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有一次他曾经试着在白天走出哈迪斯城堡.走在街上,阳光稀薄,有人流匆匆经过身边,他觉得太刺眼他几乎要流眼泪.他才发现他对白天竟然会觉得陌生.那一刻他有一点明白了米诺斯他们要离去的原因,他突然发现他宽容地对待他们其实是多么残忍.他明明知道这种挣扎的徒然,但等他们自己去发现,他们终究必和他一样,在宿命的悲哀中渐渐沉沦.记忆中也曾有一次抵抗不住米诺斯的不断骚扰,答应和他一起去看南澳的回音谷.传说在那深深的峡谷,两个人相距甚远,一个人在这边轻轻的说话,另一个人会觉得声音在他耳边私语一样清晰.两个人的方向感都不强,他们开着车在陌生的试酒区迷了路.可是米诺斯一路上都很高兴.拉达曼迪斯用帽子盖住脸睡觉,有时开车的米诺斯转脸看到他醒来,会给他一个很大的笑脸.拉达曼迪斯看着他,竟然有一点觉得,早知能让他这样快乐,也许一开始就答应他了.出发的时候是黎明,磕磕碰碰地找到那什地方已是黄昏.山雾起来了,很大.“你在这边等我,我到那边去.”米诺斯对拉达曼迪斯说.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山雾的关系,拉达曼迪斯等了一会儿,什么声音也没听到.就在他有点不耐烦的时候,米诺斯出现了.“你说了什么吗?”“什么?”米诺斯好象得了失忆症一样看着他.拉达曼迪斯反倒被他弄得莫名其妙,他指指回音谷,说不出话.那熟悉的很深很深的倦怠的痕迹出现在米诺斯苍白的脸上:“我们走吧,”他懒懒的说:“无聊.”回去的时候是拉达曼迪斯开车,一路上米诺斯显得闷闷不乐,他纤细的手指一直嗒嗒嗒嗒嗒地神经质地敲打着玻璃窗,以至很久以后拉达曼迪斯睡梦中都会出现这令人烦躁的噪音.喜怒无常的家伙.拉达曼迪斯有点啼笑皆非的想着,实在太过份了,应该板起脸的是我而不是他.现在被逼跑到这荒山野岭来游玩的人是我不是他呀.就在那天夜里米诺斯又失了踪.再看到他的时候他比从前黑了许多.“我去了撒哈拉沙漠,拉达.”他笑起来的样子还是很好看:“那里都是沙子,所以没有礼物给你.”拉达曼迪斯做了一个我从不对你抱希望的表情.“拉达你知不知道,有一个黄昏我开车从沙漠边一个小镇到另一个小镇,将落的太阳红红的一直挂在我车的前足足有三个钟头.只有一条沙路,荒凉的,笔直的,向着正西方.”拉达曼迪斯忙着手里的工作,毫不在意地唔了一声.“我就那么一直朝着太阳开过去,拉达你知不知道那时候我心里在想些什么?”“我虽然不知道,但一定是非常无聊的事.”拉达曼迪斯毫不留情的说,他突然想起了什么,说:“上次你又错过了跟哈迪斯大人听琴,潘多拉小姐问起过,我说你生病了.你现在快点到她那里去一趟.”米诺斯无趣地挥了一下手.尽管如此,看着他的背影,拉达曼斯还是有一点惆怅,或许只是为他自己惆怅.他也曾暗暗希望米诺斯能完成他的未完成吧,有时候他希望自己可以透过他生活.他的生活,战士的生活,是那么死板机械,单调压抑,而无论米诺斯做什么做什么,都会令他觉得,也许人这样活着才好吧?但他已经不想了,幸福的人生,或其它.看哪,我必快来!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首先的,我是末后的;我是初,我是终.
2008年10月14日 08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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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启示录(下)黄金圣衣发出轻微的,远方的风铃一般的共鸣声.加隆有点不敢相信地停下脚步.这是十二件黄金圣衣齐聚在一起的证明.但是怎么可能呢……死去的黄金圣斗士……他的心砰砰地跳得很激烈,但是没有时间让他停下来想了.一个闪电般暴烈强大的小宇宙就在身后. 时候,终于到了吗.奇怪的是,他的心突然静了下来,静得好象可以嚓嚓的烧出火来.“加隆,你疯了吗?”拉达曼迪斯吃惊地看着加隆.——光明如此艰难而我总是觉得沉重.“脱去圣衣,赤手空拳的你怎么同我交手?!”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撒加.带着一个笑容,加隆转过头来.“这东西,对我来说已是废物,还是还给哥哥吧.”“你疯了吗,加隆.同归于尽的胜利有什么意义.”突如其来的剧变让拉达曼迪斯应对不及,他无法挣脱加隆充满必死意志的双臂.“有些理想,是值得我们一死的,不是吗?拉达曼迪斯.”在燃烧的炽烈与极速中,加隆的声音在他耳边,带着笑.加隆还记得少年的时候,有一段时间撒加夜夜都把自己的手和他绑在一起睡觉.有时候夜半醒来,他偷偷地将头靠在撒加的身旁,撒加的胸膛很温暖,四周那么安静,空气清凉.他听得到撒加的心跳,很规律,很强壮,跳得很慢,一下一下,好象永远不会停一样.为什么那么远的事,他会记得那么清楚.他还记得他曾说过:“如果可以,你就要一辈子将你的手和我绑在一起,你可以吗?”加隆闭上眼睛,原来他真的可以.小宇宙即将引爆到极限,加隆觉得纷纷扬扬的光就象滑石粉一样从他身上流过,他们不断地向上飞升,飞升,就象一颗逆行的流星.在最后的最后,拉达曼迪斯想到的是米诺斯.他突然想起他苦苦的挣扎与向往.他总是说:“拉达,我多么渴望.”在那一刻拉达曼迪斯有说不出的深深的后悔,他竟然从来没有问过,什么是他如此的渴望.他最后的笑脸,就象上一生那样越来越遥远.迎接他们的是一片无限的光明,比月光更温暖,比阳光更绚丽,张开怀抱,包容着他们各自的信念,希望,爱,以及各自的悲哀和陨落.......拉达曼迪斯的小宇宙消失了.米诺斯轻轻闭上眼睛,问自己,现在是否是时候,可以离开.拉达,你想不想知道,我一次一次的逃走,一次一次的回来,唯一的原因.可惜从来没对你说过.在回音壁的那一头,他看着那个渐渐被浓雾掩盖的身影,悲哀细细如同冰裂.就那么让时间在两人之间无声流逝,他与他竟然相对无言.沉默里可以包容着那么多,他几乎怀疑是爱,而他总是静默承受.他说不出一个字.语言是那么的充满谬误,爱或不如此充满悬疑.慢慢地,米诺斯走向通往哈迪斯宝座的石阶,那背后就是隔断地狱与彼岸的叹息的墙壁.一步一步,都是通往天堂的路.越走越轻,越走越轻.他真怕他一高兴,就这样跳下去.他去墨西哥看狂欢节,他去墨尔本看海中的十二门徒石,他来到荒无人迹的撒哈拉沙漠,他竟然以为自己可以遗忘.在夕照如血的大漠中,他就那样一直朝着将逝未逝的太阳开过去,他回想着生命中的种种缺失,忧伤的心情一点一点扬起.他终于明白,在他生命所有所有的缺失,以他的不存在,最为无法承受.“米诺斯,你身上没有承接过神之血的神圣衣,一踏入这个空间,立刻就会粉身碎骨.”有一个圣斗士如此对他说.“是吗?”他抬起眼,微微一笑.瞬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在那个时候米诺斯脸上那美丽的笑容,无法形容,无法记忆.诡异得就象地狱.向着那个扭曲的异次元,他踏出了第一步.生存感觉何其虚幻,有那么一时一刻,他无法分辨什么是真,什么是幻.没有什么事是长久的,人连自己的命运都无法掌握.但尽管如此,对于这无味的生命,他竟然还是心存感激.一直到最后……拉达,我多么渴望……他听到细细的冰裂的声音,就在那一刻,温柔,微细,惆怅.他抬起手,从那纤细的指尖开始漫延,微笑的碎裂.死象夜色中的昙花盛开,一瓣一瓣地,承接着他.有一位天使从天降下,手里拿着无底坑的钥匙和链子.他捉住了龙,将他捆绑一千年,扔在无底坑里,将无底坑封闭,用印封上,等那一千年完了,才必须暂时将他释放.等到那一千年完结了,我将穿着白衣与你同行,手里拿着七星.在那个时候,盘石也会流下奶与蜜.撒加兄弟创世而米诺斯启世,创世者得光明而启世者得希望.有天使说,不可封了这书上的预言,因为日期近了.不义的,叫他仍旧不义,污秽的叫他仍旧污秽;为义的,叫他仍旧为义,圣洁的,叫他仍旧圣洁.证明这事的说:“是了,我必快来.”
2008年10月14日 08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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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上个月去澳大利亚,又专程开车去了回音谷。
站在谷的这头,我真的有想起米诺斯,和他绝望的爱情。
2011年08月23日 14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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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1
他知道他们最终总会回来.就算哈迪斯城是人间地狱,但唯有在这里,他们才是天使.
2011年12月24日 03点12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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