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猫又手记(五):区区情事总难符
阴阳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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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一楼喂养百度
2008年11月08日 14点1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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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百度审核期间,我诚恳地通知一声……目前这还是个坑。
2008年11月08日 14点1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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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谁说的,被得罪的是我。”贺茂保宪侧过头,眼睛转了转,笑了起来。“一般来说,被得罪的人不会笑的那么愉快。”白桃变的女子冷冷地说。随后她侧过脸来看到了我,反而对我友善地笑了笑:“猫又小弟弟……”哈?这些女……式神们哪,怎么对我都是一个口径?不过看在她对我挺客气的份儿上,我决定不与追究:“白桃,这到底是怎么了?”“我们的主人——或者说,我们眼前的这个男人,”白桃发出的“男人”一词听起来跟“笨蛋”的含义相差无几,“既没有按照通行的访妻制度执行礼节,又被女子家人上门催逼、破了结界,还在众妖群集的时候哪壶不开提哪壶地揭别人的老底。”“不然我们杀了贺茂保宪吧。”我听她说得这么言之凿凿,顿时起了为平安京人妖两界除害之心。“……你们俩倒是说的很热闹嘛……那女子那边,我不是决定应付了吗?”主人作出人畜无害的样子来,可惜我们俩他谁都骗不了,“快帮我想想和歌……”“真是的,不喜欢的话,就不要去访嘛!”白桃长得温良可爱,其实脾气完全不是那么回事。“谁说我不喜欢了?”“嗯?”主人方才那句话说的完全没有虚饰成分,倒让我竖起了耳朵。“喜欢啊。自然是喜欢才去的。她正是我想要的一瞬之花。别误会,白桃,我可不是说厌烦了你的常开不败。我是打个比方……她是足以让我享受那瞬间的交汇与声色的女人,我也只想要那一刹那。本来我以为对方也是一样,不过看来她未必这么想。其实更可能的是,她并不恋慕我,充其量是拿我作一个接口或者挡箭牌,吸引她父兄的注意吧。”“听上去真麻烦!”我方才晕眩的感觉又回来了,“拿你当借口又是为什么?”“应该是有了别的恋人,不想让父兄知道。有我的存在,她的行迹不会遭到太多怀疑,而她大概也明知我即使答允当她的正式情侣,也不会常去……我真是一个体贴的人哪。”他不知羞耻地感叹着,提笔往怀纸上奋笔疾书。我看的傻眼:“你这不是明明会写吗?”白桃很清晰地给了他一记白眼:“又来这一套。”我们的主人不为所动地把怀纸放在风中使劲抖,以求墨迹速干。我凑上去看看上面的字,龙飞凤舞,全是汉字,我根本不懂。白桃在我身后叹气:“不用看了,一定是那一首。”“你说是哪首?”我的主人扬起了眉毛。“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更梦见君。”白桃淡淡地回答。“哈哈……这次是‘无身尚拟魂相忆,身在得无梦往还’喔。”主人笑得很开心。“不管是什么,都是汉诗啦。根本不是和歌!”我也竭力加入了攻击他的行列。“都没差别。”主人平静地折好了怀纸,换上了求助的神色看着我们俩,“你们,谁去给送……”白桃不出声。主人认命地转向我:“猫又,我养你千日……”“贺茂保宪!”与我的断喝同时响起的,还有门口惊慌失措的人类的声音。“贺茂保宪大人啊!出了怪事了!”“烦请保宪大人来我们府上探视!”还有小小的争吵声。“明明是我先来的!”“胡说,我家大人可是尊贵之人呢!”贺茂保宪叹了口气,把纸往怀里一塞,认命地抓起了外衣披上:“白桃,准备些茶果。猫又啊,去开门吧。”我注意到他的里衣照旧反穿着。
2008年11月08日 14点1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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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猫猫君!扑!偶来看文了!
2008年11月08日 14点1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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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主高人啊~~~
2008年11月09日 10点1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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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区区要追文……村上大人,你加油吧 =_=(验证码居然是6969……这预示着什么麽 -皿-)
2008年11月10日 04点11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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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奇的百度。。。。。。我只能这么说(唔,我不纯洁我忏悔
2008年11月13日 14点1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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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二我说过,我对贺茂保宪的访客多半早就丧失了兴趣,再怎么张皇失措,也入不了我的猫眼。然而方才那般气势汹汹的人类,还有八卦群集的妖物与式神,到底还是着实让我娱乐了一把——付出的代价是更加纳闷。显然白桃比我见多识广的多,她那略带鄙夷的神色证实了这样的事故对她来说不算新鲜。她以不失体面的程度把乌帽子麻利地往主人头上一扣,左右拢上他的鬓发,又为他系上外袍,将之打发出去见人。我马马虎虎地在访客面前堆上两个高脚盘,盘子里的果品看上去如同画里描绘的海上仙山:即使你相信它们是真的,也完全不想去碰。丢下沮丧的客人和故作关心的贺茂保宪,我钻进了屋内去找白桃。她正坐在主人的字台前,闲闲拈起一管毛笔,审视着笔端。显然毫峰上沾染的灰色只是因为灰尘,而不是蘸墨笔耕的缘故。“啊……”白桃忍不住叹气,“这家伙的懒惰程度真是日新月异……”“白桃,你一直在院子里吗?为什么总也不出现呀?”我歪在字台对面,侧着头打量着她,“你也是贺茂保宪的式神吧?”她对我嫣然一笑,眼眸清亮动人,鬓发垂肩,娇俏可爱。我实在是想不出来这般人物——呃,妖物非要去服侍贺茂保宪的理由,除非他动用卑鄙的手段。可是他又怎么能说服一株桃花去尝尝他的血呢?(注:指宪哥用血咒收服式神,事见猫又手记卷一)“自然是啦。而且是他做的第一个式神。这么多年你是第二个喔,猫又小弟弟。”“这么多年?你当他的式神很久了?”我的语调不由自主充满了同情。“现在你理解我为什么总也不出现了吧?你倒是说说看,看着这样的不可救药的家伙,又有什么乐趣呢?”白桃声音清脆、态度明朗地评价道。“可是貌似有好多妖物想看呢……”我突然回想起来方才那一片洋溢着节日气氛的妖山妖海,半个平安京妖怪们的短暂嘉年华,“还说什么美味的。”白桃以袖掩口,咯咯地笑了:“啊,那个啊。确实,关于贺茂保宪很好吃的传说,在妖怪们当中已经流行很久了。”“一点都不好。”我回想往事,皱着眉头。“我相信。”“你也尝过吗?”“别说那么恶心的话。”白桃做了个鬼脸,“他从小能看见百鬼,因此也被百鬼觊觎了很久。他这个人做式神不怎么拿手,可是结界的水准倒是还说得过去,于是他总是能把鬼怪们看个一五一十,而把自己护了个风雨不透。久而久之妖物们对他形成了执念,而一般能让妖物们这样感兴趣的,总是绝世美味。‘贺茂保宪很好吃’的说法,恐怕就是这么推论出来的吧。”“从小就能看见百鬼……怪不得他现在神经这么大条。就他一个人看得见,岂不是很麻烦?”说到麻烦二字我吓了一跳,这口吻竟然有两三分像是我那不中用的主人了,急忙打住话头。“其实他师弟,你见过的,安倍晴明也看的见啦。然而晴明大人却和光同尘得多,对众妖物包藏私心的登门来访,一直洞若观火,但多半能在威重自持之余与之结纳,不似贺茂保宪这般别扭。”“我不认为那位晴明大人就是个随和的人。”我微弱地提出异议,“而且也谈不上稳重。不然干吗特地派式神混在妖物当中看热闹?诶……对了,你刚才说贺茂保宪把他给得罪了?究竟是哪里,我怎么看不出来?”白桃注目凝视着我,似笑非笑地吹了吹笔峰上的积灰,提笔在桌案上直接描画着无形的字迹,同时徐徐地回答:“说真的,也不知道这个人啊,是真怕麻烦,还是假怕麻烦……不过他有招惹麻烦的体质,这个是绝对没错了。”“招来麻烦?”也许这意味着无休无止的报复……贺茂门徒真是小心眼。“当然啦,他当着百鬼的面揶揄人家。……想不起来?”我苦恼地看着白桃:“我只记得他好像说了句什么歌……”“和歌。春日山边,月满之时。啊啦,猫又你又何必知道这些呢?那不过是些废话罢了。做一个像源博雅大人那样听不懂和歌的人,其实是很幸福的。”我狐疑地看了她片刻,终于相信贺茂保宪的第一式神起码学来了他无懈可击的诚恳眼神,只得郁闷地在地板上画圈:“可是他们都笑,只有我一个人不明白的喵。源博雅是谁呀?像他那样很让人羡慕么?恐怕是不见得吧——”
2008年11月20日 14点1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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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与《横绝》和《空局》有关联的吗?
2008年11月22日 07点11分 13
level 8
来细细品味…………
2008年11月26日 13点11分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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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回答前面大人的话:这跟横绝没有什么关系……应该是没有吧:)
祝愿各位新年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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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前说过,贺茂保宪是我的饲主。不过现在看来,这样说并不准确——应该是累赘,是毒瘤。因为和他宅在那所庭院里面过久,我现在出门的方向感大幅度下降了不说,对外界的事物注意力也变得不集中起来。明明知道左马头居住的方位,可是脚步却一慢再慢,过了大半个时辰,还是莫名其妙地在平安京的小巷中晃悠。奇怪……确实有点奇怪。
“吔,鬼打墙了吗?”我不由自主地抱怨着。
“你听听这小猫说得是什么话呀……”有什么隐约在我背后取笑。
“就是就是,跟人类在一起太久了,变得没有骨气了吧。”
“他的主人可不是一般人哦,是超级美味的贺茂保宪。啧啧,有道是物似主人型,你说它味道怎么样?”
“你要想想后果哦……他们土御门都小心眼。你看看,今天惹恼了安倍晴明,我们现在就回不去了。”
这两个的口音却有些陌生。我定睛望去,是两个大块头的邪魅。他们平常不会出现在平安京啊……这不是在隐里安居乐业的怪物吗?
“真是的,偶然出来逛逛,谁想到他封了鬼门。”一只社狸慢悠悠地背着手踱过,老成持重地叹着气,“回家后还不知道我那老婆会怎样疑神疑鬼……到时候你们几个小东西要给我作证啊!”他指着几只鬼童丸色厉内荏地叮嘱。
“得啦得啦,老东西,谁都知道你在平安京的相好比光华公子的还少!”慢吞吞理着斗笠的白粉婆插话,因为自己的俏皮话笑得喘不过气来,引发了一阵咳嗽,空中蓬起一阵脂粉味道。
“你家夫人若是比安倍晴明还善于迁怒于人,那你怎么着也得倒霉的。”骨女闲闲地叹着气,顺手捻来一抹粉,均匀地往自己的骷髅面颊上拍着,“又不是我们惹了他……”
一语提醒梦中人:“就是他家主人的错!弄得鬼门也封了,方位也改了!”一众妖魔鬼怪转过头(或者脸或者骷髅或者……正面)来齐刷刷瞪着我。
我干笑一声,退后一步:“各位……呃,先贤大德……我跟那个笨蛋是一点关系也没有啊!”
“你不是他的式神吗?”有什么刺耳地问。
“这不是正式的雇佣关系,完全是一种胁迫啊!我是中了他的诡计,而且一直在努力杀了他,屡败屡战!我承认最近没有什么好点子……不然诸位帮我想想怎么弄死他才好?”
气势汹汹的各位妖鬼突然没了声息。
“……唔……其实能活吃了他是最好的。”片刻之后,妖物们满怀着遗憾地说。
“就是就是,弄死了他也挺可惜的……”附和的鬼怪忙不迭地点着头。
“贺茂保宪大人再过分,也是他们师兄弟之间的事嘛,哈哈……”
“我们等等看,再等等看……呵呵……”
“贺茂保宪到底做了什么啊?”看他们一个个想要退却,我却开始不依不饶了,“到底为什么惹恼了晴明大人?”
“啊啦,这个乖可不是白教的。”骨女背转了身子,吃吃地笑。
“走吧,猫又!”老相识萤火虫不知道从哪里转了出来,大白天还傻乎乎地提着一盏小灯,拉了拉我的衣袖,“跟这些隐里来的家伙有什么好说的。”他那斜视过去的目光虽然没有敢过分明目张胆,但显然透露出“土包子”的鄙夷。
“你怎么也在这儿啊……”我已经弄得稀里糊涂,不由自主地被他拉着走,“你……你可是越来越嚣张了,大白天的在平安京转悠。”
“别傻啦,没听他们说方位改了吗?”
“哈……这就是我迷路的原因?我要去左马头的家,给贺茂保宪揭一张符咒回来。”
“你呀,你就跟我走吧,我本体小,不怎么受影响。你现在是式神,应该也能走到的。”
“你知道左马头住在哪里啊?”我对他刮目相看。
“当然啦!平安京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他发出对自己八卦能力自信满满的宣称,能让宫中的女官都相形见绌。

2009年01月09日 16点0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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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哪,哪。”我于是眼前一亮,“你老老实实告诉我,那首和歌究竟是什么意思?”
萤火虫停下了步子看着我:“你又不懂和歌……”他龌龊的笑容还没浮现完整,我就举起了手——爪子。
“告诉你,你再故弄玄虚我就一爪子拍扁了你。”
“嗯,那样听墙根就更方便了,不是吗?说不定下次还能溜进贺茂保宪的结界里呢。”他嘴头上不知死活,看到我真要下手才服了软,“好啦好啦,看在老交情的份儿上,爪下留情啦!”
“这还差不多,快说!”
“我只管说,可不管你懂不懂哦!”
“快说啦!”
“今天贺茂保宪吟诵的那首和歌是安倍晴明写的。”
“他就从来没有原创过,这不稀罕啊。”
“你别打岔啊……全文是‘春日山边,月满之时。汝于内室,祓禊吾身’。这是晴明大人年轻的时候写给一个身份高贵的女子的。”他说完之后就直盯盯看着我。
“……完啦?”
我的样子一定很滑稽,让萤火虫爆发出一阵大笑。身边熙来攘往的行人完全看不见他,他因此更加不顾形象地绕空乱飞,被我一巴掌拢到地下。
“啊哈哈哈……完啦。完啦>褪钦庑!
“然后晴明大人就生气了?整个平安京一团糟?”
“不算生气吧,然而这也是必然的反应之一。你我的麻烦不算啥,我倒是想知道保宪大人后来怎样应对了?”
“他没应对啊……还在家里睡觉呢。晚上应该去访妻吧。”
“喔!那个想子?他可是好久没去访问了。我说啊,他肩上那齿痕,你没有一点头绪吗?绝对不是那个想子的。”
“……他另有情人,你说?”我嗤声鄙夷道,“不可能。他那点人际关系早就被他的懒惰毁了。说到和歌……月满之时……内室……祓禊……是说在圆月的时候,要去人家内室做法事吗?合着这是个工作邀请函?”我苦恼地看着他。
“你这个傻瓜。”他怜悯地看着我,“听不懂和歌真是一件好事啊。”
“这话真耳熟。”我瞪着他,“我分明觉得你这眼神不是在羡慕我。”
“总之是不体面的挖苦和讽刺啦,按说——”眼看着我们走到一条街口,萤火虫探了下头,突然拉住我缩回身子去,“嘘……”
“这用心未免也太让人难以接受了……”一个人类的声音遥遥地飘过来。我偷偷摸摸地探出头去看,街口不远处一处宅邸前停下了一辆牛车,车上下来两名男子,其中之一正是左马头。他脸色发白,神情不定,正对着同伴述说着什么。
已经到了他家院门口了?我不由得佩服地瞥了萤火虫一眼,他回应我一个得意的眼神。
“您恐怕是多虑了吧。”同伴的声音温厚好听,说话的态度也真诚得很,“保宪大人未必有这样的心思。”
“那那,那为什么不言不语地塞给我一首情诗,再也没了下文?太可怕了!虽然保宪大人确实出身高贵、不同凡俗,但毕竟这不是我的爱好……”
“……”如果他的同伴不厚道一点,恐怕都会像我这样忍笑忍得浑身抽搐,然而显然那是个真诚的好人:“我看怕是保宪大人弄错了吧。”
“呃。”左马头的惊惶中又夹杂了一点不甘心,“弄错了吗?那就好……可是还是不能安心啊!阴阳师不都是神通广大吗?万一我这边没有回应,哪天他失去了耐性,帘子也用不着掀开就能摸到寝——”
“啊啊。”听他想象得越来越具体,同行之人忍不住提高了一点声音,“您既然有这样的疑虑,直接上门去找保宪大人问个清楚不是更好吗?为何要去找晴明呢?”
“您,您真是……”听到这样坦率的建议,左马头一口气吊在半空中,活生生把一句“您真是想得出来”的谴责拦腰斩断,“谁都知道晴明大人的阴阳术举世无二,要想遏止这样的事态发生,自然只好找晴明大人想办法啊,如果有什么打消保宪大人想法的咒符,那就再好不过!”
我对左马头信仰咒术的一片痴心所感动——他自己不学阴阳术,其实是阴阳师们的造化。正是因为有这样的忠实信徒在,土御门的学徒们才能保证财源广进济世安民啊!看他这意思,给贺茂保宪的费用是绝对不敢讨要回去的,还要变本加厉地再给安倍晴明投一注金。我欣慰地看着左马头。你也是间接保证了我生活质量的好人啊,虽然我家大人绝对不会看上你的人,但是我却可以看上你的钱……

2009年01月09日 16点0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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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上文乱码部分的文字:“……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有一日因为情人之一变心,竟然自己装 神弄 鬼编造谣言。晴明大人那个时候年少气盛,揭破了她的用意。她恼羞成怒之余,起了作弄的心思,给晴明大人写了一首情诗过去,意在邀他幽 会。”
2009年01月09日 16点01分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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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晴明大人消气了?”黑雾中有人压低了声音窃笑。
“贺茂保宪这次可出丑了。”另一个回应。
“嘿嘿嘿……不知道作师兄的又有什么手段回击?”
“管它是什么,咱们赶紧躲起来,别牵连进去就是了!”
不同的声音七嘴八舌地议论着。
“你说,当时那个想子是什么表情?”
“来访的男人并未留宿,换作我,怕是会化身为怨灵吧。”
“你已经是怨灵了啦……”
“她才没有我这么痴心;也没有我活着的时候一半美貌!”
“哈哈哈!”
“……”
劲风越刮越烈,我只好紧紧地抠住墙缝,低俯下身。风声刮得我耳朵发疼,直到消失了很久,我还是感到轻微的耳鸣。风烟散尽后,我迟迟才能抬起头来……一轮明月朗朗地普照大地,四周一片静寂,鸣虫轻轻地叫着。终于清静了。只剩下我一个呆站在原地,萤火虫也被瘴气卷得不见了踪影>巳绱巳饶值囊惶欤壹蛑辈桓蚁嘈耪庖豢淌钦娴摹:孛O艹龀螅咳シ闷奕疵荒芰羲蓿壳缑鞔笕税压砻糯蚩耍
这些又是什么意思呢?
我疑惑地想着。如此说来,方位也该回复正常了吧?我迟疑地向着熟悉的方向跑去,这一次果然顺利地找到了路。
推了推贺茂保宪家的院门,大门却已经紧闭了。门口的结界还没有撤掉吗?我叹了口气,轻灵地蹿上了墙头,再轻轻一跃,直接跳进了白色的桃花丛中。正要按爪再跃,突然发现没有点灯火的屋子廊下,隐约有一个人影。
我不会吃惊……经历过这样的一天我什么也不吃惊了。我今天在平安京看到的种类可谓齐全,我不信这廊下的东西还能超出这个范围。
而且看轮廓,这正是我那不中用的主人。嘿嘿嘿!
我打算拔步再走,却发现动弹不得。扬声招呼他,却也发不出声音。我没好气地看了看自己的脚,确认这次还是普通的被变成地缚灵,而不是横生肢节地把我变成一株猫儿眼。嗯,还好,我没长出根茎来。这个别扭的家伙,出了丑就连我也不想见了?真是孩子气,哼哼。
廊下那团影子倒是看不出有多少郁闷之情。月光很明亮,自然地洒落在回廊上,照出他闲闲地侧卧在回廊上,手伸到胁下轻轻一拽衣带,解开外袍,却也不甩脱,松松地披在肩膀上。他整整自己依旧是反穿着的里衣的领口,掂了掂上面的衣结,手里拈起一管毛笔,在地板上有一搭没一搭的描画着什么。过了一阵子,他悬腕在空中,动作凝滞了片刻,撂下笔轻轻地笑了。
“……那不过是做个样子罢了。”
“保宪大人是在说自己的文墨吗?”
一个圆润好听的声音回答。门口也现出一个人的身影,乌帽子压得低低的,又有意站在门廊下的阴影里,看不清楚脸色,但那衣裳却是标志性的白衣胜雪,身姿也是标志性地笔管条直,隐约散发出一股不容任何妖物忽视的气势……安倍晴明。
“我是说这门口的结界。”贺茂保宪把笔放在一旁,略略抬起身子。他并没有做出任何邀请的姿势,却也没有任何反对自己的师弟进门的意思——看样子也不像是恼羞成怒,而是一脸看不出喜怒的似笑非笑,“呐,晴明。深夜上门,有何见教?”
“确有事情想要请教。”白衣的阴阳师缓步走上回廊,在贺茂保宪身侧坐下,红润的嘴唇泛起一抹促狭的笑纹。
“请讲。”
“那么……”
“啊。”贺茂保宪突然出声打断,“我猜你不会因为我推卸差使给你这样的琐事而上门。”
“还有那些本该你指导的寮生的作业。当然不,保宪大人。我对那些事情已经习惯了。”
“嗯。那么是?”
“对于和歌一道,我有一事不明。”晴明若无其事地说着,“那一日翻新近的物语草子,却见到里面一首古歌:却怪年来……,缘何不解……。字句脱落,不知下文是什么。保宪大人可知道?年来如何?又缘何不解?”(注1)

2009年01月09日 16点01分 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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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上呆猫 楼主

安倍晴明的目光望着庭院。贺茂保宪瞥了他一眼,流露出不赞成的表情。
“我说你啊,从小就爱那些过分浅近的新奇和歌。须知此一类的东西,最移情性,俚俗不雅,远不该是你我该守的职分。还是学好汉诗方是正道。”
他这样堂皇正大的说辞反倒招得晴明笑了出来:“唔。当年去延历寺,也不知道是谁把寺院里的山茶花变成了艳丽女子,还嬉笑着高声吟诵‘芳情春意知多少,恼得山僧悔出家(注2)’。要不是阴阳师世家子弟,早被打出山门去了罢。这就是学汉诗的正道?”
“……究竟是谁对长庆集这样活学活用呢?真是难得哟。”贺茂保宪感叹着。
“保宪大人讨人嫌的本事一向独出心裁、傲视群伦,令一干师兄弟瞠乎其后,您自己怎么倒忘了?”
“你一向罕言寡语,肯下力气说这么多成语讽刺我,估计是什么事让你心情大好吧。”
“缺乏耐心的的保宪大人您也不<健J裁词氯媚那椴缓昧税桑俊
“我涵养可是够好了。”
这实在是太过分了。我都劳累了一天,还要听这样无意义无营养的对话吗?我赌气趴在地上装死。这样一来,我还真是沉沉地发起困来。
廊上的对话,好似还在继续,听在我耳中却是一阵近一阵远。
“……我只怕您应对的越彬彬有礼,对方失望越大呢。”
“我已经告诉你了,那女子是个何等样的人。”
“保宪大人何曾说过?”
“我不是当着那么多妖物的面告诉你,她的为人和你当年投赠和歌的那一位是一样的?”
那边的回应停顿了片刻,随后的声音则更加微不可闻。……
“这种程度的咒法,你自己明明应付得了。”
贺茂保宪一向懒散的声音浮现出笑意:“解铃还须系铃人<热荒愣砸蚬饷粗粗蔷透医饪伞!
——————
注解1:出自源氏物语(九)葵姬,全文为:“却怪年来常共枕,缘何不解石榴裙”(丰子恺译)。(源氏物语的成书应该晚于晴明的时代,原谅我小小的穿越)
注解2:白居易 七言绝句【题灵隐寺红辛夷花,戏酬光上人】:紫粉笔含尖火焰,红胭脂染小莲花。芳情香思知多少,恼得山僧悔出家。(出入的地方恐怕算是我的乱入)
 顺注: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更梦见君——白居易赠给元稹的诗:“晨起临风一惆怅,通川湓水断相闻。不知忆我因何事,昨夜三更梦见君。”
 无身尚拟魂相就,身在得无梦往还——元稹,《寄乐天》:无身尚拟魂相就,身在那无梦往还。直到他生亦相觅,不能空记树中环。
2009年01月09日 16点01分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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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终于更了,区区看文心愿也总难遂啊。
我还是觉得跟《横绝》有点联系的,最起码也有隐里的居民出场,那个漂亮的断头的老板娘……而且,我发现一个问题哦,大只否认和《横绝》的联系,却没否认和《空局》的,呵呵……我不纯洁的心思啊……所谓的“情事”究竟何指,宪哥的里衣为谁反穿,衣带为谁打结……我不能再说下去了……
2009年01月11日 12点01分 23
level 5
补上:那齿痕是谁的……
2009年01月11日 12点01分 24
level 1
等了这么久,终于看到更文了
不容易啊,感叹下!
嗯嗯,同问ls
2009年01月11日 21点01分 25
level 5
唉,其实我知道,虽然从问世时间上来说,这篇要比横绝晚,但从其中的故事发展顺序来说,这明显远早于横绝……所以,我的胡思乱想明显只是胡思乱想……但这也更让人奇怪了,宪哥的秘密情人到底是谁啊?
2009年01月12日 11点01分 26
level 6
强,非常的强~~~~~
2009年01月12日 12点01分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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