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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他的身体和千年后他的身体，雷同得仿若双生，令她不得不时常产生错觉，仿佛没了他的灵魂，这身体仍然是他。可是，真的是他吗？完整的他吗？纱织再看过去。仍然是那么完美的他的身体，然而，神情间，却似乎少了什么，是他的霸气倨傲还是他的狂放不羁？ 这个时候他侧头看过来，看见了窗外的她。“嗨，纱织小姐！”他微微惊喜之后大方地打了招呼，对偶尔便出现在他跟前的这美丽的少女他不陌生，他记得之前自己曾向她求婚过，不过悲惨地被拒绝了。不过大病一场之后，他觉得似乎有些事情被自己遗忘了，仿若是意识和感情里都空白了一块。再度看见她，他觉得似乎有什么是不完整的，仿佛他和她之间不仅于此。然后他就笑了。不仅于此，还能怎样？“你好，索罗先生。”她迅速地收藏了自己的心绪，也微笑地打招呼。“不进来坐坐吗？”他的笑容就是他的笑容，如出一辙的完美而无懈可击。“不了。”忽然之间，她脑子里闪过一道光，是了，这完美的身体，少了恋着她的那抹独特的温柔，还有眷着她的那股难言的笑意！她的叔叔，她那不可一世的海皇叔叔，那复杂而霸道的感情！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逃似的，没说再见，就拎着裙摆跑开了。“纱织小姐怎么了？忽然之间很惊慌很匆忙地跑开了。”他看见苏兰特推门进来，便问。“没什么，少爷。”苏兰特回答，“她和我一样，都在等你回来！”他明明完全不懂他的话，却莫名其妙地生出许多难言的期盼来。“你把他放出来了？”清雅的男子隔着茶几坐在沙发上问。“嗯。”她点点头。“为什么？”他自知多此一问。“他的灵魂在冥战时不计前嫌地帮助了我们，他的身体在这些日子里做了不少好事。所以我决定放他的灵魂回到他的身体里去。”她说。“雅典娜你认为妥当就好。”他看着她仿佛是戴了面具的美丽的脸，笑容显得云淡风轻。“我不想做雅典娜了，穆。”她忽然说，“从今以后你们都改口叫我纱织吧？”“改个称呼很容易。”面前儒雅的男子笑意未曾收敛，“可是小姐，不管你用什么名字，也改变不了你是雅典娜的事实。”“我知道。”她轻叹，“可是，我觉得累了。”“你的确应该好好休息一下。”穆说。“穆，明天我会召集所有圣斗士在女神殿碰面。这一世的宿命之战已经终结，我想解散大家，让所有人都回归到平凡的日子中去。”穆微微抬了抬眼。“我这么想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相信，过平常人的日子，不只是我的希望，也是大家的希望！”穆垂眼。“明天我再告诉撒加。如果他反对，我想得到你的支持。”她站起身来，“好了，就这样。”“可是……纱织……”穆的唇角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问出来。而她，也永远都没能知道，那时候他到底想问的是什么。雅典娜的小宇宙熄灭了！在她释放了波塞冬的灵魂后的第三天，在她宣布让圣斗士隐匿到平凡世界中去过正常人的日子后的第二天，在她只身回到日本城户财阀后的次日，所有人，失去了对雅典娜的存在的感知。她，真的，抛弃了小宇宙，抛弃了女神的身份，抛弃了过去的生活方式，完完全全地，成为了一个人类女子！她在后来的一段时间里陆陆续续接见了刚刚分散到世界各地然而又急匆匆前来看她是否安好的昔日战友们，并且一一作了解释，表示自己很满意现在的日子。她在后来的很多年里陆陆续续地回绝了来自各国的青年才俊王公贵胄的示爱和求婚，其中也包括地中海的侏利安•索罗。她，在后来的很多年里，再没见过他。“为什么这么抗拒一个帮助过你、帮助过人类的人？”穆在某一年来探望她时这么问。“不知道。”她这么回答。他和她之间，这么近，却又那么远，维系着千万年的牵绊纠葛，又横亘着她无法逾越的情结。“为什么你的小宇宙完全消失了？”穆那时候继续问。“不知道。”她给了相同的回答。多么希望，她真的不再是雅典娜！那么，即使他仍旧是波塞冬，那他们之间，或许——或许……我的海皇陛下呵……
2008年10月13日 01点10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