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口大街澡堂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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蛇似狂龙 楼主

蛇似狂龙
2017-02-24 21:17:107
澡堂子位于郑口大街(一道街)北首路西,老看守所对过,西城镇辖区,隶属故城饮食服务公司,60年代,澡堂子寥寥无几,洗澡关系民生,其灼热程度,可见一斑。刘耀云的奶奶,那个满头银发,笑容可掬,态度和蔼的老太太,那个战争年代失去亲人的双烈属,让人印象颇深,她踮着小脚,颤颤巍巍地晃动着手中的竹“兑子”热情地接待每一位前来“打扫卫生”的客人。
似从凉爽宜人的空调房间,一脚迈入骄阳似火的室外,又似经洁净明亮的殿堂,一头撞进布满雾霾的世界,推开澡堂小门,一股如冲击波的热浪,猛击脸面,让人猝不及防,伸手难辨五指,很难适应眼前的环境,供热的大锅炉“嗡嗡”作响,澡堂内的嘈杂声,孩子的哭闹嬉笑声,噼里啪啦的搓澡声,汇集成一首杂乱交响乐,让混沌的大脑,再添无比心烦的音符,短时间内很难平静。
没有淋浴,没有厕所,更无桑拿间,洗澡池大小各一,略深的小池无水,有两条木凳,供人们打肥皂沫使用,而稍大的,便是人们泡澡洗浴的“天堂,”几平米的黑褐色水泥池子,人满为患,就像锅里的煮饺,贴着挤着。晚来的客人,只能望池兴叹,稍息为便,而浑浊的池水也如饺子汤,经人们的“搅拌”失去平静,涌动着,翻滚着,向池周冲击着。而女人则大都不下池的,池塘取水,“岸边”洗浴,这可能也是别与男爷们儿的地方吧?
“水里泡澡,岸上撒尿”澡堂特有的臊味冲击着大脑,头顶天窗微弱的光线,穿过浓浓雾气进入人们的眼帘,方知外面还有一个清纯的世界,冰凉的蒸汽水珠,不时从房顶落下,滴浸肌肤,异样的感觉让人不禁打个寒颤,人们一边享受着热水的抚慰,一边相互打着趣聊着天。
来澡堂子享受的一般都是镇上人,男单女双,日子分清,单池共享。郑口并不大,勿论年龄大小,别论职务低矮,都混个脸熟。家长里短,俗人轶事,花边新闻,国家大事,就在这小小的澡堂中,在这充满浓浓的雾气里,如山涧一股溪流,不断汇聚着,交流着,流淌着。小小洗澡堂便是一个浓缩的世界,一个文化传播枢纽,一个精神抒发中心,是别具一格的艺术殿堂,我想,人们褪去皮肤污垢的同时,心灵深处亦得以洗涤和放松吧?
“哇!那位,您接好!”话音尚未落地,一条挤干的热毛巾,从服务员手里,顺着优美的弧线,凌空飞至远处张开双臂的顾客手中:“好勒!谢谢啦!”这又是洗澡堂的一个特色,时隔多年,也没弄清这种空中飞巾的服务模式,起源于何时,那相当默契的动作和幽默诙谐的笑声,一直在眼前缭绕,让人终生难忘。
澡堂子内有特制的木屐,是塑料拖鞋的前辈和鼻祖,脚型状的木板左右各一,前端有一布条相连,就制成了“趿拉板儿,”一路走行,一路节奏,一路美响。这不禁让我想起穿梭于“榻榻米”之间的歌妓,那“咔哒咔哒”敲击地板的响声,是那样的美妙和动听。我想,日本人脚下的木屐,肯定是从大郑口澡堂子传过去的。
“澡堂的拖鞋一顺跑”可见不是俗语,澡堂子“趿拉板”也不例外,大小不一,顺跑常见,但环保、特殊、有趣,具时代和郑口澡堂子之特色,让人嚼之有味,回味无穷。
双脚踩着浴室的水渍,一步一步向外走开,双手拨弄着满头碎发,水珠向四周飞溅着,哼着不着边的小曲,拖着有些疲惫的身子,走向休息大厅,扑向自己的休息床位。
澡堂子的休息大厅长方形,两床一组,形成单位“包厢”床间有“茶几”相隔,叫上一壶水,那紫砂茶壶,可以伴你打发无聊多余的时间,洁白干净的浴巾裹体,或吸烟,或聊天或拧开自带的“戏匣子”听段样板戏,更有那悠闲的老者,眯着双眼,打着呼噜,就做上了美梦,渐入佳境。
夜幕降临,客走人散,郑口大街澡堂子又成了廉价的旅馆,南来北往的,出差外调的,甚至赶马车的,澡堂子就成了他们的落脚点,一晚几毛钱,物美价廉,住着又舒坦,这是澡堂子的另一份收入。
没有身份证,不要啥证明,更没有啥监控,“旅店”出入自由,方便了群众,但也方便了作案流寇,他们藏匿澡堂子,或休息,或伺机作案,但“法网恢恢疏而不漏”常闻不明身份的“顾客”深夜让便衣铐走,人民警察为家乡人民的安全,保驾护航,卫一方平安,让人竖指点赞!
半个世纪过去了,当年的顽童也近暮年,郑口大街的澡堂子早已被时光的洪流所淹没,甚至未留有一丝涟漪,但在老郑口人的脑海里,若掷去一粒石子儿,那平静的港湾仍会起波澜,一圈儿一圈儿向岸边扩散,扩散…
….
2017年03月08日 20点03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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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里唯有那个水塔,还在。
2017年03月08日 23点03分 4
算是古迹了!
2017年03月08日 23点03分
level 11
说的那个老奶奶,我有印象
2017年03月09日 07点03分 6
去世好多年了吧?
2017年03月09日 12点03分
@蛇似狂龙 是的
2017年03月09日 13点03分
level 1
lug
2017年03月11日 01点03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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