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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背景：筝者，十三弦，铮铮然。南山琴师出二十八弦琴，声时如流水时如鸟鸣。众争之。关键词：琴师、头发
2008年10月05日 0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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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氏米鲁
楼主
[正文开始]月色渐浓，此时的街上理应无人，但却响起细碎的脚步声及“吱呀吱呀”的声音。“老爷，尚家的府邸还有几步路就到了。”一名身着碧绿衣裳的小童仰着头与轿内的人说话。轿里的人不说话，只是探出两根细白修长的手指车窗，然后勾了勾示意小童靠近。“老爷请明示。”“你先行几步与尚大人打声招呼吧。跟他说……”轿内的人顿了顿，然后说，“说，南山莫弦求见。”“老爷，这……”小童脸色有点迟疑，欲语还休。“怎么？”轿内人戏谑地问。“没。老爷，那莫弦先行一步了。”小童搔了搔后脑勺便急步朝尚府跑去。“南山莫弦？”大门的守卫乜斜地看这只到他们腰间的小男童，“去去去，听也没听过。”“你们跟尚老爷说南山有名名叫莫弦的故人求见，您家老人必然知道是何人。”男童脸色有点通红，不知是跑完步气息急促的原因，还是被守卫那讥笑的眼光看着的原因。“我们家老爷故人多着去了，什么南山不南山的。”守卫单手插着腰，就是不肯传话。“你若不传话，若有任何闪失，那你得负全责了守卫大人。”“什么事那么吵啊？”突然，府内传来一把年轻的声音，男童细看才知是一名柔弱书生打扮的男子。此人正缓步走来。男童见了，硬是把头压得低低的。“夏爷。”守卫毕恭毕敬地鞠了躬，然后才支支吾吾地说，“这男童硬说是什么南山故人莫弦要拜访老人，请老人会面。这……这都什么时……”话还没说完，那名书生已斩断了其话语，说，“通传就是，哪来那么多废话？”话语虽严厉，但这书生的声音一直给人一种很懒散但却不容抗拒的感觉。守卫一听忙哈腰点头说，“是是是，小的这就去。”然后转身跑入府内，留下书生和男童对看。“南山来的？”“呃……是。”男童低垂着头看这自己的鞋子就是不看来人。“莫弦？”“是。”“见了二爷也不问好，你这小奴才的礼节可真是越来越好了啊。”书生拍了拍两袖，然后负手看着头垂得老低的男童。“莫……莫弦见过二爷。”书生轻勾了勾唇角，脸色这才缓和了点，露出了点笑意，“跟我来吧。”说完便转身入府。男童抬头看了看，又转身往街上那探了探。“来吧，他像是会被人拒之门外的人么？”男童搔搔头，于是抬起裤腿跟了上去。南山以产琴而盛名。其中，以南山莫家所产之琴最为人所知。其价，高则价值连城，低则无价。要得莫家增琴，除非真让他们看对眼了。尚家经商，却从无听闻对琴乐有所好，但两年前莫家却把世上绝有的好琴赠给了尚家。没人见过这琴的模样。连远观的都没有过。只因凡是在弹奏此琴时，都有屏风把琴围起，并有人把守在附近，所以无人能得以窥视此琴的模样。这规矩在琴在莫家的时候已有，即使到了尚家，这规矩也没变过。所以，这琴就更奇了。也因为这样，关于此琴的传言也很多。有人说这琴名曰“掬水”，共二十八弦。其声时如山间之小溪流水时如清晨之百鸟争鸣。凡听过此琴之声的人，无不向往之。莫秦独身走过尚家长廊，来到偏厅。此时厅中已有三个人在等候。两个坐在椅子上，一个站着，头垂得低低的。“莫弦。”“老爷！”男童听到莫秦的声音整个人马上精神了起来，旁边书生模样的男子忙端起面前的茶杯遮掩笑意。“莫公子，您请坐。”坐在另一边穿着一身锦服的中年人一见莫秦便站起身来，双手左右晃了晃才放到背后，模样十分困窘。“不知莫公子深夜到访是为何……”“这还用说么？当然是为了掬水。”一旁的书生不屑地挑了挑眉，很不客气地打断了中年人的话，然后径自拿起茶壶往茶杯里倒茶。“尚老爷，确实如此。”莫秦倒也不坐下，就这么悠闲地开始观赏起这偏厅的摆设。厅内中间是一张圆桌，两旁则以分别用屏风隔开。左边屏风绘有青山流水图，右边则是百鸟争鸣图。“这……这……”尚老爷脸色变得更是惨白，然后转身看向一旁正喝茶喝得乐的书生，“夏爷，这……”
2008年10月05日 0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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库氏米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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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老爷，你也别看着我。掬水琴两年前是我送来的，这两年来我可没呆。你要不舍得也得还琴，这可是当初说好的。”“二弟，对尚老爷说话客气点。”莫秦话虽是在责备，但双眼却不屑地看着一旁企图把琴归为己有的中年人。“尚老爷，这琴可不比一般琴，您就算想留也不一定能留得住的。”“确是如此，但只要你们不……”“尚老爷，你这么想就错了。”莫秦站定在绘有青山流水图的屏风前，继续说，“当年若不是贵公子的诚意打动家弟，他是万万不会留在这里两年的。更何况，贵公子现已病逝，家弟更无理由留于此地。现在两年已满，请尚老爷放人。”“人可放，但我的意思是这琴……”“尚老爷，这两年你是还不懂么？”莫秦直直地看着屏风，那眼神似乎能穿过那道屏障，把里面的东西看得一清二楚。“是人亦是琴，人不在，那琴也只不过是一个废物。更何况……”他轻轻推倒屏风，只见里头站着一身青色衣裳的少年。长发乌发却无束起，双手抱着一把木琴，但却只有琴身，琴上并无弦。“他人也已经到了。”莫秦直接踏过屏风走上前去，并挽起少年垂地的长发。他细看了几眼然后满意地笑了笑，才道，“所谓长发如丝，丝丝扣心。家弟这头发可真是越长越扣人心弦呐。尚老爷……”直盯着少年看的尚家老爷恍了神，一听有人喊他，身子颤了下才忙回应，“是是……”“人我们是要带走了，这琴你要就拿去吧。”说完，莫秦拿过少年手中的木琴，平放在一旁的矮桌上便拉着少年往外走去。书生与男童见状也跟了过去，留下尚老爷一人迷迷糊糊地看这那把无弦琴。奇了！这琴无弦何以奏曲？！“夏儿，你从未让那老头看过琴的模样？”“当然！”“好，那就让他抱着废琴恼一辈子吧。”“他就算再怎么恼也想不到二十八弦实指莫家排二十八的莫掬水，琴弦实为掬水的头发。琴身不过是以上好木材打造，但再怎么好的琴身，无弦也不过是一把废琴而已。”莫秦笑了笑，才低喃，“那是。”莫家以他为首共有三十子。虽同姓莫，但却不一定是亲生兄弟。有些是从旁系收养回来当琴师。家中属排第二十八的莫掬水最为特别。至今十六年，掬水只出过一把琴，那便是以他自己头发为弦的掬水琴。但作为弦的头发必须是活发，因此，得莫掬水就等于得到掬水琴。世上的人再怎么争，只要掬水不愿，也无人能得此琴。但，这事最好就是没人知道。“大哥。”一旁一直沉默的莫掬水终于开口说话了，“能去城南庙寺么？我想去拜祭他。”莫秦有点讶异地看着一旁的掬水，最后温柔地拍拍他的头，“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去吧。”这天之后，再无人听过掬水琴奏出来的曲子。有人说是尚家老爷把琴给砸了；有人说是莫家把琴偷了回去并把琴封起；也有人说琴本来就是赖知音者而活，知音者若逝，那这琴也算是作废了。数年后，已无人再提起过掬水二字。
2008年10月05日 02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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