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存在VS无记忆

失眠时候的脑洞。
很久没开楼，不知道怎么介绍。
设定看一楼。不开金手指，没有超能力，主角是实体的。
更很慢，估计是中篇。
站定芭攻不动摇。

冬天是金知元一年里最讨厌的季节，他住着这片区最便宜的房子，没有暖气。
通常他也懒得穿衣服，半裸着身子，披着被子在房间里走来走去。
他不喜欢开灯，某种程度上可能是为了节约电费，只有电视机不甚明亮的白光幽幽打在整个房间里。
电视上的女主播挂着公式性的微笑，反反复复说，平安夜，大雪警报，请市民小心出行，画面里一闪而过的场景里尽是霓虹好不热闹。他眯着眼睛抽烟，火光在指尖一闪一闪。
冷的要死的冬天里的节日，更加讨厌。
他坐了会，起身去冰箱拿啤酒，隐约记得冰箱里应该还有一罐啤酒，可以简单庆祝一下节日。
虽然这是借口，他只是单纯觉得渴了。
披在身上的被子勾到地面上的易拉罐，乒铃乓啷，也很热闹。
打开冰箱，意外发现最后一瓶啤酒没了。
金知元蹲在冰箱前面思考了很久啤酒的去向，最后眼光落在刚刚勾倒的一片易拉罐残骸上，其中一瓶还在“口吐白沫”……
“被地毯喝掉了。”他觉得有些遗憾。
转念想到平安夜说不定商场会有打折，抓着卫衣套在身上便出门了。
刚一打开门，迎面扑来的寒风和大雪让他差点打消了买啤酒的念头。
他原本还有一件外套，可就在刚刚，这件外套和他的地毯一起分享了他最后一瓶啤酒。
所以大概是天气冷得他无法思考，在看到门口坐着的，几乎被堆成雪人，却貌似还会喘气的人，金知元脑子里冒出来的第一个想法居然是，这家伙，身上的羽绒服好像很暖和。
他尽量友好地把“抢走外套”这样禽兽的做法选项排除了，然后用脚尖顶了顶坐在那里的“雪人”。
金知元看他冻得面上毫无血色，样子不过17.8岁，猜测是个学生。
“喂，喂，学生，醒一醒，该回家了……”
半晌过去都没有得到反应，金知元只好蹲下身跟他平视，伸出手试图探一探鼻息。对方却忽然睁开眼睛瞥了他一眼，然后迅速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雪。
金知元甚至还没来得及躲开，就被糊了一脸雪，这种状况，就类似帮大型犬洗澡却被甩了一身水。
金知元身上只穿了件并不厚的卫衣，被突如其来的寒潮袭击，一时之间不知作何反应，回过神来对方已经走出好几步元。
他有些无奈地摸摸鼻子，打算自认倒霉。
罪魁祸首这时却像刚刚醒过来，意识到有什么不对，停了脚步，转过头歪着头看他，拧着眉头绷着脸，一脸不解。
金知元学他，把头歪过来看着他，“学生，我怕你冻死在我家门口，我要负法律责任。”然后对他扬了扬下巴，示意他赶紧离开。
但是对方并没有要走的意思。

金知元只好不去管他，戴好帽子压低帽檐，再把卫衣上的连帽盖在鸭舌帽外面，呼出去的气息融成白雾让他视线有些模糊。
他瑟缩着肩膀在昏黄的路灯下往超市走。
除了影子，尾随他的还有刚刚那家伙。
金知元勾了嘴角，这场景完全是电影里变态杀人魔跟踪目标的样子。
然而他现在，显然更关心的是超市的啤酒。
从超市出来的时候，金知元环视了一圈，已经没看到那个学生的影子了。
他慢慢晃回家，就着一部80年代的老片喝完一罐啤酒，时间不到10点，刚好到晚上上班时间。
金知元背上挂着吉他，眯眼把烟叼在嘴上，空出手来锁门。
压低帽檐用来防寒挡雪的帽子一并遮挡了视线，所以一转头又看见先前的学生裹着黑色的羽绒服靠墙站在路灯上，他还是冷不丁被吓了一跳。
懒得管正值青春期叛逆期的家伙。他只是吐着烟圈缩着脖子就走了。
那学生又亦步亦趋地跟上来。
金知元是个三流的地下歌手，大学毕业后就用唱歌混口饭吃，这段时间他在绕过两条巷子那头的一个酒吧驻唱，酒吧一副快倒闭的样子，招牌上的灯都只能亮一半。
他已经想不起来自己驻唱过的酒吧有多少，一家倒闭了，就一边在街上唱一边找下一家。这样的时间太长，导致他很久不去思考梦想、才华诸如此类的虚话，纯粹为了混口饭吃，仅此而已了。
他深吸了口快燃尽的烟，把烟随手扔在地上，拿脚把火光踩灭，空气里的光亮只持续了半秒就暗下去，他低着头慢慢把肺里的烟吐出去。
抬起头是风格还停留在上个世纪的酒吧招牌，他转过去对着跟着他的学生说话，声音低沉得不可思议，“喂，学生，你满18了吗？”
对方点了点头。
“吃饭了吗？”
摇了摇头。
“跟我进来。”
金知元让老板给他弄份炒饭，老板没好气地说从这个月工资里扣，他耸了耸肩，心想这酒吧指不定明天就倒闭了。
他把炒饭搁在学生面前，摸摸鼻子说，“吃完了就回家，不要再跟着我了，我比你还穷。”说完，把吉他一挎就上台了。
他满头大汗从台上下来的时候，发现学生还坐在原来的位置盯着他，就觉得太阳穴一抽一抽的。
金知元绕过他的位子，觉得等会要从后门出去。
那个学生却跟上来，“我叫金韩彬，你呢？”
金知元拿毛巾擦汗，后退一步隔开距离说，笑的一脸无奈，“学生，我们不需要互通姓名。”
“我不是学生。”
金知元刚想开口，这时候刚刚金知元表演时在台下起哄的几个年轻女孩挤过来，看样子跟金韩彬一般大小，“哥哥，能给个手机号吗？”
金知元眉毛一挑，眯着眼睛笑起来，“哥哥没有手机。”
几个女孩子都是一副不相信的样子。
金知元耸了耸肩又无辜地加了一句，“真没有。”
女孩子有些下不来台，不太开心地走了。
金知元看金韩彬还站在那里不动，“看到了吗？”
“嗯？”
他指指那群女孩子，又指指金韩彬，“学生。”
金韩彬忽然觉得自己明白了他的意思。
而转头金知元已经拿着吉他走出酒吧了。

啊来了 为您站街

想看下去

接下来几天金韩彬都很识相地没有出现，金知元觉得松了一口气。
他不擅长扮演规劝迷途学生认真学习、孝敬父母、回馈社会这类的成年人角色。
又几天过去，他已经几乎忘了有这么一个人。
毕竟只是见过两次的关系，还不如请他吃的那碗炒饭来的让人印象深刻。
新年过去后，酒吧老板说要休息个把月，结果付了金知元半个月工资就跑了。
他在家吃了几天泡面，心情好的时候对着黑白默片弹吉他，心情不好就对着天花板发呆，没事做还会对着爬过食物残渣的蟑螂喷几口烟。
把它们养这么大，都快养出感情了。他有些讽刺地想。
说实话，其实哪有什么心情好不好，有事做没事做之分，都是缓慢流淌过的漫长时光里无所事事之下的消遣。
他把最后一口烟吐出去的时候，从窗户望出去，天气不错，是新年之后少见的艳阳天，冬日里的日光暖和得让人晕眩，路面积的白雪也被扫的干干净净。
他决定出门走走，顺便补充一下烟酒粮库。
金知元翻了整个房子，终于在角落里抖出了被他随意塞在衣服外兜里的工资，一张一张铺平数了三遍，里面还有一张假币。
他骂了句草，把假币抽出来，揉成纸团丢在角落里，然后抽了几张纸币塞在兜里出门了。
日光、暖意都是假象，外面的冷风刮了他因为破洞牛仔裤裸露在外的膝盖一刀。
仍然还是，讨厌的冬天，他踢了一脚门口未化的积雪。
金知元脚上蹬了双夏天穿的人字拖，这样一来，双脚冻得通红，他忍不住在原地蹦了两下，为了暖和一些。
金知元在扬起的风雪里再次看到金韩彬是他意料之外，尽管对方看到他也同样意外，还反射性地学他跳了两下。
“你没走啊？”金韩彬先开的口。
金知元“嘁”一声，“我能去哪儿？”也没管他，腿一迈抖着肩膀就走了。
金韩彬又追上来，“你一个星期没出门了。”
金知元闻言紧急刹停，拧着眉头一脸复杂，“你在我门口呆了一星期？”
对方点点头。
金知元压住了骂脏话的冲动，“学生，你到底想干嘛？”
对方缩了缩脖子，看上去有些无辜，“我不是学生……”
金知元一瞬间觉得自己对待祖国花朵的好脾气几乎要被磨光，差点就把拳头挥到他脸上了，咬着牙说，“这不是重点。”
金韩彬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面色凝重地问他，“你真的……记得我？”
记得我？
什么鬼问题。

金知元凑近了看他的脸，鸭舌帽边檐顶在金韩彬的额头上，这个距离连对方侧脸被阳光打亮的细小绒毛都看的清清楚楚，他仔仔细细看了一圈，确定自己没有记错，“学生，你白吃了我一碗炒饭，我为什么不记得你？”
金韩彬后退了一步，有些不适地拉开距离，“呃……但是你有没有发现？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我？”
“他们”指的是路人。
金知元随口回了句，“他们为什么要注意你？”
话一出口他就觉得有股凉意爬上脊梁，迅速后退了两步，抬头看了看太阳，又看了看金韩彬身后的影子。
“你他妈……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吧？”
金韩彬一脸错愕，摇了摇头，“不是……”
又是一个青春期的中二少年。
金知元安心地点点头，转头就走，“学生，早点回去做作业，大人们都很忙，没空注意你。”还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金韩彬刚跟上去两步，金知元马上就一脸防备地转过来，指着他，“不许再跟着我。”
话是说了无数遍，但是金韩彬还是跟了上来。
金知元加快脚步，进了便利店径直甩上了门。
金韩彬险些磕在玻璃上，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子，打开门走进去，隔着货架跟金知元讲话，“那个，其实我走在路上，一般不会有人注意到我。”
“……”
“我的存在感很低……”
金知元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他一眼，把一包薯片扔给他，“我也很低。”
“不会有任何人记得我……”乖乖把薯片放回货架。
金知元从冰柜里抱了两提啤酒出来，“好像是你非要跟着我，不记得你比较难。”
金韩彬抓了抓头发，万分懊恼，“你根本不明白我在说什么。”
“我的确不明白。”金知元耸耸肩，瘪了嘴一副无奈的样子。
金韩彬走过来，从他怀里拿走啤酒，“你千万别吓跑了。”说完掉头就走出了超市。
“哈，到底是谁跑了？”继续挑啤酒。
反射弧大概过了半个世纪才转回他的中枢神经，“喂，小哥，他没付钱就跑了。”
站在收银台后的店员一脸不解，“谁？”
“刚刚从这里出去那家伙啊！抱了两提啤酒就跑了。”
“可是刚刚进来的，只有客人您啊……”
“但是，那家伙……”
“客人您是不是看错了？”
金知元张了嘴，却半天没说出话来，“卧草”，他愣愣地把啤酒放回冰柜。
金知元从便利店跑出来的时候，金韩彬还来不及叫住他，这个踩着人字拖的男人已经迅速远去，缩成一个黑点然后消失在街角。
这是电影里逃命的速度。
金韩彬看看怀里的啤酒，看看没有人的街道，默默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啊好看！

啵啵

这脑洞赞啊

有点黑子篮球风呦，zzang~

ddddddd必須ddddd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