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人的世界 穆篇
爱雪曼吧
全部回复
仅看楼主
level 1
个人的世界 穆篇 秋风吹得枯叶一阵阵地从树上飘落下来,天空没有太阳,但也没有下雨,就那样没有表情地亮着。不知留了多少年的头发,有些凌乱地背着我舞动,有几次,好象跟叶子冲撞到一起,但打个旋又各飘各的,像确定此生中再无见面机会一样地漠然。 迎面走来了一对情侣,男的是我们班的,似乎,但不晓得叫什么名字,我稍微翘了一下嘴角,算是打个照面,但那边两个随即很夸张地冲我笑,还挥手。擦身而过后,我自嘲地摇摇头,难道仅是翘一下嘴角已可是我明显的做出那种叫“笑”的表情?天知道,也许吧。至少我从没有一个人的时候在镜子里对着自己这么做过。 大学一般是不干涉学生恋爱的,哦,只要干遵纪守法的事情,学校都基本不闻不问的,这很好。就像我,从不认为自己这一头紫发有什么奇异,反正是天生的。 “砰——”,好痛,好象是头被球砸中了吧。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大概是因为我从不在走过操场边的时候注意躲避,只顾走路,想自己的事,所以,没砸过我头的,估计只剩铅球了。有点晕,但应该没事。我对两个诚惶诚恐的道歉者笑了笑,继续走我的路。只要不是下雨天,这里总是热闹的,但热闹里绝少有我,并非讨厌,为什么?我不知道。 但我的体育是很好的。记得第一次考试铅球的时候,体育委员鼓励地拍拍我有些单薄的肩头,意思是别扔太差就行了。没想到,我却投了第一,赞叹四起,但我什么感觉也没有,说话的,始终是他们。只是,之后每次校运动会,体育委员就会全权代劳我的报名。我既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对,到了时间就去,比完了就离开,至于名次和奖励,是他们的事,干脆全给代劳了吧。 校园外的空气中比里面的似乎又多了些城市的粉尘,我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边看那些变又不变的风景,边漫无目的地遐想,反正要坐好远。车窗我也懒得关,天不太冷,没有人会抗议的。 几年前刚入大学时我是这个样子,现在还是这个样子,看得起我的人,用孤傲形容我,看不起的,用清高。我是这样的人吗?谁知道呢,不管它,无所谓,没有谁为别人活着。也许是因为这个原因吧,上次重分寝室时,必须有一个人住跟大家离得远远的拼盘间,全班人都“义无返顾”地选择了我,我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对,因此,出于一个简单的默认理由,我搬到了九楼。 同寝室还有三个人,好象都是出于各种原因半被人赶半自觉地住进来的。工作机器一样的撒加,难得在两点以前就寝,据说已经到了让人“忍无可忍”的程度,万人迷米罗,电话是他的第二喉头,据说跟众多女生的亲密话语也已到了这个以工科为主的学校里“士可忍孰不可忍”的地步,至于沙加,他没有说,我也懒得问,虽然他经常对我表示一点“友好的关心”。总之,那三个人再怎么特立独行也不会影响到我,反而,我每天重复而单调的生活节奏却让他们决定合力帮我一把,因为我“太颓废了”。 “颓废”?有么?这一点我倒是不认为。至少每年我或多或少都能拿到奖学金充实经济,其他,我不在乎。参加活动我从不为了什么功利,如果说有的话,也只是为表现得像一个大学生的样子罢了。或许是察觉到用词不当,米罗带头把我“颓废”的帽子换成了“失活”——失去活力的意思。我没有表示同意,也没有反对,至少在这个词生物上的定义我是理解的。 我是学生物的,沙加学的心理学,同在生命科学院。撒加是光电子系的高才生,而米罗学的是数学。即使在我的记忆里,撒加都不止一次地慨叹米罗的性格怎么会受得了那种艰涩钻深的基础学科。他问我是否同意他的看法时,我不语。其实学什么不是学,又关别人什么事。 为了挽救“失活”的我,大家是做了不少努力的。当然,于我起不了什么作用。沙加总把那次拉我去上他们课的经经历挂在嘴边,等着看我被揭短的样子,可我却不以为意。大学教授的课当然也会讲概念,沙加为什么就以为老师陈述的头一个就是针对我的呢?天知道,管它的。那个概念怎么说的,哦,是叫做“情感淡漠”吧。“对外界客观事物和与自己有关的事物既无内心的体验,又无外部的表情,表现为一种无感情状态。即‘遇意外而不惊,受人捉弄而不怒,对亲人冷淡’。”沙加大笑着惊叹“老师您今天讲得真切题”,可那不是我的世界,发表看法的始终是别人。我懒得去争什么,那有意义吗?所以,我既没有赞同,也没有反对。下课了我也就走了,跟平时没有任何区别,一个人。沙加似乎以我为例子跟老师争论问题去了。管它的,这不是我的专业,等人一起,也不是我的习惯。 
2004年10月02日 09点10分 1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