 说罢,顺着乐声旋转腰身,褪去外衣,纱衣彩袖露了出来,透过纱衣能因为看出曼妙的身线。 莲步微挪,款款生姿。裙角翻转,纱衣飘扬。水袖连绵,舞动芳华。回眸浅笑,倾倒众生。 纵身一跃间珊瑚珠钗滑落,瞬间安静极了,只听得那钗子粉身碎骨的清脆声。发散着珠光的泼墨般的发泄了下来遮了半面,我魅惑地扯开嘴角,看着那些重臣痴痴的神情忽觉得十分好笑。 世间的男人就是这样,抵不过美色的诱惑,他们可还曾记得他们的贤妻爱妾。所以说,一切都是浮云,你口中的爱慕我是不会接受的,即使,我已开始相信。 “好。”君王拍手道“赐玉饰十件,丝帛二十匹。皇叔意下如何?” 皇叔看了君王一眼,悲凉的情愫在严重一闪即逝,道:“极妙,只是此舞因是为情人所跳,缠绵悱恻才是,王妃却无得伤意。” 皇叔的话使我猛地一震。还是被看出来了,我的确在思念异乡的他。 愿身边的风能带上我的思念,吹到西国,来到你身边。 我们随差了千里,但,我知道,我们只隔着东风之遥。 谢过君恩,我又退回了夫君身旁,心中依旧是起伏不定。 沂蹙着眉为我披上外衣,似乎在斟酌什么,半晌执起我的手笑得宠溺:“累了?回府吧。” 为何这样纵容我? 我不明白。。。 告退后我便和夫君共乘一轿回府。接下来便是参拜义的其他王妃了吧? 侧妃有两位,侍妾几十,好在侍妾地位低贱是不用拜见的,庆幸地叹了口气。 我不喜欢女人们勾心斗角,应该是厌恶。本可以得到幸福,却为了荣华富贵,为了地位权势,为了一个不爱的男人,白白的耗费青春。 到头来,有几个人能在厮杀后存活下来,心海那么先后的跳动?
2009年01月02日 10点01分
12
level 6
*纵使百花春意闹,君心依旧向我心* 拜见完两位王妃后已是夜晚,我随着彩衣往新居走去,大片荏苒的香气召唤着就去,那个似家而非家的地方。 “苒妃娘娘。”彩衣低唤“到了。” “嗯。”我细细地看着我的贴身侍女彩衣,大约十六七岁的样子,柳眉杏目,粉唇微翘,微黄的发披在肩身,彩色的衣裙衬得她俏皮可人,是个讨喜的孩子。 我抚上她的脸,透过她的身子,仿佛看见了她的灵魂,和当年的我有着惊人的相似。 彩衣的眼中闪着亮光,开口道:“您真美。” 我不自禁地扯开嘴角,真是个讨喜的孩子,那么纯真的孩子,在这深院王府中,真是埋没了。 “娘娘,娘娘。。。” “别叫我娘了。。。”语气有些悠然“叫我姐姐便好。” “娘娘,不,姐姐,你真好。” 才不失,听着你口口声声唤着娘娘,胸口就生疼。 我知道它在不满,它以嘲讽的语调不停重复着,我背叛了它,我背叛了我自己。 当我进屋时,轩辕沂早在屋内等我了。 刚要行礼,却被他阻止了,“我们之间,难道还需要那些虚礼吗?” 低笑着斟了杯茶给我,挥手让彩衣退下。 “她们可有为难你?” “没。”抿了口茶,不再多言。 先去拜见的是漂絮阁的主人刘妃——柳芊芊。听说是丞相的前进。容貌说不上闭月羞花,顶多算是五官清丽。 衣着十分讲究,言辞刻薄,任性无礼,眼中的敌意再明显不过。 奉茶时故意打翻了杯子,待我出门时还朝我大吼,说什么王爷是她的,她会成为正室,她不会让我这狐狸精好过。 我无奈地笑了笑,有些同情她的无知,他只不过是丞相的一枚棋子摆了。 移着莲步,穿过九曲回廊来到宝珍坊,这是杨妃的院子。 一进门就被衣着羽衣的杨妃挽住,一脸亲切地叫着妹妹,语声造作,浓重的脂粉味让我喘不过气。 看着眼前女子的桃花眼中计算的光芒,让我一阵不适。 要说我对柳芊芊没有好感,那么,杨霓裳就是厌恶。 我不喜欢她给我的感觉,俗媚的庸人。 沂轻轻地拥住我,道:“你又发呆了。”声音说不出的哀伤,仿佛听见他的心问我:难道我不能停留你的目光吗? “她们没有为难你就好,为难了也不要紧。。。” 心一惊,难道他已经放弃了? 那些山盟海誓都是飘渺的烟丝,风起了也就散了? 我疑惑地看向他,不安地捏起衣袖。 沂倏地吻向我,那股竹子的气息又侵入了我的肺腑,那样陌生又熟悉。 不知过了多久,沂放开了我的唇,轻笑着抚着我的脊背,语气是前所未有的文弱与坚定:“我会保护你的,一辈子。” 一辈子吗?胸口一阵悸动。 无心之人,不应该会这样的。 难道它又活过来了? 为了你吗? 我吻向沂,蜻蜓点水,浅尝则止。 心跳得更厉害了,可那个柔软角落的影像,那个我第一次脸上的男子的脸依旧是那样深刻。 轩辕沂,我该那你怎么办? 忽然很惊恐。 我啊,我开始不明白自己的心了。 那日之后,一夜夜伴我入眠,侍我起床,对我更是温柔有加。 是为了让我对你上瘾吗?然后再也戒不掉,一辈子都留在你身边。 沂,你可知道你真的很自私。 我也再没见过那两位妃子,也许是沂吩咐了什么,这我是要感谢他的。 就这样光阴流转着,平平淡淡,朝朝暮暮。 其实,这样的日子也算是不错了。。。我应该知足了吧? 可,为什么,我还不能,不能很肆意地,很肆意地绽放? 终是放不下。。。
2009年01月02日 10点01分
13
level 6
*终是得梦尝所愿,却已淡却执着意*
女子穿着薄纱站在庭中,望着雕窗外的景色,远山笼着淡雾,像是黛青色的墨韵开了,朦胧得不真切。
小雪疏疏落落地下着,女子就这么静静的驻足,望向西方,若有所思。
不知不觉,离开故土已将近一年了,不知家乡的荏苒是否已经开始抽芽?
“虽已是初春,天还是寒的。”轩辕沂的声音蓦地从我身后响起,“荏苒。。。”他低声唤着我的名字,为我披上紫貂衣。帮我拍去发丝上的雪水,揉搓着我微凉的手,道:“可冷?”
“不,妾身港练过舞。。。”
轩辕沂低下头,眼生有些愠色:“你怎么没着鞋袜!”说着便把我侧身抱起走向屋内。
沂把我抱紧,在我耳边低叹:“为何这样?”
紫貂衣磨擦着我的肌肤,细腻的触感,让人心口顿生暖意。
我望向浅灰的天空,雪渐渐密了。雪花落在我的睫毛上,融化成雪水滑入我的眼眶,变暖后有跌落在雪地上。刻苦铭心。
沂让我在暖炉前坐下,道:“寒食节到了,荏苒可想回娘家小住?”见我没有回应,顿了顿复又开口“回去住上一段日子吧,我知道,你想回去的。”
你知道?
那则么还让我归去?
我看向他,他的眸子像一汪春水,柔情蜜意。我忽然不愿再挣扎了,就这样沉溺其中,就这样渐渐沦落。
“谢谢。”
“明日便出发吧,我不送你了。”
“好。。。”
沂凝视着我,仿佛要在心底勾勒出我所有的细微,低下身子,他吻了我。
缠绵细致,弥漫着的柔情仿佛即将溢出。
又是那熟悉的清幽竹香,让人窒息的气息。
我圈住了他的脖子,回复着他的吻,当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不禁在心里苦笑。
看来,我真的是习惯了。
习惯啊,习惯可是种恐怖的东西。
第二日,我坐上软轿,一步步远离沂,归向故土。
可归去的,是我的人,还是我的心?
2009年01月22日 06点01分
14
level 6
*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
荏苒的香气从轿逢中转了进来,一阵荡漾,心化为了一池秋水,激起了波澜。
不知为何,今年的荏苒比往年开的都要早,我能想象出那片淡淡的红色。
熟悉的愁苦,浅浅的悲凉。
深吸一口气后轻轻感叹仿佛一切都没有改变。
按时成外面应是黄昏了,我想拉开帘子透透气,但还是忍了下来。
我怕看到那片荏苒林,更怕你就在那林子的深处。任漫天的荏苒飞扬对我微笑,衣袍纠缠着银丝,点点温柔。
在胡思乱想中就到了府第门口,刚下轿一人就迎上来,请拥住我。
“苒儿,爹很想你,过得可好?”
父亲的行为着实使我吓了一大跳,关切的语气也使我不适。
难道是我离开久了,父亲终于惦念我了?
当我看清了朱门前的司马朔时,愣了愣,心凉了一片。
轻笑着,道:“好。”
我还在期待什么?
父亲的关爱,守护?还是故土熟悉的感觉?还是那个远在天涯的身影?
明知道是不可能的,却还是期待着。
这种期待近乎执念,挥之不去。
一切都回不去了。。。
一切都回不去了!
早在我远嫁之时就注定好了,踏出一步便不能后退,后退不得!
我盈盈一礼,对司马朔笑道:“司马大人。”
“小弟可受不起啊,嫂子。”司马朔走近我身边,爽朗一笑“数月不见,嫂子可好?”
“托司马大人的福,妾身很好。”
“是吗?”司马朔听了我半晌,凌厉的目光中透着怨意,仿佛刺穿了我的心。
“原来司马大人早与小女熟识,”开口圆场的是父亲,“都别处在这儿了,司马大人我们进去好生讨论这桩买卖。”
闻言,司马朔移开目光,我松了一口气,快步走向屋内。
“你归来了,那沂怎么办?”司马朔的声音不响,恰好能使我听见。
心猛地一颤,但我并未停下脚步。
轩辕沂,我那很温柔的夫君。
无论司马朔是如何得知我得过往的,那都不重要。
不过,难道我归来了便是舍弃了沂?有些可笑。
他不是沂,他不懂我的。
他不懂我们。
这分明是以束缚住了我,让我舍弃不下。
再说,我呀,根本没有拥有他,何言舍弃!
我只是习惯了,习惯了他的温柔,宽宏以及身上淡淡的竹香。
等我换了衣裳出来用晚膳时,已看不见司马朔的身影,我看向父亲:“司马大人他。。。”
“他走了。”父亲答得极快,阴着脸,“买卖也没成。”
“对不起。。。”
父亲什么也没说,拂袖而去,独留下我一人。
我嚼着山珍海味,索然无味的吞咽,心忍不住的寂寞。
我是害怕孤独的人,很怕很怕。
突然想到了沂,每当我寂寞了,他便执着我的手浅笑,这样的时刻让人莫名的安心。
摇摇头,扰去了那些杂念,走出厅堂。
我并不急于回房,只是借着月色满园乱逛,看着天上半圆的月,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我还记得,不知你可忘记了?
痴痴地笑着,望向身边淡红色的荏苒,花瓣反着月色越发柔和,融合着神秘的夜。
阵阵的单项票箱我,仿佛置身当年,那些无忧无虑的日子。
那里有让人舒心的阳光,有温柔的母亲,又让人割舍不下的你。
荏苒芳香如故,而我们呢?
2009年01月22日 06点01分
15
level 6
* 荏苒此身,独慕沂君*
明月高挂,女子半躺在贵妃塌上,把玩着白玉杯,轻嗅着淡青色的酒,慵懒的眯起眼。
月华似雾似纱,笼在女子金纱单裙上,泛着淡淡的光晕。
风起,树影婆娑,吹散了一头如墨的发。我抚了抚凌乱的青丝,却理不清心中的愁情。
这十几日仿佛又回到了从前,一切归了正轨,我还是窦府未出阁的千金般,侍仆侍婢都照旧唤我小姐。父亲也对我不闻不问,日子也就这样单调而纯真。
风又起了,吹起了烫金的衣角,却吹不散心中的烦闷。
又想起了那些月圆之夜,我依偎在你身旁,听你诉说你的故事,你的父亲,母亲。每当那时,你紧锁的眉头就会舒开,嘴角止不住的温柔。
我想即使几十年后,我已白发苍苍,容颜不复,想起那时,我也会像个少女一般脸颊羞红。
不知今晚的你在何方?
是否就在那片林子的深处,独守着当初的约定,等着我,直至天明。
光是想想,心就忍不住的酸涩。
不过,先违约的是你啊,杀生丸。
是你先不要我的。
我已放弃一切要随你去时,你却不要我了。
不要我了。。。
“小姐,王爷给您的家书到了。”老仆沙哑的通报把我拉回现实。
我点了点头,接过信。
熟悉的字体跃然于信封上,抽出信纸上面只有一行字——陌上花开,可缓缓归矣。
忍不住轻笑一阵。
原来,是他想我了。
小径上的野花开了,你若喜欢,便慢慢欣赏,并不急着归来的。
虽未言相思,字子却都是相思。
我的夫君,很温柔的很包容的。
我抬头,看见老仆言而欲止,展开笑容,柔声道:“怎么了?”
“老仆是下人,知道不该多言,但这事我还是想说”,苍老的容颜正了正“怕是小姐不知道吧,南篱发生了政变。”
心口紧缩,手一抖,白玉杯滑落在地,四分五裂。淡青色的酒蔓延着,香甜的酒气弥漫开来。
我蹲下身去拾起杯子的残骸,一不留神,指尖划开了一条口子,血水蜿蜒,与淡青色的酒交织成一片,灼伤了我的眼。
“小姐!”老仆作势欲扑过来,我扬手开口道:“不碍事。。。”声音干涩颤抖。
“小姐莫急,王爷没事。丞相造反被压了下去,她女儿柳妃也牵连了进去。”
柳妃?那个可怜的女子成了牺牲品。
不过,也好。。。
“是吗?那就好。。。”
“还有,要恭喜小姐,王爷把杨妃和其他侍妾全遣散了。”老仆笑得很殷切,道:“他要立您为正室,以后独宠您一人。”
“是吗。。。”
心潮起了,难以平复。
心中五味参杂,又想到了沂的诺言,不会让我后悔我的抉择,让我知道你爱我。
沂啊,没想到你真的这么做了,对你来说,原来我真的不仅是个侧室。
月光透过厚重的云层直射下来,丝丝缕缕,流光溢彩间本是蒙着轻纱的道路豁然明朗起来。
现在,我知晓了。
2009年02月07日 14点02分
16
level 6
素手挽起青丝,对老仆感激地笑了笑,不顾他诧异的眼光冲出府中。
我再一次来到那片我们初识的荏苒林,荏苒大片大片的绽放,淡红色的花随着风旋转,零落。闭上眼感受着一人的湿气,淡淡的荏苒的精魄又钻入我的肺腑。
伸起双说摸索向前,我所熟知的每一草每一木随着风舞动,发出“沙沙”的声响,亲吻着我的衣角。
摹地,我停下脚步。
我知道,你就在我前方。我感觉到你的眼神在我脸庞上驻足,气息微乱。
“苒儿。。。”
你的声音还是那般清冽,不含一丝杂质,融合着些许喜悦。
我睁开眼,映入眼帘的是杀生丸的白衣,一尘不染。
借着月光我看见了他的容颜,在我脑海中反复刻划过无数遍的画面,那样细致。
我一言不发,只是细细地看着,看着举世无双,风华绝代的美貌。
“苒儿?”也许是看我没回应他又唤了我一声,“和我走吧。。。”
“不。”我轻轻摇头。
“为什么?你还在怨我吗?那时是国事繁忙战争连绵我才会误了时。”说着向我走近,“我们以后。。。”
“哪有什么以后?”我语气悠邈地打断了杀生完的话。
你可知道,在你迟来时我们的灵魂就错开了,再也不能融合。
即使咫尺,也是天涯。
杀生丸愣了愣,眼神泛上一层月色,抬起一只手邀请般的伸向我。
一缕光线照了下来,红日东升,阳光照在身上暖暖的。我感觉我像一块蜡,软化,流淌,冷却而后又凝结,经历了这些依旧如故。
低头看像那只只顾匀称的手,掌心那熟悉的温度流淌着,我笑了,用我认为最美丽的笑容:“别了,杀生丸。”
真的别了,我曾经深爱的情人。
转身,在漫天荏苒中离去。
我的步伐轻且缓,毫无牵挂,身心轻盈。
我没有回头,不知道你的表情,不过会有些许黯然吧?
不过,那又与我何干?
这样想着,步子越发轻盈。我知道我的背影一定是前所未有的美丽,混合着初晨的阳光和露气。
走出林子,昂光渐甚起来,暖洋洋的,忽然有些惦念沂。不知怎么的,只是忽然很想他。
步子渐渐加快,最后奔跑起来,抖落了一身阳光的碎屑。
回首间,你便出现在城门口。
沂站在黑色的骏马边,逆着光我看不清他的脸,白衣胜雪,衣角勾着金丝,肩微微的抖动,露水蒸腾四周一片流光溢彩。
“荏苒。。。”沂唤着我,声音温柔无限。
听着熟悉的语调,我奔向沂,投入他的怀中,任竹香湮没我的身躯,不再逃避,不再掩饰。
那不是习惯,我知道的,我一直都知道。
我是喜欢你的,早在第一次许诺是我就喜欢上你了。
眼眶中的液体再也抑制不住奔涌而出,白衣被浸湿了一片。
“怎么哭了。。。”沂笑着帮我拭去泪水,重新帮我挽起青丝,手法已不似当年那般生疏,熟练的帮我簪上珠钗,眼中柔情似水。
心又是一阵酸涩,泪水在一次奔涌而出。
“怎么又哭了。。。”沂的声音温柔得让人沉醉,没有半丝责怪的意思,“乖,不哭了,我们回家。”
红唇吻上沂的唇,一阵颤抖,“好,回我们的家。”
沂抱我上马,与他共乘一骑出了城门,沂忽然在我耳边低喃:“你知道吗。。。”
“恩?”
“皇兄要大婚了。”沂的声音低沉而魅惑。
“是吗?”
“你知道他要迎娶谁?”沂顿了顿,“是皇叔,柳丞相以此起兵造反,被诛了,朝中再也没有人敢反对。。。”
耳边沂的话渐渐模糊,那对有情人也终成眷属了,真好。
想是下了莫大的决心吧?
希望他们很幸福。
荏苒的香气渐渐远去,我想,我终于能绽放了。
别了,我曾经的温柔。
(END)
2009年02月07日 14点02分
17
level 6
后记
矫情全无,爱慕已释,留恋甚少。
这是我现在的状态。
说实话这文是矫情造作得很!~(写得我好苦)
这种感情就像那年,我还是个情窦初开的少女,年少轻狂,到是许下不少诺言。口口声声说什么至死不渝,其实那都是自作清高嘛~
呵呵,荏苒的决择其实是对的,至少我觉得。
有些人像红日,耀眼,遥不可及,有着致命的魅力却周身蘸满毒物,可远观而不可亵玩。
这样的美人,匆匆看上几眼也就足够了,不必强求些什么。因为他注定不平凡,他不会把心放在你的身旁,你无法驾驭他,他不属于你。
在我心里,杀生丸就是这样强势的存在。
有人说我的结局不够美好,也许吧,荏苒不再对杀生丸魂牵梦萦,这也意味着我对杀生丸的爱慕虽时光流逝已释然。
就如文题“荏苒”一样。
再说轩辕沂,他是个值得托付的人,他爱荏苒远比荏苒喜欢他多。
他懂得用温婉的手段来束缚住他的爱人,知道荏苒心中有所牵挂而不加阻止,以无限的温柔以及包容战胜她心底的影子。
这样睿智,温柔且包容的人才是真正的美人!无论对谁来说,这样的美人都是让人难以割舍的吧?
还有卿和锦。。。你们可害苦妈妈了。。。我家亲爱的狠狠骂了我,说写BG没前途,附送BL就更没前途了。。。|||
不过他们会幸福的,很幸福,很幸福。
还有荏苒和沂,也会幸福的。
当然我们也是。
我知道,因为我是如此相信。
2009年02月07日 14点02分
18
level 6
回眸倚阑(荏苒番外)
天回暖了,不知不觉又是春日。
纯白的小花在一夜间绽放开,淡淡的香气飘散着,让人好一阵心旷神怡。
伸出手压低枝干,轻轻嗅了嗅,是浓而不腻的熟悉。
只有在王府中,荏苒的花色才是纯白的,曾经为此问过沂,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莞尔,一片春光。
事后我也就没再追问,其实,这早已不要紧了吧?
我用指尖轻轻挑弄着小花,笑得宜然,听见一阵细微的步子便回过身去,看清了来人便更是笑得明媚,柔声道:“忙完公事了?”
看着他微微合首,复而蹙眉,道:“怎么穿这么少?”拥住我,扶着我的发髻“寒食节又要到了,回娘家探望吧。”
淡淡的竹香无法抗拒,柔情让人沉醉。
“好。”我抬头看向沂,踮脚吻他,心莫名的舒畅,安宁。“让池儿一起去吧,他想去。”
沂点头,又到:“可别太宠他,还有。。。”凝视了我半晌,动了动唇,“没有了。”
我轻笑着,看着他俊朗白皙的脸,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耳鬓,道:“我会早些归来的,莫念。”
“荏苒。。。”沂喃喃着亲吻我的额头,不再多言。
次日清晨我便出发了,看着怀里熟睡的池儿,回想刚才已送我上时眼中的不舍以及欲语还休的模样,心下一股暖流。
和当年比起来沂变了些许,不过那分让人着迷的温柔却未变一毫。
嘴角忍不住的扯开弧度。
“娘亲,你在笑什么?”池儿的声音有些模糊,揉着半眯的眼,一脸惺忪。
“娘在笑你这小懒虫何时起来,池儿都六岁了呢。”我掩饰着方才的失神,用手揉了揉池儿的头。
“池儿才不是小懒虫,池儿是男子汉!男子汉!”
“是,是小男子汉。。。”小孩子果然是经不起调弄的,无力地叹了口气,拉池儿入怀。
待他又入梦了,我便开始无所事事,掠开纱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群山连绵起伏,浅绿深绿交错间偶尔透着几点粉红,气味虽淡,我依能闻出它的特殊气味,时不时林鸟鸣唱,微风忽起,吹散薄雾,日光透过雾气混着荏苒的香气,宛若仙境。
心就这样醉了,灵魂融入了这幅画卷,随风飘荡。
路途中随便吃了些,匆匆赶路,傍晚便到了窦府。
朱门前站满了人,唯独没有父亲,虽说早已习惯,还是忍不住黯然。
被人簇拥进门,池儿的小脸红扑扑的,上面写满了愉悦,白色的衣裳像是被感染似的,也晕着粉色。
走进内厅便看见父亲坐于太师椅上品着茗,淡淡的水汽袅袅从杯内升起,父亲拉了拉上好的锦衫起身待我们走近。一年未见,他的脸未有什么大变化,眼角细细的皱纹才提醒我,他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他瞥了我一眼便把目光落在池儿身上,开口道:“池儿又长高了,约摸再过些年头就能成为翩翩少年了。”
池儿果然还是孩子,一听到别人夸他,眉角飞扬,道:“外公,池儿也很想您。”
父亲难得露出笑容,“嗯,换身衣服取用晚膳吧。”说罢,又匆匆看了我一眼,兀自离去了。
池儿被带去了客房,而我则回了自己的闺阁。
推开门,一切陈设照旧,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少女时期的衣裙,都是当年的样式。
忽然,有件淡青色的长裙吸引了我,那是那时我最喜爱的,淡红色的荏苒在衣领和左肩上绽放,袖口裙角用金丝勾勒过,无多装饰,简素婉约。
沂多次提起过我当年穿着它起舞的样子,惊为天人。
取出来走到镜前,镜中的女子眸似朗月,发似黛。锦衣衬着倾城容颜,纹饰繁多,高雅多情。
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似乎是丰腴了几分,展开笑颜,柳眉舒展开来,眸中尽是幸福之色。
拿起那间衣裙一比照,仿佛回到了那些年少岁月。欲换上,却发现身子骨已长大,再也穿不下了。惋惜地叹气,出门用膳。
2009年02月07日 14点02分
19
level 6
一晃间第二天便来临了。
清早我领着池儿去给父亲请早安。回去的路上,池儿走在我斜前方,步子有些乏力,晨时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池儿的脸上身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池儿慵懒的眯着眼,转身投向我怀中,“娘亲你抱抱我可好。”
看着那张酷似沂的脸,笑得宠溺,道:“好。”
没入怀中的池儿蹭了蹭,发出一个撒娇的短音,那模样像极了猫。
放慢步子,我走得很稳,那段路走了比原来多三倍的时间。到了屋内把他交给侍女照看,自己便出了府。
沿着记忆中的方向,我朝那片荏苒林走去。熟悉的小路渐渐显出,盛开着的荏苒树越来越密,浅浅的花香流淌着,渗入我体内,心中一片安然恬静。
每次回来,我都会来这片林子。不为别的,只是散心。
我想,我对杀生丸算是放下了吧?
应该是的,不然我如何能如此坦然地面对。
阳光暖洋洋的,树影斑驳,随风摇曳,生姿。我压了压前额的几柳发丝,抚着自己高绾起的发髻,眯起眼忽然发现前方有一抹橙色的身影,独自坐在树下。
我上前,原来是个小女孩。脸庞有些脏,有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里面包含着太多光鲜与信任,还有小小的疑惑,纯真的仰头看着我。
“小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很危险的,回家吧。”我开口道。
“姐姐。。。玲没有家。。。”撇撇嘴,不过立即恢复了笑容“不过,我在等杀生丸大人,他说他会永远和玲在一起,就算玲死了,他也会记得玲的!”
杀生丸!
杀生丸啊。。。想不到你如今也有在意的人了。。。
2009年02月07日 14点02分
20
level 6
天回暖了,不知不觉又是春日。
纯白的小花在一夜间绽放开,淡淡的香气飘散着,让人好一阵心旷神怡。
伸出手压低枝干,轻轻嗅了嗅,是浓而不腻的熟悉。
只有在王府中,荏苒的花色才是纯白的,曾经为此问过沂,不过,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莞尔,一片春光。
事后我也就没再追问,其实,这早已不要紧了吧?
我用指尖轻轻挑弄着小花,笑得宜然,听见一阵细微的步子便回过身去,看清了来人便更是笑得明媚,柔声道:“忙完公事了?”
看着他微微合首,复而蹙眉,道:“怎么穿这么少?”拥住我,扶着我的发髻“寒食节又要到了,回娘家探望吧。”
淡淡的竹香无法抗拒,柔情让人沉醉。
“好。”我抬头看向沂,踮脚吻他,心莫名的舒畅,安宁。“让池儿一起去吧,他想去。”
沂点头,又到:“可别太宠他,还有。。。”凝视了我半晌,动了动唇,“没有了。”
我轻笑着,看着他俊朗白皙的脸,亲昵的蹭了蹭他的耳鬓,道:“我会早些归来的,莫念。”
“荏苒。。。”沂喃喃着亲吻我的额头,不再多言。
次日清晨我便出发了,看着怀里熟睡的池儿,回想刚才已送我上时眼中的不舍以及欲语还休的模样,心下一股暖流。
和当年比起来沂变了些许,不过那分让人着迷的温柔却未变一毫。
嘴角忍不住的扯开弧度。
“娘亲,你在笑什么?”池儿的声音有些模糊,揉着半眯的眼,一脸惺忪。
“娘在笑你这小懒虫何时起来,池儿都六岁了呢。”我掩饰着方才的失神,用手揉了揉池儿的头。
“池儿才不是小懒虫,池儿是男子汉!男子汉!”
“是,是小男子汉。。。”小孩子果然是经不起调弄的,无力地叹了口气,拉池儿入怀。
待他又入梦了,我便开始无所事事,掠开纱帘看着外面的景色,群山连绵起伏,浅绿深绿交错间偶尔透着几点粉红,气味虽淡,我依能闻出它的特殊气味,时不时林鸟鸣唱,微风忽起,吹散薄雾,日光透过雾气混着荏苒的香气,宛若仙境。
心就这样醉了,灵魂融入了这幅画卷,随风飘荡。
路途中随便吃了些,匆匆赶路,傍晚便到了窦府。
朱门前站满了人,唯独没有父亲,虽说早已习惯,还是忍不住黯然。
被人簇拥进门,池儿的小脸红扑扑的,上面写满了愉悦,白色的衣裳像是被感染似的,也晕着粉色。
走进内厅便看见父亲坐于太师椅上品着茗,淡淡的水汽袅袅从杯内升起,父亲拉了拉上好的锦衫起身待我们走近。一年未见,他的脸未有什么大变化,眼角细细的皱纹才提醒我,他已经过了不惑之年。
他瞥了我一眼便把目光落在池儿身上,开口道:“池儿又长高了,约摸再过些年头就能成为翩翩少年了。”
池儿果然还是孩子,一听到别人夸他,眉角飞扬,道:“外公,池儿也很想您。”
父亲难得露出笑容,“嗯,换身衣服取用晚膳吧。”说罢,又匆匆看了我一眼,兀自离去了。
池儿被带去了客房,而我则回了自己的闺阁。
推开门,一切陈设照旧,拉开衣柜,里面挂着少女时期的衣裙,都是当年的样式。
忽然,有件淡青色的长裙吸引了我,那是那时我最喜爱的,淡红色的荏苒在衣领和左肩上绽放,袖口裙角用金丝勾勒过,无多装饰,简素婉约。
沂多次提起过我当年穿着它起舞的样子,惊为天人。
取出来走到镜前,镜中的女子眸似朗月,发似黛。锦衣衬着倾城容颜,纹饰繁多,高雅多情。
手摸上自己的脸颊,似乎是丰腴了几分,展开笑颜,柳眉舒展开来,眸中尽是幸福之色。
拿起那间衣裙一比照,仿佛回到了那些年少岁月。欲换上,却发现身子骨已长大,再也穿不下了。惋惜地叹气,出门用膳。
一晃间第二天便来临了。
清早我领着池儿去给父亲请早安。回去的路上,池儿走在我斜前方,步子有些乏力,晨时的阳光温暖而柔和,池儿的脸上身上都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金色。
2009年02月07日 14点02分
2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