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宜 落花人独立≯╮〖文章〗 +宫门莼兮
宜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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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2017年01月16日 18点01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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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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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7年01月16日 18点01分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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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人物介绍
西六宫 翊坤宫
主位:郭络罗莼兮 位份:莼贵人—宜嫔—宜妃—宜贵妃—皇贵妃
性格:率真、骄傲、有才有谋
家族:父:三官保 正四品佐领—户部侍郎(盛京内务府官印)继母:肖梦 (狡诈、泼辣、阴险)妹:郭络罗淳吟
义姐:瓜尔佳韩钰 堂兄:郭络罗明尚(郡马) 堂弟:郭络罗永保
侄女:郭络罗曦鸢 郭络罗萱萱
子:胤祺(五阿哥)胤禟(九阿哥)胤禌(十一阿哥)养女:珺瑶(四公主)
西配殿:郭络罗淳吟 位份:郭贵人
入宫时:满洲镶黄旗正四品佐领三官保之次女
性格:一心想要胜过姐姐,不甘于人下
女:珺瑶(四公主)死后为莼兮养子:胤禹(不足一岁,猝死)
西六宫 永寿宫
主位:钮祜禄宛月 位份:宛妃—宛贵妃—孝昭皇后
性格:知进退,能揣度人心,留莼兮在身边一为留住圣心,二为对付佟若飞,终究惨败,被害死
家族:父:辅政大臣一等公遏必隆义父:瓜尔佳鳌拜 嫡母:多罗格格(颖亲王之女)生母:舒舒觉罗氏 姨娘:巴雅拉氏
兄妹:钮祜禄.碧月(长姐)钮祜禄云月(三妹) 亲兄:法喀(老三)
弟:阿灵阿(老七)侄女:钮祜禄镜璇
主位:钮祜禄云月 位份:云嫔—云妃—云贵妃—温僖贵妃
性格:温柔、贤惠、不争于世却为家族而争
子:胤俄(十阿哥)养子:胤祐(七阿哥)
西六宫 长春宫
西配殿—主位:赫舍里瑾瑜位份:官女子—瑾贵人—僖嫔
性格:一心争宠,不甘身份卑微。是仁孝皇后的陪嫁侍女,族中姊妹
东配殿:宋婷 位份:宋常在
家族:父:苏州知府 宋云
西六宫 咸福宫
主位:董芯蕊位份:董贵人—端嫔
性格:尖酸刻薄,不与人为伍
家族:正五品员外郎董达齐之女
西六宫 启祥宫
主位:李碧春位份:安贵人—安嫔
性格:嚣张跋扈仗着阿玛与爷爷在宫中任意妄为,被佟若飞利用
家族:汉军正蓝旗 汉将李永芳孙女,宣府总兵刚阿泰之女
西配殿:纳喇穆清位份:穆答应—穆常在—通贵人
性格:假装柔弱,心机颇深,但时常被李碧春欺负
家族:骁骑校昭格之女女:(六公主)瑜瑶
西六宫 储秀宫
主位:王恬如 位分:王常在—王贵人—敬嫔
性格:有勇有谋,是佟若飞的得力助手
家族:父:护军参领华善
宫女:夏云
东六宫 承乾宫
主位:佟若飞位份:佟妃—佟贵妃—皇贵妃—皇后—孝懿仁皇后
性格:表面温柔,实际城府颇深,谋算后宫多人
家族:父:佟国维 领侍卫大臣、承恩公母:赫舍里氏
姑姑:孝康章皇后佟佳氏弟:隆科多(理藩院尚书兼步军统领)
妹妹:佟若华 佟若灵
女:皇八女 (1月殇)养子:胤禛(四阿哥)
东六宫 钟粹宫
主位:马佳以晴位份:荣贵人—荣嫔—荣妃
性格:一生战战兢兢。在莼兮入宫前受尽恩宠,接连失去四子的痛令她想要好好保护仅存的一子一女
命苦,却又不甘于人。立誓定要将孩子自己孩子的凶手得到应有的惩罚。
家族:父:员外郎盖山
子:承瑞(3岁殇)赛音察浑(3岁殇)长华(1天殇)长生(2岁殇)胤祉(三阿哥)女:梦瑶(二公主荣宪公主,皇三女)
东六宫 延禧宫
主位:纳喇慧艳位份:常在—惠贵人—惠嫔—惠妃
性格:本心不坏 为儿子地位屡屡被佟若飞利用
家族:父:礼部主客司正五品郎中索尔和之女
子:承庆(早殇)胤褆(大阿哥)养子:胤禩(八阿哥)
2017年01月16日 18点01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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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1、心思
已是寒风刺骨的天气,四处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味。宽阔的大道上,一辆黑漆桥头的平顶马车缓缓而来,在雪白的地上留下一道辙痕,最终停在一座院落门前。
马夫跳下马来,将横在车上的小凳平稳的放在地面,请到:“小姐,到了。”
车门应声而开,从下面走下来一名青衣女子,作普通人家丫鬟装扮。她站稳后立刻将左手抬起,微低着头。此时车中伸出一只纤纤白皙的手,搭在她的手背上,只见湖蓝色的窄袖上绣着朵朵小花儿,随后探出一个蓝色身影,小心翼翼的走了下来。
迎面而来的寒风,令她不由往回缩了缩,紧了紧披在身上的氅衣。
见那蓝衣女子下车,宅前的守卫士兵立刻迎了上来:“小姐回来了。”
她只点头应允,带着身后的丫鬟进了门。刚过了花厅,就瞧见迎面而来的三官保。
“莼兮,这选秀的事......”看着自己女儿的表情似乎不太好,三官保欲言又止。
一个月前,太皇太后颁布懿旨,下令大选,凡八旗子女,不论满汉,13岁以上19岁以下待嫁女子皆应旨参选。
莼兮停下脚步,身后的丫鬟也精明的快步走开,厅中只剩下父女二人。
“阿玛,还有什么想说的么?”莼兮的声音很平静,也很冷淡。
“阿玛是觉得这选秀之时不必出风头,落选了自然是最好了,阿玛已经为你寻了一门好亲事,到时候......”
“阿玛。”莼兮打断他的话:“这是阿玛的意思?”
“这——是。”三官保心里有些虚,口齿都有些不利索。
“呵,恐怕不是吧。难道不是肖姨娘的意思么?三年后淳吟便是14岁,三年一次的选秀,到时候也可参加。肖姨娘是怕我先入宫得宠,不让淳吟入选吧?早早的就要做好打算,将我踢出局呢。”莼兮轻哼一声,十分不满自己的阿玛偏帮着旁人。
“没有,梦儿没有那个意思啊,都是为你好。在外做个嫡妻岂不是要比进宫跟众多女人争一个男人强吗?”三官保解释道。
“可是,在皇宫里,再差的妾也比像我额娘一样的好。更何况,我想进宫,也必须进宫,这是我自己事情。阿玛,我到底还是你的嫡女,不至于这么偏心的左右我应该有的生活吧?即使将来淳吟想要入宫,我不会反对。她怎样,是她的事情,能不能进宫看她自己。而我,也一样,不需要刻意去做什么。阿玛,女儿刚拜完佛又赶了这么长的路,实在是累了,先回房里了。”说完,也不再理他,莼兮绕过他,离开了花厅。
“唉。”叹息一声,三官保也想着自己是不是当真做得过了。莼兮想入宫是5年前就已经有了心思,如今自己多加阻拦确实是不应该呀。
“砰。”莼兮用力的推开肖夫人的房门。
“你进来做甚?我这屋里也是你随便闯的了?”肖梦看清来人,也不顾什么端庄,开口就骂。
“肖姨娘倒是闲着没事,在屋里躲着做什么?怎么不去偷听一下我阿玛刚刚对我说了什么?”莼兮踏进门,径直走到内间一屁股坐在了铺着狐裘的贵妃椅上:“这里坐着可真暖和。狐裘也柔软舒适,很适合肖姨娘呢。”
肖梦铁青着脸,双眼瞪着她,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这变着法的辱骂自己是狐狸精?哼,也是她额娘自己没本事管不好自己丈夫的心,能怨的了谁?转念一想明白她来此的目的,讥讽道:“你是为了入宫的事来的?哼,你阿玛对你说了吧?其实王家也算是盛京的首富,你嫁过去可是享福的命。”
“原来是王家,我倒是谁呢。肖姨娘倒是好心,为了我能落选还特意寻了这样的亲事来安我阿玛的心。只是可惜了,我可不能如了姨娘的意。”莼兮盯着肖梦,她向来讨厌这张脸,一张狐狸精的脸。
“你什么意思?”听她这么说,肖梦也来了气,真是不识好歹的丫头。
“这紫禁城我是去定了。至于将来我是宫女还是娘娘,是我的事,不劳姨娘费心。至于那王家,既然此等有财,还是留给淳吟吧。若是等不了三年,姨娘也可以请阿玛休了你,自己嫁进去,那荣华富贵可就享用不尽了。指不定也真真的比咱这佐领府要好吧。”莼兮忍不住嘲笑一来,一开口嘴上便是不饶人。对待肖梦这样的人,好言好语,恐怕是行不通的。
“你——你怎么这么不知羞耻?”肖梦脸一红,更加气愤。
“羞耻是什么?肖姨娘都可以不顾姐妹之情暗中勾搭上我阿玛,这羞耻二字,还轮不到你来教。明天我就出发去京城,而姨娘就好生照顾着淳吟吧,免得三年后缺了少了点什么,连选不不用选了。可以与姨娘一起嫁进王家。”听见肖梦的话,莼兮有些怒了,话语间更加的不客气。
说完,莼兮就从贵妃椅上起来,转身离开了。
“莼兮,你这个小贱人。别以为进了皇宫你就可以得到你想要的。这辈子,你额娘斗不过我,你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还能斗得了我么。”
莼兮的脸上满是不屑,这个女人似乎真的是放肆太久了,竟然连自己的身份地位都看不清。她停下脚步,回过头,温柔一笑:“只要我郭络罗莼兮活着一天,你肖梦就休想成为大夫人,永远只能是妾。”说完,笑得更是温柔了,似是要出水,踩着莲步出了门。
“小姐。”在门外久等的沐卉,早将这一番话听在了耳朵里。也不言论,只是唤了一声,紧紧的跟在她身后一起回了绣楼。
“今日之事你怎么看?”莼兮一边收拾东西,一边问沐卉。
沐卉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莼兮,道:“小姐,这肖姨娘的心未免也太大了。”
“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莼兮也停了下来,看着她问道。
“小心为妙。这去京城的路上,可要千万分的小心。”
“你我多少有些功夫,只是,也不知道她会派出什么样的人来。若是联合了王家,倒也是不好惹的。”这王家近几年在盛京崛起,一跃已经成了城中的首富,这势力也是不容小觑。顿了顿,莼兮又道:“可如今也已经别无他法。”
“那小姐只当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次是咱们先行,不与其他秀女同行,也是想着去京城先瞧瞧。”
“奴婢可是听说京城郊外有位才貌双全的女子,尤其是下得一手好棋。不如去了京城,先瞧瞧那位姑娘吧。”
“呵,你什么时候也开始舞文弄墨了。那样的女子,倒是世间少有,怕是男人眼里的美娇娘,书中的颜如玉了吧。”
“睡吧。奴婢也想着早日到达京城呢。”
沐卉为她捻好被角,吹灭了烛台出了门,到旁边自己的小屋里睡下。
次日一早,莼兮就带着沐卉与几个护卫上了马车。临行前,也没有与自己的阿玛多说什么,也着实是无话可说,离开了家,眼不见为净。
一路上倒是风平浪静,也显得她们之前的担心多余了。
“难不成是咱们错看了那肖姨娘。”沐卉拉上帘布,对车窗外的安静颇为不解,这一路上也忒平静了些。
莼兮没有说话。只觉得太过平静,反而不安了。
“到了哪里了?”莼兮打开马车的门,问车夫道。
“已经到了京城郊外,再过半个时辰就可以到了咱们要住的客栈。”
“好。”莼兮点头,正欲关上门,就看见迎面而来的几匹快马。
“不好。”莼兮暗叫,紧了紧袖中的短刀。沐卉见此景也皱起眉头,随手拿了佩剑。
只听一声怒吼,就见马上的人都拔了剑冲过来。马车周围的护卫看见这场景纷纷拔剑护着车中的小姐。
“小姐当心,怕是遇上了劫匪。”随行的护卫叫了起来。
“那本姑娘还得会会这些个歹徒。”沐卉拔了剑冲出马车,与那群蒙面人打了起来。莼兮坐在车里,看着护卫一个个的倒下,也开始担心起来。瞧着同行的人落了下风,再也坐不住,冲出马车也与他们打斗起来,却一直只能自保而不得进攻。如此下去,终是不好。不出半月就是大选的日子,若是身上留了疤,那恐怕是连宫门都不必进了,但一时间竟也没有了办法。
想来肖梦派来的人都是知道了她的功夫,派来的人竟是这般厉害。即使杀不了她,伤了她也是必然的,到时候一定会落选。这样的歹毒的心,呵,肖梦倒是一点不留余地。
“哪里来的盗匪,居然敢在这里撒野。”一个明朗的声音想起,抬眼便看见一绯衣女子策马而来。她从腰间抽出一根细软的长鞭,也加入他们的打斗。不过一会儿,那群黑衣人就被绯衣女子制住,仓皇而逃。
“多谢姑娘相救。”莼兮带着沐卉上前,就要跪下,却被那女子扶起来。
“两位不必对我言谢,真正要救两位的是我们家姑娘。更何况,这个地方着实不是该他们捣乱的地儿。”绯衣女子道。
“不知你说的那位姑娘是什么人?”沐卉好奇心起,迫切的追问道。
“请两位随我来吧。”绯衣女子带着她们两人上马。
2017年01月16日 18点01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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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2、义结金兰
不过一会儿就到了一座大院前。里面传出悠扬的琴声、鼓声,想必里面是有歌舞了。
莼兮抬头看着上面写着归闲楼,心里明白了几分。
一进门便是两条曲折的游廊,游廊的中间是一大片的砖地,上面铺着厚厚的红毯,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
向东而行,走了好一段路又见游廊里添置了好些桌椅。一路走去,琴声更近。忽见一位红衣女子正在两侧游廊正中的圆台上跳舞。曼妙的舞姿,纤细的身子像是要飞起来一样。和着皑皑白雪,勾勒出一幅唯美的画卷。
“好美。”沐卉忍不住轻赞出声。
“那位就是你所说的救咱们的姑娘吧。”莼兮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一抹红色。
“没错。”
“是韩姬姑娘么?”
“这位姑娘好生聪明。”
莼兮笑而不语。
等到那抹红色到了自己眼前,莼兮才回过神来,细细的瞧了一瞧。
白皙的脸上只是略施脂粉,细细的柳叶眉随着她温柔的笑容微微的上扬,一双明亮的眸子正看着自己,朱唇微启百媚千娇。一袭红裳垂落在地,腰间的系带包裹着那似乎经不起一握的纤腰,看上去说不出的艳丽动人,叫人不想移开双眼,只为多看上她一眼。
“天下间能迷倒男人的舞姿千千万,没想到,姑娘的舞竟然还可以让女子痴迷。”莼兮称赞着,半点没说假,这样的舞姿,恐怕世间也是少有吧。琴棋书画舞样样精通,这样的才女可是不多啊。不仅仅是这舞姿独步天下,这美貌也是举世无双的,说是大清第一也不为过。奇也!奇也!
“这是刚刚救下的两位姑娘。”一直屹立在旁的绯衣女子不知从哪里拿出一件雪白的裘衣,为韩姬披上。仔细一瞧是一整块羔裘,这可是上品呐。
“雅南,备酒,两位请。”韩姬吩咐绯衣女子,声音也是温婉动听,想来歌声也是一绝。她伸出纤细白嫩的右手引着两人又往游廊深处去。又进一院门,踩着鹅卵石铺成的小路行走,见一片清澈的湖水,水中有一面阔五间的木屋,上书——棠梨小筑。经过拱形的木桥,莼兮随着韩姬进了木屋。
“不知两位闺名?”韩姬刚坐下,便问。
“叫我莼兮就好,这是沐卉。”莼兮也跟着坐下,目光仍是停留在韩姬身上。
“不知姑娘可会下棋?”韩姬又问。
“略懂一二。”莼兮答。
“那可否与我来一盘?”正说极此,雅南就备好了酒,送了进来。
“难道姑娘是要与我一边饮酒一边下棋?”莼兮看着此举,有些意外。
“有何不可?还是姑娘不愿?”韩姬温柔的说着,双眸看向她。
莼兮顿感兴奋,笑了笑,说道:“韩姑娘到真是特别。不过,我也想尝试一次这样的棋会不会下错了去。”
雅南准备好棋盘,便带着沐卉一起出去。
“这是东珠做的。”韩姬喃喃道。
“磨了粉做的?”莼兮大惊。这东珠在大清可是皇室用物,后宫妃嫔与王室宗亲用的。普通人若是得了一颗已经是喜事,她竟然将它们磨成粉,做出这么多颗棋子来。
“那黑子呢?”莼兮忙问。
“黑珍珠。”韩姬笑答。
“这些可都是皇室用物啊。”莼兮惊叹不已,这韩姬处处都透露着不凡。一路走来,发现这院子也是很大,比一般的庭院要大上许多。
“也是人家送的。”韩姬并不以为意。
“怕是连宫里的主子们都快不及姑娘用度了。”莼兮笑道。这是实话,转念一想,这些东西都还配不上她。
“这棋盘是暖玉做的,即使是寒冬也不凉手的。若是姑娘今日赢了我,我便将它们送与姑娘。”韩姬的声音很温柔,光听她说话就已经让人觉得很舒服。
“为何?不过萍水相逢,姑娘已经救我一命,又怎么能送我如此珍宝?”莼兮瞪大双眸,眼里满是不解。这样的姑娘当属头一个了吧,果真是奇女子。
“相逢就是有缘,姑娘今日怕不是遇上劫匪了吧。”韩姬的话很是肯定,她手执一子,轻轻放在棋盘在。
莼兮点头,也不隐瞒:“确实不是。不瞒韩姑娘,那些人是我的姨娘派来的。”
“要杀你?”
“或许是,也或许只是想我受伤进不了宫。”莼兮一笑,她也不清楚那些人的真实目的,毕竟最后并没有的手。
韩姬有些好奇了,又问:“姑娘是入选的秀女?”
“是。”莼兮点了点头。
“你想入宫?这是光耀门媒的事情,她为什么不许?”韩姬不解,眼前女子样貌乃是上乘,再观棋艺,已然不错。想来也是大家闺秀,琴棋书画肯定不俗,入了宫必然是会受宠的。
“怕我挡了妹妹的路。”莼兮笑笑,自己也觉得这话难以说得。
韩姬一听,反而乐了,笑道:“呵!难怪了,你我果然是有缘呢。”
“这话又是从何说起?”莼兮不明,问道。
“其实,我的身世比起姑娘来说,更悲惨。我娘也是正房,却被一个狐媚女子夺了丈夫。被赶出家门,独自扶养才六岁的我。十年来,我跟我娘受尽苦头,我娘不仅仅要用刺绣养我,更要教我琴棋书画舞,每日劳心劳力。后来不得已嫁了一方富贾为妾,只为了养我。三年前,我娘去了,是劳累所致。虽然嫁了富人,也终究只是个妾氏,又带着我,受尽了折磨。我娘死的时候,我认识了雅南。她是个孤儿,从小在武馆长大,后来武馆没了,她就成了乞丐,我就带她回去了。她知道我娘是怎么死的,所以,她将那位富人杀了。为了这件事,我冤枉了那富人的夫人,她做了替罪羊。我也因此得到了一大笔财富。我来到京城,买了这座院子,直到现在。”
“原来姑娘的身世竟然是这般凄凉。”莼兮听完,不由感叹。这世上有多少的凄苦之人。
“是啊。所以,我才说咱们有缘。你还是有福之人,至少你还能平安幸福的长大,如今还能参选秀女。这样,总有一天他们会匍匐在你的脚下叫你一声娘娘。”韩姬肯定的说。
“姑娘为何如此确定我的未来呢?”
韩姬浅浅一笑,认真的说:“凭姑娘的棋。有筹谋的人才能在后宫生存。以姑娘的姿色,必然中选。得宠是早晚的事,那做娘娘的那一天也不会远。”
莼兮心中不免有些吃惊,这样的女子又怎么能不让人喜欢?她的才华会被流传到了盛京:“难怪韩姬姑娘的棋下得好。不仅仅是棋艺好,更好的是从一盘棋就能看清一个人。”
“姑娘过奖了,姑娘输了。”韩姬落下手中白子,莼兮才惊觉自己已经输了棋。仔细瞧着棋盘,不由暗叹:自己巧妙的引君入瓮,竟然被她轻易看破,更是设下圈套让自己着了道。
“看来,这棋子棋盘终究是不属于我呢。”莼兮低笑。
“姑娘错了。输了,不代表不属于。输了这一局不代表下一次不会赢。今日我还是可以将它们送给你,只是能否取到,就要看将来姑娘的本事。我就先为姑娘保管着,不会送与别人的。”韩姬的一番话,让莼兮为之动容。
莼兮叹道:“但愿姑娘不会与我为敌。不然,我定会不如你的。”
“韩姬大可保证永不与你为敌。我今年十六,想必姑娘没有我大吧?”韩姬脸上是温柔的笑容,却又显得那样的真诚。
“我十五小你一岁。”
“这酒没喝完。”韩姬看着一边的酒壶。
“不如祭了天地。”莼兮明白了她的意思,相视一笑。
“那从今日起,便以姐妹相称。”
“姐姐”
“妹妹。”
喊完,两人就又笑开了。
“那妹妹这几日就留下陪陪姐姐。到时候姐姐定然亲自送妹妹去紫禁城。”
“多谢姐姐收留。”莼兮点头,应了下来。她能有幸与她同住一个屋檐,也是一大喜事。这韩姬身上,有太多让她意外的地方,让她忍不住想要靠近。
“雅南,快去准备两位姑娘的房间。”韩姬叫了一声,吩咐下去。
“是,姑娘。”雅南站在门外应了,便匆匆离开。
夜深了,莼兮才回了厢房。
“小姐。为何如此相信这韩姬姑娘呢?”关上门,沐卉就忍不住问道。虽然她对这韩姬也是喜欢不已,可到底这韩姬身上有太多的疑惑让她看不明白。
“以后也叫她韩小姐。她是我的姐姐,结拜之情,不可忘。我们两人今日可谓是相见恨晚呢。身世相似,性格相似。她的聪明也让我敬佩。这样的姑娘果然对得起在外流传的仙子模样,梦中情人呢。”莼兮一想起今日与韩姬的相处,脸上便洋溢着一丝的得意。
“也对。这小姐的棋艺已经是不错了。可韩姬却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就将小姐赢了。我们进来的时候她跳舞那样美,真的好像天仙下凡。也真不知道世上有什么人能与之相配。”
“有。这京城之中就有三人。”莼兮嘴角扬起弯月,眉间也满是笑容。
“谁?”沐卉好奇的问。
“贤王。”莼兮说出第一人。
“就是那位裕亲王?”
“正是。”莼兮点头。
沐卉叹气,又问:“可惜人家身为王爷,又早已有了福晋,还有两人呢?”
莼兮一笑,又说:“明珠大人之子,纳兰容若。”
“这人倒是还算配的上韩姬姑娘的。小姐,还有一人呢?”
“当今天子身边还有一位能文能武的忠臣。”
“小姐说的是那位曹子清,曹大人?可他如今早有家眷,便不能算在内了吧。沐卉倒是令想起一人来。”
莼兮自然晓得她要说的是谁,立刻说:“那人是我的。所以,不能算在里面。”
“呵呵,小姐好生小气呢。”沐卉忍不住笑话起她来。
“有些事情还是小气的好。”
“小姐睡吧,奴婢就在隔壁。”
沐卉离开好一会儿,莼兮才沉沉睡去,睡梦中,仍在与韩姬谈论诗词歌赋。
大选之日很快便到了。韩姬亲自送了莼兮进城直到宫门口。
“这几日烦扰了姐姐。”莼兮感激道。
韩姬一摇头,微笑着说:“无碍。我本就觉得清闲,原本就是个喜欢热闹的人。我也想着要在以后好好的利用起那片土地,可不能埋没了那些个人才。”
莼兮疑惑:“姐姐这话妹妹可真是有些不明白。”
“他日成功了妹妹自然会知晓我今日所想。在这我也先祝妹妹能中选,早日得到皇上的宠爱。”
韩姬的祝福也让莼兮不再多想,谢道:“承姐姐吉言。”
“时间不早了,快些进去吧。”韩姬目送了莼兮与沐卉入宫,才回到马车上。
“姑娘,莼兮姑娘真的会是贵人么?”雅南还望着宫门口,问道。
“她是有福之人,必然会是我的贵人。”韩姬笑道。
“姑娘又怎么会这般相信?”
“直觉吧,女人的直觉。”
2017年01月16日 18点01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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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3、翊坤宫
莼兮跟着入宫的秀女们一起走过一道道宫门,才到了选秀的地方。看上去也有近千人,这可真是要经过重重筛选方能入宫的吧。
“小姐,好多人呢。听说这回大选因故延迟,还裁去了一半了秀女,竟不想还有这么多。”沐卉看着这人山人海,忍不住埋怨。
“咱们先去那边儿。”莼兮听见有太监在喊,拉了沐卉就过去。
“是我先到的,让我先进去。”莼兮刚到就听见有女声在喊。只见那女子身着华丽的粉色宫装,头上戴着银制的镂空簪子,中间戴着一朵刚刚盛开的桃花,双耳上戴着一对玉石坠子,看上去也实在娇艳。
“这位姐姐,我明明看见是她先到的。”另一个女声又在旁边响起。莼兮抬眼看过去,是一位穿着碧绿的宫装,梳得小两把头,头上只简单的戴着鲜花作为装饰。双耳上戴着一对碎绿的耳环,手中握着一方碧色的手绢,看上去很是清新典雅。声音不大,但十分有力。
“你又是谁?”先前的那位秀女也看清了来人,冷冷的问。
“我是护军参领华善的女儿,王恬如。”
“也不过是个参领,我的事情轮不到你管。”
“噢?那不知姐姐又是什么人啊?”王恬如听了心里不乐意,莫不是这女子大有来头?生得如此傲慢,好生惹人厌。
“我可是宣府总管刚阿泰的女儿——李碧春。”先前那女子自豪的报着名讳,毫不掩饰的高傲。
王恬如听见她的话也不敢多言,她的阿玛比起自己的阿玛可是高出太多。只无奈的看了一眼身后被呵斥得愣住的柔弱女子。这时莼兮才看清了这事情的另一位主角儿。生的倒是有几分姿色,只是瞧那软弱无骨的身子,难免有些担心她走路会折了腰。到让她想起了也如她这搬的女子——汉朝的那位赵飞燕,赵皇后。相比之下,这女子倒是多了几分柔弱。那双大眼睛,水灵得很。
“姐姐,算了。”只见她轻轻扯了扯王恬如的衣裳,轻声说道。
李碧春也听见了,轻哼一声昂首走了进去。
王恬如只是看着她的动作,她那轻蔑的眼神自然也没落下。
莼兮微笑的看着这出戏。
“兴许,这宫里的日子很有趣。”莼兮笑道。
沐卉也点头称是。
选拔是按照八旗分开选拔的,每一旗一天。也就不像刚来的那一日那般人多了。
经过几日的选拔,最终剩下的只有三十几人。又经过一个月的教习,教导了宫中的规矩礼仪。定在三天后面见皇上,太皇太后,皇太后以及宛妃和佟妃。这次大选也是太皇太后下的旨,交给宛妃,佟妃来办。
面圣之后受封的的仅剩下七人。
分别是满洲镶黄旗正一品太师果毅公竭必隆之女,宛妃之妹钮祜禄云月,被封为嫔。
再是汉军正蓝旗正二品宣府总管刚阿泰之女李碧春,被封为贵人,赐号安。
满洲镶黄旗正四品佐领三官保之女,郭络罗.莼兮,被封为贵人。
满洲镶黄旗从五品护军参领华善之女,王恬如。被封为常在。
苏州从四品知府宋云之女,宋婷。被封为常在。
满洲镶蓝旗正六品骁骑校昭格之女纳拉.穆清被封为答应。
满洲镶黄旗正八品司库卓奇之女戴佳.香菱被封为答应。
太后下旨让各位小主三日后搬进定好的住所。
云嫔钮祜禄.云月随她的姐姐宛妃同住西六宫的永寿宫,住在西配殿澜月殿。
安贵人李碧春住在永寿宫之西的启祥宫西配殿福曦殿,而启祥宫的东配殿漱玉轩原本住着的是因早产大出血疯掉的布贵人兆佳氏,如今让穆答应纳喇穆清住。
西六宫之北的储秀宫则让王常在王恬如住在西配殿含翠殿,香答应戴佳.香菱住在东配殿的迎春殿。
启祥宫之北的长春宫东配殿住了常在宋婷。西配殿摇光殿里早前就住着瑾贵人赫舍里.瑾瑜,她与那位布贵人都是宫女出身。得宠辛后封了官女子,晋了答应,后来又晋了贵人的位份。哪知才晋了位份就闻皇后有孕,不多久布贵人又有了身孕。皇上对她也也冷落了不少。
而长春宫之东,永寿宫之北,储秀宫之南的翊坤宫却赐给了莼兮一人独住。这莫不是皇上对她的恩宠。
因为仅她一人居住,所以宛妃就许了她住在只有嫔以上的主位才有资格居住的后寝殿。
更是吩咐了人要好生打理了才让她搬过去。
莼兮被沐卉扶着站在翊坤宫面前。早就站在宫门口的一行人见到她纷纷跪下。齐声道:“恭贺莼小主入住翊坤宫。”
“起来吧。”莼兮微笑着将为首的人扶了起来,沐卉也将其他人也扶起来。
“奴才翊坤宫管事太监孔阳请小主安。”刚刚被扶起来的太监又打了个欠,莼兮许了才起来。
“奴婢翊坤宫掌事姑姑舒袖请小主安。”他刚一起身,就见旁边的宫女又道。
“起来吧。”
“请小主随奴婢进宫。”舒袖领着一行人进了翊坤宫。
过了翊坤门,往前走,就看见一座木制的影壁门,上书光明盛昌,穿过屏门,便看见正殿上挂着翊坤宫三个金色大字。左边的西配殿上挂着元和殿,右边的东配殿上挂着延合殿。
越往前越能看清正殿。正殿面阔五间,台基下设铜鹤,铜炉各一对。走上几级台基,进了门,明间正中地平一分设有宝座,屏风,香几。东侧用花梨木透雕喜鹊登梅落地罩,西侧用花梨木透雕藤罗松缠枝落地罩,将中间与东西次间隔开。
莼兮往西边走,北面是檀木圆桌,四周摆着束腰瓷面圆凳。南面是暖榻,榻上放着矮桌。再往里走,是西梢间,与次间用碧纱厨与之隔开来。舒袖上前打开来,莼兮站在一边往里瞧了瞧,只在北边设一架子床,床边有一妆台,妆台边设一角柜,南面放着红木方桌,两边皆有一太师椅,桌上放着一只瓷瓶,站得远了些也未细瞧是个什么好东西。
“小主,再瞧瞧这边。”舒袖带着莼兮又往东走。
只见东次间与梢间并未分开。最东边是暖榻,榻上摆着百鸟九围屏,围屏正中放着铁力木雕花五屏风,屏风前放着青花软垫,青玉抱香枕。两侧放着黑漆小圆桌,桌上摆着四方宫灯,灯罩上亦提有诗文。两端里侧放着大小多宝格,上面放着各式古董玩物。塌下摆着紫檀珐琅面脚踏。脚踏前设大红团花地毡,上面摆了两只镙丝镶宝石的香炉。与次间用暗红色纱帘相隔,北面与南面各放着几张太师椅,中间用八角雕花花几相隔。
舒袖解释这是平日里一宫主位接见外客的地方,平日里也可在此稍坐。
舒袖带着一行人从明间宝座屏风后一小门出去,便是后寝殿。亦是面阔五间,与正殿不同的是,顶上乃是黄琉璃硬山顶。
后殿亦有东西配殿各三间,舒袖只引着莼兮入了后殿正间。早在他们一行奴才进来之前,就听闻莼兮独居翊坤宫,又可享嫔位以上才可入住的后殿正殿。
莼兮踏入住所,心中不由称赞。这寝殿竟是与大家客厅一般。
中间正北,有一六扇挂屏,上书宋苏轼的水龙吟。挂屏之下摆着梨花木平头案,案上放着一尊玉如意。两侧的香几上摆着鲜花。案前有一方桌,两侧摆着玫瑰椅。
东边用梨花木圆光罩与中间隔开,东次间正中有一紫檀木雕花海棠花屏风,北面用大多宝格隔开一小间,里面摆放了少量的古董作为装饰。
又用了梨花木翠羽凌风落地罩与东梢间隔开。
东梢间北面是一面书柜,上面放着少量的书籍,旁边有一后门,可通往后廊。正东边开一圆窗,窗前设红木云纹书案,案上摆着文房四宝,皆是皇室用物,莼兮也觉得少见。案前摆着一张红木花卉纹滕心圈椅,两面的墙上挂着梅兰竹菊四幅画。
南边亦是暖榻,榻上摆着矮桌,一个黑漆百宝立柜,也可作书桌来用。
往西走,西梢间与正间用花梨木地罩相隔,正中用雕荷花镶嵌的苏绣作门,可翻转而开。
进了里子,北面塌上正中放着文竹小炕几,两边摆着香色团花坐垫,同色的绣花大迎枕。靠近窗边放着两条紫檀镶黄杨木长几,上面摆着百宝戏狮图插屏与玻璃风灯,塌下放着珐琅脚踏。
南边放着红木云石方圆景七屏围榻,紫檀万福纹立柜与多宝格,一张人高的玻璃镜,立于旁边。
再往里就是寝室里,用碧纱厨与外面隔开。西边摆着一张黑漆镶螺钿花蝶纹八步床,月白色细纱帐子将它轻轻围住。旁边摆着紫檀木妆台,台上摆着各样首饰,舒袖说都是刚赏的。北边摆着各种柜子,更有紫檀木百宝嵌四大件柜。一旁还有红木百宝嵌高面盆架。柜子旁边也有一小门,可通往围廊。
南面是暖阁,只在暖榻上面放了宝蓝色五福团花炕褥。
“沐卉,把我的东西都放好吧。”
“奴婢来吧。”舒袖连忙上前,帮着把东西一一放好。
2017年01月16日 18点01分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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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宫中局势
莼兮从寝殿出来,穿过小门。进了正殿东边,踩着紫檀珐琅面脚踏,坐到塌上的青花软垫上之上。舒袖连忙带了人进来一一问安。
孔阳又侧身介绍了他身后的两位小太监:“这是小圆子,这是小芹子。”
“小圆子?小芹子?”沐卉听了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都是菜名呢?”
看见孔阳跟小圆子小芹子脸色不好,又笑了笑,说道:“别介意。我叫沐卉。是与小姐,噢,不对是小主一同进宫的。宫里的规律多少有些不明白的还请各位多多照弗。”
“一定一定。”孔阳听她这么一说立即松了口气。
“这两位是拂儿,捷儿,与小圆子小芹子一样都只在主殿外侍候,外头还站着的都是翊坤宫的宫女太监,平日里做些粗活。”
说完又拉着旁边的小宫女:“这是兰馨,主要负责殿内的事情。”
“给莼小主请安。”甜甜的声音让人听着舒服。
莼兮看了一眼,点点头,对着沐卉道一声:“赏。”
“兰馨,还不快去为小主奉茶。”舒袖吩咐。
“这丫头看着年岁不大,怕是入宫不久吧。舒袖姑姑怎的如此看中呢?”莼兮看着匆匆往外跑的背影,轻声问。
“回小主,这兰馨入宫虽然才半年,可是手脚伶俐,又生的聪明。所以奴婢看中些,希望能好生服侍着小主。”
“嗯。”莼兮笑着点头:“我身边着实需要这样的人呢。希望以后这翊坤宫里上上下下都是一条心。”
“奴才定当竭尽全力,忠心为小主。”众人齐声道。
虽然都是奉承的话,可听在耳朵里还是觉得舒服。莼兮点了点头,满意道:“嗯。这是沐卉,是我家生的丫头。希望你们能够好好相处。以后就由她与兰馨在殿里伺候,舒袖姑姑多担待些。”
“谨遵小主吩咐。”舒袖看了一眼沐卉,应了下来。
“都下去吧,沐卉留下就是了。”莼兮让沐卉给他们一人赏了些银子,就让他们退了出去。
“奴才告退。”
舒袖带着一行人退下,沐卉就立刻欢喜着在屋里到处看。
“小姐,这么大的地方以后可都是你一人住了呢。”逛了一圈,沐卉满意的跑到莼兮身边的脚踏上坐下。
“是呢。再也不必看肖氏那丑恶的嘴脸。”莼兮笑着,随手摸着身下的柔软坐垫,浅绿色的布缎上绣着山水画。又摸向紫檀方桌,上面镂空的雕刻也显得十分精致。望着沐卉又道:“以后咱们就要看各宫娘娘们的眼色了。”
“小姐,其实大可不必如此担忧。皇上不过见了小姐一面就赐居翊坤宫。听说这里可是除去佟妃的承乾宫,宛妃的永寿宫外最好的宫殿了,离皇上所住的乾清宫也挺近的呢。”沐卉立刻将自己打听到的事情像献媚似的讲给莼兮听。
“呵,皇上的宠爱无异于又将我推到了风口浪尖,她们明里会待我好,可暗地里谁又知道他们的心思。只是这东西十二宫,除了与我一同进宫的人。还有多少是我不知道的?”莼兮问道。
这一问沐卉可答不上来,随即想到:“那小姐不妨叫来舒袖姑姑问一问。”
“也好,快去请了来。”莼兮点头,立刻拍了一下脚边坐着的沐卉。
“莼小主吉祥。”舒袖进来行了礼,莼兮示意坐下,沐卉忙端来一方圆凳。
舒袖坐下,眼里没有半点疑惑,反而有些明了。到底是宫里的老人了,稳重得很。
“姑姑今年芳龄?”莼兮开口问。
舒袖回答说:“奴婢如今已经双十年华了。”
“姑姑这个年龄就做了一宫的掌事姑姑,倒是真有些本事的。不知姑姑以前在哪里当差?”莼兮又问。
“奴婢从前在慈宁宫。”
“姑姑竟然是太皇太后身边的人么?那怎么又调来了翊坤宫伺候一个刚入宫的贵人了?太皇太后竟也舍得放人?”莼兮嗤笑,看着依然微低着头的舒袖。
“奴婢是主动要求来翊坤宫的。”舒袖微微一抬头,看了莼兮一眼。
莼兮看着她,笑道:“噢?为何?为了一个不曾见过,只听闻在殿选当天被皇上看中,封了贵人的我?怕不是吧。”
舒袖不假思索,反应极快,立刻说道:“小主日后是否得宠奴婢不好说,但奴婢定会好生伺候主子。主子被封了贵人,又独居翊坤宫这的确是莫大的荣幸,也是奴婢来的原因。与其在慈宁宫做一个小宫女,不如到小主身边,来翊坤宫做掌事姑姑,那岂不是更好。”
“你倒是会谋算。”莼兮沉了脸,有些火气,却并不发作,这舒袖倒也是个敢直言不讳的人。
顿了顿,莼兮又说:“跟在我身边,我只求忠心,不求聪明与否。姑姑你能看得起莼兮,是莼兮的荣幸。既然姑姑想要过得好,还得先让莼兮过得好。只是莼兮刚刚入宫,有很多事都不明白,还希望姑姑能够指点一二。”
舒袖听莼兮这么一说一直悬吊的心也放了下来,说:“指点不敢,小主请讲,奴才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你且分析一下后宫如今的形势吧。凡事都会拉帮结派,这后宫定不会例外。你虽然只是跟在慈宁宫的小宫女,可依照姑姑的本事,知道的定然也不少吧?”莼兮不再看她,而是欣赏起自己旁边摆放着的宫灯,像是在研究上面的诗句。
舒袖看了她一眼,见她似是并不在意,一时间也没了主意,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沐卉,却只见后者含笑看着她,像是在要答案一般。
思量再三,舒袖说道:半年前皇后娘娘因难产离世,这后宫中就由佟妃与宛妃共同打理。之前后宫唯皇后娘娘独大,皇后不仅是皇上的结发妻子,更是位贤德善良的好皇后,也因此颇得太皇太后与皇太后的喜爱,后宫之中也无人敢对皇后娘娘不敬。皇上更是对她宠爱有加。”
莼兮略有所思,但没有开口问,舒袖只好继续道“只是如今只有宛妃与佟妃了。这两位娘娘在皇后娘娘离世后将后宫打理得很好,平日里对奴才们也是不错的。宛妃娘娘对皇上甚是体贴,似乎能洞悉皇上的心思。皇上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她都知道。反而佟妃,倒是太过温柔贤惠,不似宛妃的精明。”
“这么说来,现在宫中分作两派了?”莼兮突然问道。
舒袖点头称是。
“还有呢?在她们身边总有跟随的吧?”莼兮又问。
“有的。长春宫的瑾贵人原先就是跟着皇后的,也因此得了皇上的宠爱,如今倒是与宛妃娘娘走得近些。再就是荣贵人了,皇上的第一位皇子就是荣贵人所出。只可惜荣贵人连连失了三位皇子,现下也只有一位格格。可皇上对她反而更为喜爱,如今可是宫中最为受宠的人了。还有延禧宫的惠贵人,是大阿哥的生母,也是如今仅有皇子的小主,她向来与佟妃走的很近。再就是咸福宫的董贵人,她曾经有过一位小格格,不过在去年也夭折,自此脾气也有些古怪。”
“现在宫里就这么些人么?”沐卉在边儿上听着,心中有些发颤,这后宫可当真没有那般简单。就单单是那位荣贵人就不简单了,接连失了三位皇子竟然还能如此得宠,实在是了不得的。
“是的。除了新进宫的小主,这些都是宫里有宠的主子了。”
莼兮表示自己已经明白,不再说话,良久才又问:“舒袖。你说说,这些主子里哪些是能让我可以多亲近些的?”
“小主不妨自己观察,奴才知道的都只是面上的。如今小主刚入宫实在不宜与哪一位走的近,倒不如静观其变。小主若是得了圣宠,任谁都会想要拉拢。到时候,小主再择合适的。”本以为舒袖会说佟妃或者宛妃,却不想这舒袖精明得很,三两句就将这话圆了过去。
“舒袖,你确实是很聪明。希望你以后能在我身边多帮帮我。沐卉愚笨,也希望你能多带着些。”
“姑姑,还请别吝啬,多教沐卉一些。”沐卉听了,立刻明白莼兮的意思,忙到舒袖面前,一拂身。
“姑娘这是哪里话。”舒袖连忙起身,将她拉起来。再跪到莼兮面前:“多谢小主信任。”
莼兮挥一挥手:“行了,下去吧。”
“奴婢告退。”
舒袖出去了,沐卉就立刻跟了上去,见她走远,才回头跑回莼兮身边。
“你觉得这个舒袖可信吗?”好一会儿,莼兮才看着沐卉问道。
“还不知道,沐卉只明白,这皇宫里的人,多少得防着。她如此精明呢,更该有所防范。”
“是咱们府里的争斗太过了么?”莼兮听见沐卉的话,忍不住叹息,这些年来的风波令她们两个都心有余悸。
沐卉却说:“其实,肖姨娘的做派,那些个事情,让咱们学了不少。小姐不是该觉得是件好事么?”
“没错。若是没了她,我现下还单纯得很呢。恐怕就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千金小姐,进了宫恐怕完全没有生存的能力。”莼兮脸上挂着微笑。脑子里浮现出肖姨娘现在苦闷的脸,那气急败坏的样子。
“听了舒袖的说辞,觉得如何?”许久,莼兮又问。
“奴婢觉得这宫中的两股势力都不一般呢。这宛妃手底下有瑾贵人,荣贵人,都是得宠的主儿。反而佟妃只有惠贵人。惠贵人虽比不得瑾贵人与荣贵人得宠,却又有一位阿哥在身边。这两股势力算得上是旗鼓相当吧。”
莼兮显然不同意沐卉说的,她摇了摇头:“我却不这么认为。这孩子是一辈子的事情,这宠爱紧紧只是一阵子。若是哪日荣贵人失了宠,这宫中可就是佟妃的天下了。”
“小主心中已经有了人选么?”沐卉问。
“还需再看看。”莼兮走下脚踏,跟着沐卉一起参观起住所来了。
这里,就是她这辈子的家了。
2017年01月16日 18点01分 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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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5、喜讯
一大早舒袖就为莼兮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穿了一件粉色的宫装,外套一件蜜色对襟小袄,头上只戴着一朵同色的海棠绢花,和一只蝴蝶簪。
准备好一切以后由舒袖带路与沐卉一起去了永寿宫。
刚到了永寿宫宫门就看见迎面而来的李碧春和纳喇.穆清。
莼兮静静的看着两人,想起了数日前的那一幕。
“她们还真是冤家。”身后的沐卉小声说道。
“什么?”舒袖愣愣的看着由远而近的人,扭头看了一眼沐卉。
“入宫那天那两位小主就起过争执。那位穿绿衣的小主可是吓得连话都不敢说呢。”沐卉回到道。
“那是穆答应,旁边穿鹅黄色衣裳的是安贵人。是这次仅有的一位被赐号的小主呢。”舒袖说。
“我想是因为他父亲的原因吧。”莼兮在这时突然开口:“好了,过来了,别说了。”
“莼贵人万福。”纳拉穆青走到她跟前,行了万福礼。
“起来吧。”莼兮微笑着将她扶起,抬眼看到了李碧春,两人相视,莼兮颔首而礼。安贵人看了一眼立刻走进了永寿门。
“好生傲慢。”沐卉撅嘴。
“我们也进去吧。”莼兮并不以为意,也跟着走了进去。
进了正殿就看见明间正北向南的两方宝座之上,一左一右的端庄的坐着两位衣着华丽的女人。
“参见宛妃娘娘,佟妃娘娘。”几个人行了大礼,就被叫起。被带着去了一边自己的座位,而旁边坐着的就是放在在门外嚣张不已的安贵人。
“左边的是宛妃,右边的是佟妃。”刚坐下,舒袖就在莼兮耳边说道。莼兮点点头,殿选那日虽说都见过,却只是远远的瞧上一眼,早已经记不得样貌。
莼兮看着她们,想着昨天舒袖的描述。这两人都不过是二十出头。身着华丽的宫装,上面绣着繁琐的图案。头上戴着各色金簪鲜花。比起自己略微简单的打扮,显得特别华丽。两人的长相均不是特别漂亮,但坐在那有一分端庄大方的感觉,的确是雍容华贵的妇人。
妇人?没错,进了这紫禁城被皇上宠幸以后,不都是妇人了么?
没多久新入宫的几位小主都纷纷到了,半柱香后各宫的主子们也都到齐了。
“不必再行礼了。今日初见各位妹妹,本宫与佟妃妹妹都备了几份薄礼,紫言。“宛月叫了一声,身旁的紫言姑姑立刻吩咐了人将早已备好的锦盒端了上来。
“谢娘娘赏。”
得了礼,将东西都交给身后跟来的宫女。
“相信各位妹妹都互不认识,借着今天就认识一下吧。”佟若飞温和的声音响起。
“佟妃的话倒是提醒了本宫,本宫也都还不认得各位妹妹呢。不如就从宫里的老人开始吧。”宛月尴尬一笑,这礼倒是送了,竟然忘了这茬。
佟若飞望着大家温婉一笑,她身边的怜雪姑姑忙上前介绍道:“这是惠贵人,这是荣贵人、董贵人,瑾贵人。”贵人以下的几位都纷纷起身行礼。
莼兮一一看了过去,特意在荣贵人马佳以晴身上多留意了几眼。
只见荣贵人穿着琥珀色的宫装,样式新颖,绣花也十分考究。大概是因为天冷,脖子上围着一条毛茸茸的白色领巾。样子看上去十分秀丽,看不出多大的年岁。可听舒袖之前提过这荣贵人的年龄是宫里的嫔妃中最大的,比皇上都大两岁。可如今看上去竟然比旁边的人都显得小。
偶尔一笑,也显得百媚千娇。莼兮在心中轻叹,难怪皇上会对她疼爱有加,想来,这荣贵人也是极尽柔媚的女子。
怜雪又看向宛妃右下方的人说道:“这是云嫔。她下方的是安贵人,莼贵人。”刚刚的一行人又转身对着三人行礼。
怜雪又接着说:“莼贵人旁边坐着的同样是新入宫的宋常在,她旁边的是香答应;瑾贵人旁边的是王常在,她身边的是穆答应。”
见了礼,彼此都有了认识,宛月也就不再说些客气话:“早在今年年初就已经下旨大选,却一再的耽搁了。怎知半年前皇后娘娘突然离世,又耽搁了下来。如今皇上子嗣单薄,生下来的孩子又大多不幸。太皇太后为大清皇脉着想,又下旨选秀,这方能见到各位妹妹们。以前是后宫里的嫔妃少,如今又添了几位妹妹,早日有孕,定然是大喜的事情。如今后宫之中由本宫与佟妃共同打理,不管是哪位妹妹,本宫都希望能够和睦相处。特别是新入宫的几位妹妹,后宫里不比你们各自的家里。不管你们的阿玛身居何职,在后宫里,你们自己要明白自己的地位。不要越了身份,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
“多谢娘娘教诲。”众人起身,行礼,然后再坐回自己的位子。
折腾了半日,才听见宛月说道:“行了,本宫也乏了各位妹妹这会子都回去吧。日后也只需三日来一次永寿宫议事便罢。”
听完宛妃的话,众人连忙起身跪安。
“本宫也该回去了。”佟若飞也站起身,被怜雪扶着往门口走。
“恭送佟妃娘娘。”
在经过莼兮面前时,佟若飞刻意停下了脚步,扭头看了一眼,又迈开步子走出了大殿。
莼兮也跟着其他人一起离开了坤宁宫。
回翊坤宫的路并不远,莼兮却觉得走得十分难受。她并不习惯于身后跟着一群人。里面更是有小主,宫女,太监。她身后不远就是常在王恬如与答应戴佳香凝。其后的是住在她旁边长春宫里的贵人赫舍里瑾瑜与常在宋婷。莼兮走在最前面,忽然感觉到有一阵压力。她不敢加快步子,更是不敢走慢了,只能匀步走着。
“小主,这边。”舒袖提醒道,莼兮这才发觉自己走错了方向。
莼兮进了翊坤门,就看见小圆子,小芹子抱着什么匆匆进了正殿,又瞧见又几个不认识的太监站在殿前。
“出什么事了?”莼兮问。
“回小主,想必是各宫赏赐的东西。这些都是太皇太后,皇太后,佟妃及宛妃赏的,每位小主都有。”舒袖回道。
“小主万福。”门口的太监见了她们进来,立刻上前打了个欠。
“起来吧。”莼兮径直走进了殿里。看见西间炕床上,桌上都摆满了各样的布匹首饰。
“这是佟妃娘娘赏赐的玉镯,是上好的和田碧玉手镯呢。这上面有暗花,雕刻得十分精致。”孔阳上前拿起一只盒子送到莼兮跟前同她介绍道。
莼兮点点头,将手镯放下:“把它们收好吧。既然是人人都有的东西,就没什么好稀罕的。舒袖,今儿在永寿宫赏的也都一并拿去吧”
“可是佟妃娘娘只送出一对碧玉手镯,其余的可都没有这样通透呢。”孔阳又道。
莼兮没有说话,孔阳自觉没趣,收好东西,就出去了。
“小主不喜欢那些东西吗?”沐卉跟着莼兮走到书案边。为她铺设好画纸,站在一边伺候。
“是不喜欢。仅仅因为殿选的时候皇上多瞧了我几眼,就又是独居这么大的翊坤宫,又是送了这样独特的手镯,各位娘娘可当真是煞费苦心。”莼兮在笔架上挑了一支稍细的,蘸了黑墨,在纸上勾勒。
“以前不曾见过便罢,今儿见了也着实明白了皇上心里为何有她了。”莼兮嘴里忽然冒出这样一句。
“小主说的可是荣贵人么?听着小主的话,怎么觉得有浓浓的酸味儿。”沐卉嘻笑了一声,紧紧的看着莼兮,似要瞧瞧她的不自在。
莼兮没有回答,也没有理会沐卉的笑声。自顾自的画画,渐渐地,画上勾勒出一个人形。
见莼兮不说话,沐卉自讨没趣儿,换个话题又说:“如今不是说宛妃与佟妃一同协理六宫吗?怎么今日看上去反而像是宛妃一人在管似的,这议事的地方都是宛妃的永寿宫呢。”
莼兮一听,也停下笔来,看了沐卉一眼,想了想说:“看来,并不真的是一同协理。一定是宛妃为主,佟妃为辅。”
“可也听说自从皇后去世,这凤印就又交给了太后,看来后宫里的事情还是太后的话为主吧。”沐卉又说。
莼兮摇头:“这可未必,这后宫里做主的恐怕都不是她们。”
“那是谁?”沐卉好奇了,这宛妃与佟妃协理六宫,如何做不得主?即便如此,太后手执凤印,也该是她做主才是。
“太皇太后。”莼兮慢慢吐出几个字来,低下头,又开始在纸上勾勒起来。
几天后,孔阳就匆匆从外面进来,脸色慌张,却又带着喜色。
“小主万福。”孔阳见了正坐在西暖阁的围塌上下棋,立即打了个欠。
“慌慌张张的成什么样子。”舒袖见状忍不住斥责。
“行了,起来吧。出什么事儿了?”莼兮的目光依然停留在桌上的棋盘上,右手的食指和中指指尖还夹着一枚白色的棋子。
孔阳努力的平复着自己的气息,缓慢的说:“钟粹宫的荣贵人有喜了。”
“啪。”棋子掉落在棋盘上,莼兮转过头一脸的不可置信。才刚刚入宫这荣贵人就有喜了?
2017年01月16日 18点01分 9
level 11
呀,凤儿文!顶起来
2017年01月17日 03点01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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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6、名门娇女
“看来小主们新入宫当真为后宫添了生气。自打皇后娘娘先去,这可是后宫头一桩喜事呢。”
“听说这荣贵人已经失了三个皇子了?”莼兮问道。
“是啊,皇上所得皇子,除了惠贵人的那位以及皇后娘娘诞下的皇子,其余的皆都早夭了,实在是可惜得仅。特别是荣贵人。这半年前啊,在皇后娘娘难产之前,荣贵人产下了一个死婴。若是她所生的皇子都能存活想必早就是妃位上了,哪里还能至今都只是贵人的位份。”舒袖叹息:“小主也别多想,其实这些都是各自命运罢了,兴许荣贵人的福分这才开始呢。”
“是吗?命运?福分?她所生的皇子都出事了,而皇女却一点都没事,也康健的很。我可不信什么命,这怕是人为的吧。她这一次又是不是真的能够安全度过呢?”莼兮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可瞬间一闪而过。既然决定了来这个龙潭虎穴,就必定躲不开这些豺狼的。没有人会一直幸运或者不幸,所谓的命运都是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她可不愿一生受人摆布,玩弄。
“小主,您的想法也太过偏激了。若是有人害了荣贵人的孩子,那为什么惠贵人的就没事呢。放宽心些,荣贵人此次定然没事的。”沐卉安抚道。
莼兮摇摇头:“这里的事情可不简单呢,谁知道什么时候会有什么事情。如今,惠贵人所生之子是皇上实际上的皇长子,其次就是皇后娘娘难产所生的二阿哥。仅两位皇子,太皇太后平日里也会多问些的吧。我进宫虽没有几天,可是宫里的事情,大多都心里有数了。这荣贵人是生第几个了?为什么偏偏就只有皇子出事了?反而是惠贵人的孩子,就只没了一回。这大阿哥怎的就没事儿?想必是人家看不过这荣贵人接二连三的有孕,还都生皇子。皇上喜欢呀,自然也就宠着她。别的人就不怕么?”
“难道真有人做鬼吗?”
“这鬼是谁咱不知道,也跟咱没多大干系。可是也得防着。”
“那现在该怎么办呢?”沐卉担忧着:“要去钟粹宫吗?”
“自然是要去的,人家有孕,是大喜,自然是要前去道贺的。”
莼兮让人备了些东西,跟着舒袖往钟粹宫去了。
这日晌午,莼兮进了午膳,没有丝毫睡意。就站在书案边为画上色。这副画几经雕琢画了快一个月,还有最后几处便好了。上面画了一男一女,不过十多岁的年纪。人物背后是一副巨大的山水,少男少女站在百花丛里。整幅画作长约六尺,每一笔都是精心描绘。
莼兮一心都在画作上,丝毫没有觉察有人进来。
等到她画好抬起头来,才看见不远处坐在塌上一直看着自己的男人。心里一惊,快步走到他跟前。
“嫔妾该死。竟然不知道皇上前来,让皇上坐等。”
“不碍事。”玄烨没有责怪的意思,却也没有叫她起身。只是放下茶盏,走到书案边,拿起她刚刚画完的那副画。
莼兮心里忐忑不安,说不出悲喜。她竟然有些害怕,害怕他会认不出来,害怕他忘了她。
莼兮低着头,并没有看见玄烨提笔在画卷上写了什么。不远处的舒袖倒是大着胆子偷偷瞧了过来。
舒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玄烨,可是却是在她的小主宫里见的第一次。这一面竟然比预期中的晚。这位莼小主也不着急似的,就这么等着,竟然等了半个月。
这些日子也着实发生了点事情。如今朝堂之上因三藩之事,战争已然打响,又一直未传出喜讯。
今日有幸皇上来翊坤宫看望,可是莫大的荣幸,也算得上是后宫头一着,未侍寝,皇上却前来看望的。
思及此,玄烨也停了笔。走到莼兮面前,将她扶起来。却是什么话也没说,只微笑看了她一眼,便转身离开。
“恭送皇上。”舒袖提醒的说。
莼兮这才回过神来又是微微屈膝:“恭送皇上。”
难道,他真的忘了她了么?
莼兮身子一软,直接跌坐在地上。
“小主。”舒袖忙上前扶她,将她扶坐在刚刚玄烨坐的地方。莼兮指尖传来的温度,让她觉得慌乱。黯然叹道:“他果然还是忘记了么?”
“其实也不尽然。”舒袖虽不清楚她话里的原意,到底也能猜到几分。
莼兮错愕的看着舒袖,舒袖只是看了一眼那副画。莼兮似乎明白了什么,急忙跑过去。看到画上提了字,心里一阵暖流划过。
他竟然没忘么?莼兮将画拿起,舒袖忙上前帮忙。
“名门娇女态翩翩,阅尽倾城觉汝贤。比似园林多少树,枝头一果骋鲊妍。”
莼兮朗声念到。心里早就是一阵感动。满面的笑容,嘴里喃喃自语:“他没忘,没忘。
2017年01月17日 13点01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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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皊诺 楼主
五年前
那时候莼兮不过十岁,自己牵了马偷偷溜出府里。
一路策马奔腾,莼兮十分高兴。一路到了盛京郊外,将马栓在树上,朝着满地的花儿草儿奔去。
胜日寻芳泗水滨,无边光景一时新。
等闲识得东风面,万紫千红总是春。
莼兮随口念着,穿梭在花草里。满面的笑容,朗朗的笑声。
名门娇女态翩翩,阅尽倾城觉汝贤。
比似园林多少树,枝头一果骋鲊妍。
身后突然传来的男声,把莼兮吓了一跳。警觉的往后看,只见一翩翩少年正站在他不远处,含笑看着她。
“你是什么人啊?”看着不像坏人,莼兮忽觉得好奇,打量着这个少年。
“我不过是个游人。”少年笑道,缓步想她走来。
“游人?”听了他的话,莼兮也笑了:“其实我也是个游人呢。”
“听你刚刚念的诗,你很开心。”少年肯定的说。
“对啊。我好久都没有出来过了。见到百花盛开,自然是高兴的了。你呢?大哥哥。”
听了她对自己的称呼,少年心里一阵乐。这小丫头,看着不似深闺中的女子,但处处透着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也许久没有出门了。”少年走到莼兮身边,一屁股坐下。
“你看起来不开心?”莼兮看着他,虽然面上是一脸的笑容。但话里却是透露着忧愁。
“你怎知道?”
“我就是知道。能跟我说说吗?”
“你家里烦吗?”
“烦。”莼兮点点头,撅起嘴,皱起眉:“我家有位姨娘,很是厉害,我额娘斗不过她。常被她欺负。我觉得烦,不安生。”
“我也不安生。”少年道:“好在你阿妈额娘都还在,还有他们疼爱不是吗?”
“这倒是没错。可我就是不喜欢肖姨娘。仗着阿玛喜欢,对我娘这位正房夫人一点不尊重。对我更是不好了。”
“没错。家里总有这么号人物。我家有个管家。我阿玛生前嘱咐他要照顾好我,照顾好我家。他就越来越放肆了。我小的时候他就总是不把我放在眼里。现在我当家了,他还要占着家里的大权。更是不将我当回事。
“大哥哥的阿玛没了吗?大哥哥看着也比莼兮大不了几岁,这就当家做主,人家自然不把你当回事了。谁家是小孩子做主的。”
“我都16岁,已经成家了。还当我小孩子呢。”
“可是人家不这么想呢。你要想当家做主,就要把你的管家赶出门去。不然,永远当不了家。”
“我也想呢,可是没办法呀。我没有实权,又打不过他。”
“你难道没有朋友吗?一个人打不过,怎么多找几个人呢?”
“对啊。莼兮,你叫莼兮是吗?你这话可真的是点醒了我。你几岁呀,怎么懂这么多?”
“莼兮十岁。这些都是戏文还有书里的呀。他们不都这样吗?大哥哥,你叫什么呀?”
“我叫玄烨。在家排行老三。”
“那我就叫你三哥哥了。”莼兮站起身,开心的笑着:“我从来没有哥哥。只有一位妹妹,她与我也不亲近。反而今天见了三哥哥,觉得亲近的紧的。你着急回去吗?不着急的话能陪着莼兮多玩会吗?”
“你不怕我是坏人?”
“我相信你呀。你要是坏人,刚刚就不会对我发牢骚了。”
“呵呵。”玄烨大笑,牵着她,带她走出了一片花海。
“咱们去哪?”莼兮上马,玄烨也牵了马过来。
“不如咱们比赛吧。这条道的尽头是集市,有一家合心斋,我想吃玫瑰百果蜜糕,看看谁先到啊。”说完,莼兮就策马飞奔。玄烨赶紧上马,跟了上去。
就在要到集市的时候,一个小贩从旁边冲出来,莼兮吓了一跳,拉紧缰绳,马仰天长叫一声,莼兮从马上落下。
“小心。”眼看着前面马上的人要掉下来,玄烨急忙飞身去救。两人一起摔在地上。
莼兮被玄烨护着,并没有出事。莼兮从他怀里起来,紧张的叫着:“三哥哥,你没事吧。”
看着她快哭了,玄烨也不敢再躺着,起身笑道:“我没事。”
“吓死我了。”莼兮拍了拍胸口。脚下一软,又跌在地上。
“走吧,再晚了,那点心就没得吃了。”
“我不吃了。若非莼兮,三哥哥又怎么会受这样的惊险。”
“行,那我送你回去吧。”莼兮点点头。
“我到了。莼兮还能再见到你吗?三哥哥?”
“能。我家住在京城,有机会我会来的。”
“好啊。三哥哥可要记得。若莼兮没有等到,可是会上京城去找你的。到时候你的夫人,怕是会伤心了。”
“你怕她伤心?”
“是啊。若是莼兮,莼兮就是伤心的。”莼兮点点头,满脸的认真。
“我不会莼兮伤心的。”玄烨信誓旦旦的说:“若是三哥哥没来,莼兮有信心能找到三哥哥吗?若是你来,三哥哥必定不会让莼兮难过。”
莼兮开心的笑着,她不知道,这一笑,竟然令人牵挂了多年:“三哥哥可要记着今天的话啊。”
“这个给你。”玄烨从身上取下玉佩,交到她手里。
“莼兮可就收下了。”莼兮满脸笑容,转身进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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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大堂,就听见一声震怒:“还知道回来。”
“阿玛。”莼兮吓了一跳,收了收手中的玉佩。
“哟,这大小姐可终于回来了哪。”肖梦讥笑着。
莼兮狠狠瞪她一眼:“我额娘阿玛还没说话呢,哪里轮得到你?”
肖梦气不过,却又拿她没办法,这丫头不似她额娘的软弱,不好对付的很,只好起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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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了?”三官保见她离开,饶有担心的问。
“没去哪,就随便逛逛。”莼兮又紧了紧手里的东西。
“手里拿着什么?”
“没什么。”
三官保走近,看清了她手中的东西,大惊:“你怎么会有皇室用物?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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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求画
三日后,莼兮正坐在塌上看书,就见着小圆子急匆匆的进来。
“着急做甚?小主看书呢,不许打扰。”沐卉见他如此,呵斥道。
“无碍,怎么了?”莼兮放下书,不紧不慢的端起旁边的茶盏。
“小主,梁公公来了。”
“那是谁?”沐卉不解。
“那可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啊。”小圆子忽的两眼放光,回到。
“那还不赶紧的。”沐卉一听,心里欢喜不已,催促起来。小圆子倒也没有在意,兴冲冲的出去迎了梁九功进来。
“给莼小主请安。”梁九功进了东暖阁,见了莼兮打了个欠,问安道。
“梁公公请起。”莼兮吩咐了沐卉拿张小凳子,示意他坐。
梁九功只是微微谢道:“奴才谢小主恩典,只是奴才始终是奴才,不敢越过了主子。今儿来了,是为了皇上与小主的事。皇上前两日来了翊坤宫,见了小主,回去以后也是万分高兴。所以执笔画了这副画要奴才拿来送与小主,好讨了小主那日的画作。”说完,身后的小太监便上前将手中的画交与沐卉。
沐卉与小园子将画打开来,画上画着夕阳余晖中,两匹奔驰的骏马穿梭在树林间。
莼兮微微一笑,让沐卉把画收好。看着梁九功,皱着眉头略带歉意的说:“梁公公,这画,昨日不知被哪个奴才偷偷藏了,我也没有找着。皇上想要,怕是一时半会儿的也拿不出来。”
“奴婢该死。是奴婢看管不周,导致画儿丢了,请小主责罚。”沐卉明白了她的意思,立刻跪下,故作犯错害怕的样子。
“沐卉有错,认罚也无用,如今拿不出画来,着实是该死,但也不能让公公空了手回去。”莼兮从身上取下一枚玉佩:“公公且拿了这个回去,想必皇上也不会怪罪,为难公公才是。”
梁九功接过玉佩,瞧上一眼便明白了几分:“那奴才这就回去复命,还望小主能尽快将画找着。”
莼兮点头,叫了一直在一旁站着不语的兰馨:“快送送梁公公。”
梁九功一出了翊坤门,沐卉就站起身来。
“小主,这是要打什么哑迷呢。”刚刚回来的兰馨一听,十分不解,忍不住问了。
莼兮只是笑,打开玄烨的画,越笑越开心。
“兰馨,不明白的就别多问。有的东西,不是咱们做奴才的该过问,该明白的。咱们只要知道这小主喜欢什么,要做什么,听吩咐,忠心办事就成。”沐卉走上前,拉了兰馨出去:“咱们小主与皇上的缘分可不仅仅是殿选那日,你晓得这个就行了。跟着小主,定少不了你的好处。”
“多谢姐姐教诲。”兰馨虽然还是不明白,可沐卉说的话却是一点不错,随即就点点头。
“明白了就好。像这会子就别去打扰小主。她自个儿喜欢偷着乐。”沐卉看着那望着画一脸笑容的女子,忍不住说笑。
连番数日,内务府的太监都送来新式的玩物,吃食,朱钗等等物品。据说都是梁九功梁公公亲自去挑选吩咐了送来。翊坤宫也逐渐热闹起来,总有各宫的宫女太监们前来打听,想要瞧瞧这日又是送了什么新奇的玩意儿。
莼兮倒不似沐卉她们那般开心,只是觉得奇怪。皇上如此,究竟是为了什么。他不曾再召见她,可日日都有东西送来。这些日子反而招幸了安贵人与宋常在。虽然那些一同入宫的小主们没有轻率的前来看个究竟,可是仅仅是宫女太监们却像是要踏破翊坤宫的大门,络绎不绝的走了来,来了去。
这日清晨,莼兮被舒袖叫醒,每日的晨昏定醒是宫里的规律。可是如今后宫无主,宛妃就命了只需三日去一次永寿宫议事。
“小主今日可要穿昨天刚送过来的那套湖色锻绣菊花纹的袍子,正好能配上这支八宝翡翠钗。”
“也好,就这个吧。”
舒袖刚陪着莼兮到了永寿门,就看见李碧春搭着芳菲的手漫步而来。一身桃红色大纱团花旗装,小两把头上戴着一朵红色梅花,一支玉蝴蝶纹步摇,还有几支看不出什么花式的银簪。一脸的笑容,看上去很是得意,与这寒风刺骨的天气不相符。
“今日安贵人似乎与平时不大一样。”莼兮见了,低吟一句。
“哪有什么。”舒袖宽慰道:“安小主平日里不也是如此么。”
“是么?我怎么觉得今日倒是满面春风。”莼兮也没有再多言,进了永寿宫给佟妃,宛妃请安落座。
“听说,昨儿个皇上又翻了安贵人的牌子。”瑾瑜一开口,众人的脸色各自起了变化,面上却都是一副笑脸。
“如今,妹妹们都入宫有些日子了。可是侍寝的人却还是只有安贵人与宋常在。昨个儿又翻了安妹妹的牌子,着实是该恭喜妹妹的。皇上连日里为国事烦忧,忽略了后宫也是常理。如今安贵人开了好头,各位妹妹们也要多努力才是。”佟若飞环顾四周,将目光停在了莼兮身上,看她一脸难堪,倒有几分同情。
“想来还是安姐姐有本事。”这话一出都纷纷朝着说话的人看去,竟是王恬如。
李碧春丝毫不减得意之色,眉眼间都是笑意,她刻意看着莼兮说:“哪里的话,这些都是皇上看得起。反而是莼贵人,前些天可是每日都有礼物送去,怎的久久不见皇上招幸,反而让我登了先。”
“姐姐都说了是皇上看得起,也就是要看准皇上的心思,妹妹愚笨,倒也不如姐姐,揣摩不了圣意。妹妹还要向姐姐学呢,不然怎么会这么久都不曾再见过圣颜。”莼兮强压着心中的怒气,惨白着小脸,笑道。
“妹妹确实该学学。”李碧春掩嘴笑着:“皇上昨个可是吩咐了梁公公亲自送我回来呢。今天早上又赏了这件衣裳,我就穿着给各位姐妹们瞧瞧。”
“行了,不过是侍寝,何必拿出来炫耀说事。以后侍寝的机会可多着呢,好好把握便是,都不必担心。”宛月听不下去,呵斥道。
“谨遵娘娘教诲。“李碧春尴尬笑笑,忙安分下来。
“如今荣贵人有喜,实乃是一大喜事,只是今日身子欠佳,未能前来议事。各位妹妹们似乎都送了东西去,荣贵人身边的芙晴也跟本宫说了。荣贵人带话,说是谢过各位妹妹。“宛月随即换了一个话题。
“荣姐姐身子可是无恙啊?”瑾瑜接过话茬儿,望着宛月问道。
“她如今已然好多了,今儿也不必都涌去钟粹宫打扰她,让她好生歇息。”见宛月没有答话,佟若飞出言说道。
“嫔妾省的。”瑾瑜尴尬点头,不再说话。
“妹妹们刚入宫就有喜事降临,这可是半年来最大的喜事了。想着半年前的事情,如今都是心有余悸呢。”惠贵人纳喇艳慧苦涩一笑,冒出这样一句来。
这话一说,在座的人都开始议论了起来。
“姐姐最好也当心些,大阿哥还小,可别跟先前几位皇子一样才是。”董心蕊一听,也想起了自己已失的小格格,心里泛酸,嫉妒起惠贵人的孩子好好的,又恨自己保护不了自己的女儿。
“我自己的儿子,自然是要好好的。”艳慧一听她这话,脸色大变,心里堵着一口气,若不是永寿宫里有宛妃与佟妃在,恐怕是要大吵起来了。
“怎的越说越浑了,以前的事情休要再提,如今荣贵人有孕,实乃是后宫之喜。若是有人拿以前的事情出来摆谈,传到荣贵人耳朵里,伤及腹中孩儿,本宫定不饶她。行了,都散了吧。”宛月瞪了一眼董贵人与惠贵人。下面一片哗然都因为宛妃的话而停了下来。
“我忽然想起来,永寿宫里不是还住着为云嫔么?怎么今日却不见她过来?不过数步之遥,怎么会缺了席呢?”佟若飞见大家都准备起身离开,似是不经意的想起,柔声对着宛妃问。
“回佟妃娘娘话。”紫言从宛月身后出来,在佟若飞面前一福身:“云嫔娘娘自打入宫以来便一直身子不适,这几日越发的厉害,故没有前来议事,还望娘娘恕罪。”
“原来如此啊。云妹妹如此,想必宛姐姐劳心了。”佟若飞对着紫言点头,又转头看着宛月,微微笑着的脸上,满是温柔担忧。
“是啊,云月打小身子骨不好,确实是费心了。不过最劳心劳力的还是李太医和她身边的一干宫人。”
“怜雪。”佟若飞听完宛月的话,立刻叫了身后的人:“待会儿记得去带上本宫的补品去瞧瞧云嫔,她身边的人也都辛苦了,记得多打赏,若是云妹妹出了什么差错,谁也担待不起。”
“那我在此替妹妹谢过佟妃妹妹了。”宛月露出笑容,对着佟若飞颔首而礼,算是答谢她的。
“好了,都散了吧。近来宫里事多,可都要注意些。”佟若飞说完就起身,带头从厅里出来。
紧跟着,大家也都陆陆续续的从永寿宫出来。
2017年01月17日 13点01分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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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往事
莼兮满怀心事得出了永寿宫的大门。忽听得身后传来李碧春的声音:“莼贵人着什么急呢?难不成又是要回翊坤宫看看梁公公送了什么好东西吗?”
莼兮停下脚步,强忍着怒火转身,微笑看着李碧春:“安贵人如今有宠,圣上喜欢,那是安贵人的本事。至于莼兮是否是要回宫瞧瞧今日皇上命人送来了什么,也是莼兮自个儿的事情。安贵人顾好自己就行了,这会子皇上正忙着,若是清闲了些,不知哪位姐妹又如贵人这般得了圣宠了。”说完,没有给她留有任何回话的余地,径直往前走了。
李碧春愣在原地,等回过神来,莼兮已经走出了老远。一肚子闷气也不知道往哪里发,忿忿的转身回宫,嘴里还不断念叨着:“不就是皇上看了一眼那狐媚样,让人送了些东西么,竟然敢在我面前如此狂傲,还真当自己是回事儿了。好歹我这个安贵人也是皇上亲自赐号,算起来位份在她之上,她倒好,反倒想跟我过不去。郭络罗,莼兮——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
莼兮是一路急步回到翊坤宫,舒袖在身后紧紧的跟着,生怕那寸长的花盆底鞋一滑,有个闪失。
刚进了翊坤门,孔阳就乐呵呵的上前迎了过来。正欲说什么,眼见着莼兮脸色不好,也没敢多言,只道了句:“小主回来了。”
莼兮没吭声,直直的走进了屋。兰馨将刚赏的东西端上来,舒袖跟着进屋瞧见,忙呵斥:“赶紧的拿下去,收好放在库房里便是,不必拿来小主瞧了。”
兰馨莫名的被这一声呵斥给惊住,愣了一会儿,舒袖再催,才反应过来,忙拿了东西下去。
“都出去,让我静静。”莼兮挥手让舒袖也出去。
舒袖见她心情不好,也不多话,带着一干人退下。
“这是怎么了?”沐卉拉过舒袖着急的问。
“昨个儿安贵人承宠,今儿早晨就出来炫耀来了。怕是前些日子,皇上赏了不少东西给咱们小主,看着眼红,今天数落了小主一番。怕是小主听着不痛快,生气了。”舒袖说着,又将今日在永寿宫的事情说给她们听。
“那安贵人可真是,仗着被皇上招幸了几次,竟然这般不将别人放在眼里。”沐卉听了十分不满,声音里都带着气愤。
“可不是。”孔阳也跟着沐卉的话说道:“听说昨个云嫔还好好的,在御花园遇上了安贵人,拌了几句嘴,今儿就病了。”
“难怪今天云嫔没有前去议事。”舒袖了然的说道:“ 行了,都别在这说主子们的不是。安贵人如何,也不是咱们左右得了的。想法子让咱们家小主高兴些才是最为重要呢。”
“不如孔公公将小主的那副画偷偷交给梁公公,皇上看了定然会来翊坤宫的。”兰馨大着胆子提议,面上微红,心里还是有些害怕。
“这个主意不错,只是怕小主知道了会不高兴。若是现在拿去,皇上来了,而小主又正在气头上,反而会坏事的。”舒袖冷静的分析了一下,本觉得是好主意,这一说就又有些担心了。
“舒袖姑姑说的没错,小主的性子我明白,这事先缓缓,明天一早再拿去。那时候小主的心情必然会好些。皇上来了,才会更高兴。”沐卉点头。
几人想好了法子,也安心了些,各自忙了去。
入了夜,莼兮将沐卉与舒袖都叫进了寝殿。
莼兮侧坐在塌上,手中拿着暖炉暖着,沐卉与舒袖屹立在旁。
“舒袖,这么晚叫你进来是有事相问。”沉默许久,才听见莼兮的声音。
“小主请问。”原本以为是要问关于安贵人的事情,可以听又不是那么回事儿。
“今儿在永寿宫议事,提及半年前。这宫中到底发生过何事?”
舒袖面露难色,可如今小主已经问起,又不可不说。只好一五一十的将半年前的事情说了出来。
半年前,荣贵人刚刚诞下皇子长华,皇上龙颜大悦,当下就赐了名,谁想不出半日,皇子竟突然猝死。太医只说是皇子先天不足,又因难产,呼吸困难,因而气绝。
皇上虽然惋惜,却也并没有让人追查下去。荣贵人在皇上的宠爱下也逐渐走出了又一次的悲痛。
一个月后,皇后娘娘难产,诞下一名皇子。皇子无恙,可皇后却血崩,最终殁了。皇上为此辍朝五日,更是数日不再前往后宫,直至后来三五日的宣荣贵人侍寝,却一直不曾再见后宫其余嫔妃。直到两个月前,太皇太后为令皇上心情好转,决定将年初定下的大选复举,为皇上多纳几位嫔妃以令皇上忘记半年前的那些悲痛。
“半年前的事情果然是令人悲痛的记忆,难怪宛妃不许人提及。”莼兮听完,也觉得好生忧伤。
“小主还是尽快忘记这些事情吧。”舒袖劝诫着。
“难道这两件事情的发生,没有任何人为此承担吗?”莼兮又问。
“这倒是没有,皇上伤心归伤心,倒是并没有过多的追究奴才们的责任。只是说来也蹊跷,这皇后娘娘的贴身侍候的映蓝姑姑却突然消失不见了,有人说是太过思念皇后,陪皇后娘娘去了。”
舒袖看着塌上的小主,心中疑惑万千,若是其余嫔妃听闻此事,大多已经吓得哭了,可她竟然丝毫没有害怕的意思。这两位皇子的出生,可谓是掀起了轩然大波,那时候的后宫人心惶惶。布贵人也因听得皇后娘娘难产的消息而早产诞下了一位格格,可哪知不出半月布贵人竟然疯了,只得迁去冷宫。
说来也确实是蹊跷,荣贵人生皇子,皇子没了,自己还活生生的。皇后娘娘诞下皇子,皇子无恙,自己却丢了性命。反观布贵人,虽是早产,却因诞下的是为格格,小格格没事,自己也平安。可命保住了,人却疯了。
“舒袖,你先下去吧。”听到自己想要知道的,莼兮也不想再见到舒袖,让她退了出去。
舒袖带着一脸的疑惑离开了,她实在是猜不透这位小主的心思。与别人太不一样了,她的平静太令人意外,更令人心生畏惧。
“沐卉,你觉得这位映蓝姑姑是怎么回事儿?”舒袖走了好一会儿沐卉才听见莼兮问道。
沐卉想了想说:“有两种可能。第一是知道有人害了皇后,怕惹来杀身之祸,躲了起来;第二,是已经被人杀人灭口了。”
“你怎么知道就一定有人害了皇后呢?”莼兮看着她,问道。
“其实那日小主听闻荣贵人有喜,说的那番话,沐卉后来也琢磨了许久。觉得这后宫之中的事情,匪夷所思的太多了。太多的巧合,太多的阴谋。这刚出生的孩子虽然难养,可也不至于都不能存活吧。荣贵人失了第一个孩子的时候就必定难受万分了,那第二个必然会小心翼翼的,可哪知又不过两岁便殇了。怎么会那般不小心呢?这最后一位更是稀奇了,刚出生不过几个时辰,便没了,也实在是太奇怪了吧。再拿皇后娘娘的事情一对比,就更加蹊跷了。皇后娘娘在这之前已经诞下一位皇子,可皇子早殇。这次又诞下一位皇子,可又突然血崩,这里面定然有人故意而为。都说这女人生第一个孩子才会更有血崩之险,这第二个便会容易得多。皇后娘娘也应该不会是体弱之人,日日都有太医守着,怎么会血崩。”
“这也是我所疑惑的。”莼兮点点头:“其实,咱们刚刚入宫,这些本就不是我们该去了解的。可如今有人提及了此事,这谜团未解,心中就总是不安。这几个月前发生的事情太诡异了,先是小阿哥没了,再是皇后没了,最后还有位贵人疯了。”
“这事实如何咱们也没有办法知道啊。”
“可总能猜度一二吧。”
“小主可是想到什么了?”沐卉问。
“荣贵人所生的皇子会给她带来什么?”莼兮反问。
“地位,荣华富贵。”沐卉不假思索,脱口道。
“没错。母以子贵,若是荣贵人膝下早有一子,舒袖也曾说过皇上要晋她的位份,还说若是皇子们都还活着,早已经是妃位了。”莼兮点点头。
“可这宫中只有佟妃和宛妃啊。难道是她们之中......”
“皇后娘娘一死,最大的利益就归于两位娘娘,她们膝下无子,可偏偏皇后与荣贵人接二连三的生下皇子,又都被皇上宠爱,那这些不令人嫉妒吗?”莼兮说着,心中一片凉意。
“可这些究竟是谁做的?”沐卉也觉得奇怪了,这两个人看上去都不像啊。
“日久见人心,咱们总会有知道的一天。”
“那小主可要当心啊,这两位娘娘如今都是协理六宫的主子,一个不顺心,恐怕是会遭大难的。小主如今最需要的还是皇上的宠爱啊。对了,不如,明天让人将小主的画送去给皇上,那皇上一定会过来的。”沐卉想起先前兰馨的提议,不想瞒她,如实问道。
“不必了。我前几日刚说画不见了,今日又找着了,即便是将画送去,也不一定有用的。最近,你老不见人,哪里去了?”莼兮并不同意这个办法,想起这几天沐卉总不在自己身边,好奇起来。
“奴婢自然是为小主铺路去了。我这几日总去乾清宫周围,倒是认识了个小太监,叫魏扬聆,这个小魏子是梁九功梁公公的徒弟,也在皇上身边伺候,我与他倒是有些交情了。”沐卉经她这么一问,反而露出的得意之色,立即将最近做的事情和盘托出。
“除了这个小魏子,可还有遇上什么人吗?”
沐卉笑道:“小主真是神了,怎么知道的?我还认识了曹大人。”
莼兮笑了起来:“就是皇上身边儿的大红人?御前一等侍卫曹子清?”
“对啊。”沐卉忽然低下头,不好意思起来。
“脸红什么?难不成你.....”见她如此,莼兮猜到了几分,笑问。
“没有,没有,小主别瞎猜。”沐卉连忙摆手否认。
“好了,不闹你了,你明儿去乾清宫打探一下,近日来可是有什么事情发生没有?”莼兮恢复了微笑,不再逗她。
“嗻。”
2017年01月17日 13点01分 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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