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蛰
锦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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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小姑子寥红结婚,开芝的生活一如往常,一如结婚八年来的多数周末下午,睡一觉到三点多,起来做些家务,准备晚饭。老公寥胜如在家吃,添两个菜,如果不在,她和女儿乐乐就吃得简单些。晚饭后收拾厨房,准备次日早餐。若吃泡饭,先往饭里加些水,让饭泡涨,明早煮起来省火;若吃粉,先把粉煮熟沥好,明早过下开水;若吃豆浆馒头,把各种豆子泡上,添小把黑芝麻,明早边打豆浆,边微波馒头,抹点凉开水,先二十秒,再换个方向转十五秒。如果一口气转,馒头易发干变硬。这些都是开芝在主妇生涯中积攒的经验。
这个恒定规律在这个周六中午被打破。因为寥红的婚席上,老公廖胜碰上了几位老街坊,有个黄胖子,和寥胜穿开裆裤一块长大的,现在开出租,黄胖子叫寥胜“寥老板”,非让他多喝几杯,不然就是看不起他。
寥胜说,我他妈什么老板,做点磨死人的小生意,“烧的香多,惹的鬼多”,一天到晚的烦心事!黄胖子说,不管啷样,总强过我们这满街拉客的!比鸡不如!
酒就喝高了,散席,寥胜腿有些打晃,开芝把他扶到大厅一角,两张椅拼一块儿,扶他躺下,想等他酒劲过去些再走。开芝还沉浸在婚礼开始的浪漫中,公公挽着女儿寥红的手,在《婚礼进行曲》的伴奏中,走向红地毯那头的女婿,三人手捧礼花,簇新光鲜。开芝都想哭了!她既遗憾又感动,她的婚礼没这么浪漫,只是双方父母上台说了几句,主持人宣布开席,全体就乒里乓啷吃将起来。
寥胜真喝大了,一摊泥样,电话进来时他一点反应没有。开芝本不想接,但电话在裤兜响了几次,她接了,是廖胜一个熟人,因和单位管人事的关系不好,想让寥胜替他开个什么公司证明。开芝让他明日再打,挂了电话。一会短信响,开芝没理,过会儿又响,开芝就看了,未读消息第一条是提供假发票的广告,第二条,“还没散席?我和老朱吴姐打麻将,你快来!”发信人“苏”。
开芝愣了下,有点没回过神。苏是谁?毫无疑问是个女的,且对寥胜动向清楚得很,知道他在席上。从口气来看,他们关系非同一般,不然她凭什么要让他“快来”!这“快来”中有种怨嗔的发号施令。
开芝心里一沉,有点大事将生、风雨欲来的沉。她甚至想这个苏和寥胜应当上过床了!开芝

着手机,她并没喝酒,但感觉有些想吐。她接着翻短信,却无所获,她想一定是寥胜删掉了。她掉头去发件箱,找到一条发给“苏”的,“堵车,快到。”时间是某日晚九点半。
开芝心惊肉跳。
寥红两口子在门口送客,闹哄哄的。开芝走过去,让乐乐跟爷爷奶奶回去住一晚,明天反正周日。
寥红问,要不要找人把我哥送回家?
不用,他酒劲过去就没事了,我一会儿开车回去,你们忙去吧。
短信又响了,“??????!”,这一串符号里包含着诘问生气使性子。
一直到傍黑,寥胜还没醒,在逼仄的椅上他睡得纹丝不动。开芝弯着腰,头抵着膝,环抱头,好似也喝瘫了。服务员来问,要不要点个晚餐?我们这有炒面炒饭……她头都不抬,摇了摇。
经理走来说要打烊了,开芝用劲推了把寥胜,他似有些松动。她又揎了一把,寥胜微睁了下眼。
2017年02月03日 10点02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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