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安夜那天是星期六。

话说回来，马上就是元旦了呢。真好。圣诞之后是元旦。而且，貌似2006年的春节是在一月份的说。都连在一起了。就好像现在手中小小的幸福，绵密在一起，却不知道能不能长远。

12点准时来到，她附在我耳畔低声说，“圣诞快乐。”
“圣诞快乐。”我翻了个身搂住了她的脖颈，找个舒服的位置靠在她肩头，然后说，“给我唱歌吧。”
“你好像经常要我唱歌给你听。”她抚摸着我的头发笑着说。
“你唱的好听啊。”我毫不隐瞒地说。“对了，有没有考虑以后走这条路？”
“唱歌？”她反问。
我点点头。
她似是陷入了思索，然后说，“或许吧。”
“什么叫‘或许吧’？”我不满地起身，“你的人生是你的啊，不要以为不愁吃穿就够了，难道你没有什么想做的事吗？”
她抬手
捏
了捏我的脸颊，然后笑了，“又教训我是不是？”
“哪有？！”我赌气噘嘴。
“有时候想想，”她漆黑的瞳孔望进我的眼底，“遇到你，真的不知道是我的幸运还是不幸。”
我一怔，半天没有消化她话中的意思。
然后她把我拉进她怀里，“不说了，我唱歌。”
“silent night，holy night.all is calm,all is bright......”
在她的歌声里我缓缓地进入梦乡。梦里有圣诞老人的驯鹿和北极光，身边虽然没有她，却意外的感觉安稳。
那是我们第一次在一起过圣诞节。
也是最后一次。

“黄雅莉......”她没有理我刚才那句话，自顾自看着橱窗里映出的我的身影，说，“以后有可能的话，一起去布拉格吧。”
我楞了楞，然后别过头去看向广场中央点缀璀璨的圣诞树。“好啊......”
一起去布拉格，看卡夫卡和汤马斯凝视过的灰墙，看新旧犹太教教堂，看黄金巷门牌号22号的水蓝色房......日后当我一个人站在圣诞前夕的旧城广场看人们温馨狂欢的时候，想到自己少女时代的那一个圣诞节，心里依然是她低沉悦耳的声音，在唱的那一首《silent nigh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