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坑先

序
梦境是一切的谜语，也是一切的钥匙。
时间有限，天命让人战栗，也让人欣喜。好吧。直觉太准，超越理性，当然了，理性很难在没有物质媒介的情况下延伸。那么这个时候能够做什么呢？重复，不断重复，在睡着和睡醒的时候，默念同样的词句。只能如此。只好如此。
如果命运让你成为了那个你害怕成为，曾经鄙视成为，但其实潜意识里适合成为的那个人，一定要勇往直前，每个人都有自己不能背叛的东西，而这东西并不容易发现，不要欺骗自己，特别是不要用大道理，用别人对自己的恩德，用父母的训教，师长的指导来欺骗自己——即使这很疼。
忍耐，为了胜利，凛冬将至，寒风凛冽，因而有春晓的梦想。

第一章
莫度阡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二学生，当然他自己并不这样认为，与其说是坚信每个人都有所不同，不如说是习惯性想和不顺耳的说法唱唱反调。当然，他本身也是相信自己是不平凡的。似乎自己总能比别人用功更少也能取得不错的成绩；比起同龄人沉迷游戏，莫度阡更喜欢读书，在他看来这比玩游戏有意义多了；而在别人还“活在青春期的愚蠢中”的时候，莫度阡已经在思考“我活着是为了什么”这样的问题了，而在他向别人询问得到了对方“你想这些有什么用”的回复后，他更加坚信了这一点，自己一定是不平凡的——当然，“没有什么比希望不平凡更平凡的了”，几百年前莎士比亚就这样说过了。
莫度阡很爱幻想，他常常在睡前想象自己成为了如何如何样子的人，有时是横扫篮坛的天皇巨星，有时是运筹帷幄的智囊将星，有时是桃运高照的翩翩少年。他也会幻想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会发生什么样的故事，他认为这才是不平凡的自己理所应当拥有的生活。然而现实总是并不如意，上高中到了新的班级和集体当中，莫度阡发现自己似乎总和别人格格不入。比如自己和班里的男生总是不像一路人，班级打篮球，队里的人都获得了上场机会，然而他却没有。尽管班长向他解释了是自己忘记了并且诚恳道歉，但是莫度阡很聪明的知道了他的意思，也没有再说什么。和其他高中生一样，他也在这个年龄出现了对异性说不清的好感。在他看来，只要关心对方自然就会获得好感，同时作为一个健谈的人他也在每天晚上和班里的女生进行短信交流。不过显然他不知道，即便短信这种东西没有别人会看，但是女生之间有些事是大家都会知道的。于是在他懂得这个道理之后，似乎在这个班里他过得很辛苦。当然，他自己解释为“不平凡”，即便纠结过是否应该改变，不过在询问没有得到答案的情况下，他依旧决定保持自我走下去。
莫度阡认为自己不平凡还有一个原因，比起其他男生欣赏女生“不可描述，写出来会被和谐”的部位，他和你倾向于欣赏女性的双脚。在他看来这才是高端的审美。有别于一般被称作“足控”群体，莫度阡更接近于一种“挠痒play”的类型。他对抓挠女性的敏感部位从而让对方产生“痒”这种感觉的行为有种狂热的喜爱。不过显然，这种东西很容易换来女性“变态”的回应。所以总之来讲莫度阡也对没有能挠痒的异性感到困扰。不过让他感到麻烦的生活随着高一结束的文理分班迎来了转变。他所在的九班因为平均成绩在最差的四个班之列，得到了拆班的待遇。即便班里同学对此十分伤心，但是莫度阡很却并不这样，相反有种解脱的愉悦感。看到班里其他同学愁云满布的面容，他很想畅快得大笑。最后班级的散伙聚会他找了个理由没去。对于莫度阡来说，新的高中生活即将开始了。在新的班级一切都将重新开始。对于自己略显失败的高一生活，他大概反思了一下，最后得出了结论，闷声发大财那是最好的。
新的学年家里给他在学校西门外租了房子，目的是让他好好学习。本着新的一年一切重新来过的想法，莫度阡前往新的班级开始了新班级的第一节晚课。站在标着“高二二班”门牌的班级门口，莫度阡突然有种不想进去的感觉。究其原因，他自己解释为太急着进去会出什么纰漏也说不定。于是他开始端详起门上贴着的班级座位表。二中的班级是2—3—2的分布，8排的班级大概有快60人。在发现了班级存在很多自己听都没听过的姓氏以及确认了自己的位置十次之后。他抬头看到了一个高一同班也到这个班级的老同学。问好之后两个人便继续看着门上的座位表。在心中的烦躁快按捺不住得时候，一个疑似班主任的人带着“都进来吧”的声音走了进去。莫度阡下意识得看了眼年轻声音的女主人的一对儿脚就走进了班级。
8月的天气很热，莫度阡觉得自己浑身不自在，尤其是确认了自己同桌的两个都是女生之后。恰巧，他看见了一个过去常在球场看到的同学也在这个班级。心里莫名松了口气便走过去搭话。两个人像熟识许久的老友一样聊了起来，莫度阡也确认了这位叫林宇宝的小个子的大名。俩人闲聊了几句之后。随着铃声响起，莫度阡之后走到自己座位边，排了排那个背对着自己的，似乎是叫董雨婷的女生，摆出了一个，在他看来很儒雅的笑容，用很和煦的声音说：“你好，能让我进去吗？”上课之后，对另一边叫赵晨的女生打了个招呼，莫度阡便忍不住又看了董雨婷两眼。她不算很美丽的女生，但是并不丑，还很耐看。单马尾斜刘海也很符合莫度阡的喜好。而作为一个特殊爱好具有者，董雨婷校裤下纤细的脚踝和穿着情色高跟凉鞋的裸足不禁让莫度阡多看了几眼。她的脚型很诱人，趾甲上的青蓝色染料不断吸引着他的目光。见猎心喜之下，他就和这个女生多聊了两句。
和每个新班级一样，新来的同学需要自我介绍。新同学在班主任点名下一个一个上台自我介绍。莫度阡也在台下开始打量班主任的样子。听同学说这个班主任是第一届当老师就来当班主任了，所以很年轻，20出头的样子。想了想进班之前看到的脚，莫度阡撇了撇嘴。轮到他上台，偷偷又瞥了眼班主任的银色凉拖，莫度阡站到台上却没急着说话。一来是一点儿小心理把戏，德国的那位元首很爱用的一招，扫视现场直到嗡乱的人群也陷入沉默，这样能更吸引别人的注意。二来他也想大概看一样班里的女生都什么样子。让他很高兴的是，其中不乏绝色，而且数量颇丰。目光扫视全班，等到人群有些小声音，班主任忍不住要说话的时候，莫度阡开口了：“同学们好，我叫莫度阡，莫愁前路无知己的莫，越陌度阡的度阡。”经过感觉良好的开场之后，莫度阡便按照之前在台下准备了几遍的腹稿开始自我介绍，几个小包袱也逗乐了几个人，虽说有个很好看的姑娘不苟言笑，甚至看了两眼就低头了，不过莫度阡还是很圆满得结束了自我介绍，临下台的时候也看了眼讲台的座位表，记住了那个叫“樱染墨”的女孩。一个和人一样奇怪的姓氏，莫度阡这样念叨着。
下台之后就是发书，在忙活一阵之后就是预习时间。新的一年学习也重新开始。在莫度阡看来，学习成绩够好也是吸引异性的方式。努力做了会儿预习之后，他又忍不住看了两眼董雨婷的双脚，想了想，拿出本子写了句话递给了董雨婷。她接过本子，上面写着“话说啊，穿这么高的跟班主任不管吗？”见到她提笔回复，莫度阡心里一动，接过来再看，明丽得圆珠笔字和主人一样活泼：“不是正式上课呢，没事，明儿就不穿了。”看到最后一句心里不禁有点失望，莫度阡开始和她随便聊了些班里的事情，也写了些自己常常想的问题，在他看来这会让对方觉得自己是个很深沉的人。随着双方不断的纸条交流和莫度阡不断幻想着如果把她的双脚握在手里摩挲抓挠会是什么样的小剧场，晚自习的时光也让两个人熟络了不少。
下学之后，莫度阡回到家中洗漱一番，和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同学发了会儿短信便上床休息了。这天睡前，莫度阡脑子里幻想的都是握着董雨婷双脚的样子。

第三章
一日之计在于晨，一年之计在于春。对于莫度阡来说，这句话的意义在于他对一件事情的三分钟热血大抵只保留在最起初的阶段。几乎每学期的一开始他都会在睡前胡思乱想的时候赌咒发誓说要努力学习。某种情况上，在每学期最开始的几周确实如此。开学第一天的早课，莫度阡还是相当认真的做了英语早读，除了不时打量几眼这个班级的英语课代表——当然，目光大都流连在对方的白运动鞋上。早读时他也注意过那个奇怪的黑袍少女，名为林雪茉的女子即便是需要开口读课文的英语早读也漠然不语。似乎是感到了莫度阡颇为考究的目光，总之少年对于那女子的探究由于对方与一早如出一辙的冰冷和漠视的眼光而宣告终止。
与原来由英语老师担任班主任的班级不同，现在的班主任是数学老师。不过即便如此，早读这种环节她还是来看了几眼——虽然人很年轻，但毕竟是班主任，班级里调皮捣蛋的学生多多少少还是比较在意这个年轻班主任的批评的。莫度阡的眼睛管不住得向下看去，和学生不同的是，作为老师是不用在意穿什么鞋子的。这位隋晓丹老师很自然的选择了夏天应当选择的凉鞋。毕竟是作为教师所以款式很淳朴，由于自身身高很合适，再加上班主任常常需要搞突袭，高跟鞋的声音太过明显，所以可能处于这些考虑她选择了一双接近凉拖的平底鞋，穿着舒适和简朴大方两点都兼顾到了。莫度阡趁着班主任走过他身边的时候低下头看了看，这位年轻老师的双脚给人的第一反应就是想摸一摸。比起董雨婷或者其他莫度阡见过的女子的脚，这对脚的特点既不是白得如玉也不是脚趾纤长亦或是脚型柔美，硬要说特点就是每次看到这对脚莫度阡都忍不住心里一跳。整只脚线条柔美，长短适中，脚趾微微有点儿翘起，脚背上的肌肤纹理清晰，隐约看得到青色的血管。搭配起来虽说看起来没什么特点，但是却着实得诱人眼球。
随着班主任慢慢走远，然后有事儿一样快步跑出去，拖鞋啪啪的声音吸引了几个同学的目光，莫度阡则紧盯着隋老师的脚，试图一窥足底的风貌，可惜未能如愿。恋恋不舍得收回目光。看了会儿课文，百无聊赖的时候班主任又走了进来，她走过去和英语课代表说了些什么，之后就看到对方关掉录音机，宣布今天的早读先结束，然后把讲台让给班主任。隋晓丹走上台说道：“同学们静一下。。。。。好，咱们班这学期转来一位新同学，是日本的交换生。现在正在办相关的手续。待会儿会来班级。来两个男同学去帮她抬一下桌椅好吧？”班主任话音刚落，两个同学就很踊跃得喊着“我来我来”，蹦蹦跳跳的去了。这两个人一个是班里的体育特长生，叫李南冠。另一个则是个高瘦的小伙儿，叫冯潜霄。昨晚自我介绍时莫度阡提及自己的爱好是打篮球的时候这位冯潜霄还很活跃得表示自己可以带莫度阡一起玩儿，听董雨婷讲这位冯潜霄是个狂热的篮球爱好者。随着两个体育达人和老师一起出去，班级里的同学立刻叽里呱啦得讨论起来。“我的天，交换生？还是日本的？女的啊？”“应该是吧，不然也不会叫人去帮忙抬桌子。”“有道理啊！欸，你说好看吗？”“大哥有点儿追求行吗？日本女的你见得少啊？！”“。。。。。。你这话我咋不明白呢？”“自己心里不清楚吗？别骗自己！谢谢！”而在同学们叽叽喳喳议论的时候，莫度阡也在琢磨着会是个什么样的日本交换生。莫度阡看了眼董雨婷，打算借着由子搭个话，于是便拿笔捅了下她的腰。“啊呀，干嘛？”董雨婷似乎在发呆，不知在想着什么。似乎和多数人一样腰部颇为敏感，被莫度阡一捅似乎挺不适，翘眉一挑，伸手就往莫度阡腰间掐过去。“嘶。。。。别别别，疼疼疼！！！！”“你活该，谁叫你。。。叫你点我的！”不知为何董雨婷没直接说挠痒痒什么的，而是草草一句点她就揭了过去，说着也收了手。莫度阡呲牙咧嘴得揉了揉：“下手可真狠啊！”“唔嗯。。。那是你自找的！谁叫你随便，随便挠我痒痒的！”“我哪有？！”莫度阡颇觉冤枉，虽说昨晚自己做了个梦，可刚才也不过是捅了一下罢了、董雨婷可能也是意识到了，脸有些泛红，冷哼一声“我说是就是”，便堵住了莫度阡的话头。
两个人正斗嘴的时候，两个抬桌椅的哥们儿回来了。冯潜霄坐在莫度阡不远的地方，一回座位就有人问了：“大鸟（这位冯同学弹跳出众，是而有此外号），你看见了吗？”“看见了，啧啧，简直了！”“卧槽，简直咋了？贼好看还是咋的？”冯潜霄嘿嘿一笑，不怀好意的说：“你待会就知道了。”几个人正想让他开口，那边班主任进门道：“来，大家欢迎下新同学。”说着便带着一个女生进了班级。女生一进班，同学们纷纷惊呼。虽然这个女生容貌颇为清秀，身上穿的也是和服。不过考虑到民族特色而且是是第一次见面，也不难猜到，不过女同学们倒是本能性得对新的“购物可能”颇有兴致。而短和服下露出雪白修长的腿也着实吸引了不少男同学的眼光。莫度阡的目光第一反应是向下看去，很遗憾，对方踩在木屐上的双脚包裹着似乎是名为足袋的，袜子一样的东西，让莫度阡颇觉可惜。然而让同学们集体惊呼的是对方雪白的头发——事后了解到是天生遗传的事实让同学们又惊讶了一次。而当她开口自我介绍的时候，清脆悦耳的声音倒在其次，流利得好像中国人一样的普通话着实出乎同学意料。“大家好，我叫森海灵河。来自日本伊豆，一个和中国一样美丽的地方。我来到中国是为了追求新的音乐环境，完成自己对音乐的追求。我的爱好自然就是音乐了。”见到同学们似乎对自己的普通话水平极为惊讶的表情，灵河俏皮得眨了下眼，在场的男同学心里都忍不住一跳：“因为很想了解中国的音乐所以对中国的文化下了很大的功夫呢~来到中国很开心认识大家，未来几年的学习生活还请诸位多多指教。”说着像人们印象中日本人一样礼貌的鞠了个躬，便在老师指示下做到了后排的空位。虽说班级每周都会斜着调整座位（即左上到右下这种变动），而且第一天坐到班级后排对于班级的新同学来说基本上是唯一的选择，不过男生们处于表现的心理都打算主动去和这个很讨喜的姑娘打打交道，让对方早早融入新的国度。
然而一早上只是森海灵河给同学们惊讶的开始。上午第一节班主任的数学课一切还很平静，除了班主任毫不留情得叫起了几个一直偷偷回头打量新同学的调皮男生。不过没有像莫度阡以为的会羞红双脸，对方反而像其他同学一样掩嘴偷乐，看到其他人的目光也会礼貌得和对方笑一笑，点头示意。而随着之后语文课和英语课的到来，班级里的学霸心中纷纷响起了高级警报，因为这个来自异国的交换生在这两个科目上简直发挥了堪称制霸的实力。莫度阡倒是似乎为了表现自己早已料到一样暗暗点了点头，某些时候日本人比中国人对中国的文化更了解也不是什么新鲜事了。不过活跃到对于语文老师的提问来者不拒实在是让同学们汗颜。不过学霸的警惕在物理课化学课到来的时候就是瞬间解除。前两节课频频出击的敌将如今双目无神，如听天书。学霸们心里松了口气，还好是个偏科的学生，不然被一个留学生在成绩上压倒实在是过于丢脸。
于是莫度阡和新班级高二学期的一日之晨，就在一个异国女同学的突进下开始了。

第四章
莫度阡高二生涯的第一天，被一个来自日本的外校转学生无处不在的光芒填满了。他不认为自己是个嫉贤妒能的人，但是对方这样活力四射得在自己很感兴趣的语文课上频频亮眼还是让他不怎么舒服。从小学到高中，哪怕再不喜欢莫度阡的人也会承认他比同龄人在所谓文科的项目上有着更多的被老师们称为“课外知识”的能力储备。所以诸如语文这种频频会有老师提问一些知识积累方面的东西，这种时候总是能够满足莫度阡永远欲求不满的虚荣心。新班级的第一堂语文课本来也是这样打算的，然而当老师提了第一个问题之后，莫度阡因为自己想先淡定一下的心态，丢掉了一整节课的发挥机会。他也绝对不会承认在那个白发少女侃侃而谈享受这同学瞩目时内心闪过的愤懑，毕竟，自己并不是个嫉贤妒能的人。
下课后纷乱的中心是森海灵河。对中国文化的了解也好，张扬大胆的性格也好，总之都是出人意料的。对群众来说，与设想不同的情景所带来的冲击足够成为休息时间话题的来源。“一群聒噪的白痴，这也值得东问西问的？”莫度阡不由得从心里不屑于像其他人一样跑到那个日本女生的身边叽叽喳喳，但还是出于难以言说的心情，不时地向她那里看过去。和上课时活跃异常所不同的是，课下被人包围着的女孩反而非常的文静，大概就像其国度中推崇的大和抚子一样。班级里有些喧闹，莫度阡听不太清他们说了些什么，所看到的大抵是女孩儿时而瞪着欢喜的眼睛，时而掩嘴轻笑。而周围的男女同学，在莫度阡眼里活像一群傻笑的白痴。
让莫度阡不高兴的时光并没有持续多久，到了数学课，之前一直很活跃的留学生偃旗息鼓。本来听说留学生极为活跃的班主任，在点到她回答问题结果得到对方支支吾吾的回应时，班级便接受了这个女孩儿是个严重偏科的学生的事实。莫度阡心情好受了不少，很快完成了班主任交代的练习。随手把题借给还没做完的董雨婷，之后他便愉快的看到女孩儿目光呆滞地看着黑板，然后皱了皱眉，“啊”得轻轻叹了口气，似乎是放弃了的样子。莫度阡不禁有些自得，尤其是看到其他人不少都在挠头思索，董雨婷问他解法更加让他觉得好像从闷热的夏天室外走进空调房里一样舒畅。他微微侧目，却看到百无聊赖森海灵河把自己的手，绕着自己的身子转了一圈。很快老师和同学也发现了这个情况，少女在同学和老师哈哈大笑时才意识到他们在看自己，紧忙解释道：“你们不要这样です……这是，个人习惯です……啊，都说了不要这么看了です……”少女窘迫的解释让同学们更加感到有趣。莫度阡瞳孔缩了缩，心中不由有些烦躁。
之后的英语课又成了沉寂了一节课的少女表现的舞台。虽说一直以来大家认为日本人的英语读音有很大的问题，可是在这个女孩身上却并没有体现，朗读课文时的语音也得到了老师的表扬。莫度阡觉得越来越看这个异国姑娘不顺眼了，上课时积极回答的姿态，迷茫时发呆不解的表情，无聊时拿手环腰的柔术，甚至她着装上点缀的樱花图案，在莫度阡的眼里也变得格外灼目。他总是忍不住得瞥向后排，白发女子的每个举止都让他不喜，女孩一说话，他就忍不住的火大，他的一举一动在莫度阡看来都是惺惺作态。几次投去目光的时候和少女对上，对方都报以颔首微笑，更加让莫度阡认定对方是个虚伪的人。
上午的课很快就上完了，莫度阡忍不住留意了下森海灵河的位置，见她被几个女生围住便不再多想。草草去食堂吃完午饭回去午休，躺在床上回想自己上午的心态，莫度阡越想越觉得对方面目可憎，心里突然有种想把对方挠到叫苦求饶的冲动。摇摇头驱散不切实际的幻想，仔细想想自己似乎想得太多了，也许因为对方是个面容姣好的女子，莫度阡还是试图说服自己不要再记恨对方了，尽管对方其实并没做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但在他心中，自己很大度的原谅了对方的所作所为。抛开这些，想到下午的体育课和文体活动时间，莫度阡还是很希望在篮球上和班里的男同学搞好关系的，当然，如果能吸引在操场上散步的女生的目光那就更好了。
到了下午，心不在焉的上完对于理科班毫不重要的地理课，莫度阡也没有很在意森海灵河是怎么表现的，当然，除了注意到对方已经换上了校服和白色运动鞋。想到下一节课可以放松一下，莫度阡也忍不住在脑海里想象自己将会如何表现，他一向很善于想象，甚至能在脑海里想象每次进球的动作细节，解释为对于运动真正的热爱了解也好，丰富活跃的想象力也罢，在于这方面莫度阡确实是具有一定天赋的。站在操场上整队跑圈时莫度阡也把注意力放在篮球场上，在他看来篮球这项运动是很靠节奏感的运动，节奏好了无论是晃人或者其他技战术都会很容易达到目标，在他看来这是很多同龄人不会想到的。虽然受制于技术和身体条件，很多动作自己是做不出来的，但是在脑海中的自己已经做过无数遍了，从这方面来看，莫度阡也算经验丰富。
跑完圈做完热身，男生们兴致冲冲得分伙开始打球。莫度阡随意打了一打，他1米8的身高自然被同学要求去打内线。对于抢篮板，虽然明白是有落点预判这种能力存在的，但是他自己并没有这种技术，所以只能依靠身体去卡位，以及凭借拼劲去冲抢。终归预想的情况没有发生，没有连续命中三分，也没有飞身送给对手盖帽，华丽的变向过人也不是他三脚猫的运球水平做得出来的。散步的女生渐渐走过来，叽叽喳喳得不知道在笑谈些什么。莫度阡试图打得精彩一点却不能如愿。“在她们眼里我大概就是个傻大个。”莫度阡不指望一群女生能明白抢篮板对这项运动有多重要，她们只是不懂罢了。女生笑呵呵得过来借了个篮球，几个人游戏一样的抱着球在另一边的半场乱扔，场下休息的一伙人便走过去和女生玩闹起来。毕竟班里更多的还是已经同学过一年的人，互相开起玩笑也更自然一点。“哎呦，你这可以啊！”正想努力发挥的莫度阡听到了另一边的响声，心里一紧，回头望去，话题的中心果然又是森海灵河。
“可以啊，投的挺准啊！”
“哈哈，我也经常打篮球的~”
“运动天赋比班里这群母猴子强多了。”嗯，然后被班里其他女生收拾了一顿。
“啊咧，因为在家里的道场一直在坚持身体上的锻炼啊~”
其他人的目光都被女孩吸引去了，莫度阡冷冷的看着，看着班里另一个叫海闻的同学和森海灵河半开玩笑的一对一，然后被对方一个变向晃开，目瞪口呆得看着她上篮。“宝哥，人家这变向比你好多了！”海闻对林宇宝嘲讽道。莫度阡不愿意承认，但是女孩在运球准备到晃开对手重心这之间的动作节奏感是很好的。他刚想开口提的时候就听到了女孩的声音：“可能是因为我很喜欢音乐吧，所以节奏感好一点。”其他人或是表达惊讶和赞赏，或是对于女孩节奏感这种论调的新奇。莫度阡咬了咬牙，目光注视着白头发的女子。
下课回到班级，听完生物老师无趣的细胞结构讲解，到了文体活动，莫度阡打算趁着不少同学出去走动，和这个日本的姑娘随便聊聊。他在试图说服自己，没有正面的聊过就给人下定义还是太过草率。不过没等他搭话，两个女生就率先找到了森海灵河。一个是昨晚他留意的那个根本没在乎他自我介绍的樱染墨，董雨婷告诉他说是班里的学习委员。另外一个不认识的女生则叫梓铭，是校学生会的会长。两个人来找森海灵河大概是聊些学习生活上的问题。莫度阡走到附近听了听，作为学生会长的女生就是问问生活有没有问题这种很例行公事的问题，这些莫度阡都没在意，他还是对这人白色的板鞋和浑圆的脚踝更感兴趣一点。对方中分的发型和有点御姐的气质也挺让他中意的。另一位奇怪名字的学习委员却比她还要冷漠一点，说话也比较直接：“森海同学在语文，英语，地理课上的表现让大家很惊讶，想必历史和政治应该也有不错的造诣。不过我们班毕竟是理科班，希望森海同学能够更加努力一点。”莫度阡注意力本来在打量对方的鞋袜和冷艳的容貌，听到这里不禁开口搭话：“啊呀，说话不要这么直接吗，人家毕竟是外来的学生，和我们有点差别很正常。”莫度阡突然想到，对方如此努力的表现目的是什么呢？考虑到对方留学生的身份，很有可能是想更好地融入集体，希望别人不要把她当外国人区别对待。自己这样一说能给对方带来麻烦，还显得自己在帮她说话，不由得心里有种犯罪的快感，看到森海灵河眼神里闪过一丝暗色，莫度阡觉得心里的野兽正喜悦得品尝着一切。
“有人问你的想法吗？”
什么？莫度阡没想到那个学习委员突然来这么一句。
“我和你说话了吗？怎么那么自来熟呢？”对方毫不留情得对他嘲讽。莫度阡有些发愣。
“你刚才一直在盯着什么看？家里人没教过你礼貌吗？”莫度阡感觉自己的心脏没人
捏
紧了。开什么玩笑？她都看见了？她怎么会注意到？我该怎么办？她会说出来吗？莫度阡倒吸了口冷气：“什么？我看什么了？有病吧？”樱染墨之前的声音有些大，见别人向这里看来，莫度阡急忙矢口否认走开了。见樱染墨并没有继续追究转而继续和森海灵河说话，，他松了口气。心里不由记恨起森海灵河一直一言不发，自己明明帮她说话，她却在自己窘迫的时候一言不发。当然，他也忘了自己一开始抱着什么想法了。

第五章
莫度阡心里像被厚墙四面堵上一样，背脊发冷，思绪烦乱。樱染墨大庭广众下并没有给他留脸面，当然，一方面来说可能对方就是这样的人，另一方面对方也没直接说开莫度阡具体在看些什么，所以他还是松了口气。比起这个，他更加无由得忌恨那个在旁边不加言语的留学生。一天以来被压抑的情绪像潮水一样冲刷着他敏感脆弱的内心。夏夜雨季的阴天催压着城市，闷热的空气死气沉沉，酝酿着突入急来的风暴，让人觉得呼吸困难，。晚自习结束，莫度阡扫了眼后排已经无人的空座就匆匆回家了，沉闷的空气被呼啸的疾风毫不留情得推开。
“可以摸摸你的头发吗？”“啊，真的是白色的啊！天生的吗”“这样的和服穿起来不会很别扭吗？”森海灵河的身边叽叽喳喳得围满了同学。莫度阡靠着墙，默默看着她们摸摸她的头发，拉拉她的衣服，少女很平和得解释：“啊，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一样都是天生的。和服穿起来也很舒服啊~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帮你挑一件适合你的~至于，咿！！！なに！！！！”少女猛地往边上一窜，边上的同学比较惊诧，白发少女不好意思得解释道：“啊...那个...不是...有人戳到我了...我...有点怕痒”少女羞红了脸，声音越来越小。其他人闻言忍不住打趣她，而莫度阡听到她说道怕痒的时候，深深吸了一口气。
莫度阡没有意识到自己何时走到了少女的身后，人群毫无征兆得渐渐散去。见到对方蓝色的眼睛闪烁着倒影着自己的样子，莫度阡咬了下嘴唇。少女冲他笑了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莫度阡一抽鼻子：“酒？”“恩恩，萃风很好喝......咿！不，不是酒です！！”莫度阡也没想到这点，不过意识到自己似乎抓到了对方的把柄，他看不到自己摆了个什么样的表情：“啊啊，似乎发现了很严重的事情啊！”见对方很紧张得希望自己不要说出去，莫度阡觉得心里极为畅快。没有理会对方的请求，莫度阡拉来了一个凳子，周围的人没有注意他们，这很好。“啊呀！！なに！！你...”莫度阡伸手在少女腰上抓了一下，反应让他很满意。他心里有种莫名的感觉，“一定不会有问题，没人会在意这里的”，这促使着他一边手里不停得追附着少女的腰间一边说道：“嗯，是我，我叫莫度阡，似乎还没和你自我介绍过。”
少女一边躲闪，一边试着说道：“唔呵......莫，莫君，请停下......”
“如果我不呢？”
“......我...我会向老师...咿啊！！！！”冷不防莫度阡有向上伸手探向她腋下。
“那我也会说你喝酒的事，日本的同学。”
“呜啊，那...那我不说...请您...呜啊，住，住手....”森海灵河被莫度阡的手驱赶着倒在椅子上，和书桌空隙不大，只能来回躲避。“请，请住手！”
对方在表现出很生气的情绪，但同时仍旧没有忘记敬词，本来是让人尊敬的品行，在饱怀不满的莫度阡心里也成了极度的虚伪。森海灵河看着瞪着眼的男人一语不发地收了手，撑着起身见对方目光直勾勾得抓着自己，然后又一语不发地俯身抓起了自己的左脚。没等她反应过来，便重心失稳又栽在椅子上。见对方扫了眼自己的裙底，大羞得急忙伸手按住，问道：“你，何をするか（你要干什么）！”莫度阡冷笑，直接伸手脱掉她脚上的木屐，扯脱了足袋。
莫度阡一顿，手摩挲着手里的赤足。他第一次真的理解了甄嬛传中所谓“缥色玉纤纤”是什么意思了。手里的尤物和她的主人一样，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素色的指甲很圆滑，脚趾个个匀称，微微翘起。如玉的脚背没有一丝瑕疵，几乎看不见血管。仔细观瞧，足弓饱满，向上隆起，优美的弧度不断勾引着莫度阡的心魄。脚底细嫩润滑，形状秀美。每一寸都让人找不出瑕疵，连脚踝都很圆润，时常锻炼而显现的细长跟腱也让人忍不住浮想联翩。莫度阡喉头动了动，他本来只是有些足控倾向，可如今却想像《天龙八部》里的游坦之一样，亲吻手里的一样。森海灵河紧张的捂着短短的和服下摆，看着对方的男子愣愣得盯着自己的赤足，然后俯下头，亲在了脚背上。湿润得嘴唇贴在了脚背上，虽然并不算怕痒的地方，但是灵河的心里却有种异样的感觉：“请，请停下...”莫度阡闭着眼睛，感受着少女的气息，忍不住深深呼了口气，热气撩过，灵河忍不住勾了勾脚趾。莫度阡抬起头，看了看手里的双脚，又看了看灵河，手摩挲着她的脚背，终于，他伸出手指，搭在她的脚心上，嘴角勾起一抹笑容，他已经准备好聆听对方的笑声了。
“叮！！！！！！！！！！！！！！！！！！！！！！！！！！！！”
莫度阡愣愣得坐在床上，看着自己的左手。和前一天晚上一样，又是做梦吗？看来自己还挺能梦到福利的，莫度阡笑笑。往床背一靠，闭着眼回味着梦境里的事情，脑海里荡漾着自己见过最好看的尤物。莫度阡不禁有点希望今晚还能做这样的梦，紧着也意识到这个想法太不现实了。挥去幻想的欲望，急忙起身洗漱，去上课了。
和前一天一样，莫度阡是第一个到班级的。随后来的是林雪茉，双方盯着对方都没说话，然后林雪茉冷冷得移开目光，回到了座位。莫度阡挑挑眉没说话。同学陆陆续续到来，他却始终留意这森海灵河的座位。望眼欲穿的他终于盼来了，不过对方却规规矩矩得穿着校服帆布鞋。莫度阡心里忍不住有点失望，但转念一想，自己也没有见过，昨晚的梦境大概也只是自己想象的而已。森海灵河和几个同学打了招呼，却没有先回座位，而是走上讲台，似乎是盯着讲台上的座位表看了一会，又抬头往莫度阡这里看了一眼，低头又看了一眼，皱了皱眉，抬起头不解得又看了眼莫度阡这里。莫度阡从她进来的时候就在观察她，见对方看来，连忙发散目光，装作在发呆，然后慢慢得回头和身后的丁睿雯假装讨论起数学作业。见森海灵河直接回了座位，心里松了口气。可是和昨天的情况正好相反，本来打算安心上课的莫度阡，莫名有种有人在盯着自己看的感觉，悄悄瞥了眼后面，反复几次，他有些诧异地发现，确实是那个日本留学生在注意自己。间操的时候森海灵河也跟着出去了，白发蓝目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她自己却毫不在乎。做操的时候莫度阡撞上了她的目光，对方一愣反而还礼貌得对他笑了笑，明丽的笑容反而让莫度阡脸色有点泛红。好不容易熬完了上午的课，见对方拿出饭盒没打算回家，莫度阡也拒绝了林宇宝一起去吃饭的邀请，默默留下来了。
等人都走光了，莫度阡走到了森海灵河身边，莫名心里晃过了昨晚梦里的场景，甩开不切身实际的想法，问道：“额，你白天的时候......”没等他说完，对方开口说道：“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嗯，啊？？？”莫度阡一愣，对方又接着说道：“见到一个人，和你很像。”莫度阡松了口气，不禁又奇怪自己紧张些什么。笑道：“是吗，那我还很荣幸。嗯，我叫莫度阡，你好。”对方也笑着和他握了握手。很软，莫度阡触之即分，真实的触感不禁唤醒了他昨晚的记忆。愣了一下，见到对方疑惑的眼神，笑了笑没过多解释。灵河盯着他看了看，问道：“莫君，觉得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呢？”莫度阡没想到她会问这种问题，想了想，说：“我大概，是个比较普通的人吧，但是希望自己可以不断变好，得到大家的尊重。不过可能努力到一半总会中途放弃。如今的自己就是那种如果自己是异性绝对不会喜欢的类型。”“是会屈从于自己欲望的那种吗？”“额嗯，算是吧，我是自制力比较差的那种。”“这样啊......”森海灵河若有所思。“非常感谢莫君，希望以后的高中时光多多指教。”对方礼貌得态度让如今的莫度阡觉得交谈起来很舒服，对于自己晚上梦里的作为微微有些罪恶感，但所幸只是做梦。和对方道别，出门的时候正遇到樱染墨进门走向灵河，对方冷冷扫了他一眼就走开了，莫度阡回头瞥了眼她脚下，没敢多看就离开了。
莫度阡走后，樱染墨走向森海灵河：“他和你说什么了？”“嗯，也没有什么啦，有点在意的事情...是关于他的”森海灵河解释道，因为是自己的梦境，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稍作停顿，转身对一旁的樱染墨说：“樱同学觉得莫君是个怎样的人呢？”樱染墨不置可否的撇撇嘴：“他不是什么好人，以前班级的风评也不怎么样，离他远一点比较好。”冷傲的女子如此断言着。森海灵河若有所思，然后轻轻地笑笑：“嗯...是这样啊，但我感觉...他是个正人君子呢”樱染墨冷笑，见灵河桌上的水杯，拿起来说道：“很有日本特色的水杯呢，嗯...刚才出去找老师交谈了一会儿，有点渴，喝一口可以吗。”就自顾自得打开喝了一口。灵河还停留在刚才的交谈中没有意识过来"嗯可以哦，请便....诶!ちょっと待ってください！(请等一下)"
但为时已晚，少女口中的液体如同喷泉一般绽放出晶莹的雾气，在空气中画出完美的扇形，飘散出一股淡淡的酒精的香气
"申し訳ありません、申し訳ありません，大丈夫ですか？(非常抱歉非常抱歉，没事吧？)"
“咳...咳咳...这是酒!?...唔啊..”樱染墨口中回味着这浓厚酒精味，表情就如同吃到了生辣椒一般。
“嗯...嗯是的...是清酒.”灵河像个犯错了的孩子，不敢直视她
“为什么不和我说？！”樱染墨的音量提高了一个档次
“没，没来得及阻止你啊......请，请务必不要告诉老师”灵河显得慌乱，眼前的学生如同行刑官一样把握着自己的生命线
“算了，也不完全怪你，你平常就这么爱喝酒，不会影响身体和学习吗”樱染墨意识到自己有些冲动，看着楚楚可怜的灵河，言语也变软了一些。
"嗯...这个不会...酒精含量并不高...而且，我在日本可是被朋友们称为酒豪灵河的"谈及自己的自豪之处，灵河又有了底气
“我们都还是学生啊，不要喝那么多”她扶着桌子站起来，无奈的看着灵河
"嗯，借您金言"灵河用敬语表达自己对于别人建议的肯定，并象征性的鞠了一躬。
"那，我先过去了，还有些事，哦，对了，这酒叫什么?"
“萃风です~”
“是吗，真是好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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