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爱似流星她微笑着看着大厅里鼎沸而欢愉的场景:米罗正在追打艾欧里亚,因为后者的大嘴一口咬掉了他盘子里的冰淇淋,他刚从桌子上跃过去要抓住艾欧里亚的时候,脑袋突然被不客气地打了一下,他痛得咧开了嘴,一面怒吼一面回头,看见加隆手里拿着一根棍子,邪恶地冲着他满脸坏笑;星矢早已经被灌翻了,却还死命拽着紫龙,要和他比试腕力,问题是他自己根本连坐都坐不稳了;阿布罗狄正在一丝不苟地切着一块牛排,他美丽的头发也同样一丝不苟地垂在身后,然后,伴随着他的一声尖叫,亚努迪巴正在啃的一只烤乳猪的前蹄脱手飞出来不偏不倚地砸在他考究的礼服上,他狂怒地站起身,看见肇事者一脸抱歉局促不安地瞪着那对铜铃大眼无辜地望着他,好象被猪蹄砸到的人是他,而砸人的人,是阿布罗狄…… 某种感动从她心底蔓延开来,涌上她的胸臆间,喉间,化为一股温热的液体,仿佛要从她双眸中溢出她此刻满足的欣慰;她赶紧别过身子,退出了大厅。 露天阳台上的夜风清爽而干净,她深深吸了口气,又深深吐了口气。夜色深蓝,仿佛爱琴海的海水深不可测,闪烁的星子仿佛爱琴海上的粼粼波光。她摊开掌心,那里握着一颗深海蓝色的宝石,那令她想起那个拥有同样颜色和光泽的瞳眸的人……然而…… 伸出手,翻转掌心,海蓝的石头无声地坠入了神殿下静默的黑暗,连半点痕迹都没留下。她有些发怔,忽然不知明天该做什么。 然后,她收敛了表情,转过身,静静道:“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出来呢?” 从黑暗中走出来一个高大的男子,深海蓝色的发在夜风里微微起伏。 “雅典娜。”他单膝点地,行礼道。 “撒加,我已经说了,第一,叫我纱织;第二,从此不要再对我行礼,我即将不再是你们的神了。”她微笑着扶起他。 “不!即使您不在圣域,即使您回归奥林波斯山,您仍然是我们的女神!”他目光闪烁,语气坚定得有些僵硬。 “呵,撒加,你还真是让人担心啊。”她轻笑出声,转身望着前方的夜色,“你若是穆,那我就能放心了。” “担心我又谋乱?”他下巴抽紧,心中蓦地烦躁起来,脱口道,“我不是穆,永远都不会是穆!” 话一出口,他随即意识到自己逾礼了,这样一来,她或许更会觉得自己天生反骨了吧,然而——如果她能因此不放心,因此而留下来,留在圣域——那——实在是太好了。至于她是否误解他,又有什么关系呢? 她脸上浮现了片刻的怔忡,随即又笑了:“撒加,你难道真认为我在担心这个吗?”她戏谑的口吻淡在风中,散了。他看着她优雅而寂寞的侧脸,不觉也有些怔仲。半晌,她悠然叹了口气:“我是担心你的命运啊!这次因为我执意让十四黄金圣斗士复活的事,违逆了奥林波斯诸神的意志,阻碍了命运女神的转轮。回到奥林波斯山,也许,我再也无法照看你们了……” “雅典娜——”他看着她的背影,语塞了。冥界之战后,原本应该已经灰飞烟灭神魂俱碎的十四黄金重新复活的代价,他们都猜测过,但是又不敢真正去挖掘。只因为每个人都怕承受不住答案。 “撒加,回去吧!大厅里那么热闹,你又何必出来呢?” 她摇摇头,对于始终无法纠正他对她的称呼一事,她深感无力,只能放弃。 “我——守护雅典娜女神是我的职责!是我存在的意义和价值!也是我的宿命!”他语气更加生硬。 “从现在起,不是了!你们所有人都应该开始新的生活,不要再惦记那些无止境的流血和战斗了,把那些记忆全部抹掉吧!如果你无法忘记,我可以封印这发生过的一切!”她声音里泄露了太多的无奈,也掺杂了些许的激动。他始终还是不能体会她不愿他时刻牢记她是他的神的原因。“不!”撒加被她的眼神震得后退了一步,谁来告诉他,为什么他的心此刻如同车裂一般的痛?!“为什么想要封印我的记忆?” 她深深地凝望着他紧绷的面颊和崩射出痛苦和狂暴的眼睛,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撒加,你这样子,我怎么能放心走得了?”“你本来就不必走的!”他双掌成拳,指甲嵌入了掌心。“我身不由己!”听闻一向冷静得让人扼腕的他,居然首度没用敬辞,她眸子里浅浅地滑过一丝笑意,“神也是要受到约束的。众神不可能满足我的愿望后,却不要求我做出任何牺牲和放弃。”“但是……”他再度语塞。或许他是个天生的王者,也从来都敢于藐视神的权威,但是想到奥林波斯未来可能加诸在她身上的惩罚,似乎再强大的力量、再狂傲的心性,都显得苍白无力。撒加从没有一刻像此刻一样憎恨自己力量的微薄,以至于眼睁睁地看着未来逐渐逼近的悲剧却无力去改变。二人都沉默了。露台下,夜风仍漫无目的地扫过崖壁。撒加定定地看着她,她却似乎刻意回避,转头往向了远方。远方,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2008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2
level 6
宙斯激烈的小宇宙勃发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与纱织相互直视着对方的眼睛,仿佛都想看穿对方的灵魂。最后,终于在纱织那揉杂着寒意、不屑、倔强、不在乎……种种感情的眼神中,逐渐冷却下来。纱织的眼神,触动了他为人父之骄傲和疼惜的那根极少被触及的神经。他忽然想起她诞生时的英姿勃发,满身的战甲映得宙斯神殿金光闪闪,她跳下地向他请安,嗓音带着女孩的稚气和女神的傲气。那一刻他忘却了命运女神的占卜,第一次真正有种为人父的感情:骄傲、惊喜、满足——他有无数的孩子,却没有一个象她一样带给他这样的感觉,这感觉——他回想起来了——是温暖,是亲情。一种在漫长的岁月里,在她之外,他从未感受过的情绪。他有很多兄弟姐妹,有很多子女后代,有很多情人爱人,但是似乎从没有一个像这个女儿带给他灵魂这么大的悸动,也让他首度领略到什么是温暖,什么是亲情——一种美好得不真实,也脆弱得令人愈发想抓紧的感情。宙斯的小宇宙已经完全熄灭下去。他深沉地看着她,这个曾经让他偏爱到引起诸神嫉妒的孩子,什么时候开始,他和她之间横亘起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她拼命想逃离天界,甚至不惜与命运女神交易,要永世沦入人世的轮回;她宁可只身接受可怕的天罚,也执意要复活这群在他看来微不足道的人类!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热络地叫他“父亲”?是什么时候开始,她不再亲昵地在赢了一场比试、悟了一篇天书、甚至是吃到一种自己喜欢的食物时笑着跑到他身边和他分享、等着他的夸赞?……是啊,是什么时候开始,她看他的眼中开始充满冰冷的嘲讽、绝望和恨意?而他,又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习惯了这些冰冷并且回之以严寒?“雅典娜……”众神之父居然叹息了,“你为什么变了?”纱织从他怒意勃发时就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此时仍然连手指头都没有动一下,脸上仍然带着那疏远的神情。听见他的问题,她嘴角讥讽地勾起:“是您让我变了,我的父亲。”“我?”他愕然。“就是您,伟大的众神之父!”“我什么也没有做过,你不要把责任推到我身上!”“那我没什么好说的了。”纱织耸耸肩。“雅典娜……你真的变了……”宙斯喃喃道,“你变得越来越像,人类了……”她居然在耸肩,这种人类无可奈何的小动作,她都已经习惯成自然。“这没什么不好。”纱织淡淡道,“父亲大人不是要和我讨论事情吗,我们回内室继续。”“穆、撒加。你们各自回自己的宫里吧。需要的时候,我会召唤你们的。”“你似乎不愿意让你的战士知道我们的谈话内容呢。”在另外二人回答之前,宙斯诡异地笑了。“神之间的谈话,按父亲您的想法,不是没必要让人知道吗?何况今天他们已经听得够多、也看得够多了。”她敛眉。“我改变主意了。”宙斯盯着她,“既然圣斗士对你这么重要,那么让他们留下来听听也未然不可。我这可是对你的迁就和尊重呢,我的女儿。”她可不会天真地认为这是他对她的迁就和尊重!她真的要发火了!自冥战后为了休养生息、尽快复原的一直处于完全熄灭状态的女战神的小宇宙,隐约间自她身上升腾起来,愈燃愈烈之势。“雅典娜,既然宙斯大神都让我们留下,那您就同意吧。“说话的居然不是撒加。穆望着她,知道她不想让他们参与的原因,那个“代价”……纱织不语。她没有去看穆或者撒加,但是能感觉到二人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身上。半晌,她的小宇宙缓缓地收敛下去,缓缓道:“父亲大人,算是我的请求,我们今天的交谈暂时取消吧!请给我十天——”她说,“人世间的十天。十天后,我和我的圣斗士们一起在圣域恭候您的大驾!那时候,我们在圣域所有人面前进行我们的谈话!”宙斯看着她良久,最后道:“对于你的要求,我一向很少拒绝。这次也不例外。就如你所说,十天后,我再来!”他宽大的袍袖一挥,三人都感觉周围的气场震动得厉害。宙斯像没来过一样,瞬间就消失了。“雅典娜,你还好吧?”穆看着她发白的脸色,有些担心地问。撒加虽然没有出声,可是整颗心早已扑到她那儿去了。她没说话,身子晃了晃,突然瘫倒下去。“纱织!”一声又急又痛的怒吼,撒加的身形箭一样窜了过去,在她倒地之前稳稳地接住了她已然失去意识的身子。第一次,他没有叫她“雅典娜”。只是,她没听见;他,也没发觉。穆默默地望着二人,静静地退出了女神殿。
2008年11月02日 12点11分
9
level 6
女神殿的内室幽深且没有窗户,即使是大白天,不掌灯的情况下这里仍然是漆黑如夜。但即使是在黑暗里,纱织也感觉出坐在她床边的人是撒加。有些意外,但是又觉得在情理之中。撒加虽然外表冷酷寡言,但是是真心关心她这个女神的,所以今天她昏倒,他不放心地留下来也是很正常的。她这样对自己解释,很适合。不过,按照平日里他的作风,他不是应该远远地站离她的床一丈开外吗?怎么会——坐在床边?!清醒了的神经一角提出质疑。“你醒了。”陈述句,因为看见她星亮的眸子在黑暗中流光溢彩。她终于醒来,他才发觉自己原来一直悬着心。又一个不对劲。他怎么没用敬辞?“不舒服吗?”暗中窥物对圣斗士而言是平常的事情,他清楚地看见她不自觉地敛起的眉。他身形更往前挪了挪。“我睡了多久?”再多的疑问,到了唇边,又全数吞下,只怕他是一时情急,关心之下才忘了;如若一问,点醒了他,又回到那个疏离有礼的撒加,那可就是她自虐了。“不久,五个小时。”她连昏迷都不超过五小时,这让他感觉非常心痛,心痛之余,又很恼怒,恼怒自己的守护居然也无法令她多安睡片刻,思及此,口气不自觉又差了起来。不动声色地看着面前的男人,纱织坐起身来,看来他身上发生了不大不小的一些变化,是什么导致的呢?五个小时,那现在已经过了中午了。“撒加,立刻把所有黄金圣斗士召集到教皇厅。”她也很想静静地和他待在一起,可是眼下还有更要紧的事情等着她安排,不容许她因一己之私多加耽搁。也许在这之后,她可以考虑纵容一下自己?她特地要求了十天,已经将公私都考虑在内,轻重缓急,她会一一处理。“你不多休息一下?”为什么她就非得随时都保持着这么该死的坚强和理智,连昏倒了都不肯放松自己!“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呢,撒加。”她微笑了。至少,他是如此的关心她;那么,之后她想提出的要求,他应该不会拒绝吧——哪怕,是本着圣斗士的心情。呵,时日无多,她已经退而求其次了。明白多说无益,也明白当下的情势,撒加望了她一眼,强压下胸臆间波涛汹涌的诸多情绪,终究还是单膝点地道:“遵照您的意思,雅典娜,撒加这就去召集所有黄金圣斗士到教皇厅集合!”此刻不是个好时机。等一下,他有很多话要告诉她,这次他一定不会再让自己退缩!他下定了决心,大步退出了女神殿。他终究还是恢复成双子座圣斗士撒加了呵,无奈地笑笑,却已经不再枉自伤感;即使他不能体会她的心情,也不可能给她她想要的,但是就这样,也很好了。不是吗?整理好情绪,她在战后第一次拿起了黄金权杖,往教皇厅而去!
2008年11月13日 09点11分
11
level 6
阿布罗狄手指间玩弄着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一只黑玫瑰,径自说:“我同意迪斯的提议,也觉得撒加最适合接任教皇一职。”对他的表态,大家都不觉得意外。“你们都不问问我为什么选撒加吗?”自己有没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啊?“你还能有什么别的理由?力量至上理论的奉行者?”艾欧里亚撇嘴。“肤浅!”回以嗤之以鼻,“沙加的实力可不比撒加弱,说不定还要胜出一筹,嗯,几筹。忘记那一战了吧?”故意提起冥战时某场以三攻一还被狠K一顿的不快往事,对“胜者”和“败者”都是不舒服的记忆,阿布罗狄承认自己比较没良心。众人一时找不出反驳的。是了,明明沙加比撒加似乎还要更强,为什么大家都认定阿布罗狄这个力量至上论者理当支持撒加呢?这是从什么时候起大家心中就“歪打正着”的默认?十二宫战的时代吗?或许是那个时候沙加的力量还没完全展现出来吧。可之后呢?阿布不是应该转投沙加旗下吗?“所以我说你们这些人肤浅,用沙加的话说——容易被事物的表象所迷惑。”黑玫瑰说话间已经变成了白玫瑰,也没人留意到什么时候发生的变化。阿布有时候的确像一位优雅的魔术师。“那你的理由是什么?我们洗耳恭听。”修罗忽然道。“我的理由——”阿布罗狄侧脸看看他,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就不告诉你们!”“无聊!”修罗转身。看来,大家心中都已经有了各自的想法了。纱织评估了一下眼前的情况,认为是让所有人表态的时候了。“既然如此,大家就当场表决吧!还是说……你们比较喜欢匿(分开)名的方式?”她非常民(分开)主。“何必那么麻烦。选教皇是正大光明的事情,无须遮遮掩掩的。”亚努迪巴的话得到众人的颔首同意。“既然这样,大家直接表态吧!虽然说刚才有过三位提名,但那不过是借以打开大家思维的讨论而已,如果你另有人选,仍然可以提出。也就是说,除我之外,在场的每个人都同时是选举者和候选者。总之,最终支持率最高的人当选。不过,如果得票率虽然取得第一,却没能超过50%,也就是没获得超过半数人的支持,那么,还将进行第二轮表决,选择将在第一轮中得票最多的两个人中进行!”这样做实在是煞费苦心。第一轮的民(分开)主是为了了解所有人想法的同时也让所有人都有机会选自己最想选的人;而如果没有人一次性赢得超过50%的支持率,那不得不进行的第二轮则是为了尽可能地统一大多数人的心——没有超过半数的黄金圣斗士的支持,教皇这差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抗得住的!没有人有异议,大家都对她做出这样安排的考量非常理解。纱织见众人同意,便继续道:“表决顺序从第一宫到第十二宫,童虎老师和史昂老师的选择已经在我的手上。”看见大家微愕的表情,她解释道,“没错,这次的教皇选举我很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并且在两位老师离开圣域之前就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书面提名——不过我保证,直到现在,我也没打开看过!”她向所有人展示了两枚仍然封印完整的信封,刻意无视了撒加眼中明显的不悦,也暂时无暇去想那不悦因何而生。“至于我本人,也会参加这次的表决。也就是说,候选人是在场的12位,但投票人却一共是15位。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没有人表示疑问。“那就由你开始吧,穆!”她郑重地宣布。
2008年12月26日 07点12分
30
level 6
不过无论如何,气氛总算是正常起来。“去你的,就你那岁数,做我小弟我还嫌嫩了点!”加隆一拳砸了过去,迪斯作孤魂状飘开。“加隆,等迪斯先表态之后,你再找他聊天不晚。”纱织笑笑,提醒二人别闹太过分。“他刚才不是已经表过态了?”加隆听她这样说,暂时停下了追杀迪斯的脚步。“刚才只是发表意见,说不定迪斯其实心中另有所想呢?”卡妙今天第一次开口,一开口就引来加隆一个恶狠狠的白眼。“是啊,迪斯,你还维持刚才的意见还是另有想法?”纱织确认道。“我又不是女人。”迪斯冷冷道。呃?什么跟什么?“不是女人,哪会那么善变!”他冷笑,“我说了撒加合适,那问我再多次我也仍然是选撒加!”气氛一下子又变得很奇怪。大家看看满脸不屑的迪斯马斯克,又看看现场唯一一名“女人”,那个坐在台上看似仍然在笑着的他们伟大的女神,都暗自擦了把汗。唉,这个迪斯啊,果然是——最最与众不同的!“该我了该我了!”艾欧里亚咳了两声,赶紧把迪斯制造的“冷笑话”的气氛破坏掉,“我这票投给艾俄洛斯哥哥!”他和加隆一样不避嫌,抛开兄弟情深不说,这两个人还有一个共同之处,就是在他们心中,是真心地认为自己的兄长是最适合担当教皇一职的人选。“我以为你会比我清高多少呢。”加隆闲闲地道。“只许你‘不避嫌疑’,就不许我‘公而忘私’啊?”不忘记踩对方一脚,再给自己戴个高帽子。“切,我听不出二者有什么不同。”加隆嗤之以鼻。“好了,你们两个‘兄弟情深’的站一边去慢慢瞎扯吧!”亚努迪巴一手一只,非常强悍地把二人拧到角落了——仗着身材够雄伟高大就可以欺负他们“单薄瘦小”啊!招来两只小鸡忌恨的目光。总算安静一点了!“沙加,轮到你了。”纱织道。沙加居然叹了口气。“你也很难选择吗?”纱织故意问。“其实选谁做教皇都一样,总之大家都是要服从和辅佐的,不是吗?”最接近神的男人有开始讲经的倾向,“既然都是要拥戴的,何必选来选去呢?”他的声音永远那么平和。反正在他看来,万事都是无可无不可。旁边已经有人感觉太阳穴开始隐隐作痛——沙加说禅的杀伤力在某种程度上讲,比他的绝杀天舞宝轮还厉害。“既然这样,那沙加你就随便说个名字吧!”纱织笑吟吟地看着金发男子恬静安然的脸,不准备陪他慢慢玩儿下去。她瞄了瞄现场:米罗、亚努迪巴、阿布罗狄,不,连卡妙、修罗、艾俄洛斯——实际上除了同样笑吟吟的穆和仍然面无表情的迪斯马斯克,其他所有人的眉头都开始打结了,看来大家真的都很忌惮沙加的禅理啊!“……”没人接招,这戏也很难唱得下去。最终沙加摇摇头,妥协似地说了句:“既然这样,那就穆吧!”听他表了态,大家都暗自松了口气,总算是不必担心沙加要布道了,加隆更是夸张地长吁了一声。纱织知道沙加心中必定有很多话想问她,只因为最近她一直都没有适当的机会和他碰面,只好等这件事告一段落了再找他吧!“到现在为止,支持撒加的共有四人:穆、撒加本人、加隆、迪斯马斯克;支持穆的共有二人:亚努迪巴、沙加;支持艾俄洛斯的共有一人:艾欧里亚。撒加的支持率暂时第一。”纱织总结,“童虎老师的意见在这里,我会在最后公布他和史昂老师的意见。现在轮到米罗。”米罗刚才发表过对艾俄洛斯的支持。他也仍然选择维持原状,对大艾支持到底。下一个是大艾,他不出众人所料地选了穆。然后是修罗,仍然维持原状地选了穆。而原本大家都觉得多半会投票给撒加的卡妙,居然投给了沙加!“为什么?”阿布罗狄问他,“我以为你足够了解撒加,我以为你是他坚强的战友和同盟!”“就是因为我了解他,所以才不能投给他。“卡妙这样回答。不出众料地,加隆被激怒了。“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不能怪加隆脾气不好,实在是卡妙这样的回答太让人容易产生某些联想。虽然加隆没有像大家所以为的那样会跳起来揪住卡妙的衣领,但是他口气里凛冽的攻击性任何人都听得出来——如果卡妙不能对刚才的一番话给个满意的解释,他就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加隆虽然一向玩世不恭,但是任何人胆敢对他哥哥不敬的,他绝对会回以“认真”的“回敬”!“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卡妙淡淡道,“因为了解撒加,所以不想他受苦。”他抬眼看看撒加,如果别人不能理解他的意图,那撒加本人应该能懂吧!“相比之下,还是超凡脱俗的沙加更适合做教皇这种工作,其他任何人做,都会太辛苦。”他静静补充道。他奇怪的言论让众人都皱起了眉,但是好歹加隆似乎若有所思起来,没有立刻扑杀过去的迹象。
2008年12月26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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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大家就当(分开)场表(分开)决吧!还是说……你们比较喜欢匿(分开)名的方式?”她非常民(分开)主。“何必那么麻烦。选教皇是正大光明的事情,无须遮遮掩掩的。”亚努迪巴的话得到众人的颔首同意。“既然这样,大家直接表态吧!虽然说刚才有过三位提名,但那不过是借以打开大家思维的讨论而已,如果你另有人选,仍然可以提出。也就是说,除我之外,在场的每个人都同时是选举者和候选者。总之,最终支持率最高的人当选。不过,如果得票率虽然取得第一,却没能超过50%,也就是没获得超过半数人的支持,那么,还将进行第二轮表决,选择将在第一轮中得票最多的两个人中进行!”这样做实在是煞费苦心。第一轮的民主是为了了解所有人想法的同时也让所有人都有机会选自己最想选的人;而如果没有人一次性赢得超过50%的支持率,那不得不进行的第二轮则是为了尽可能地统一大多数人的心——没有超过半数的黄金圣斗士的支持,教皇这差事,可不是那么容易抗得住的!没有人有异议,大家都对她做出这样安排的考量非常理解。纱织见众人同意,便继续道:“表决顺序从第一宫到第十二宫,童虎老师和史昂老师的选择已经在我的手上。”看见大家微愕的表情,她解释道,“没错,这次的教皇选举我很早就已经计划好了,并且在两位老师离开圣域之前就已经取得了他们的书面提名——不过我保证,直到现在,我也没打开看过!”她向所有人展示了两枚仍然封印完整的信封,刻意无视了撒加眼中明显的不悦,也暂时无暇去想那不悦因何而生。“至于我本人,也会参加这次的表决。也就是说,候选人是在场的12位,但投票人却一共是15位。大家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地方吗?”没有人表示疑问。“那就由你开始吧,穆!”她郑重地宣布。
2008年12月26日 07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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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撒加看着怀中的她,还在努力而艰难地消化着她破碎凌乱、没有条理的言语中表达出的意思——她说她爱他——他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纱织终于勉强控制了自己的情绪。面前这宽阔坚实的胸膛透着隐隐的温暖,但她怀疑他胸膛里的那颗心是完全冰冷的——在她如此失控、声嘶力竭的表白之后,他仍旧完全无动于衷!完全的……无动于衷……是该清醒的时候了!纱织勉强支持着,在已经加重的夜色中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你……”撒加还没完全平复过来,疑惑地看着她的动作。纱织凄然一笑,她不顾尊严的告白,换来他满脸的疑惑……她真是枉为雅典娜了!“对不起,刚才一时失态了。”她声音沙哑,但已恢复了镇静,冷冷地道,“我们还是去双子宫讨论一下教皇接任的事情吧!”除了私事,他们之间还有很多公案要了断。她刚才失尽仪态也就算了,不能一直因私废公下去!撒加觉得自己算是大开眼界了!刚才还哭得昏天黑地仿佛全世界的水都在她眼睛里流也流不尽的她,没两分钟,居然镇定得如此彻底。要不是她双目红肿、声音沙哑,他会怀疑自己刚才所见所闻完全是一场幻觉。他也长身而起,如果她刚才所说是真的,那,他就不算是在唱独角戏了。“奥林波斯有没有尚未出嫁的女神?”他跟在她身后,语气平静无波地问。……他突如其来的问题差点又让她刚刚武装起来的肃静面孔瞬间崩溃,勉强自持着,淡淡道:“自然是有。”她不也是其中之一吗?“宙斯最疼的是谁?”他继续问。她现在头昏脑胀,实在想不出他为何突然问这样的问题,只得随口答应:“也许是阿芙洛蒂特,或者阿尔忒弥斯吧。”前者尤物,最讨人喜欢;后者率真,也让人欣赏。宙斯也许最喜欢她们吧。反正她从未去研究过这种事情。“或者……我们去和亲吧。”他忽然大声道,“选一名人才最出众的圣斗士,去俘获最受宠的女神的欢心,也许,可以不费一兵一卒就平息宙斯的怒气,也可以使你免于受刑。”纱织整个身子猛然一抖,转过身看着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种话,如果是加隆说出来,她可以当他在开玩笑;如果是撒加说出来,那就是故意伤人!因为即使是玩笑,撒加也不可能这样说!“依你看,所有圣斗士中谁最出众呢?”他在她尖锐的目光下仍面不改色,继续道。“那还能有谁,当然是率领圣斗士的教皇了。”她声音完全失了热度。“如果……我去和亲……”撒加身形如鬼魅般移过来,几乎是紧贴着她,语气低沉,问,“你同意吗?”纱织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面前这男人心思太深,竟然连身为智慧女神的她也不是对手。“如果你是要嘲弄我刚才的失仪,那恭喜你,你做得很好;如果你是要提醒我你对我完全没有别的感情,也恭喜你,你提醒得非常彻底!我今天已经不想再和你说话,我们就此分开、各走各的路吧!”她费尽全身每一分力气,才能忍住屈辱而悲伤的泪水、才能完整地把话说完。看看,她一腔深情,换来的是多么可笑的结局。而事到如今,其实她心底里居然还是不相信撒加是如此冷血无情的人!与其说她在生撒加的气,不如说她更生自己的气!撒加身形一晃,就挡在了她身前。“你还想干什么?”她整个人都已经要撕裂了,没办法再陪他玩下去。“我感觉,你并不愿意我去。”他非常残忍地盯着她的眸子。她已经不想再说话了。“你刚才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心如铁铸,不容她喘息或者退缩。她仍无话可说。他盯着她良久,猛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发狠地紧抱着。她只是稍微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此刻的她根本不是他的对手——无论是精神上还是体力上。“我只是想听你说出来,你不会放我走!”他声音沉闷,从她头顶传下。闻言,她忽然生出了一股力气,一把将他推开,在他惊讶的目光中,她再度哭泣了:“撒加,我从不知道,你是这么心如铁石的人!是,我爱你,这令你蒙羞了吗?让你憎恨了吗?即使如此,你也没有权利如此践踏……”她的话消失在他强势的一吻里。撒加……在吻她……她只恍惚了一下,就清醒过来,发了疯一样捶打他。他不爱她,只想羞辱她!虽然不想承认,可事实就摆在眼前!他轻而易举地制住了她费尽全力的反抗,直到舌尖尝到她又咸又涩的泪水,他停了下来,但却仍然把她箍在怀中。她连哭泣的力气都没有了。“雅典娜,我爱你……”他忽然说。幻觉吧!她想,已经神经错乱了她。单薄的身子忽然被拉离他的怀抱,撒加盯着她:“我的告白不足以让你稍微感动一下吗?”他的……告白……她努力抓回焦距,面前的撒加显得急迫而愤怒。“你的告白?”她像没听清楚他的话似的,重复道。“你没有什么要说吗?”他面上闪过一丝尴尬。“你说,你爱我?”她不确定地问。“是!我说我爱你!雅典娜!”他生气地吼起来。她忽然笑了:“撒加,你又开我玩笑是吧?你今天怎么这么爱开玩笑?”“谁说我在开玩笑?我比任何时候都认真!”他发怒了。“你是认真的?”她集中精神,仔细研究他的表情。他显得很不自在。“那为什么……为什么……”她笑容还没褪,泪水却涌了出来,“为什么你刚刚……”“我、我只是想确认……你是不是认真的……”撒加一辈子没像此刻这么扭
捏
过,“你忽然在我面前又哭又喊,说你爱上了我,你要我怎么相信,我的女神爱上了我……”他看着面前又哭又笑的她。“那你现在确认了吗?”她忍住了起伏的情绪。他点点头:“我感觉得到,你说的是认真的。”他伸手欲拥住她的身子,却被她一把推开了。撒加愕然地看着她。纱织冷冷笑道:“我却不能确认你是不是认真的了。”“为什么?”他皱起眉。“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她浑身颤抖,他若爱她,怎么刚才能那么铁石心肠地耍弄她?看着她伤心至此,他却仍然从容不迫!他长臂一伸,她仍旧落入他怀里。“对不起!”撒加喃喃地说,“我和你一样骄傲,承受不起打击。你不知道,我其实很久以前就已经……爱上你了……可是我自己太倔强,不肯对自己坦白……好不容易承认了,而你又刚好告诉我说你也爱我,我怎么能不小心翼翼地求证呢?雅典娜,你了解我,我不是真的想害你伤心,对不起……”他紧紧地抱着她。纱织在他怀里又哭又笑,是了,即使他这样狠心地捉弄了她,她却一点也恨不起来,因为同样倔强同样骄傲又同样怕痛的她,的确是最了解他心情的人……原来他们俩,因为不够坦率,白白地折磨了自己、也折磨了对方……这么长时间……
2008年12月31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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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加指间的念珠忽然停止了拨动,他睁开眼睛来,如洗过的晴空般无尘无物的天蓝色眼瞳带着摄人心魄的流光溢彩。“毕竟,我只是最接近神的‘人’而已。”沙加看着她显得有些替他忧心的表情,“再怎么接近,也还是人;是人,就不可能真正地‘破执’。更何况,即使是神,要达到‘无执’的境界,也是很难的。你如果能‘无执’,也就不必为我们这些人的未来背负如此沉重的枷锁了。”纱织看着他闪动着非同常人的异光的眸子,锁眉沉默着。沙加也还在看着她:“有些伤口,表面上看已经结痂,但痂下的肉体却仍在溃烂。如果揭开真相必然引起伤痛,那也是为了根治而已。”“你真忍心去揭穆的旧伤疤吗?”纱织不信。沙加虽然有时候显得很出世,但仍是重感情的。“……即使我不去揭,总有一天,也会在某种机缘巧合之下,被揭开的……”他的话相当于是承认了自己也做不到若无其事照本宣科地以“根治”为理由去刺穿穆的隐私。“既然如此,那就顺其自然好了。”因为懂得,所以怕痛。纱织不愿意再在穆的隐私上纠缠下去。沙加同样不认为这是个应该继续讨论下去的话题。于是话题转移到第二个问题上。“我能感觉得出,其实除了撒加,你心中还另有教皇人选。”沙加并没立刻就闭上双目。“的确是。”她不否认。“为什么不说出来?”“因为除我之外,几乎没有任何人会认同他具备做教皇的资格。”“穆也不认为吗?”“并不完全。穆只是觉得他还需要一些历练。”“我知道你说的是谁了。”他闭起眼睛,继续拨动手中的念珠。“哦?”“加隆!”……纱织看着他的反应,严肃地问道:“你对此有什么看法?”“没什么看法。只要撒加在位一天,就不可能有加隆做教皇的可能。而撒加必定会把教皇的职责履行得很好,所以基本上加隆不会有机会了。”“我不是问你这个。如果说,我当时用直接任命的办法,指名让加隆接任教皇呢?”纱织语气咄咄逼人。“那你会得到除了穆、撒加和我之外的所有人的反对。”顿了顿,沙加补充道,“我也持保留意见,只是不喜欢立刻表示反对而已。”“连你也是这种态度……”纱织沉吟道,“那么如果说,在我的坚持之下,加隆真的即位了呢?你认为他能做到什么程度?”沙加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淡淡道:“你已经认定的事情,何必又问我呢?”“我要知道你的想法!”她语带命令。沙加微微蹙起了眉:“我的想法就是:主观的一厢情愿的猜测和推断并不能证明什么。抛开他比撒加有过之而无不及的前罪,加隆是不是真的如我们所推测那样具备做教皇的能力和素质,需要实践和事实来证明。光凭对他的信任和分析,这样并无实质性的说服力。”“历任教皇,都是没有实习一说的;如果不凭借推测、分析来预测候选人今后的表现,全靠事实证明,那要如何决定人选。”“虽然没有实习,但候选人必定会跟在前任教皇身边很长时间,熟悉、学习和参与处理各种事务。有没有这方面的可塑性自然能真凭实据地考查出来。而加隆,完全没有接受过此方面的任何训练和考验。”“如果说……他在海战时的表现——即使是敌对的——能否作为他具备超出常人的领御力的佐证呢?”“或者可以。但多数人对该事件最深的感受和印象绝对不会跟你一样。你在任何情况下都还留意发掘旁人的潜质和优势,但对于大多数正常人而言,那样的事件所留下的深刻印象,基本上只聚焦在对方带来的破坏、毁灭、灾难和犯下的罪行。用这个事例,非但做不了加隆具有天生的领袖才能的佐证,恰恰适得其反,会勾起众人对他的污点的回忆。”沙加手中的念珠继续转动着。……“实际上,你也看得出来,不少人对撒加之乱还是不同程度地存在心理障碍,但毕竟撒加在执掌圣域的十三年间,虽然因性格控制做了很多残暴之举,但在此之外仍表现出货真价实的非凡的才干和魄力;而且,他一直都是众人面前熟悉的双子座战士,所以接受起来还是比较容易。而加隆当时犯下的罪行比撒加更深重,再加上在相当长的岁月里,他都被关在海牢中,与众人没有建立起媲美撒加的感情基础,再加上刚才所说的能力证明问题,要众人忽然接受他来做教皇,绝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2008年12月31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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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知道了,哥哥。”在艾欧里亚心中,哥哥艾俄洛斯是绝对光芒四射的英雄楷模,是他人生的坐标和方向,他说的话,他一定会执行到底!“原来你让我们都去打杂,而真正头等重要的大事情只安排给加隆一个人做,是别有居心的啊。”待二人走远了,隐匿在一旁的沙加和纱织走了出来。沙加手里还握着他的念珠,以恒定的速度拨动着。纱织微微一笑,没有回答。“的确是个展示才干的好机会。”沙加也微笑起来,“不过听他们的对话,也就知道即使大家认可他的才干,也不见得就会拥护他做教皇。何况,这一点点证明,还远远不够。他需要更多的机会。”“你说得对。”纱织道,“不过只要准备得好,机会就随时都有。”她转过身对沙加道:“麻烦你帮我通知撒加过来,我就站在这里等他。”二人站的地方已经接近处女宫了,撒加过来,并不需要花多长时间。沙加照办后,行礼告退了。“终于有空理我了?伟大的女神!”撒加果然很快就来了,只是语气中的不满非常明显。“我们不是每天晚上都见面吗?我的教皇大人。”纱织不以为意,和他并肩往山上走。自从二人之间的感情捅破之后,他和她每天晚上都会在教皇厅幽会——呃,更正,应该是会谈!“难道说因为我爱上的是一位女神,就要如此偷偷摸摸的像个宵小之辈?”她应该不是那种受世俗观念所束缚的人,也因为这样,他解释不出为什么她不愿意在众人面前表露出自己的真实感情。“你觉得男子汉的自尊心受到了侮辱吗?”她带笑地问。“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他又皱起眉来。“撒加……”纱织叹了口气,停下脚步,转身仰视他,忽然伸出手轻轻抚上了他郁结的眉头。他被她的举动吓了一跳。“我不喜欢你总是皱着眉。”她轻轻道,带着怜惜似的轻叹。他没有不好意思地避开,只是继续皱着眉道:“大白天的,来往人多,你不怕被别人看见了?”他果然还是在为这个耿耿于怀。纱织无奈地一面笑着,一面缩回手,继续往前走:“我不知道你原来是这么在意这件事的。”撒加知道她还是不愿意公开二人的关系,便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她往前走。实际上纱织没有在众人面前表现出二人的亲密的原因非常简单,任何平常人都可以想得到,就是为了保护自己所爱的人,不愿意他受到伤害。只不过这任何平常人都想得到的原因,到了撒加这儿,反而行不通了。撒加的想法是:任何问题和局面,不管是否艰险困难,都应该二人一同面对、一同解决;而她,则是觉得既然凶险万分,那如能保全一人,则是保全一人的好。奥林波斯的力量,不是他们能想象的啊。而且能在接受惩罚之前,能得知撒加对她的感情,她真的已经无所奢望、心满意足了。不要贪求太多呵……撒加那样的根深蒂固的观念,自然无法想到她居然会为了保全他一人,而掩藏二人关系;这在他,估计是不可思议也不可理喻的举动。就像一个对大蒜深恶痛绝的人,你不能指望他能想到一个爱吃大蒜的人居然会在暗中盘算着在每道菜里都加入很多的大蒜。同理,认为任何时候都该共同进退的撒加,自然也无法想得到一心只想孤身作战的纱织会“抛弃”他一人独活于世。
2008年12月31日 10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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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三天,杂兵们对黄金大人所展现出的超常的工作能力、极速效率和多才多艺瞠目结舌;看来,伟大的黄金大人们不单单是打架厉害、长得很帅而已啊!第三天下午,人界贵宾已经到达,最终受邀前来观礼的嘉宾名单,由穆、紫龙、撒加三个人共同决定。人界受邀的嘉宾包括:来自亚斯格特的弗莱娅——她作为希露达的代表前来;从中国回到圣域的前教皇史昂陛下及天秤宫的童虎老师;从帕米尔来的穆的小徒弟可爱的贵鬼。再加上分散在世界各地的其他圣斗士,一时之间,圣域热闹非凡。纱织安排冰河去接待弗莱娅,冰河起初不太愿意,他非常怀疑纱织的动机,但纱织列举的理由是圣域里只有他和弗莱娅最熟悉,“而且这些大男人都是不拘小节的,弗莱娅一个小姑娘,万一发生什么失礼的事情令到弗莱娅难堪甚至吓哭她……”没等她说完,冰河就咬牙打断,领命而去了。看见纱织眼带笑意地说完白天的事情,坐在长沙发上的撒加瞅着她:“你又在乱牵红线吗?上次安排摩铃去照顾艾欧里亚的事情,艾俄洛斯还一头雾水。” 纱织曲着身子斜卧在沙发上,头枕着撒加的双腿,笑道:“让有情人都成眷属,这样不好吗?”她翻身改为仰躺,看见撒加突起的喉结,一时兴起,以指尖轻轻地抚摸上去。那冰凉的酥痒让撒加面无表情的脸出现了裂痕,他单手抓住了她捣乱的纤指,另一手忍不住屈起食指轻刮过她精瓷般的脸颊,喑哑道:“大胆,居然敢对教皇陛下无礼!”纱织双眸灿若星子,笑道:“大胆,居然敢对雅典娜女神无礼!”面前俊美的脸孔蓦地放大数倍,撒加倾身,以吻封咸,将她的轻吟悉数吞入喉间。好半晌,二人才喘息着分开。纱织看着他翻滚的喉结,忍不住又伸出手去抚摸,撒加抓住她的手,道:“你再这么下去,我可就不打算做君子了!”纱织脸上微微一红,坐起身来,理了理长发,半嗔道:“君子这个词,你原本就用不上。若说‘君王’,还多少沾些气势。”撒加笑道:“那我倒是宁愿做君王,君王可以醉卧美人膝,君子只能在一旁干瞪眼。”纱织也笑道:“你果然还是个骄傲得很的人。撒加……”她烟波温柔,声音更是柔软,低喃道,“你笑起来真的很好看,我……我很喜欢这样的你……可是你总是皱着眉,让人好心疼。你可不可以答应我,不管如何的情况下,都做到三件事?”她的手又落在了他的眉间,似乎想阻止他可能的皱眉。撒加心中一热,双目锁住她,定定道:“别说是三件,就算是三十件、三百件、三千件、三万件,只要是你说的,我撒加抛却生命不要,都一定办到!”纱织轻声道:“我并不要你的生命,我只要你在无论再危急、再痛苦、再生气、再难受的情况下,都能吃得
下饭
、睡得着觉、笑得出来!你能做得到吗?”撒加闻言又忍不住皱眉道:“这有何难的?”纱织追问道:“那你是答应了?”撒加揉揉她的发丝,点头道:“我答应。”纱织舒了口气,笑道:“你可一定要记得你今天答应我的话。你看,你又皱眉了。”撒加失笑道:“你并没要求我不能皱眉。”纱织笑道:“那我再加上一条:从此而后,不许皱眉!”“真是个专制的女神!”撒加莫可奈何地摇头,看着面前的她,又忍不住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发狠地抱着。“明天,你就要做教皇了,有什么感想吗?”她跪坐在他大腿上,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感受到他强健的双臂禁锢着自己。“有。以后住教皇厅,就离你更近了!”他的嗓音带着不经意的性感。纱织轻轻挣脱他:“有没有收到礼物?”撒加挑眉:“嗯……有——”“别说,让我猜一猜!”她兴致来了,“嗯,阿布罗狄肯定是送你礼物的。估计跟花有关。”“这个不难,他插花了;但是配套的花瓶却是另外的人送的。”“花瓶……不会是修罗,也不会是大小艾,不会是亚努迪巴和米罗,剩下的人……沙加的可能性也不大,至于穆……嗯,有可能,但是如果说是和阿布合送,又不太可能……难道是卡妙或者迪斯?可是迪斯送花瓶好像很奇怪……难倒我了。这个留着,我先猜别的。”撒加笑道:“知难而退好像不是雅典娜的作风啊,你不是一向喜欢挑战的吗?”纱织抿唇一笑:“是啊,我先挑战后面的啊。你直接说吧,哪些人送了礼物?”“修罗、卡妙、迪斯、穆,还有大艾。”“好像太难了……胡乱猜吧!卡妙送的估计是和艺术有关的礼物;艾俄洛斯送的,嗯,他不会搞华而不实的礼物,肯定是你经常会用到的东西;穆的话,肯定与众不同……唉,算了,剩下的修罗和迪斯我也猜不到!你公布答案吧!”她投降了,完全没有提示,她就是智慧女神,也猜不出来。“基本上你分析出来的都是对的。大艾送了一套昂贵的洗浴用品;卡妙和修罗合送的一组冰石混合雕刻;穆送的……”他忽然眯起眼看着她,“穆果然是心细如尘……”纱织好奇起来:“穆送的什么?”“两套情侣晚装……如果你明天不穿,恐怕就浪费了你最信任的战士的一番心意了。”他眸光闪动。“这个穆……”纱织知道他送的东西肯定与众不同,可是绝没料到,居然会是情侣晚装……这人实在是……太与众不同了吧?她惊讶了片刻,回神道:“迪斯居然送花瓶?我以为他不会对这类东西感兴趣。”撒加忽然笑道:“是啊,普通的花瓶他当然不会感兴趣,所以他送我的是一个骷髅头做的花瓶。”……纱织彻底无语了,她实在无法想象出阿布罗狄培育和搭配的娇嫩花朵插在骷髅头里的样子!“那么,亲爱的雅典娜,作为官方礼物,你为我挑选了什么呢?”撒加两指轻夹住她的下颌,问道。她冲他慧黠地一笑,眨眨眼:“明天!明天你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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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有了些许的激动,目光微微闪动。
他在台阶前单膝跪了下来。
纱织将权杖暂时递给一旁的童虎,然后从前任教皇史昂的手中接过崭新的法袍——黑底金边,无比厚重,仿如沾染了圣域自远古而来的沉甸甸的历史。她双手略一抖动,法袍在空中划出一道美轮美奂的弧线,完美地展开,而后覆盖在撒加宽厚坚实的背上。
“赐予你——我的教皇——”纱织右手搭在他的左肩上,深深地道,“一颗能永享平和与安宁的智慧之心。”这是她的祝福,寄托着她对他最深切的希望。
按习俗,撒加不能抬头,他只是简短地答道:“感谢您,伟大的雅典娜女神!”
而后,神后赫拉亲手将黄金法冠与红色的假面给他戴上。
“战争与智慧之神雅典娜的伟大战士和虔诚信徒,本神赐予你永恒的青春!”
这礼物可谓厚赐,人类长久以来一直梦想却又难以得到的。赫拉与雅典娜的私交,由此可见一斑。但别人梦寐以求的,撒加却并不稀罕,假面之下,他面无表情。“感谢您,伟大的神后!”他的语调平淡,这一切于他而言,都只不过是仪式而已。
最后,大神宙斯将象征人类至高权力的教皇权杖双手递至他手中——这权杖在人界,只存在于传说之中;但在神界,却真真实实地代表着执有者是除了雅典娜之外唯一拥有统御大地的正当权利的人!这就是为什么教皇之位为何如此崇高的最重要原因,也是为什么阿瑞斯忽然目露忌恨的唯一原因。
“我最宝贵的女儿雅典娜的教皇——本神赐予你全人类中最强大的力量!”他的祝福,不算吝啬,但绝对是有所保留。但加诸在纱织名字之前的一串前缀,仍然引得一旁观礼的某些神祗的妒意。
“感谢您,伟大的众神之父!”撒加在假面下冷笑,不动声色地双手接过权杖。
而后他站起身,登上了教皇的皇座,右手高举起教皇的权杖,接受在场所有人和神的掌声和欢呼。
肃重的法袍之下,撒加伟岸的身躯不动如山,仿佛代表着圣域坚不可摧的信念和立场——那是女神雅典娜最可靠最坚强的后盾和支持!
他,终于名正言顺地成为了她的教皇!
拥有观礼资格的众黄金圣斗士俱都自大殿两侧步至中间,齐齐单膝点地向他行礼:“我等誓死追随雅典娜女神和教皇陛下!”
“恭喜你,圣域的新教皇!”作为前辈的史昂和童虎也移至台下,向他躬身祝贺。
撒加深邃的眼眸淡淡地扫过台下众人,史昂的的眼神是鼓励,童虎的眼神是期待,加隆微微颤抖在身侧的双拳泄漏他内心此刻的激动、穆温和的面容上闪烁着的是类似欣慰的意义含糊的笑容……
那么,她呢?
撒加静静地转头看向一侧的纱织,她脸上带着安静而浅淡的笑,碰见他的目光,她眸子里迅速闪过一丝戏谑,令得他在假面下挑了挑眉,表情不为人知地融化。
“新教皇即位,请雅典娜女神赠与新教皇圣域的官方贺礼!”史昂朗声道。
所有人和神都拭目以待——纱织将以什么作为对新教皇的官方贺礼呢?
撒加再次跪在了她面前。
“有劳前教皇陛下将礼物带上来。”纱织微笑着说。
众人的目光跟随着史昂从台前到幕后,再又回转。
纱织从史昂手中接过被蓝色绒布包裹着的物事,双手递给撒加。
那形状让所有人顿时做出同样的联想——
撒加稳住情绪,毫不犹豫地打开了蓝色的绒布——一个有些陈旧的蓝底镶金的木盒子——
——难道说纱织她竟然用那个做礼物送给撒加?!
不知情的诸神并不了解这盒子可能暗藏的历史意义,但台下众黄金黄金圣斗士,纷纷面色有变,只除了已经知晓内情的史昂仍然维持着肃穆的表情。
没有人看得到撒加的脸色,估计,不会是欣喜若狂之类。
“打开它,撒加。”纱织的嗓音完全不受周围气氛的影响,依旧带着淡淡的笑意,平静地道。
于是撒加依言打开。
他从盒子拿出她的礼物,缓缓举起,展示在众人面前——所有黄金圣斗士的目光俱都一惊——果然是,那把背负着撒加过往历史的黄金匕首!
2009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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纱织,她到底在想什么?!
撒加一手捧着盒子,一手握着匕首,一言不发地跪在她面前。
纱织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她将匕首自他掌中取过,在自己手中把玩似地翻转:“撒加,你力量足够强大、心性足够坚韧、心思足够细密,你可以说是什么都不缺,也没有什么弱点了。”
撒加没有抬头。
“我已找不出什么值得作为官方贺礼来送你。”她停住把玩匕首的动作,看着面前的他,想必假面下的他,此刻一定是蹙紧眉锋的。
带着一丝叹息,纱织继续道:“这匕首见证了你一路走来的艰难、挣扎、痛楚和蜕变,我想,没有什么,比它更有纪念意义;也没有谁,比它更有资格来恭喜你今日的成就——撒加,你是一个能战胜自己的人!能战胜自己的人,就再没有任何战胜不了的苦难和困境!我的教皇,让这见证了你过往荣辱与艰辛的匕首,继续陪在你身边,继续分享你最真实的情绪和生命历程吧!”
“雅典娜——”她话音刚落,台上台下的神和人都脱口惊呼。
撒加一震,猛地抬头,看见她右手执匕首,已在左腕上划出一道鲜红的口子!鲜红的血,正蜿蜒在她雪白的腕间,显得触目惊心。
“雅典娜——”他一惊,下意识地就要站起来。
她淌血的左手摁住了他的肩膀,阻止他起身。
“你——”他的双目对视上她的。
“撒加,请让我的血,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与这意义非凡的匕首一起,继续陪伴你前进吧!”她将划破的左腕递至他唇边,眼神坚定,不容反驳。
撒加看着她眸中眩目的光彩,心下一阵无法抵挡的荡漾,她看似有些出格的行为之下的用心良苦和情深意重,震得他整个脑子一阵眩晕。
僵持了数秒,撒加张开双唇,紧紧吸住了她凑近的手腕,霎时,女神的鲜血,源源不断地进入他的体内。
这不可思议得有些诡谲却又庄严肃穆得带着神圣的场景,让在场所有的神和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
注视着纱织浅笑恬淡的面容,一旁,宙斯的眉头紧紧地锁了起来。
真的是大大地出人意料而且震惊全场的的“官方贺礼”啊——她把自己的鲜血作为了对新教皇的最诚挚最温暖的祝福和期待!
片刻,撒加移开了嘴唇,假面的一角,还沾着些许她的血迹。
“撒加的一切都属于你,我的女神!”他浑厚的嗓音力持平静,誓不透露一丝情绪。
“快起来吧,我的教皇。”纱织微笑着说,伸手扶住他手肘,示意他起身。
直到此时,大家才又回过神来,有松了口气的,有钦佩感动的,有毫不在意的,也有嗤之以鼻的。
“教皇即位大典正式结束。烦请各位尊贵的来宾移驾教皇厅侧殿,稍事休息后,参加盛大的晚宴!”史昂宣布。
于是反应不一的各人逐渐散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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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说你这个身体都是凡胎,又不可能自动愈合,以后不许再这么任性了!”阿波罗很想板起脸来训斥,但是看着她温和恬淡的表情,始终还是只能作罢。他自然而然地握住她的伤处,略微燃烧起小宇宙,那深深的伤口逐渐变得模糊,片刻就恢复了原本的白皙无暇。
纱织原本下意识地欲后退,虽然远古时代这个哥哥对她的疼爱有加她早已记起,但是而后千万年的纷争,不管是否因恶意而起都好,多少仍是伤害了最初纯挚的兄妹感情,更何况这一世她都不曾回去奥林波斯,对阿波罗而言自然而然的关怀,对她而言却觉得有些突兀。
不过她最终还是没有后退。
没有道理,去拒绝一个好意帮你的人。更何况,还是在这样微妙的时刻。
穆说得对,他们不需要更多的敌人。
“谢谢。”她只能吐出这么一个词。
“果然生疏了啊。”阿波罗笑叹,“待会儿晚宴时坐我旁边吧!我们应该好好重温一下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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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自找的。”阿波罗闷闷地说了句,然后转身离开。
终究是,不甘心啊……
等阿波罗的身影消失在视线内,纱织这才对史昂道:“史昂老师今天也辛苦了,也请先去休息吧,待会儿的晚宴也很耗精神呢。”
“嗯,那您也请好好照顾自己。”史昂叮嘱之后,方才离去。
房间内顿时只剩撒加和纱织二人。
“有何感想,教皇大人?”她语带调侃。
他闷不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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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她走过去正面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太舒服,想了想,伸手取下了他的假面,“这下看着舒服多了。”她舒了口气。
他却只是皱着眉,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我不喜欢你一言不发的样子。”对视片刻,见他还是没有主动坦白的迹象,纱织只好认输地叹气,总不能一直这么大眼瞪小眼地对视下去吧?
“我也不喜欢你独断专行的作风。”他的口气绝对称不上温和。
“我以为你能明白我的心思呢。”她无奈地看着他。
“明白是一回事,赞同却是另一回事。我也以为你能明白我不喜欢你动辄自舛的行为,可你还不是仍旧照做不误?”他盯着她。
“好吧,我保证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她全盘妥协。
“我不认为你的保证能兑现。”他丝毫没有软化。
“那你想怎么办?”她斜睨着他。
半晌,撒加都没说话,在纱织又要投降在他漫无边际的沉默之中的时候,他忽然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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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吸之间,全部被他的气息充斥得满满的,纱织喟叹似地低喃:“撒加……”她在他怀里不由自主地闭起眼睛,享受着他独一无二的霸道而冷硬的温柔。
“以后,真的不许再这样了……”他的语气终究还是泄露了太多的心疼和不舍,她在他怀里淡淡地笑了。
“我只想和你融为一体嘛……”居然破天荒地地带着一丝类似撒娇的成分,她为爱情中自己巨大的变化感到既惊讶又甜蜜,“放心,没有下一次了。”她温顺地任由他搂着。
他不再说话,只因她果敢而无畏的情深意长,令他的心前所未有地幸福着,再多的话语,也无法描勒他此刻别无所求的满足感。
是的,他一向是登高一步,便更远望千丈,永远不肯停下前行的脚步;他是个从不满足的人,说是喜好也好,说是习惯也好,他总是不自觉中就不断地迈向更高的巅峰。可是此刻,他怀里有她,忽然间,变得不愿前进,只想静静地和她就这么单纯地相拥下去,什么也不做,什么也不想,就已经足够了。
果然,美人乡自古就是英雄冢吗?
何况她,还不单单是个只有外貌的美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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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该去招呼客人了。”虽然舍不得,但她的理智不允许她继续沉溺在这样的难舍难分之中,虽然浅淡,却令人不知不觉就沉溺。
“你真是每时每刻都能保持该死的冷静!”他眸光里有火星闪过。
“我记得你不是个易怒的人,也很少说脏话。”她笑道。
“所以才更反衬出雅典娜女神的了不起之处——可以让冷静的人抓狂,让礼貌的人粗鲁。”他轻哼。
“你也准备一下吧,今晚还有得折腾的。”她笑意盈然,不为所动。
“那个阿波罗,离他远一点!”停顿片刻,他忽然冒出一句前后不搭的话。
她微微一怔,旋即轻笑出声。
撒加被她笑得有些不自在地别过脸。
“撒加……”她轻抚上他棱角分明的俊颜,“别管别人,只要我俩好好的……”
他看着她温柔的眼眸,禁不住情生意动,一把握住她置于他脸颊的柔荑,沙哑道:“去他的见鬼晚宴,留下来,别走了!”
她微微一笑,抽回手:“有些事情是一定要去做的。放心,我们……还有时间!”她踮起脚尖,在他唇角轻柔地一吻,然后迅速撤退了。
“你、给、我、小、心、点!”他恶狠狠地看着站在门边冲他笑着的她,英雄气短地发出空头警告。
“我会小心的。”她眨眨眼,转身消失在门边。
掌心还残留着她柔荑绵软柔滑的触感,撒加低头看看自己已然空了的手,闭闭眼,然后重又戴上了假面,大步往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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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演结束之后,是舞会时间。
按惯例,舞伴是可以随意选择的。
不过还有些惯例,也是必须遵循的,不管当事双方感受如何——比如,第一曲必定是由宙斯和赫拉来开。
赫拉已经不大想得起上一次和宙斯如此亲昵地跳舞是什么时候的事了,也许,是雅典娜上一世的教皇即位的时候吧!在宙斯的怀中,她有些僵硬,早已忘却了如何去配合他的步伐,也早已忘却了如何跟随,才合他的心意。
然而这次宙斯虽然一言未发,仍旧吝于付出丝毫温柔,但至少没对她多加挑剔和指责,她多少有些意外,也好笑地发现自己居然这样就觉得满足了。
原来她早已没了当年的雄心壮志,誓要扫清天下所有可能迷惑宙斯的女子;现在的她,只需无言的一曲,就满足了。
一曲短暂,赫拉思绪未完,已经曲终,宙斯毫不留恋地大步转身离开。
曲终,人,自然也是要散的……
只是她和他的散而已,第二曲响起,更多的人滑入了舞池。
赫拉默默地回到了座位。
“赫拉。”她抬头看见纱织站在跟前,“能请你跳支舞吗?”她微笑。
“雅典娜……”果然还是她,最懂体贴别人的心啊……
赫拉一笑,握住她的手,二人相携步入舞池。
之后的时间,纱织只接受了宙斯、阿波罗、穆和撒加的邀舞。
……
“雅典娜,我们这样不也能好好相处吗?”他忽然说。
“您不打算处罚我了吗?”她笑得没有笑意。
“你是在怪我要处罚你?”他不相信症结在此。
“不,那是我应得的。”她的脾气仍旧是固执得一点不讨人喜欢。
“……”为避免发飚,他沉默。
“……”找不出什么别的可说,她无言。
……
“雅典娜,回奥林波斯来吧。大家都很想你呢!”他仍旧是宠溺地朝她笑。
“快了,接受处罚那天,我就回来了。”她唇角上扬,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嘲讽。
“……父亲那里我会想办法劝阻的。”他舍不得看她受罚。
“谢谢你,阿波罗哥哥,不过,不必了。”她退开,行礼,因为曲子结束了。
……
“小姐你还真是不给面子。”他笑得温和。
“是你强人所难。”她眼皮都没掀。
“是吗?”他抬头四处张望。
“……”她干脆不说话。
“有没有注意到,加隆和阿弗洛狄忒出去了?”他忽然低声说。
“嗯。”她露出抹奇怪的笑容。
他看着她的表情,呵,都在她的预料之中啊……那就什么也不必担心了……
“这一曲就快结束了,好歹说点什么吧。”她说。
“你想说什么?”他问。
“你没什么想说的?”她抬眼。
“有。”他坦白承认。
“嗯?”她在等。
“为什么不听我的话?”他闷声。
“呃?”她没听明白。
“我是说阿波罗!”他咬牙。
“……”她笑起来,不着痕迹地在他后颈处掐了一下,“不能没有礼貌哦。”她说。
“告诉过你,最好小心点!这夜还很长!”他也不为人知地加重了环在她腰间的双臂的力道。
“是啊,夜长,梦也多,不知道加隆这家伙成了猎人还是猎物了。”她开玩笑似的。
“……你就没有一刻是停下来只想着我们两个人的事情的!”他怨言很大。
“……”她反驳不了,只好干笑。
这个时候曲子完了。
她退开,巧笑倩兮地对他行礼,他双眉紧蹙,回礼,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回座位。
……
舞池里,年轻的人们还在游动,犹豫了一整晚,冰河终于向弗莱娅邀舞;艾欧里亚死死霸占着摩铃,不肯放她和其他任何人跳舞,最后摩铃的好脾气宣告结束,在他头顶狠K一记后转身挽着米罗扬长而去;春丽和紫龙一曲也没跳,一直陪在童虎身边……
是的,夜,还很长。故事,也还很长……
2009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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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那晚的舞会直到半夜时分才结束,道别的时候,宙斯目光复杂地看了纱织许久,好几次欲言却又止,最终什么也没说就转身离去;反而是阿瑞斯,故意提高了音量,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地说了句“雅典娜,六天后,奥林波斯见”,气氛立刻变得有些紧绷。
然而宙斯在场,什么也没发生。
其余诸神一一与纱织拥抱道别,轮到阿芙洛狄忒的时候,她妩媚地在她耳边说了声“谢谢你的双子座”,然后春风得意步履飘摇地走了过去。
纱织微微一笑。
直到确定诸神确实都已消失在圣域的范围,纱织才示意众人散去。
“第一回合,本少爷全胜。”加隆刻意留在最后一个离开,走过她身旁的时候停住了脚步,压低了声音,却没压住那轻狂的笑意。
纱织扬眉,淡笑道:“看来我的担心真是多余,还怕你成了那被猎的一方呢。”
“小纱纱你对我未免太没信心了。”他唇角挂着意犹未尽的笑容。
“是吗?骄兵必败啊。”纱织举步往回走,示意加隆跟上,“美神的手腕可是身经百战历练出来的,即使你一时占了上风,也未必就能永远压过对方。”
“我是自信,可不是自负。”加隆抬抬下巴,“你就放心好了。”
纱织看着他意气风发的脸庞,不由得微微一笑,没有说话。
“说认真的。”加隆忽然弯下腰,附在她耳边,“我这会儿是纯粹在玩狩猎游戏呢,至于你是不是有其他的考量和安排——如果我能顺水推舟的话,你可别客气,一定要趁早告诉我。”
这个加隆啊……轻忽的言行之下,有着精细的心。纱织笑道:“暂时,你就玩你的游戏吧,我这里还不需要双子大人你挎刀出马。不过,就算你是占尽上风,也未必是好事,人家可是名花有主,你有把握对抗得了发狂的战神吗?”
“要是做任何事情都要先有十足的把握再行动,那我加隆活这么大就该没做过什么事情了。”他眨眨眼,“因为我做过的事情,一大半都是没什么把握的。”
闻言,纱织忍不住笑出声来:“总之,小心使得万年船。”她没再多说什么了,再说下去,对加隆而言,就是唠叨了。
“那我先回去了。啊,今晚还是耗费了本少爷不少精神的。”他笑得邪恶,冲纱织摆摆手,往山下走去。
纱织无奈地摇摇头,这才独自缓慢地走回女神殿。
撒加早已等在大门口。
“你今晚看起来很有魅力啊,教皇大人。”纱织在离他三步开外的地方停下脚步,笑盈盈地说。
“多谢女神夸奖。”他轻哼似地回应。
“这么晚了,等在这里有何见教?”她没有走近。
撒加终于被她狡黠的语气给惹火了,一个箭步窜过去,她瞬间就被置于他的钳制之下——然而,芙蓉面上的笑意始终不曾晃动过。
“你是在玩欲擒故纵的游戏吗?”他强势的气息扑在她嫩若花蕊的玉颊上。
她索性不再做无意义的躲闪或者反抗,气定神闲地道:“游戏时间不多了呢,我们要好好珍惜。”
撒加稍微沉默了一下,搂住了她的香肩:“放心,任何事情,都有我在!”
“嗯。”她无意困扰他,转移了话题,“你刚才没有回答我,你觉得是加隆成了阿芙洛狄忒的猎物,还是阿芙洛狄忒成了加隆的猎物了呢?”
“加隆这小子……别的我可能说不准,但是就他对付异性的本事这一点上,我对他还是很有信心的。”撒加的表情一本正经。
纱织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怎么,你当真要用美男计?”他故意问,“可惜阿芙洛狄忒已经嫁人了,和亲的话,好像加隆攻错了目标。”
“我可不舍得让加隆牺牲色相去换取什么有利条件——更何况就凭阿芙洛狄忒在奥林波斯的影响力,就算收服了她,也谈不上占据了什么优势。”前半句听起来人情味十足,可是后半句却显得老谋深算。
“那晚宴的时候那小子是自作主张溜出去而不是得了你什么授意了?”虽然是问句,但他心里早已经有了答案,撒加在心里给了加隆一掌。
“你自己的胞弟,难道还不如我了解吗?”她大大方方地环着他结实的腰身,贪恋着他的气息。
2009年01月06日 11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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