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所说的改良，而非改革，主要是区别于袁雪芬四十年代中后期对越剧那种脱胎换骨式的革命，而我们不应该忘记的是，早到三十年代末，一位首倡女子越剧改良的先驱-----“越剧皇后”姚水娟。 如果说二十年代是施银花的时代，四十年代是袁雪芬的时代，那么三十年代的领军人物则非姚水娟莫属了。说句时髦的词，姚之所以能够成为使越剧从农村文化转轨为城市文化的划时代人物，来自于她的“与时俱进”。色艺双绝能够成为一代名优，而聪明的名优才能成为一代大家，姚水娟就是这种为数不多的聪明人之一。她的聪明在于能够适应孤岛时期上海滩，这种商业化大城市观众的审美情趣，进行了一系列的唱腔创新、表演发展、剧目丰富、建立编导制等等剧种改良。人说“三花不如一娟”，恐怕不仅仅是指那一口唱腔而言吧。某种意义上说，姚水娟成了绍兴文戏的终结者，同时时代又赋予了她新型女子越剧的主要开启者的地位。 1938年9月，当时的《戏报》、《戏世界》和《戏剧世界》联合举办了由读者投票选举的 “谁是越剧皇后”的活动。姚水娟以压倒多数票荣获“越剧皇后”的桂冠。 和“三花”的老腔老调比较，姚水娟的唱腔无论从音乐性、表现力都有了长足发展。最难得的是往往几十句大段唱词，一口气唱来字字清晰、句句送听，还常用“海底翻”的技巧，以毛、沙的嗓音唱出响堂的效果，可见功力之深啊。即使接近半百之年出演电影《碧玉簪》的母亲时，这位三十年代的“皇后”和晚生后辈一起站在六十年代的银幕上，依旧大家风范，那为数不多的几句唱腔，还是那么韵味无穷，丝毫没有给人陈旧过时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