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荐小说】宫门莼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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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2017年01月18日 07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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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1、心思
已是寒风刺骨的天气,四处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味。宽阔的大道上,一辆黑漆桥头的平顶马车缓缓而来,在雪白的地上留下一道辙痕,最终停在一座院落门前。
马夫跳下马来,将横在车上的小凳平稳的放在地面,请到:“小姐,到了。”
车门应声而开,从下面走下来一名青衣女子,作普通人家丫鬟装扮。她站稳后立刻将左手抬起,微低着头。此时车中伸出一只纤纤白皙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只见湖蓝色的窄袖上绣着朵朵小花儿,随后探出一个蓝色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
迎面而来的寒风,令她不由往回缩了缩,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氅衣。
见那蓝衣女子下车,宅前的守卫士兵立刻迎了上来:“小姐回来了。”
她只点头应允,带着身后的丫鬟进了门。刚过了花厅,就瞧见迎面而来的三官保。
“莼兮,这选秀的事......”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三官保欲言又止。
一个月前,太皇太后颁布懿旨,下令大选,凡八旗子女,不论满汉,13岁以上19岁以下待嫁女子皆应旨参选。
莼兮停下脚步,身后的丫鬟也精明的快步走开,厅中只剩下父女二人。
“阿玛,还有什么想说的么?”莼兮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淡。
“阿玛是觉得这选秀之时不必出风头,落选了自然是最好了,阿玛已经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到时候......”
“阿玛。”莼兮打断他的话:“这是阿玛的意思?”
“这——是。”三官保心里有些虚,口齿都有些不利索。
“呵,恐怕不是吧。难道不是肖姨娘的意思么?三年后淳吟便是14岁,三年一次的选秀,到时候也可参加。肖姨娘是怕我先入宫得宠,不让淳吟入选吧?早早的就要做好打算,将我踢出局呢。”莼兮轻哼一声,十分不满自己的阿玛偏帮着旁人。
“没有,梦儿没有那个意思啊,都是为你好。在外做个嫡妻岂不是要比进宫跟众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强吗?”三官保解释道。
“可是,在皇宫里,再差的妾也比像我额娘一样的好。更何况,我想进宫,也必须进宫,这是我自己事情。阿玛,我到底还是你的嫡女,不至于这么偏心的左右我应该有的生活吧?即使将来淳吟想要入宫,我不会反对。她怎样,是她的事情,能不能进宫看她自己。而我,也一样,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阿玛,女儿刚拜完佛又赶了这么长的路,实在是累了,先回房里了。”说完,也不再理他,莼兮绕过他,离开了花厅。
“唉。”叹息一声,三官保也想着自己是不是当真做得过了。莼兮想入宫是5年前就已经有了心思,如今自己多加阻拦确实是不应该呀。
“砰。”莼兮用力的推开肖夫人的房门。
“你进来做甚?我这屋里也是你随便闯的了?”肖梦看清来人,也不顾什么端庄,开口就骂。
“肖姨娘倒是闲着没事,在屋里躲着做什么?怎么不去偷听一下我阿玛刚刚对我说了什么?”莼兮踏进门,径直走到内间一屁股坐在了铺着狐裘的贵妃椅上:“这里坐着可真暖和。狐裘也柔软舒适,很适合肖姨娘呢。”
肖梦铁青着脸,双眼瞪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这变着法的辱骂自己是狐狸精?哼,也是她额娘自己没本事管不好自己丈夫的心,能怨的了谁?转念一想明白她来此的目的,讥讽道:“你是为了入宫的事来的?哼,你阿玛对你说了吧?其实王家也算是盛京的首富,你嫁过去可是享福的命。”
“原来是王家,我倒是谁呢。肖姨娘倒是好心,为了我能落选还特意寻了这样的亲事来安我阿玛的心。只是可惜了,我可不能如了姨娘的意。”莼兮盯着肖梦,她向来讨厌这张脸,一张狐狸精的脸。
“你什么意思?”听她这么说,肖梦也来了气,真是不识好歹的丫头。
“这紫禁城我是去定了。至于将来我是宫女还是娘娘,是我的事,不劳姨娘费心。至于那王家,既然此等有财,还是留给淳吟吧。若是等不了三年,姨娘也可以请阿玛休了你,自己嫁进去,那荣华富贵可就享用不尽了。指不定也真真的比咱这佐领府要好吧。”莼兮忍不住嘲笑一来,一开口嘴上便是不饶人。对待肖梦这样的人,好言好语,恐怕是行不通的。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肖梦脸一红,更加气愤。
“羞耻是什么?肖姨娘都可以不顾姐妹之情暗中勾搭上我阿玛,这羞耻二字,还轮不到你来教。明天我就出发去京城,而姨娘就好生照顾着淳吟吧,免得三年后缺了少了点什么,连选不不用选了。可以与姨娘一起嫁进王家。”听见肖梦的话,莼兮有些怒了,话语间更加的不客气。
说完,莼兮就从贵妃椅上起来,转身离开了。
“莼兮,你这个小贱人。别以为进了皇宫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这辈子,你额娘斗不过我,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还能斗得了我么。”
莼兮的脸上满是不屑,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是放肆太久了,竟然连自己的身份地位都看不清。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温柔一笑:“只要我郭络罗莼兮活着一天,你肖梦就休想成为大夫人,永远只能是妾。”说完,笑得更是温柔了,似是要出水,踩着莲步出了门。
“小姐。”在门外久等的沐卉,早将这一番话听在了耳朵里。也不言论,只是唤了一声,紧紧的跟在她身后一起回了绣楼。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莼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沐卉。
沐卉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莼兮,道:“小姐,这肖姨娘的心未免也太大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莼兮也停了下来,看着她问道。
“小心为妙。这去京城的路上,可要千万分的小心。”
“你我多少有些功夫,只是,也不知道她会派出什么样的人来。若是联合了王家,倒也是不好惹的。”这王家近几年在盛京崛起,一跃已经成了城中的首富,这势力也是不容小觑。顿了顿,莼兮又道:“可如今也已经别无他法。”
“那小姐只当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次是咱们先行,不与其他秀女同行,也是想着去京城先瞧瞧。”
“奴婢可是听说京城郊外有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尤其是下得一手好棋。不如去了京城,先瞧瞧那位姑娘吧。”
“呵,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舞文弄墨了。那样的女子,倒是世间少有,怕是男人眼里的美娇娘,书中的颜如玉了吧。”
“睡吧。奴婢也想着早日到达京城呢。”
沐卉为她捻好被角,吹灭了烛台出了门,到旁边自己的小屋里睡下。
次日一早,莼兮就带着沐卉与几个护卫上了马车。临行前,也没有与自己的阿玛多说什么,也着实是无话可说,离开了家,眼不见为净。
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也显得她们之前的担心多余了。
“难不成是咱们错看了那肖姨娘。”沐卉拉上帘布,对车窗外的安静颇为不解,这一路上也忒平静了些。
莼兮没有说话。只觉得太过平静,反而不安了。
“到了哪里了?”莼兮打开马车的门,问车夫道。
“已经到了京城郊外,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咱们要住的客栈。”
“好。”莼兮点头,正欲关上门,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几匹快马。
“不好。”莼兮暗叫,紧了紧袖中的短刀。沐卉见此景也皱起眉头,随手拿了佩剑。
只听一声怒吼,就见马上的人都拔了剑冲过来。马车周围的护卫看见这场景纷纷拔剑护着车中的小姐。
“小姐当心,怕是遇上了劫匪。”随行的护卫叫了起来。
“那本姑娘还得会会这些个歹徒。”沐卉拔了剑冲出马车,与那群蒙面人打了起来。莼兮坐在车里,看着护卫一个个的倒下,也开始担心起来。瞧着同行的人落了下风,再也坐不住,冲出马车也与他们打斗起来,却一直只能自保而不得进攻。如此下去,终是不好。不出半月就是大选的日子,若是身上留了疤,那恐怕是连宫门都不必进了,但一时间竟也没有了办法。
想来肖梦派来的人都是知道了她的功夫,派来的人竟是这般厉害。即使杀不了她,伤了她也是必然的,到时候一定会落选。这样的歹毒的心,呵,肖梦倒是一点不留余地。
“哪里来的盗匪,居然敢在这里撒野。”一个明朗的声音想起,抬眼便看见一绯衣女子策马而来。她从腰间抽出一根细软的长鞭,也加入他们的打斗。不过一会儿,那群黑衣人就被绯衣女子制住,仓皇而逃。
“多谢姑娘相救。”莼兮带着沐卉上前,就要跪下,却被那女子扶起来。
“两位不必对我言谢,真正要救两位的是我们家姑娘。更何况,这个地方着实不是该他们捣乱的地儿。”绯衣女子道。
“不知你说的那位姑娘是什么人?”沐卉好奇心起,迫切的追问道。
“请两位随我来吧。”绯衣女子带着她们两人上马。
2017年01月18日 07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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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2、义结金兰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大院前。里面传出悠扬的琴声、鼓声,想必里面是有歌舞了。
莼兮抬头看着上面写着归闲楼,心里明白了几分。
一进门便是两条曲折的游廊,游廊的中间是一大片的砖地,上面铺着厚厚的红毯,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向东而行,走了好一段路又见游廊里添置了好些桌椅。一路走去,琴声更近。忽见一位红衣女子正在两侧游廊正中的圆台上跳舞。曼妙的舞姿,纤细的身子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和着皑皑白雪,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卷。
“好美。”沐卉忍不住轻赞出声。
“那位就是你所说的救咱们的姑娘吧。”莼兮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抹红色。
“没错。”
“是韩姬姑娘么?”
“这位姑娘好生聪明。”
莼兮笑而不语。
等到那抹红色到了自己眼前,莼兮才回过神来,细细的瞧了一瞧。
白皙的脸上只是略施脂粉,细细的柳叶眉随着她温柔的笑容微微的上扬,一双明亮的眸子正看着自己,朱唇微启百媚千娇。一袭红裳垂落在地,腰间的系带包裹着那似乎经不起一握的纤腰,看上去说不出的艳丽动人,叫人不想移开双眼,只为多看上她一眼。
“天下间能迷倒男人的舞姿千千万,没想到,姑娘的舞竟然还可以让女子痴迷。”莼兮称赞着,半点没说假,这样的舞姿,恐怕世间也是少有吧。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这样的才女可是不多啊。不仅仅是这舞姿独步天下,这美貌也是举世无双的,说是大清第一也不为过。奇也!奇也!
“这是刚刚救下的两位姑娘。”一直屹立在旁的绯衣女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雪白的裘衣,为韩姬披上。仔细一瞧是一整块羔裘,这可是上品呐。
“雅南,备酒,两位请。”韩姬吩咐绯衣女子,声音也是温婉动听,想来歌声也是一绝。她伸出纤细白嫩的右手引着两人又往游廊深处去。又进一院门,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行走,见一片清澈的湖水,水中有一面阔五间的木屋,上书——棠梨小筑。经过拱形的木桥,莼兮随着韩姬进了木屋。
“不知两位闺名?”韩姬刚坐下,便问。
“叫我莼兮就好,这是沐卉。”莼兮也跟着坐下,目光仍是停留在韩姬身上。
“不知姑娘可会下棋?”韩姬又问。
“略懂一二。”莼兮答。
“那可否与我来一盘?”正说极此,雅南就备好了酒,送了进来。
“难道姑娘是要与我一边饮酒一边下棋?”莼兮看着此举,有些意外。
“有何不可?还是姑娘不愿?”韩姬温柔的说着,双眸看向她。
莼兮顿感兴奋,笑了笑,说道:“韩姑娘到真是特别。不过,我也想尝试一次这样的棋会不会下错了去。”
雅南准备好棋盘,便带着沐卉一起出去。
“这是东珠做的。”韩姬喃喃道。
“磨了粉做的?”莼兮大惊。这东珠在大清可是皇室用物,后宫妃嫔与王室宗亲用的。普通人若是得了一颗已经是喜事,她竟然将它们磨成粉,做出这么多颗棋子来。
“那黑子呢?”莼兮忙问。
“黑珍珠。”韩姬笑答。
“这些可都是皇室用物啊。”莼兮惊叹不已,这韩姬处处都透露着不凡。一路走来,发现这院子也是很大,比一般的庭院要大上许多。
“也是人家送的。”韩姬并不以为意。
“怕是连宫里的主子们都快不及姑娘用度了。”莼兮笑道。这是实话,转念一想,这些东西都还配不上她。
“这棋盘是暖玉做的,即使是寒冬也不凉手的。若是姑娘今日赢了我,我便将它们送与姑娘。”韩姬的声音很温柔,光听她说话就已经让人觉得很舒服。
“为何?不过萍水相逢,姑娘已经救我一命,又怎么能送我如此珍宝?”莼兮瞪大双眸,眼里满是不解。这样的姑娘当属头一个了吧,果真是奇女子。
“相逢就是有缘,姑娘今日怕不是遇上劫匪了吧。”韩姬的话很是肯定,她手执一子,轻轻放在棋盘在。
莼兮点头,也不隐瞒:“确实不是。不瞒韩姑娘,那些人是我的姨娘派来的。”
“要杀你?”
“或许是,也或许只是想我受伤进不了宫。”莼兮一笑,她也不清楚那些人的真实目的,毕竟最后并没有的手。
韩姬有些好奇了,又问:“姑娘是入选的秀女?”
“是。”莼兮点了点头。
“你想入宫?这是光耀门媒的事情,她为什么不许?”韩姬不解,眼前女子样貌乃是上乘,再观棋艺,已然不错。想来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肯定不俗,入了宫必然是会受宠的。
“怕我挡了妹妹的路。”莼兮笑笑,自己也觉得这话难以说得。
韩姬一听,反而乐了,笑道:“呵!难怪了,你我果然是有缘呢。”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莼兮不明,问道。
“其实,我的身世比起姑娘来说,更悲惨。我娘也是正房,却被一个狐媚女子夺了丈夫。被赶出家门,独自扶养才六岁的我。十年来,我跟我娘受尽苦头,我娘不仅仅要用刺绣养我,更要教我琴棋书画舞,每日劳心劳力。后来不得已嫁了一方富贾为妾,只为了养我。三年前,我娘去了,是劳累所致。虽然嫁了富人,也终究只是个妾氏,又带着我,受尽了折磨。我娘死的时候,我认识了雅南。她是个孤儿,从小在武馆长大,后来武馆没了,她就成了乞丐,我就带她回去了。她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所以,她将那位富人杀了。为了这件事,我冤枉了那富人的夫人,她做了替罪羊。我也因此得到了一大笔财富。我来到京城,买了这座院子,直到现在。”
“原来姑娘的身世竟然是这般凄凉。”莼兮听完,不由感叹。这世上有多少的凄苦之人。
“是啊。所以,我才说咱们有缘。你还是有福之人,至少你还能平安幸福的长大,如今还能参选秀女。这样,总有一天他们会匍匐在你的脚下叫你一声娘娘。”韩姬肯定的说。
“姑娘为何如此确定我的未来呢?”
韩姬浅浅一笑,认真的说:“凭姑娘的棋。有筹谋的人才能在后宫生存。以姑娘的姿色,必然中选。得宠是早晚的事,那做娘娘的那一天也不会远。”
莼兮心中不免有些吃惊,这样的女子又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她的才华会被流传到了盛京:“难怪韩姬姑娘的棋下得好。不仅仅是棋艺好,更好的是从一盘棋就能看清一个人。”
“姑娘过奖了,姑娘输了。”韩姬落下手中白子,莼兮才惊觉自己已经输了棋。仔细瞧着棋盘,不由暗叹:自己巧妙的引君入瓮,竟然被她轻易看破,更是设下圈套让自己着了道。
“看来,这棋子棋盘终究是不属于我呢。”莼兮低笑。
“姑娘错了。输了,不代表不属于。输了这一局不代表下一次不会赢。今日我还是可以将它们送给你,只是能否取到,就要看将来姑娘的本事。我就先为姑娘保管着,不会送与别人的。”韩姬的一番话,让莼兮为之动容。
莼兮叹道:“但愿姑娘不会与我为敌。不然,我定会不如你的。”
“韩姬大可保证永不与你为敌。我今年十六,想必姑娘没有我大吧?”韩姬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却又显得那样的真诚。
“我十五小你一岁。”
“这酒没喝完。”韩姬看着一边的酒壶。
“不如祭了天地。”莼兮明白了她的意思,相视一笑。
“那从今日起,便以姐妹相称。”
“姐姐”
“妹妹。”
喊完,两人就又笑开了。
“那妹妹这几日就留下陪陪姐姐。到时候姐姐定然亲自送妹妹去紫禁城。”
“多谢姐姐收留。”莼兮点头,应了下来。她能有幸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也是一大喜事。这韩姬身上,有太多让她意外的地方,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雅南,快去准备两位姑娘的房间。”韩姬叫了一声,吩咐下去。
“是,姑娘。”雅南站在门外应了,便匆匆离开。
夜深了,莼兮才回了厢房。
“小姐。为何如此相信这韩姬姑娘呢?”关上门,沐卉就忍不住问道。虽然她对这韩姬也是喜欢不已,可到底这韩姬身上有太多的疑惑让她看不明白。
“以后也叫她韩小姐。她是我的姐姐,结拜之情,不可忘。我们两人今日可谓是相见恨晚呢。身世相似,性格相似。她的聪明也让我敬佩。这样的姑娘果然对得起在外流传的仙子模样,梦中情人呢。”莼兮一想起今日与韩姬的相处,脸上便洋溢着一丝的得意。
“也对。这小姐的棋艺已经是不错了。可韩姬却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小姐赢了。我们进来的时候她跳舞那样美,真的好像天仙下凡。也真不知道世上有什么人能与之相配。”
“有。这京城之中就有三人。”莼兮嘴角扬起弯月,眉间也满是笑容。
“谁?”沐卉好奇的问。
“贤王。”莼兮说出第一人。
“就是那位裕亲王?”
“正是。”莼兮点头。
沐卉叹气,又问:“可惜人家身为王爷,又早已有了福晋,还有两人呢?”
莼兮一笑,又说:“明珠大人之子,纳兰容若。”
“这人倒是还算配的上韩姬姑娘的。小姐,还有一人呢?”
“当今天子身边还有一位能文能武的忠臣。”
“小姐说的是那位曹子清,曹大人?可他如今早有家眷,便不能算在内了吧。沐卉倒是令想起一人来。”
莼兮自然晓得她要说的是谁,立刻说:“那人是我的。所以,不能算在里面。”
“呵呵,小姐好生小气呢。”沐卉忍不住笑话起她来。
“有些事情还是小气的好。”
“小姐睡吧,奴婢就在隔壁。”
沐卉离开好一会儿,莼兮才沉沉睡去,睡梦中,仍在与韩姬谈论诗词歌赋。
大选之日很快便到了。韩姬亲自送了莼兮进城直到宫门口。
“这几日烦扰了姐姐。”莼兮感激道。
韩姬一摇头,微笑着说:“无碍。我本就觉得清闲,原本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我也想着要在以后好好的利用起那片土地,可不能埋没了那些个人才。”
莼兮疑惑:“姐姐这话妹妹可真是有些不明白。”
“他日成功了妹妹自然会知晓我今日所想。在这我也先祝妹妹能中选,早日得到皇上的宠爱。”
韩姬的祝福也让莼兮不再多想,谢道:“承姐姐吉言。”
“时间不早了,快些进去吧。”韩姬目送了莼兮与沐卉入宫,才回到马车上。
“姑娘,莼兮姑娘真的会是贵人么?”雅南还望着宫门口,问道。
“她是有福之人,必然会是我的贵人。”韩姬笑道。
“姑娘又怎么会这般相信?”
“直觉吧,女人的直觉。”
2017年01月18日 07点0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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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3、翊坤宫
莼兮跟着入宫的秀女们一起走过一道道宫门,才到了选秀的地方。看上去也有近千人,这可真是要经过重重筛选方能入宫的吧。
“小姐,好多人呢。听说这回大选因故延迟,还裁去了一半了秀女,竟不想还有这么多。”沐卉看着这人山人海,忍不住埋怨。
“咱们先去那边儿。”莼兮听见有太监在喊,拉了沐卉就过去。
“是我先到的,让我先进去。”莼兮刚到就听见有女声在喊。只见那女子身着华丽的粉色宫装,头上戴着银制的镂空簪子,中间戴着一朵刚刚盛开的桃花,双耳上戴着一对玉石坠子,看上去也实在娇艳。
“这位姐姐,我明明看见是她先到的。”另一个女声又在旁边响起。莼兮抬眼看过去,是一位穿着碧绿的宫装,梳得小两把头,头上只简单的戴着鲜花作为装饰。双耳上戴着一对碎绿的耳环,手中握着一方碧色的手绢,看上去很是清新典雅。声音不大,但十分有力。
“你又是谁?”先前的那位秀女也看清了来人,冷冷的问。
“我是护军参领华善的女儿,王恬如。”
“也不过是个参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噢?那不知姐姐又是什么人啊?”王恬如听了心里不乐意,莫不是这女子大有来头?生得如此傲慢,好生惹人厌。
“我可是宣府总管刚阿泰的女儿——李碧春。”先前那女子自豪的报着名讳,毫不掩饰的高傲。
王恬如听见她的话也不敢多言,她的阿玛比起自己的阿玛可是高出太多。只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被呵斥得愣住的柔弱女子。这时莼兮才看清了这事情的另一位主角儿。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瞧那软弱无骨的身子,难免有些担心她走路会折了腰。到让她想起了也如她这搬的女子——汉朝的那位赵飞燕,赵皇后。相比之下,这女子倒是多了几分柔弱。那双大眼睛,水灵得很。
“姐姐,算了。”只见她轻轻扯了扯王恬如的衣裳,轻声说道。
李碧春也听见了,轻哼一声昂首走了进去。
王恬如只是看着她的动作,她那轻蔑的眼神自然也没落下。
莼兮微笑的看着这出戏。
“兴许,这宫里的日子很有趣。”莼兮笑道。
沐卉也点头称是。
选拔是按照八旗分开选拔的,每一旗一天。也就不像刚来的那一日那般人多了。
经过几日的选拔,最终剩下的只有三十几人。又经过一个月的教习,教导了宫中的规矩礼仪。定在三天后面见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宛妃和佟妃。这次大选也是太皇太后下的旨,交给宛妃,佟妃来办。
面圣之后受封的的仅剩下七人。
分别是满洲镶黄旗正一品太师果毅公竭必隆之女,宛妃之妹钮祜禄云月,被封为嫔。
再是汉军正蓝旗正二品宣府总管刚阿泰之女李碧春,被封为贵人,赐号安。
满洲镶黄旗正四品佐领三官保之女,郭络罗.莼兮,被封为贵人。
满洲镶黄旗从五品护军参领华善之女,王恬如。被封为常在。
苏州从四品知府宋云之女,宋婷。被封为常在。
满洲镶蓝旗正六品骁骑校昭格之女纳拉.穆清被封为答应。
满洲镶黄旗正八品司库卓奇之女戴佳.香菱被封为答应。
太后下旨让各位小主三日后搬进定好的住所。
云嫔钮祜禄.云月随她的姐姐宛妃同住西六宫的永寿宫,住在西配殿澜月殿。
安贵人李碧春住在永寿宫之西的启祥宫西配殿福曦殿,而启祥宫的东配殿漱玉轩原本住着的是因早产大出血疯掉的布贵人兆佳氏,如今让穆答应纳喇穆清住。
西六宫之北的储秀宫则让王常在王恬如住在西配殿含翠殿,香答应戴佳.香菱住在东配殿的迎春殿。
启祥宫之北的长春宫东配殿住了常在宋婷。西配殿摇光殿里早前就住着瑾贵人赫舍里.瑾瑜,她与那位布贵人都是宫女出身。得宠辛后封了官女子,晋了答应,后来又晋了贵人的位份。哪知才晋了位份就闻皇后有孕,不多久布贵人又有了身孕。皇上对她也也冷落了不少。
而长春宫之东,永寿宫之北,储秀宫之南的翊坤宫却赐给了莼兮一人独住。这莫不是皇上对她的恩宠。
因为仅她一人居住,所以宛妃就许了她住在只有嫔以上的主位才有资格居住的后寝殿。
更是吩咐了人要好生打理了才让她搬过去。
莼兮被沐卉扶着站在翊坤宫面前。早就站在宫门口的一行人见到她纷纷跪下。齐声道:“恭贺莼小主入住翊坤宫。”
“起来吧。”莼兮微笑着将为首的人扶了起来,沐卉也将其他人也扶起来。
“奴才翊坤宫管事太监孔阳请小主安。”刚刚被扶起来的太监又打了个欠,莼兮许了才起来。
“奴婢翊坤宫掌事姑姑舒袖请小主安。”他刚一起身,就见旁边的宫女又道。
“起来吧。”
“请小主随奴婢进宫。”舒袖领着一行人进了翊坤宫。
过了翊坤门,往前走,就看见一座木制的影壁门,上书光明盛昌,穿过屏门,便看见正殿上挂着翊坤宫三个金色大字。左边的西配殿上挂着元和殿,右边的东配殿上挂着延合殿。
越往前越能看清正殿。正殿面阔五间,台基下设铜鹤,铜炉各一对。走上几级台基,进了门,明间正中地平一分设有宝座,屏风,香几。东侧用花梨木透雕喜鹊登梅落地罩,西侧用花梨木透雕藤罗松缠枝落地罩,将中间与东西次间隔开。
莼兮往西边走,北面是檀木圆桌,四周摆着束腰瓷面圆凳。南面是暖榻,榻上放着矮桌。再往里走,是西梢间,与次间用碧纱厨与之隔开来。舒袖上前打开来,莼兮站在一边往里瞧了瞧,只在北边设一架子床,床边有一妆台,妆台边设一角柜,南面放着红木方桌,两边皆有一太师椅,桌上放着一只瓷瓶,站得远了些也未细瞧是个什么好东西。
“小主,再瞧瞧这边。”舒袖带着莼兮又往东走。
只见东次间与梢间并未分开。最东边是暖榻,榻上摆着百鸟九围屏,围屏正中放着铁力木雕花五屏风,屏风前放着青花软垫,青玉抱香枕。两侧放着黑漆小圆桌,桌上摆着四方宫灯,灯罩上亦提有诗文。两端里侧放着大小多宝格,上面放着各式古董玩物。塌下摆着紫檀珐琅面脚踏。脚踏前设大红团花地毡,上面摆了两只镙丝镶宝石的香炉。与次间用暗红色纱帘相隔,北面与南面各放着几张太师椅,中间用八角雕花花几相隔。
舒袖解释这是平日里一宫主位接见外客的地方,平日里也可在此稍坐。
舒袖带着一行人从明间宝座屏风后一小门出去,便是后寝殿。亦是面阔五间,与正殿不同的是,顶上乃是黄琉璃硬山顶。
后殿亦有东西配殿各三间,舒袖只引着莼兮入了后殿正间。早在他们一行奴才进来之前,就听闻莼兮独居翊坤宫,又可享嫔位以上才可入住的后殿正殿。
莼兮踏入住所,心中不由称赞。这寝殿竟是与大家客厅一般。
中间正北,有一六扇挂屏,上书宋苏轼的水龙吟。挂屏之下摆着梨花木平头案,案上放着一尊玉如意。两侧的香几上摆着鲜花。案前有一方桌,两侧摆着玫瑰椅。
东边用梨花木圆光罩与中间隔开,东次间正中有一紫檀木雕花海棠花屏风,北面用大多宝格隔开一小间,里面摆放了少量的古董作为装饰。
又用了梨花木翠羽凌风落地罩与东梢间隔开。
东梢间北面是一面书柜,上面放着少量的书籍,旁边有一后门,可通往后廊。正东边开一圆窗,窗前设红木云纹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皆是皇室用物,莼兮也觉得少见。案前摆着一张红木花卉纹滕心圈椅,两面的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幅画。
南边亦是暖榻,榻上摆着矮桌,一个黑漆百宝立柜,也可作书桌来用。
往西走,西梢间与正间用花梨木地罩相隔,正中用雕荷花镶嵌的苏绣作门,可翻转而开。
进了里子,北面塌上正中放着文竹小炕几,两边摆着香色团花坐垫,同色的绣花大迎枕。靠近窗边放着两条紫檀镶黄杨木长几,上面摆着百宝戏狮图插屏与玻璃风灯,塌下放着珐琅脚踏。
南边放着红木云石方圆景七屏围榻,紫檀万福纹立柜与多宝格,一张人高的玻璃镜,立于旁边。
再往里就是寝室里,用碧纱厨与外面隔开。西边摆着一张黑漆镶螺钿花蝶纹八步床,月白色细纱帐子将它轻轻围住。旁边摆着紫檀木妆台,台上摆着各样首饰,舒袖说都是刚赏的。北边摆着各种柜子,更有紫檀木百宝嵌四大件柜。一旁还有红木百宝嵌高面盆架。柜子旁边也有一小门,可通往围廊。
南面是暖阁,只在暖榻上面放了宝蓝色五福团花炕褥。
“沐卉,把我的东西都放好吧。”
“奴婢来吧。”舒袖连忙上前,帮着把东西一一放好。
2017年01月18日 07点0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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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4、宫中局势
莼兮从寝殿出来,穿过小门。进了正殿东边,踩着紫檀珐琅面脚踏,坐到塌上的青花软垫上之上。舒袖连忙带了人进来一一问安。
孔阳又侧身介绍了他身后的两位小太监:“这是小圆子,这是小芹子。”
“小圆子?小芹子?”沐卉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都是菜名呢?”
看见孔阳跟小圆子小芹子脸色不好,又笑了笑,说道:“别介意。我叫沐卉。是与小姐,噢,不对是小主一同进宫的。宫里的规律多少有些不明白的还请各位多多照弗。”
“一定一定。”孔阳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松了口气。
“这两位是拂儿,捷儿,与小圆子小芹子一样都只在主殿外侍候,外头还站着的都是翊坤宫的宫女太监,平日里做些粗活。”
说完又拉着旁边的小宫女:“这是兰馨,主要负责殿内的事情。”
“给莼小主请安。”甜甜的声音让人听着舒服。
莼兮看了一眼,点点头,对着沐卉道一声:“赏。”
“兰馨,还不快去为小主奉茶。”舒袖吩咐。
“这丫头看着年岁不大,怕是入宫不久吧。舒袖姑姑怎的如此看中呢?”莼兮看着匆匆往外跑的背影,轻声问。
“回小主,这兰馨入宫虽然才半年,可是手脚伶俐,又生的聪明。所以奴婢看中些,希望能好生服侍着小主。”
“嗯。”莼兮笑着点头:“我身边着实需要这样的人呢。希望以后这翊坤宫里上上下下都是一条心。”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忠心为小主。”众人齐声道。
虽然都是奉承的话,可听在耳朵里还是觉得舒服。莼兮点了点头,满意道:“嗯。这是沐卉,是我家生的丫头。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以后就由她与兰馨在殿里伺候,舒袖姑姑多担待些。”
“谨遵小主吩咐。”舒袖看了一眼沐卉,应了下来。
“都下去吧,沐卉留下就是了。”莼兮让沐卉给他们一人赏了些银子,就让他们退了出去。
“奴才告退。”
舒袖带着一行人退下,沐卉就立刻欢喜着在屋里到处看。
“小姐,这么大的地方以后可都是你一人住了呢。”逛了一圈,沐卉满意的跑到莼兮身边的脚踏上坐下。
“是呢。再也不必看肖氏那丑恶的嘴脸。”莼兮笑着,随手摸着身下的柔软坐垫,浅绿色的布缎上绣着山水画。又摸向紫檀方桌,上面镂空的雕刻也显得十分精致。望着沐卉又道:“以后咱们就要看各宫娘娘们的眼色了。”
“小姐,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担忧。皇上不过见了小姐一面就赐居翊坤宫。听说这里可是除去佟妃的承乾宫,宛妃的永寿宫外最好的宫殿了,离皇上所住的乾清宫也挺近的呢。”沐卉立刻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像献媚似的讲给莼兮听。
“呵,皇上的宠爱无异于又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她们明里会待我好,可暗地里谁又知道他们的心思。只是这东西十二宫,除了与我一同进宫的人。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莼兮问道。
这一问沐卉可答不上来,随即想到:“那小姐不妨叫来舒袖姑姑问一问。”
“也好,快去请了来。”莼兮点头,立刻拍了一下脚边坐着的沐卉。
“莼小主吉祥。”舒袖进来行了礼,莼兮示意坐下,沐卉忙端来一方圆凳。
舒袖坐下,眼里没有半点疑惑,反而有些明了。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了,稳重得很。
“姑姑今年芳龄?”莼兮开口问。
舒袖回答说:“奴婢如今已经双十年华了。”
“姑姑这个年龄就做了一宫的掌事姑姑,倒是真有些本事的。不知姑姑以前在哪里当差?”莼兮又问。
“奴婢从前在慈宁宫。”
“姑姑竟然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么?那怎么又调来了翊坤宫伺候一个刚入宫的贵人了?太皇太后竟也舍得放人?”莼兮嗤笑,看着依然微低着头的舒袖。
“奴婢是主动要求来翊坤宫的。”舒袖微微一抬头,看了莼兮一眼。
莼兮看着她,笑道:“噢?为何?为了一个不曾见过,只听闻在殿选当天被皇上看中,封了贵人的我?怕不是吧。”
舒袖不假思索,反应极快,立刻说道:“小主日后是否得宠奴婢不好说,但奴婢定会好生伺候主子。主子被封了贵人,又独居翊坤宫这的确是莫大的荣幸,也是奴婢来的原因。与其在慈宁宫做一个小宫女,不如到小主身边,来翊坤宫做掌事姑姑,那岂不是更好。”
“你倒是会谋算。”莼兮沉了脸,有些火气,却并不发作,这舒袖倒也是个敢直言不讳的人。
顿了顿,莼兮又说:“跟在我身边,我只求忠心,不求聪明与否。姑姑你能看得起莼兮,是莼兮的荣幸。既然姑姑想要过得好,还得先让莼兮过得好。只是莼兮刚刚入宫,有很多事都不明白,还希望姑姑能够指点一二。”
舒袖听莼兮这么一说一直悬吊的心也放了下来,说:“指点不敢,小主请讲,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且分析一下后宫如今的形势吧。凡事都会拉帮结派,这后宫定不会例外。你虽然只是跟在慈宁宫的小宫女,可依照姑姑的本事,知道的定然也不少吧?”莼兮不再看她,而是欣赏起自己旁边摆放着的宫灯,像是在研究上面的诗句。
舒袖看了她一眼,见她似是并不在意,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沐卉,却只见后者含笑看着她,像是在要答案一般。
思量再三,舒袖说道:半年前皇后娘娘因难产离世,这后宫中就由佟妃与宛妃共同打理。之前后宫唯皇后娘娘独大,皇后不仅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更是位贤德善良的好皇后,也因此颇得太皇太后与皇太后的喜爱,后宫之中也无人敢对皇后娘娘不敬。皇上更是对她宠爱有加。”
莼兮略有所思,但没有开口问,舒袖只好继续道“只是如今只有宛妃与佟妃了。这两位娘娘在皇后娘娘离世后将后宫打理得很好,平日里对奴才们也是不错的。宛妃娘娘对皇上甚是体贴,似乎能洞悉皇上的心思。皇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都知道。反而佟妃,倒是太过温柔贤惠,不似宛妃的精明。”
“这么说来,现在宫中分作两派了?”莼兮突然问道。
舒袖点头称是。
“还有呢?在她们身边总有跟随的吧?”莼兮又问。
“有的。长春宫的瑾贵人原先就是跟着皇后的,也因此得了皇上的宠爱,如今倒是与宛妃娘娘走得近些。再就是荣贵人了,皇上的第一位皇子就是荣贵人所出。只可惜荣贵人连连失了三位皇子,现下也只有一位格格。可皇上对她反而更为喜爱,如今可是宫中最为受宠的人了。还有延禧宫的惠贵人,是大阿哥的生母,也是如今仅有皇子的小主,她向来与佟妃走的很近。再就是咸福宫的董贵人,她曾经有过一位小格格,不过在去年也夭折,自此脾气也有些古怪。”
“现在宫里就这么些人么?”沐卉在边儿上听着,心中有些发颤,这后宫可当真没有那般简单。就单单是那位荣贵人就不简单了,接连失了三位皇子竟然还能如此得宠,实在是了不得的。
“是的。除了新进宫的小主,这些都是宫里有宠的主子了。”
莼兮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不再说话,良久才又问:“舒袖。你说说,这些主子里哪些是能让我可以多亲近些的?”
“小主不妨自己观察,奴才知道的都只是面上的。如今小主刚入宫实在不宜与哪一位走的近,倒不如静观其变。小主若是得了圣宠,任谁都会想要拉拢。到时候,小主再择合适的。”本以为舒袖会说佟妃或者宛妃,却不想这舒袖精明得很,三两句就将这话圆了过去。
“舒袖,你确实是很聪明。希望你以后能在我身边多帮帮我。沐卉愚笨,也希望你能多带着些。”
“姑姑,还请别吝啬,多教沐卉一些。”沐卉听了,立刻明白莼兮的意思,忙到舒袖面前,一拂身。
“姑娘这是哪里话。”舒袖连忙起身,将她拉起来。再跪到莼兮面前:“多谢小主信任。”
莼兮挥一挥手:“行了,下去吧。”
“奴婢告退。”
舒袖出去了,沐卉就立刻跟了上去,见她走远,才回头跑回莼兮身边。
“你觉得这个舒袖可信吗?”好一会儿,莼兮才看着沐卉问道。
“还不知道,沐卉只明白,这皇宫里的人,多少得防着。她如此精明呢,更该有所防范。”
“是咱们府里的争斗太过了么?”莼兮听见沐卉的话,忍不住叹息,这些年来的风波令她们两个都心有余悸。
沐卉却说:“其实,肖姨娘的做派,那些个事情,让咱们学了不少。小姐不是该觉得是件好事么?”
“没错。若是没了她,我现下还单纯得很呢。恐怕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进了宫恐怕完全没有生存的能力。”莼兮脸上挂着微笑。脑子里浮现出肖姨娘现在苦闷的脸,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听了舒袖的说辞,觉得如何?”许久,莼兮又问。
“奴婢觉得这宫中的两股势力都不一般呢。这宛妃手底下有瑾贵人,荣贵人,都是得宠的主儿。反而佟妃只有惠贵人。惠贵人虽比不得瑾贵人与荣贵人得宠,却又有一位阿哥在身边。这两股势力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吧。”
莼兮显然不同意沐卉说的,她摇了摇头:“我却不这么认为。这孩子是一辈子的事情,这宠爱紧紧只是一阵子。若是哪日荣贵人失了宠,这宫中可就是佟妃的天下了。”
“小主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么?”沐卉问。
“还需再看看。”莼兮走下脚踏,跟着沐卉一起参观起住所来了。
这里,就是她这辈子的家了。
2017年01月18日 09点01分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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