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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这里雪球球在吧里已经混迹很多年了第一次发文哼哼哼不说了现在就发♡
2017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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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明则三十年,夜。
完美的圆月由其光芒倾洒大地,城郊的竹林黑漆漆的一片,只远处还亮着点点微光。那微光自是亮于林中的简约竹屋之内,有披着青色外衫的俊朗公子坐于竹椅之上,手中握有诗书,伴着那闪烁的烛火,挑灯夜读。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那公子摇头醉读于书中诗词,只是这醉并非起于饱读诗书之意,却是臆想置身风花雪月之中,畅饮美酒,身伴佳人。
微风自竹林外吹袭而入,林中的竹叶发出沙沙的轻微声响。落于地上的竹叶似是被什么轻踏而过,更加粘黏土地。四周有类似动物的叫声,也有蛐蛐儿的窃窃私语。过了会儿,微风渐渐变急,刮入竹屋之内,竟有细沙迷了正在醉读诗歌的公子的眼。
‘官人...’待公子揉除眼中细沙,又被竹屋外的娇媚唤声迷了心智。他循声而起,见了此刻站在屋外的女子呆滞不前,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连嘴巴也情不自禁的张的老大。
女子身着白色的轻纱薄裙,鬓间的青丝垂搭于半露的酥胸之上。似嫌不够,连那肩上的薄料也跟着滑落,掩不住的香肩冰肌。
‘官人...’女子再唤一声,只见她眼梢微翘,眼神似醉非醉,直把人看的心神荡漾。
‘美极,实在是美极。’公子情不由己,竟无从思考此等女子究竟从何而来。他直叹这世间怎会有这般妖媚女子,就算寻遍凡俗也找不到如此貌美的女子。诗书被冷落的丢在地上,纵是他饱读诗书也找不到一个词儿足以形容她的美艳妖冶。
‘官人,奴家好冷呢!官人是打算一直这样瞧着奴家不成?’女子贝齿轻咬,委屈的模样真真的让人心生怜惜。她缓缓移步向前,纤腰扭摆,每走一步都让看得人欲念横生。
‘官人不打算抱着奴家,以这身体的温度替奴家取暖么?’女子临送秋波,走到公子的身边朝他耳朵呵着热气。似在提醒,如此良辰美景若不做些什么岂不浪费?
‘抱,如何不抱。我又如何忍得让小娘子你受冷意侵袭呢?’公子脸上漾起春意,恨不得立刻化身饿狼扑了这媚的不能再媚的小娘子。他张开双臂抱住女子,邪念皆起:‘小娘子,现在可是暖和了?若还不暖和,我这床褥之内....可暖的很呐。’
‘咯咯,奴家可不稀罕你这肮脏至极的床褥。别说是这床褥,纵是你这躯体...’女子双手捧起公子的脸,用力吸了一大口气,自那公子口鼻之处腾起的淡淡白气被女子吸入体内。待她松开手时,那公子的笑僵在脸上,颓然倒下晕死过去。
若非你身上的阳气是我所需,我才不会让你这等恶心的躯体碰我分毫。女子用脚尖点点他发青的脸颊,冷哼几声后扭摆着纤腰走出竹屋,化成一道白光消失于黑夜之中。
2017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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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妍来了啊,坐坐坐。’
一家玉器店内,穿着朴素的店掌柜热情的招呼着刚进店里的清秀小哥儿。那小哥儿穿着点墨的白衫,头戴布制束发。若是仔细看她,那般唇红齿白的干净面貌,定让人疑心她究竟是男是女。
‘大伯,这是您订的货,您清点一下。’金泰妍并不急着坐下,她把背上的包袱摊在柜台上面,里头尽是些制作精致的玉簪和玉镯。若是把它们拿到外头去卖的话,少说也得百十两银子。
‘还清点个什么劲儿,你办事我自是放心的很。’店掌柜从衣袖里取出两张银票交给金泰妍,又招呼伙计沏了两杯茶端过来:‘泰妍啊,这里是一百五十两的银票。你赶路辛苦,不如就在我这儿用完午饭再走如何?’
‘大伯您客气了,我得趁着明早之前赶回苏州,若是稍晚片刻,大娘又得骂我了。’金泰妍面露抱歉之色,起身冲店掌柜鞠了一躬。她把银票整齐的叠好收入衣袖内囊,重新把放有薄毯的包袱背起,道:‘大伯,若是没其他事情的话泰妍这就赶路去了。’金泰妍一只脚跨出门外,望着外头有些阴沉的天,心道:得赶紧赶路了,但愿能在大雨降下之时找到避雨的地方。
‘好好好,路上小心点儿。’店掌柜冲她点头微笑,目送着金泰妍的身影融入热闹的人群之中。唉,店掌柜叹了口气。多好的孩子呀,若不是她的母亲在生她之后离世父亲因思妻而死,她也不会被认定是灾星下凡。明明应是个养在深闺的女子,偏偏要被那对无良的金家人逼着四处跑商。真是天不怜人呀!店掌柜再次叹气,回柜台里开始整理送来的玉器首饰。
回苏州的路坎坷难走,金泰妍背着包袱一路疾走,明明渴的要命也不敢用存入衣袖内囊的银票买水买粮。若是用了这钱,哪怕是一钱也得被大娘好生教训一番。途径小溪,金泰妍弯腰用手舀了几口水解了口渴。她见天色越来越暗,也顾不得行路禁忌,专走那些崎岖的小路,终是在暴风雨来临之前行至一间破旧的土地庙内。
庙里除了满地的干草便是塌落而下的横梁,土地公的塑像已经从奉案上倒了下来,似是不愿再看这红尘的糜败之事。庙的四周结满了蜘蛛网,偶尔还能听见老鼠在破碎的瓦罐里寻食的吱叫声。暴雨随即而至,雨滴打在庙外的树上发出哒哒的声响,偶尔有风吹过,把外头倾泻的暴雨刮进庙里,滴落在金泰妍的白衫底摆。
可真冷。金泰妍取出包袱里的薄毯披于身上,她的双手互搓着,好通过摩擦让她的手不再冰冷。望着外头不曾有半点儿减弱风头的暴雨,金泰妍抱着膝盖眼巴巴的瞧着那些苦命的树叶被雨滴打落在地。
那般的苦命,正如她的命苦。
明明是金家的二小姐,偏偏沦落到被那对儿母子欺负的份儿。为何娘亲未把我生做男胎呢?至少我还可进京科考,偏偏娘亲将我生做女儿身,就算饱读诗书那又当如何?金泰妍心里有怨,即便是怨她也不曾做出对不起良心的举动。她还记得先生教课前对她说的:‘举头三尺有神明,人在做天在看,你秉性纯良,莫要让心里的怨乱了心智。’
秉性纯良,只怕未必是好事。金泰妍紧了紧披在身上的薄毯,只觉得又有风吹袭而来,待她再睁开眼睛,却见自雨中缓缓走来一女子。这般暴雨,那女子仍能镇定自若的保持媚人的步调,她穿着白色的轻纱薄裙,身上的衣料早被雨水完全浸湿,若隐若现的露出那玲珑如玉的躯体。
真美,世间真有这等貌美的女子吗?同为女子,我竟不知和她差了多少。金泰妍心生自卑,正要转头移开视线之时却发现她那双勾人的眸子似正含笑望着自己。‘官人,奴家行路途中被雨淋湿,如今也只得在这破庙之内躲雨休息。官人,奴家冷得很呢!’那女子开口,竟也是柔媚至极的声音。亏得金泰妍是如假包换的女子,若是换了他人,恐怕早就把持不住这等妖冶诱惑。
‘姑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披上我这薄毯吧,我身上并未带火折子,也只能将就着在此避避风躲躲雨。’金泰妍起身,将身上的薄毯搭在她看似湿透的身上,搓着手坐于另一处干草上头。
竟是女子?那女子玩味的笑着,刚才金泰妍靠近她时她清楚的闻到对方身上的少女芬芳,加之那玉颈处并未有凸起的喉结,定是女子无疑。
那唇,未涂胭脂却也这般红艳呢。
女子目光落在金泰妍的红唇之上,似对它起了兴趣。也罢,不是男子岂不更好?就当换个口味儿,这般唇红齿白的清秀女子,实在是少有的很呢。就连那身上的芬芳,又哪里是那些个尽是欲意的肮脏男子可比的?
2017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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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破庙外的暴雨倾泻不止,天色越来越暗几乎让破庙里的人看不清彼此的面貌。一声响雷自天际炸开,女子竟是找准了金泰妍所坐的位置,似是惊慌失措的扑进她的怀中,声音颤抖道:‘官人,刚才那雷可把奴家吓坏了。这庙里也没个火烛,奴家实在不敢一人独坐。
好香的味道。金泰妍措不及防的闻着女子身上散发的香气,那玲珑的身段时不时的摩擦着她的衣料,有些湿答答的触感。薄毯呢?金泰妍离开女子盲走至她先前坐过的地方,将地上的薄毯拾起,走回去重新披在女子的身上:‘姑娘小心着凉,只怕这雨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官人不打算抱着奴家么?既是担心奴家着凉,为何不以身体为奴家取暖呢?区区薄毯,又怎能抵得上官人的温热身体呢?’女子话中有话,娇滴滴的声音醉人更醉心。
‘姑娘若是怕冷,我和姑娘换个位置坐下,便可替你挡去大半寒气。’金泰妍不为那媚声所动,果然起身坐挡于女子的面前,替她挡了大半涌进破庙的湿冷阴风。
‘官人...’那女子一计不成又生一计,却是双手捧起金泰妍的脸让她转向自己这边。口中媚气倾吐向金泰妍的嘴鼻,女子勾起嘴角,心道吸了我这狐媚之气,就不信你不贪念眼前美色,管你是男是女...心中所想尚未完整,但见那狐媚之气在触及金泰妍的口鼻之时倏的散开,完全不见了踪影。
有意思,媚气竟能自己消散?女子放开双手却又主动倒入金泰妍的怀中,道:‘奴家头痛的很,就请官人不要推开奴家,让奴家小憩片刻可好?’
‘姑娘头痛?’金泰妍心生疑惑又不好讲明,她不忍女子这般难受,伸出手轻轻揉按着女子的太阳穴:‘姑娘放心睡吧,我自不会打扰。’
‘官人这般体贴实在让奴家感动的很呢。奴家名唤黄美英,但不知官人姓甚名谁呢?’
‘我叫金泰妍,若是姑娘不嫌弃大可直呼我姓名。’官人官人的叫实在让人听得别扭,我又不是男子,叫什么官人呢。金泰妍的膝盖略生凉意,她抓起余在地上的薄毯盖在双膝之上,而后继续替那名叫黄美英的女子揉着太阳穴,愿她的头痛能够有所减轻。
‘既如此,我便称官人做泰妍吧。’黄美英并不讨厌被金泰妍这等对待,这如水般的怀抱不若那些男子的肮脏气息,她很享受的微闭双眸,用力呼吸着自金泰妍身上散发出来的芬芳。既然暂时吸不到你的阳气,那就吸些体香过过瘾吧!
破庙外的雨越下越大,没有半刻停歇。金泰妍望不见外头的雨滴是何种模样,只侧耳倾听雨水滴落树叶的声音。那声音像某种催眠曲,使得金泰妍揉着黄美英的太阳穴的手指减慢速度,待它完全停搁在黄美英的脸上之时,金泰妍已经低头伴着均匀的呼吸声浅浅睡去。
察觉到金泰妍已经睡去,黄美英竟也跟着打了个哈欠。不远处有老鼠小心翼翼的爬了过来,那老鼠怔怔的望着躺在金泰妍怀里的黄美英,发出吱吱的叫声。吵死了,黄美英伸手对着空气轻轻一弹,老鼠立刻消失在破庙之内,安静一片。
外面的暴雨似在渐渐变小,黄美英隔空描绘着金泰妍那张清秀的容颜,竟有了些许不符合她平素习惯的想法。反正近来无事,不如找点儿有趣儿的打发时间。而面前的金泰妍,便是打发时间的趣事儿所在。‘金泰妍,咱们还会再见的呢。’黄美英半眯双眼,化作一道白光从金泰妍的怀里消失,待她无端立于破庙门口之时,那娇媚十足的女子却已化成一只通体无暇的玲珑白狐,无声的隐于土地公的塑像后面。
2017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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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过后,积压在天际的乌云渐渐散开使得天地明朗一片。鸟儿在躲避了一夜之后皆飞回树枝上尽情歌唱。那闹人的鸣叫声吵醒了金泰妍,她睁开眼睛环视着周围,这才发现昨夜进庙避雨的女子已经不在,而原本披在女子身上的薄毯则重新披回她的身上。糟了!已经是清晨了!金泰妍惊呼一声,把薄毯收进包袱里疾步走出破庙,也顾不得道路泥泞难走,只想快点儿赶回金宅免遭大娘的叫骂。
离开的破庙本就属于苏州境内,再加上金泰妍走的够快,不足一刻钟便行至金宅门口。此刻还算得上清晨,大街上只有零星推着货车摆摊的小贩儿,或有年老的路人趁着街上无人出来散步。金泰妍站在金宅门外敲了敲门,立刻有头戴黑色小帽儿的下人前来开门,并引着她到前厅,那是金泰妍的大娘金氏的领地。
‘不是说清晨回来的吗?怎的又慢了一刻!’身材丰腴的中年妇人坐于上座,连正眼都不愿去瞧金泰妍。她的身上穿着最上等的丝绸,脖子上,手腕上皆戴着金银玉饰,似是怕别人不知道她是如何的富有。
‘回大娘,泰妍回程途中恰逢暴雨,这才因躲进郊外的破庙避雨而误了时辰。’金泰妍从袖中取出完好无损的一百五十两银票,正要递给金氏,立刻有一只手先她一步将那银票夺了过去。金泰妍抬头一瞧,是金氏的儿子金致远,也是自己同父异母的大哥。
‘大哥。’金泰妍站在金氏的面前,言语礼貌客套。
‘才这么点儿银子,下回你多带些玉器拿去跑商。’金致远懒懒的坐于金氏的身边,翘起二郎腿品着下人刚沏的上好的龙井茶:‘下次别说遇到暴雨天儿,就算遇洪灾你也得把我这银票准时安全的送到。你可别忘了,要不是我们娘俩儿还留你在这儿供你吃住,你早就被卖到青楼窑子里去了。哪还让你有机会读书写字,替金家跑跑商算便宜你了。’
‘泰妍知道,下次泰妍定然不会迟到分毫。’金泰妍的拳头握的紧紧的,供吃供住?我本就是金家的二小姐,若不是母亲早逝父亲也跟着离开,又怎会轮到你们母子在此耀武扬威?罢了,人在做天在看,一切皆由天来辨。
‘哼,量你也不敢有下次。行了,你且回房去吧。张家老爷待会儿要前来拜访,你最好呆在房间别出来,免得丢人现眼。’金氏剜了她一眼,不耐烦的摆手让她退下。
‘泰妍明白,泰妍这就下去。’金泰妍抿唇自前厅退下,饶过金宅花园儿的长廊走进后院儿属于她的房间。那是一间朴素至极的房间,除了硬梆梆的床和摆了几个杯子的圆桌圆凳就只剩下摆满书籍的书架以及立在书架旁的古琴。这本是金宅丫环的房间,却在金泰妍的父母去世之后成了她的房间。因为金氏说过,她是灾星转世,若是再住主宅只怕会让金家的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已经回到属于自己的地盘,金泰妍自然要换□上的男装穿回平日的素衣长裙。她坐在铜镜前梳理着自己的头发,让它们垂搭于自己的胸前。似乎,不管怎么打扮都不若昨夜见过的女子来的倾国倾城呢!金泰妍对着铜镜发出轻微的叹息,那般美艳,恐怕连天上星辰都要逊上几分呢。
临近午时,金宅的大门再次被人敲响。待下人开门迎向来人,却被她的绝美容颜所魅惑,连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这,这,这位姑,姑娘....请问,请问您,您找谁?’
‘自然是找你们小姐金泰妍的,昨夜破庙之中多亏她替我挡了大半冷风,才让我免去风寒之灾,今次是特意过来谢她的。’那女子声音妖媚,却是黄美英无疑。
‘小,小姐在房间里,姑娘请在此,在此稍等片刻,我,我,我这就去告诉小姐一声。’
‘哎,这位小哥儿,不如你带我进宅寻她如何?’黄美英冲他抛了个媚眼儿,直把他迷得七荤八素,连点了好几下头,连大门都忘记关在前头引路带她去见金泰妍。
2017年01月22日 0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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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引路的下人从未见过如黄美英这般貌美惊艳的女子,连着那颗经不得大事的心脏也跟着忐忑。倒是黄美英,一步一摇不紧不慢的跟在他的身后,慢慢观赏着长廊外头的花园精致。还真是有钱大户,瞧瞧这假山造的多真,瞧瞧这池水里的鱼游得多么畅快。黄美英自在心中感叹,目光瞥见站于假山旁边的人影,狐媚勾引之心又起,向那人抛去一个漫不经心的媚眼。
‘哎,金福!’被抛媚眼的人影亦如常人,被她的媚眼儿荡了心神,快步跑至下人金福的跟前目光灼灼的盯着他身后的黄美英。‘这位姑娘是?’那人礼貌的开口,是金氏的儿子金致远。他刚在假山处站着赏花,花未赏完视线之内即出现一抹艳丽身影,遂才不顾身份跑了过来,只为瞧她个全面。如今站在她面前了,金致远却不知该如何形容,只知道他心神皆荡,恨不得立刻把眼前女子吃干抹净。
‘回大少爷,她...’
被唤作金福的下人还未来得及做出解释,黄美英上前一步,唇瓣轻启,道:‘这位就是金家的大公子吧,果然生的俊朗不凡呢。奴家此番来是想谢恩于二小姐金泰妍,谢她昨夜破庙之内替奴家挡风御寒。’
为何昨夜替她挡风御寒的人不是我呢?若是我的话,又怎会浪费这等机会?!金致远心内惋惜不已,脸上始终一副温雅公子的模样:‘这些都是举手之劳而已,姑娘为此小事特意寻到府上实在难得很。金福,你且下去吧,由我亲自引姑娘去二小姐那。’
‘那金福这就退下了。’下人最后瞧上黄美英一眼,万分不舍的退了回去。没有下人在此碍事,金致远的目光肆无忌惮的在美人身上流连,他故意不走近路在长廊里绕来绕去。黄美英自然明白他是何种心思,也不点破,随笑跟在他的身后,心道:相比这些人面色心的俗世男子,还是金泰妍正经的有趣儿。
‘公子是打算和奴家独处吗?绕了这么久,就算公子不累奴家也累了呢。’黄美英揉着太阳穴,柔软的身体无意的倚向金致远的身背,被他转身反抱在怀里,邪笑道:‘既然姑娘你累了,不如就随我回房休息片刻如何?也不知姑娘是否有亲戚在此,若是没有的话姑娘大可在金宅住上些时日,也好让我一尽地主之谊。’
‘公子都这么说了,奴家又怎能拂了公子的心意呢?哎呀,公子....男女授授受不亲,你这样抱着奴家,只怕惹来闲话呢。’嘴上虽然这么说,黄美英却没有半点儿推开的自觉,只心里略感厌恶嫌弃这等龌龊怀抱。
‘谁敢说闲话?我看谁敢!我可是堂堂金家大少,一句话就可让他们到大街上要饭去。敢说我闲话?姑娘大可放心,有本少爷在,你就放心吧。’金致远时不时的摸着黄美英的手背,又说:‘姑娘可不知道,我见你第一面儿就被你所迷,若是姑娘愿意在此长住,实在是...求之不得呀。’
‘公子还是先带奴家去谢过二小姐再说可好?’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过去。’金致远放开怀抱,也不再胡乱绕远引着她直奔金泰妍所居住的后院儿。若不是知道这里面住的是金家二小姐,黄美英真就以为这是给下人住的地方,有些发朽的木门已经生了苔藓,后院之内杂草一片,哪里是给小姐住的地方。‘可否请金公子在花园等候奴家呢?奴家稍后就过去。’黄美英递了个媚眼给他,使得金致远听话的点头,真的就转身走出了后院儿于花园处安静等候。
2017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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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有节奏的敲响,金泰妍疑惑此刻并非下人送饭时间,她把桌子上的书本稍作收拾,打开门时却是一愣。若非没有记错,这妖冶美人该是昨夜在破庙中所见的女子吧。这怎的?金泰妍不明白她是如何出现在这里,下意识的瞧了眼穿在身上的长裙,道:‘美英姑娘?你怎的会在这里?’
‘我到这里自然是为了谢谢金姑娘昨夜在破庙内替我挡风,若不是金姑娘,只怕我现在已风寒入体病卧在床呢。’黄美英的瞎话编的熟练非常,她打量着身穿女装的金泰妍,勾笑道:‘昨夜破庙内还以为你是位俊俏公子,今日一瞧方知是如此清秀的女子呢。’
‘女扮男装实在是因为方便跑商而不得已为之,希望姑娘不要介意我隐瞒之过。’
‘难道金姑娘是打算让我
一直站在门外说话吗?’黄美英笑了起来,那笑出乎意料的不含半丝娇媚,只那般浅浅的,如沐春风。
‘是我失礼了,姑娘请进。’金泰妍后退几步好让黄美英进来,她把刚坐过的圆凳搬近黄美英请她坐下,而后倒了杯茶水递给她:‘我这房间里也只有这最普通的茶水,就请姑娘将就着喝吧。’
‘好奇怪呢?’黄美英余光扫过规整而简朴的房间,轻抿了一口已经没有任何滋味的茶水:‘你不是金家的二小姐吗?怎的住在这般贫寒的房间,我见前院儿的房间每间都甚是精致豪华,为何你不住那里呢?’
‘你也知我只是金家的二小姐,这金府之内大娘和大哥才是管事,前院儿自然也只属于他们。而我,母亲生下我就离开了人世,原本也是在前院儿呆过几月,后来父亲随着母亲去了。金府便传我是灾星转世,硬是把我驱到此地,平日里是不得跨入前院儿半步的。’换做别人,金泰妍自然不会如实说出这些事情,可现在坐在她面前的是黄美英,也不知怎的,她就是有种想向她倾诉苦闷的欲望。 ‘那昨日你怎的会出现在破庙之内呢?他们允你出门?’
‘原本也是有先生教我学问,先生是个大好人,把他会的都教授于我。直到前年先生去世,大娘便替我做了两套男衫,要我出外跑商,否则就将我逐出金府卖入青楼,说金家不养无用之人。我不想被遣进青楼堕入风尘,遂才经常替大娘带货外出跑商。’金泰妍所答非所问,却是把各种遭遇说的清楚明白。
‘原来如此。’黄美英点头,心中微怒。哼,竟会有如此无良家人,灾星转世?明明是个惹人喜欢的大家闺秀,偏被说成灾星转世?实在可恶!黄美英再次抿了口没有半点儿滋味的茶水,哪里意识到凡人的事情竟也会让她的情绪出现波动。明明是个有着千年道行的狐妖,若不是贪恋这俗世的歪风邪气,喜吸男子阳气,又怎会在破庙内遇到金泰妍?明明知道她是女子,却也来了兴致,打算‘缠’上这正经老实的女呆子。
‘刚才我所说的,还望姑娘替我守口如瓶。’
‘那是自然,我又不是碎嘴长舌之人。既然不愿在此呆下去,你为何不离开金家呢?也省的被他们娘俩儿奴役。’
‘若我是男儿身,大可进京赶考,待取得功名之日,便做个受百姓爱戴的廉洁清官。只可惜,娘亲把我生了个女儿身,我朝还未有女子做官的先例。’想到自己是女子的事实,金泰妍不免再次惋惜,饱读诗书又有何用?错就错在,她是个女子呀!
‘果真是个呆子。’黄美英优雅的起身,把茶杯放回圆桌之上。她浅弯腰身,轻
捏
住金泰妍的下巴,笑的深邃狡黠:‘我朝未有女子做官的先例是没错,你既然以男装外出跑商而未曾被人发现,为何不同样以男装入京,参加科考呢?到时候,又有谁知道你是女子呢?他们只知,你是位俊美非凡的俏书生呢!’
黄美英轻拂过金泰妍的鬓发,扭摆着腰肢退出了她的房间。只余下金泰妍坐在床边,心中不免闪过一道灵光。对呀!我既然能女扮男装出外跑商,又因何不能扮成男子参加科考呢?这办法,实在妙极,妙极!
2017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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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抹身影出现于金府的花园,直把盛放的鲜丽花朵都比了下去。金致远坐于水池旁的座椅,虽然目光停留在水池里嬉戏游玩的鲤鱼身上,心内是一片意乱烦躁。直到那抹带着幽香的倩影出现在他的面前,金致远倏的起身,很是熟络的揽过美人的腰肢,笑道:‘哎呀小娘子,你可让我等的好苦呀!你可知这花园里的美景实在比你不得呀!’
‘公子可真会说笑,这么会儿功夫奴家就成了小娘子了呢?这花园内的风景这么美,公子却说比我不得,实在太过夸大呢!’黄美英的目光透过清澈的池水定格在池底的一颗圆润白珠上,她意念微动,手指轻点向湖面。池中的鲤鱼被一股无形的怪力驱散到四周,而处于池底的白珠顷刻化成普通的卵石,就连原本清澈的池水也开始渐渐泛混。
如今御龙珠被毁,我看你们金家如何继续百年基业。黄美英在心中得意一笑,佯装无力的倚靠在金致远的怀里,在他说话之前又道:‘哎呀公子,奴家实在累的很,公子可是备好了客房?若是备好,奴家想去小憩片刻。’
‘小娘子累了?那我立刻命人把前院儿的空房收拾好让你入住。’ ‘这样不好呢,奴家无名无份的,只是因着公子的邀约才打算在这里住些时日。若是被金夫人知道了,想必公子会挨骂的。不如公子先带奴家去公子的房间,至于空房....奴家小憩片刻后自个儿收拾整理就成。’
‘好好好,我都听小娘子的。’金致远心花怒放,对于黄美英的要求自然是求之不得的。他唇角上扬的格外夸张,早已无心欣赏长廊两侧的风景,恨不得两步跨入自己的房间。待进了房间,金致远立刻把房门紧紧关上,□熏心抱住了黄美英,道:‘小娘子,现在这房间里就只有咱们两个,不如我陪小娘子小憩片刻如何?’
‘如此,正合我意呢。’黄美英从容笑道,往金致远的脸上轻吹了一口气。只半会儿,他的眼皮立刻变得无比沉重,睡意席卷而来使他顾不得怀中的佳人,踉跄几步昏睡到床榻之上。待他如死人一般睡的毫无知觉,黄美英抚摸着自己的脖颈慢慢靠近床榻,俯身接近金致远的口鼻,对着他吸了一大口阳气。直到他的面色苍白而虚弱,黄美英这才满意的直起身子,摇身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在房间之内。
2017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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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日上三竿之时,金致远只觉得浑身无力。他挣扎着从床榻之上醒来,发现怀中并无美人,猜她大概去了空房休息。想到美人,金致远自然而然的想到了替美人挡风御寒的金泰妍。他担心金泰妍的存在会妨碍到他,干脆趁着金氏同孙府夫人外出的当儿到铺子里取了一包袱首饰,行至后院儿敲响了金泰妍的房门。
听见敲门声,金泰妍以为是昨天给她灵感的黄美英又来了。正打算开门谢谢她,却发现来人是她的大哥金致远。原本金致远生的也算风流倜傥,今日一见直把金泰妍吓了一跳。那般苍白而无血色的脸,眼睛周围是极其浓重的黑眼圈,瞧那模样该是几日未睡造成的。‘大哥找我有事?’金泰妍见他手中拎着包袱,大抵猜了个大概。这才刚回来一天,又要叫我外出跑商,看来得快点儿找机会离开金家才是。
‘赶紧的,西家铺子那边要货要的急,你换了衣衫赶紧给他们送货去。’金致远把手里的包袱给她,这才多会儿功夫他居然又想睡觉,哈欠连天的。
‘西家铺子?那等偏远之地?最起码得翻过一个山头才能到。’金泰妍皱起眉头,这也太欺负人了吧?要她一个女儿家带着这些翻山去西镇那边?以前跑商的地方最多离苏州几公里,而且大多走的是官道。这回居然让她翻山过去,万一路上遇到劫道儿的怎么办?
‘翻山头怎么了?你现在换了衣裳出发,最多三天也就能到西家铺子那边儿。放心吧,那边儿地界安全的很,我以前去过,连个偷包儿的都没有。’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现在便换衣裳出发。’金泰妍虽然是百般不愿,却也得硬着头皮去。没办法,这让她是不受人待见的灾星转世呢?说不定她这种灾星还真就没人愿意抢她的财物也说不定呢。
‘好好好,你赶紧去吧。对了,出去的时候走后门儿,别走前门儿给金家染晦气。’金致远再次打了个哈欠,淡淡的瞥了眼金泰妍,准备回房补个觉后去前院儿的空房看看黄美英。
换过男衫,又重新把头发用束带竖起,金泰妍立刻摇身变成儒雅的翩翩公子。只可惜没有折扇在手,有的也只是让贼人惦记的装有诸多首饰的蓝色包袱。趁着中午天色正好,金泰妍果真从后门离开了金府,加紧脚步赶往西镇。出了苏州城往西边儿就是座不大的山,她得赶在天黑前寻个安全的落脚之地,免得遭遇贼匪把手里的首饰抢了去。要知道,她的大娘和大哥都是爱财如命的人,若是这些值钱的货没换回银两,她以后的日子就别想好过。
2017年01月22日 13点0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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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致远补眠之后仍感觉困倦不堪,他只道近些时日太过忙碌才会让自己深感疲惫。心里想着世间难寻的尤物美人,金致远稍微整了整他的仪容,站在前院儿唯一的一间空房外头很是礼貌的敲了几下门。
没人应声,金致远心中略有疑惑,又连着敲了几下。直到他很不耐烦的打算用脚踹门,门吱呀一声从里面打开。黄美英以一副似乎刚睡醒的模样站在门口,她的衣衫滑落至香肩,垂披在身后的头发有些凌乱,看起来慵懒而性感。
这般姿态实在太过媚惑,金致远咕噜一声咽了口唾沫,诌媚的笑了起来:‘小娘子可是刚刚睡醒?’
‘是呢,公子可真是的,奴家正睡得酣畅却被公子的敲门声吵醒。’黄美英微微撅嘴,七分诱人二分可爱还有一分则是嗔怒:‘公子既然叨扰了奴家的好眠,那就得赔偿奴家呢!’
‘赔赔赔,小娘子要我赔偿我如何不赔呢?说吧,想要什么呢?金饰银饰玉饰,但凡我金家有的,只要小娘子支会一声儿,我立马让下人给小娘子拿过来。’
‘这些都是俗物,奴家不想要呢。’黄美英再度勾起唇角,如昨日那般往金致远的脸上轻呼了口气,他立刻不明所以的倒了下去,混沌而眠。‘我想要的无非是你金家倾家荡产,亦或是你身上的阳气。’黄美英蹲在金致远的身边,待几口阳气吸入身体,她立刻食指一挥,让那晕睡在房门前的金致远睡于他屋中卧榻之上。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只是金致远做的一个梦,而事实上,他始终都躺在自己的房间里仰头大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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