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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创]溇水行 [原创] 溇水行 文/朱伏龙 (笔名:澧水渡口) 湖南 “隆隆”的机帆船声,唤醒了我那封存很久、很久的心儿。身旁拂过的那道风儿呀,撩拨起我心中那惬意的尘土,回旋于记忆的时空里,飘撒在岁月的路途上。 于此时,最初喜爱看水的湘鄂少女,把那纯真的情感抛洒在这冰清玉洁的季节里,一首首“关于生命中”的那丝丝缕缕的诗歌,从舌尖舔血的那个时代走来,从图腾氏族部落走来,从少女的心头走来,激扬在千年的岁月里。 岸边滚动的卵石滩上,坐着一群身着白族服饰少女,他们用手中的那赤红的沙岩,在每一个石卵石刻写着关于生命易逝,关于爱无痕,关于浮尘的苍茫思绪。那一个个石卵石,像史书的纸笺,像放荡的浪子,像天真的稚子,时而悄悄生发,时而诸滋暗长。于此时,溇水无语,少女沉然,只有无边的宁谧与情浅的遐想。 注目敢与漓江篦美的溇水,敢与西湖争雄的河面,心想:这哪是澧水最大的支流,这分明是一道横穿湘鄂靓丽而幽静的风景线。它像少女那清澈迷茫的眼眸,流进人们微微开启的心里。 双手紧抱,踱步船头。此时想到的:尽管不能像吴越王妃那样一路招摇,游戏在陌山花丛中,也不能像苏东坡那样怀一颗忧伤之心吟出千古不泯的诗句,不过,这并不妨碍我披一袭八月的秋装,像苍梧的绿在雨后张开翅膀,拥抱所有爱绿的使者,心绪被清新的空气净化。又像赴一次情人幽会,装满欣喜,舀进盼望,与它深情地相聚。 看那巍峨雄浑的武陵山,它犹如千万年前我那“咿呀”着的祖先,穿越于云贵高原的崇山峻岭,奔跑于日起日落,露舍于溇水岸畔,执著于豪放、洒脱的生活。 这豪放,这洒脱,往往是一种高阔深远的平和,随时光云朵的幻化飘移。不论是在高高的山颠,在斜峭的悬崖,在纵横错落的沟壑,或是在狭窄的小舟,我很容易地从人间的纠葛中游离出来。许多抓紧的、执著的、伤痛的、仇怨的,也因此而淡了,远了,舒展了,抚平了。从此,心情或宁静,或高远,或悠闲,或活泼,无悲也无喜,无低谷也无高潮。在一张凝视云影的脸上,看不见纠结的眉头;看不见狰狞的目光;看不见冷漠的表情;更看不见谄媚的神色。所有现实世界的丑陋与伪装,似乎全在豪放、洒脱中被遗忘。 自由无所思。即便有所思,也当自行消失于一片散漫优游之中了。在通往目的地途中,一片枫叶飘落在木舟上。我俯首拾掇起这片枫叶,知道了我的祖先为什么把“红色”当作我们家族图腾的意义。从此,在我们的血液里注入了一种凛然苍然、不卑不亢、不媚不俗、永远奔腾的生命景观;想到了唐朝诗人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泣下。”在此小与天,短暂与永恒,有限与无限等一切生命现象刹那间得到真正的永恒;想到了诗歌与诗人的那种博大,那种义无返顾的激情,那种宏阔的空间精神,那种意趣超然,那种毫无斧凿痕迹,那种天、地、人、景、情合一的融合与永恒的魅力。 机动船的吼动,撕裂了水平如镜的河面。船儿划出的水纹,在第一缕阳光的映衬下,宛如细碎如鱼的鳞光,在静如处子的脸容上轻轻荡荡。
2008年11月10日 10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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