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L】风于九天[3下]
卡稀ai秀and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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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文静是ye 楼主
糟了糟了,连借口都和故事中的差不多,凤鸣变了脸色,转头看鹿丹如何应付。 鹿丹纹丝不动,垂下浓密的睫毛,淡淡道:“天地环不是常物,恕鹿丹无法答允。既然无法借粮,请大王容鹿丹告辞离宫,早日向我家大王禀报。” “国师太急了,”容恬冷笑:“本王已经派人向东凡王送信,说国师要在这多住些日子。” 气氛紧张起来,凤鸣暗中握拳。 鹿丹这才抬起漂亮到不象话的眼睛,轻声道:“鹿丹区区一个臣子,大王以为以我为人质,就可以得到天地环吗?” “这个就由你们大王决定吧,国师只管好好在这里休息。” 两道同样凌冽的视线,撞在一起,擦出耀眼火花。 “容虎。”容恬击掌召来容虎:“护送国师回去,派人好好照顾国师的安全,不容有失。” 容虎应诺。 鹿丹徐徐站起来,表情不焦不躁,对凤鸣行礼:“鹿丹去了,鸣王莫忘记鹿丹的嘱托。”头也不回的走了。 见鹿丹背影消失,容恬轻松地站起来,给凤鸣一个亲切的笑容:“现在你知道我为什么诱他来了?鹿丹在手,不怕东凡王不就范,很快就有好消息来。嘿,拿一壶好酒来,再叫秋篮做几道小菜,我今晚陪你赏月好吗?” 凤鸣霍然站起来,面无表情入了内室。 “凤鸣?”容恬追上去,一推,里面的门竟然被凤鸣反锁了。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十三章 凤鸣独自坐在漆黑的房中。秋篮等早小心翼翼来敲过好几次门,听不到一点回应。他倚在床边,说不出什么滋味,象一口气吞了十八碗糯米饭,消化不了,又吐不出来。 政治使他冒出冷汗。平心而论,他并不适合接触政治。 凤鸣从不知道,他会和政治牵上这么大的关系。仅仅因为他和容恬的相爱,西雷这个强大的国家的继承人位置旁落,引起的就是一系列重大变化,这些变化将深远地影响这个时代的历史。 而当他帮助容恬夺得天下后,又将怎样改变这个世界? 鹿丹的事,使他生出胆怯心。忽然之间,他发觉自己无法左右身边发生的事,自由的可以是凤鸣,却绝不可以是鸣王。 月上梢头,房中沉闷得使人无法呼吸。 他侧耳听房外动静,没有一丝声响。此刻心烦意乱,只想独自在月下散一会步。凤鸣站起来,轻轻打开门后,身形顿时一凝。 大厅中央的椅子上,端坐着一个高大身影,朦胧月光下印出他英伟的轮廓,却照不清他的表情。 凤鸣本想转身就回房,想了想,反而跨了出去,走到容恬面前,低声问:“你要天地环,是为了立威,还是为了收集宝物?” “你生气?” 凤鸣沉吟道:“恃强凌弱,你做得不对。” “那么,”容恬话里听不出一丝异常:“在鹿丹面前,你为什么不阻止?换了是从前的你,早跳起来直言反对了。” “虽然你做得不对,我却未必应该反对。”凤鸣道:“统一天下需要不择手段,我相信你会做得比我好。” “但你不高兴。”容恬重重叹气。 “你可以做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那才是最重要的。” “凤鸣,你害怕?” “权势越大,血腥味就越浓。君王一个决定,就是成千上万性命的牺牲。” 空气沉滞起来,默然的弦紧紧绷着。 “天地环是自古相传的吉祥之物,其质似玉,入手温热,据说里面藏有天地间奇妙的力量,可以使拥有者免受一切巫法诅咒之害。”容恬苦笑:“容恬纵使有朝一日成为十一国之主,心里仍有一个永远不会变的地方,天下苍生可以不知,只有凤鸣,不应该忘记这点。” 风停,弦断。 凤鸣的眼泪,一滴,两滴,砸在紫金色的地砖上。 “我不会忘记。” “纵使成为十一国之主,你是我的容恬。” “纵使兵败国亡,你是我的容恬。” “就象我,永远都是你的凤鸣。”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十四章 “身为统帅,了解地势非常重要。据高可了望敌踪,低谷可设陷阱,狭隘曲折处利于埋伏……”翠竹林中,徐徐的讲授声忽然停了下来。容恬回过头,看着心不在焉的学生,柔声问:“在想什么?” 连问两声,凤鸣英挺的眉才稍微松开,察觉似的抬起头:“哦,我听着呢。你说的地势,我大略明白,古书里教过天时地利人和。行军打仗,要占据有利的地形。”他举起半跌在石桌上的书卷,“继续说吧,师父。” 
2005年10月07日 09点10分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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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斗嘴,秋月两人怎会落后,秋月立即拍手道:“不是秋星,也不是我,难道是采青?哎呀呀,如果是采青的话,可有人要哭了。” “秋月你这坏嘴巴!”秋篮追上前,秋月早躲到秋星身后。 正笑成一团,帘子忽然被掀开,对上鹿丹深谭似的望不到低的眼睛。骤见不象凡间可有的绝世容貌出现在眼前,门前顿时一片静默,众人都不安地低下头去。 鹿丹儒雅地浅笑,视线落在众人身上:“诸位是鸣王身边的人吗?” 秋月自觉失礼,早飞红了脸,行礼边轻声答道:“我们都是侍候鸣王起居的侍女,国师有何吩咐?” “不敢,只是鹿丹在此等候鸣王,已经两个时辰……” “哦,”秋篮行礼道:“鸣王这些天身体不适,大王吩咐他睡觉时不能打搅。不如……让秋篮去看看鸣王醒了没有。”对鹿丹匆匆行了礼,和荣虎退了下去。 荣虎边走边用只有秋篮才能听见的声音说:“那个鹿丹国师,漂亮是漂亮,我看着总觉得有点阴阳怪气,他等不及,干脆不要等,直接回国算了。” 秋篮笑着白他一眼:“你以为我去找鸣王吗?鸣王现在脚还是软的呢,一个时辰内怕是过不来。你忘了?鹿丹国师送过来的上好布料,鸣王赏了我们好些,还特地吩咐给你做一套衣裳。我想闲着也是无聊,叫你来量量身子……” 鹿丹看两人走远,朝秋月秋星笑了笑,并不急着回房,带着一点欣赏的眼光打量道:“传闻鸣王本人俊美睿智,身边的侍女侍从也是万中挑一的,今日一见,果然如此。刚刚出去的那位年轻侍卫,应该就是武功高强的荣虎。两位模样生得相似,谈吐不同一般,大概就是最得鸣王欢心的秋月秋星姑娘吧。” 他温文有礼,话中隐隐有赞美之意,令人有种说不出的好感。秋月等听着心里高兴,但脸上只是微微浅笑,行礼道:“国师夸奖,我们姐妹只是侍候鸣王的下人罢了,若论侍女,鸣王身边有好几位,谈不上得不得鸣王的欢心。” 秋星却疑惑道:“我们不过是宫中的侍女,国师怎么会知道我们的名字?” 鹿丹温柔的视线转向秋星,浮起浅笑:“在鸣王传遍大地的传奇故事中,姑娘的名字再三地被提起呢。烈儿、荣虎、秋星、秋月、还有秋篮,有多少藏在深宫中的贵族女子羡慕你们多姿多彩的经历,你们恐怕还不知道吧?” 几句话说得秋月两人脸红过耳,正不知如何对答,采青从回廊那段端茶过来,见三人站在门前,略觉奇怪,也不敢多问,低头对鹿丹行了礼,朝秋月小声道:“秋月姐姐,秋篮姐姐说,鸣王不知何时才来,不要怠慢了客人,常换热茶。” 不料鹿丹耳尖,全部听在耳里,不等秋月答话,自行接了过去,颌首道:“有劳姑娘,鸣王未醒,鹿丹就继续等吧。不知这位是……” 秋月忙答:“这位也是侍候鸣王的人,叫采青。” “哦,采青姑娘。”鹿丹朝她一点头。 采青却有点害羞,怯怯低头行礼便退了。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十六章 凤鸣真是惭愧极了。 房事后让容恬抱去沐浴,本打算之后用了点心便去见鹿丹,谁知身体支撑不下,竟在浴池里睡着了。直到日上三竿,睁开眼睛看见阳光斜射入窗才猛然想起昨晚吩咐秋篮通知鹿丹在书房等,立即怪叫着从床上连滚带爬地起来。 “你怎么不守诺言,答应让我见鹿丹的。” 容恬早起来了,坐在房间另一头看公文,闻言抬头晒道:“自己沐浴时睡着了,倒来怪我。” “叫醒我呀!” “你睡了。” “我睡了也可以叫醒我嘛。” “你睡得那么香,我不忍心把你叫醒。”容恬唇边勾起笑意,温柔目光到处,电流般击得凤鸣一阵狂乱心跳,倒不好意思再埋怨容恬。 叫来秋月秋星,匆匆换了衣服,急急忙忙就往书房处,边走边问:“国师等了一晚?你们真是,明知道我睡了,怎么不叫他休息?” 秋星在身后紧紧跟着,委委屈屈地回道:“我们也说了鸣王在睡,国师说鸣王不定什么时候醒过来,硬不肯去睡。他要在书房等,奴婢有什么法子?鸣王不知道,为了他一定要等,我们可都陪着在门外熬了一个晚上呢。” 
2005年10月07日 09点10分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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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不通报?” “谁敢通报?大王说鸣王乏透了,谁也不许打扰。” 凤鸣跺脚道:“该死,该死。” 边说着,已经到了书房门前,帘子微微一动,被人掀开来。鹿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内,笑容如春风般温暖,淡淡道:“总算等到鸣王了。”他白等了一个晚上,居然一丝不满也没有。 凤鸣更加愧疚,忙上前道:“对不起,是我的错,让国师等了一个晚上。说起来都是容恬那……唉,我们不说他。” 鹿丹含笑止了凤鸣的话,亲昵地从近处审视凤鸣片刻,释然道:“昨晚听说凤鸣身体不适,让鹿丹担心了一个晚上呢。幸亏今天看起来起色还好。” 他越大度,凤鸣越觉不安,刚要开口道歉,鹿丹摆手道:“鸣王别把小事挂在心上,我们入内谈谈?” 两人一同入了书房,秋月秋星分别奉上热茶。 “鹿丹这次去而复返,是为了一个悬在心上的疑问。”啜一口香茶,鹿丹看一眼认真聆听的凤鸣,悠悠道:“鹿丹虽身在东凡,与西雷远隔千里,也略听过西雷王的为人光明磊落,所以出发之前,从未想过会有这般风险。” 凤鸣听得脸上发烫,讷讷道:“国师别见怪,天地环的事,容恬也有苦衷,实在是……” 鹿丹颌首道:“正是猜到西雷王别有苦衷,鹿丹才返回王宫求见鸣王。”压低声音,神色认真地问:“是否西雷王遭巫术所害,需借用天地环以保平安。” 凤鸣摇头。 鹿丹怔了怔,深深打量凤鸣一番,吸了一口凉气:“莫非……是鸣王你……” 凤鸣苦笑:“国师是否觉得凤鸣真没用?” “鸣王怎能这样看轻自己?有才能的人才能惹人嫉恨,没有作为的人,谁会耗费心思加害?”鹿丹站起身,蹙眉凝思,竟露出轻微的愁容,半晌方道:“鸣王对鹿丹有救命之恩,鹿丹绝不能对此事袖手旁观。” “啊?”谁想到事情忽然出现转机。凤鸣愕然道:“天地环是东凡国宝,不是绝不可以碰吗?” “天地环是上天的恩赐,为大地苍生而存在。”鹿丹淡淡笑道:“若西雷王恃强凌弱,东凡会誓死保护;若是为了救一个值得救的人,那有另当别论。” 凤鸣犹不敢相信有这样的好事,摇头道:“这可是你们东凡的国宝,国师没有得到东凡王首肯之前,千万不要随便答应什么。” 鹿丹赞叹着点头:“只听这句话,就知道鸣王心术正道,不会对天地环生出贪欲之心。鹿丹怎会未经大王许可就轻易决定国宝的事,不过……只要鸣王肯随鹿丹到东凡一趟,面见大王,鹿丹保证可以说动大王将天地环外借。” “外借?” “对,只是外借。”鹿丹解释道:“天地环深具灵性,任何人只要将天地环贴身佩戴满三百天,从此就不会再受巫术的影响。鸣王只需在三百天后将天地环归还东凡即可。作为交换嘛……鹿丹不敢多求,只要三十万载粮食。” “粮食的事好办。”假如可以不再受巫术影响,那就不用关在太子殿,想去哪就去哪了。想到可以放马在芳草满野的平原里奔驰,凤鸣的心就扑腾扑腾跳起来:“只是要去东凡那么远的地方……” “不错,东凡太远了。”门口停着容恬高大的身影。 凤鸣高兴地瞅着容恬:“你都听见啦?” “听了个七八成吧。”容恬走进屋内,沉思着,良久才对鹿丹道:“国师这次回去,本王送国师六十万载粮食。”果然是君王气概,一开口就把鹿丹的要求番了一倍。 不等鹿丹答谢,容恬提出要求:“国师回到东凡后,将这里的事向东凡王详细报告,请他答允借出天地环。到时候,劳烦国师携天地环再到西雷走一趟,本王将再准备六十万载上好的精粮,以答谢国师的厚恩。” 凤鸣暗中计算,一来一回,整整一百二十万载粮食,不由心惊,为了天地环,容恬简直要把刚刚充盈的粮库又掏空了。 如此重礼,鹿丹却轻轻摇头,不卑不亢道:“大王好意,鹿丹心领。天地环若成为勒索粮食的工具,岂不成了所有东凡人的耻辱?鹿丹只需要三十万载粮食,好让东凡百姓可以度过即将到来的寒冬。至于将天地环护送到西雷,此事请恕鹿丹无能为力。” 容恬想不到他居然拒绝,目光渐转凌厉,冷冷道:“国师难道害怕本王私吞贵国国宝?本王会亲自修书一封,以西雷王族之名发下毒誓,保证在凤鸣佩戴三百天后如约奉还天地环。” 
2005年10月07日 09点10分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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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文静是ye 楼主
不但容恬和凤鸣脸色难看,连荣虎和秋篮等都一脸严肃,虽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众人聪明地立即退下,不再言语。 平原上吹来的强风也打不散令人窒息的沉默。秋月终于忍受不住,附耳过来,小心翼翼问:“鸣王,烈儿为何竟不在永殷太子身边?” 凤鸣心里也正不安,回头看容恬。 容恬抿唇不语,对凤鸣微微摇头,表示自己也觉得意外。 众人心里猛然一沉。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十八章 不一会,迎接的永殷众人已经策马到了面前。 永逸在离容恬三丈外勒马停下,高声问道:“前面可是西雷王大驾光临?”说罢翻身下马,拱手朗声道:“听闻西雷王要出访东凡,途中必定经过永殷。永逸在此等候多时。” 凤鸣心里嘀咕,听这话里的意思,这位太子似乎不是接到永殷王旨意前来迎接,倒象专门拦在路上找他们的。 容虎等转的都是同样的心思,目光不约而同集中到容恬身上。 容恬淡淡笑了两声,下马道:“有劳太子久候,容恬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呢。”向前两步,朝永逸友好地笑了笑,借机打量永逸神色。 容恬下马,身后众人自然也跟着下马,秋篮走到凤鸣身边,悄悄附耳道:“这位永逸太子眼睛肿肿的,好像哭过似的。” 凤鸣仔细看,永逸脸色果然是所有人中最难看的,喃喃道:“难道今早才和烈儿吵嘴吵哭了,所以烈儿没有出现?” 秋月等知道他是在转弯抹角安慰容虎,忙点头轻道:“嗯,鸣王猜得有理,烈儿的脾气,谁都会想和他吵嘴。今天一定是吵急了,烈儿不肯随太子出来。” 容虎知道众人都在安他的心,朝秋月感激地笑笑,低声说:“鸣王不必担心,等问清了情况再说。” 大家不再言语,都全神贯注看向容恬和永逸那边。 永逸脸色苍白中带了一丝不寻常的红,用复杂的眼光打量了容恬许久,强笑道:“西雷王英姿如昔,令人欣慰,永殷在此等候,不过是希望借西雷王过境的空当,和西雷王把酒谈笑一场,回忆一下阿曼江边的火光。酒宴已经在前方行馆备好,请西雷王和鸣王移驾。” 容恬回头,和凤鸣交换个眼神,点头道:“也好。” 两批人马一前一后到了行馆,果然早安排了美酒佳肴,只是酒宴不在大厅举行,却安排在偏僻安静的侧厅,也没有象往常那样准备各色歌舞。 容恬凤鸣等坐了一边,容虎秋篮等站在身后,其他侍卫都被吩咐到门外守卫。永逸太子更是连一个侍从也不带在身边,独自一人占了主位。 上齐酒菜后,行馆中的下人们再也没有上来侍候,气氛十分冷漠。 永逸也不说话,持酒自饮一杯,看容恬一眼。凤鸣等人以为他要开口说话,谁知他竟又自斟一杯,灌下喉咙。 如此喝了四五杯,让凤鸣等人心焦得不知如何是好,永逸才抬头看了看凤鸣,苦笑道:“鸣王见谅,永逸平日并不是贪杯之人,只是今日……唉,今天实在心情不好。” 凤鸣心里乱跳,暗暗觉得不妙。 容恬冷哼一声,仰头喝了一杯,盯着永逸,沉声道:“太子都知道了?” 众人的心都悬了起来。 永逸默然审视容恬片刻,轻声问:“西雷王以为呢?”惨笑数声,敛了笑容,沉声道:“没想到堂堂西雷王,居然利用身边的侍从来玩这种小把戏,哈哈,当真可笑。” 客席处一阵沉默。秋篮悄悄移动一步,静静握住容虎的手,发觉他掌中已经全是冷汗。 “如果没有烈儿对太子殿下的真心,也许真算是一个可笑的把戏;”寂静中,传来凤鸣朗朗话音:“可若赔上烈儿的心,太子殿下却把这当成不起眼的小把戏的话,那我就要替烈儿不值了。” 众人视线,不由都朝凤鸣转去。 凤鸣从席上长身而起,悠然举步,走到永逸身前停下,凝视着他的眼睛,极认真地说:“西雷军力强过永殷十倍,烈儿身为大王心腹,前程不可限量,却甘愿到永殷这个危险万分的地方来,太子难道不明白他是为了谁吗?” 永逸敌不过凤鸣目光,眼中怒意渐渐散去,别过头去,叹道:“随便你们怎么说,他是为了分裂永殷王族而来,这一点你们总不能否认。” 容恬抓住机会追问:“太子如何知道烈儿的底细?” 
2005年10月07日 09点10分 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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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逸不知想到什么,默然片刻,方回答道:“是他自己告诉我的。” “啊?” “什么?” 这次连容恬也愣住了,喃喃道:“不愧是烈儿……”随即朗声笑起来,转头对容虎道:“你弟弟是个好汉。容虎,将你腰上的剑给我。” 容虎忙解剑双手奉上。 容恬接过剑,横放在方桌上,脸色已经沉了下来,注视着永逸冷冷道:“请问太子殿下,烈儿把所有事情都告诉你后,你是如何回答的?” 永逸反问:“换了是西雷王,会如何回答?” 容恬毫不犹豫道:“若是凤鸣要我放弃江山,西雷王朝送你又如何?”凤鸣一脸诧异朝容恬看去,喉头隐隐作梗。 容虎忍不住问:“你把烈儿怎么样了?” 锵,一声脆响,剑已出鞘。容恬一手持剑,悠闲笑道:“太子见谅,本王曾答允过烈儿,假如太子对他不好,本王会将太子千刀万剐。” 一只手从身后伸来,轻轻按在剑上,容恬回头,却是凤鸣。 凤鸣摇头:“大王错了。” “我错了?”容恬讶道。 “烈儿即使身遇不测,也绝不会希望大王伤害太子殿下。何况,如果太子殿下因为烈儿的坦白而伤害烈儿,那烈儿看人的眼光也实在太差了。”凤鸣回头,对上永逸若有所思的目光:“我说得对吗?” 永逸半晌说不出话来,终于摇头长叹:“西雷鸣王,真是名不虚传。”自斟一杯,痛快地倒下喉咙,苦笑着回忆:“烈儿说我要是真心对他,就和他一起远远离开都城。我……我拒绝了。” 这点众人都猜得到,不然也不会在这里碰到永逸了。 “他能对我坦诚道出一切,我丝毫也不怪他。可是我身负父王厚望,无法逃脱自己的责任,拒绝他自然有我的难处。其实只要能在一起,又何必管其他是是非非。” 凤鸣忽然问:“太子殿下,我可以问你几个问题吗?” “……”永逸稍作沉默,点头道:“鸣王请问。” 凤鸣选了个可以与永逸平视的地方坐下,柔声问:“请问太子,做大王是否一件令太子愉快的事情?” “这是父王的决定,但是为了永殷的人民……” “请问太子,在永殷的王族中,是否有太子的骨肉亲人为了王位而对太子恨之入骨?” “这个……在所难免。” “假如太子不再成为太子,永殷王有其他的继承人吗?” “当然有。” “最后一个问题,”凤鸣微笑:“太子喜欢烈儿吗?假如太子再也见不到烈儿,太子会难过吗?” 永逸苦笑:“鸣王难道看不出来永逸的真心?” 凤鸣反问:“烈儿一心为太子打算,难道太子也看不出来吗?” 秋月在秋星耳边问:“我真受不了,太子和烈儿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大家都坦白就好,鸣王绕这么大一个圈子干什么?” “我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只是想……再问太子几个问题。”凤鸣一本正经地坐直身子:“第一,太子既然知道一切,还特意拦住我们去路,是想兴师问罪还是另有所图?第二,太子既然和烈儿彼此知道心意,为何还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第三……烈儿到底到哪里去了?” 这最后一个问题才是众人最关心的,顿时所有视线集中到永逸唇上,生怕他漏出任何一个不祥的字眼。 永逸缓缓道:“他留下字条走了,说他接下西雷王的王令,就一定要把事情办好,我不肯答应,他只好另想办法。” “不好。”容恬猛然紧皱浓眉,沉声道:“难道烈儿要进宫去见永殷王?” 永逸露出一个惨淡的笑容:“不愧是看着烈儿长大的西雷王。他当年潜入永殷,化名芙蕖,成为父王的新宠。后来借假死离开,父王一直以为他死了,还真是悲伤了一阵。这次烈儿入宫,父王说不定会将他看成和芙蕖酷似的人,把他留在身边。” “如果已经进了王宫,那可就非常头疼了。” 凤鸣不以为然道:“烈儿不是那样随便把自己放进绝境的人吧?” 永逸无可奈何地点头:“鸣王猜得不错,他没有直接进宫,而是投靠了我二王弟。人人都把他当成酷似芙蕖的人,以为可以用他讨父王欢心。只要时机恰当,二王弟就会把他献给父王。” “哦!”凤鸣忽然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顿时成为视线焦点。他拍拍额头,失笑道:“原来太子殿下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想问我们借兵啊。” 众人愕然中,永逸毫不掩饰地点头:“只求西雷王借我五千好手。我总不能用太子府的人去攻打二王子府吧。只要救回烈儿,我不会再贪恋权
2005年10月07日 09点10分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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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王位,失去了一次,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 秋月不解地道:“只是借兵的话,太子殿下直说就好,害我们担心了这么久。” 永逸正容道:“永逸这样做,是为了看看烈儿付出的忠心是否值得。不瞒西雷王和鸣王,这整座行馆底下和木板的隔层里塞满了浸过油的布条,假如两位对烈儿的遭遇置之不理,只是把烈儿当成工具的话,恐怕这里有一半的人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侧厅里顿时一片寂静。 沉默中,容恬捧腹大笑起来:“烈儿,烈儿,你眼光当真不错。” 事关烈儿,容虎理所当然要求负责这次行动。 容恬点头:“你挑选五千精干的兵士,听太子调遣。事成后立即回来覆命,以免行程耽搁太久。” “永逸怎敢调遣烈儿的兄长?”永逸从怀中掏出一物:“这是二王子府的地图。另外……永逸有个不情之请。” 容虎心中有数,笑了笑答道:“太子殿下不必担心,容虎带兵闯入,只挟制,不伤人。”趁容恬不大注意,迈前一步压低声音道:“要是太子殿下日后对不起我弟弟,这五千精兵也会无声无息潜入太子府。”永逸被他突如其来的气势压迫得神色微变,容虎一放即收,轻松自在地重回原位。 凤鸣掐指计算:“从这里到永殷都城,一来一回,需要好几天。” “鸣王放心,容虎会日夜兼程,尽快回来。” “不不,”凤鸣摆手道:“我正希望趁这个机会在永殷好好玩玩,你慢慢的去,慢慢地回。”忽然想起可怜的法师松腾,不觉有点愧疚,又改口道:“还是该怎么回就怎么回吧。”无奈地耸肩。 容虎大声领命,威风凛凛出了侧厅,去挑选参加营救的心腹精英。永逸更是恨不得早点救回烈儿,道:“今日多有得罪,请西雷王和鸣王恕罪。永逸先赶回都城,以防意外。”对容恬和凤鸣拱拱手,也匆匆去了。 秋月见永逸背影离去,拍拍胸口,笑道:“这永逸太子绕来绕去,倒真把我们吓出一身冷汗。” 秋篮合掌喃喃道:“老天保佑,幸亏烈儿没有出事。” “他那般胡来,等救出来之后,鸣王一定要好好教训他才行。” 秋星噗哧一声笑出来:“鸣王管得住他?” 凤鸣脸红了半边,咳嗽两声吩咐道:“刚才的筵席不算,我都没有吃饱。秋篮,快弄点拿手好菜来,骑了一天的马,腰骨酸酸的。” 秋月秋星盈盈走过来,按着凤鸣坐下,柔声道:“奴婢帮鸣王揉揉吧,腰骨哪里酸?” “不如本王帮你揉吧。”容恬也居心不良的走过来,被凤鸣瞪住警告:“我腰快断了,你可别乱来啊啊!放开放开!”话音未落,已被容恬拦腰抱起。 “你这荒淫无道的昏君……”凤鸣随手给容恬肩膀一拳:“我的腰真的很疼啦,现在我绝对,绝对不跟你回房。” 容恬一脸无辜:“谁说本王要抱你回房?”扬声对等候在门外的侍卫道:“传令,今晚不在行馆休息,改为在三里外的阿曼江边扎营。全军立即启程。” 秋篮“呀”一声低呼:“刚刚听他们谈得紧张,我们居然忘记这行馆内外都布满了浸过油的布条,万一有人借机放火的话可就糟了。” 容恬收回目光,低头戏谑地看着凤鸣:“鸣王腰骨酸疼,又想观赏一下永殷美丽夜景的话,还有什么办法比和本王共骑更好呢?” 凤鸣知道错怪容恬,学秋月的样子做个可爱的鬼脸:“不愧是西雷王,果然细心周到,样样考虑周全……嗯?就是毛手毛脚的时候不讨人喜欢,喂,把你的魔掌拿开……” 休息过一阵的队伍再度出发,目的地是因为离国和西雷大战而闻名的阿曼江。 凤鸣惬意地偎依在容恬怀里,听着马蹄声声,让星光照亮前路。 “前面就是阿曼江,听见水声了吗?” 远远看见波光粼粼,回忆起当日被离王若言擒住,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被押着随大军远征西雷,让人感慨万千。眼前江面虽然平静温柔,竟让凤鸣觉得心头隐隐作痛。 “听说阿曼江一役后,江水染红流经的土地,使土地长出红色的稻谷。那些红色的稻谷,因为浇灌它们的河水中有太多尸首而发出腐烂的气味,以至于不能食用。” 容恬默然,搂紧了凤鸣,柔声道:“那都是无知愚民的谣传,哪有什么红色的稻谷?” 
2005年10月07日 09点10分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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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是谣传,也足以说明当时的惨烈。”凤鸣挤出一个苦涩笑容。 容恬还欲安慰,身后忽然传来的急促马蹄声吸引了两人的注意力?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二十章 驻扎的地点,最终决定在附近另一处靠近山脚的平地上。 容恬道:“原想着阿曼江边风景优美,你或许会喜欢。”顿了顿,淡淡说:“打过仗的地方,确实没什么好看。” 最金壁辉煌的营帐自然是属于他们的。容恬另有事务处理,放了凤鸣下马。 “你先进帐,我片刻就回。” 凤鸣对他招招手,转身,已有侍从为他挑起刺绣着王家标志的门帘。秋月两人从里面迎出来,笑靥如花,声音清清脆脆地道:“秋篮动作真快,扎营才这么一小会的功夫,已经钻到临时搭建的小厨房做菜了。鸣王饿了吧,再等一会就有好东西吃啦。” 替凤鸣脱了披风,侍候他坐下。想起他早些时候说过腰疼,便一左一右跪在他身边,为他揉腰。 按摩的力道恰到好处,凤鸣顿时觉得舒服了许多,少不了夸奖两句。正享受着秋月秋星的悉心照顾,昏昏欲睡之际,耳边听见采青的声音:“鸣王请用茶。” 睁开眼睛,对上递到面前的茶。凤鸣一边接过,一边懒洋洋说:“如果不是你这么一叫,我就差点睡着了。” 采青露出几分惶恐,低头用蚊子般的声音道:“采青该死,惊扰鸣王休息了。” 秋月噗哧一声笑出来,拉着采青的手劝道:“好采青,你别总一副小心翼翼的可怜样子。鸣王也并没有怪你呀。” “是我要采青端茶,故意把鸣王吵醒的。”秋星道:“鸣王还没有吃晚饭呢,现在贪着一时舒服睡着了,若饿病了怎么办?大王还不是拿我们问罪。” 秋月连忙表示赞同的站在一旁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可把我给管住了。”凤鸣哀叹,忽然猛地直起身子,使劲吸着鼻子,皱眉道:“什么东西这么香?” 哗啦!帘子被人掀开,传来秋篮的嚷声:“秋月快来帮忙端,啊,烫死我了。” “来啦。”秋月象一团彩色的云朵飘了出去,不一会和秋篮一道端着个被烧得发黑的铜盘进来,香味正是从铜盘上传出。 秋篮放下铜盘,拼命吮着手指:“好烫。没想到隔了这么厚的布,还几乎把手指烫伤。” 秋星责怪地看她一眼:“谁叫你自己端?这么多侍卫,随便叫一个也好呀。” “这是什么?”凤鸣早被香味诱得食指大动,探过头去:“咦?”盆中只有一团漆黑无比的泥块。他肚子饿时比较愿意动脑筋,立即垂涎三尺地问:“是不是我上次和你说的叫化鸡?嗯,做法确实是放在泥里面烧,不过也不用烧得这么焦黑一片嘛。” “鸣王猜错了。”秋篮笑吟吟道:“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偷偷学来的做法哦。虽然也是鸡,也是用泥土包裹着烧,但是所用的味料不同,烧制的方法也不同。所以味道嘛……当然完全不同。” 边说着,边在手上裹了白布,将烫热的泥土从中间掰开,立即露出香味诱人的内里。 “好香,好香!”凤鸣饥饿的肠子几乎被香味诱惑得纠结起来,立即撩起衣袖,准备自己动手。 秋篮得意地抿唇直笑,秋月忙拦住凤鸣道:“鸣王真是的,也不至于香到这个样子。刚刚还几乎睡着呢,现在倒饿起来了。”亲自取了一把小银刀,撕了一小碗净肉递给凤鸣。 秋星在一旁递上筷子。 凤鸣首先夹了一大块放进嘴里,仔细嚼了嚼,眼睛顿时发亮:“好吃!一辈子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又夹了一块,口里含糊不清的说:“你们也尝尝,保证你们都夸好。对了,留个鸡腿给容恬。” 秋星将信将疑,撕了一块放进口里,疑惑着道:“我觉得和普通的鸡差不多,最多是比平常吃的多了一些焦香而已。” 凤鸣一会就吃完了一碗,连声叫秋月再弄一点来,又转头对秋篮道:“明天开始,你天天做这个给我吃。好秋篮,你怎么能作出这么好吃的东西?” 秋篮捂嘴笑道:“这是我偷学的呢,师父就是跟在我们后面的东凡车队里的那个老厨子。早听说东凡是美食之地,有许多别的地方尝不到的好菜。这两天我尝偷偷过去看他做菜,步骤做法都记住了,还偷了他几包调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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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篮哪里敢啊?”秋篮捂着嘴,眼里透着俏皮的狡黠:“奴婢只是想,若国师那般讨人怜爱的美人都有机会在上面,那鸣王在西雷王面前翻身的希望多少还是有的。” “什么翻身的机会啊?”容恬刚巧这个时候从帐外大步走进来。 凤鸣正没有办法招架,见了容恬,立即跳起来,故意恶狠狠黑着脸:“说只要一会,怎么现在才回来?” 秋篮等见容恬回来,都不再作声,迎上去七手八脚为容恬除下披风,另换上宽松的外衣,然后识趣地退到营帐外。 “一会不见,怎么就生气了?嗯,你生气的时候脸是红的,比平日更好看。”惬意地靠在凤鸣身旁的高大坐垫上,随手勾住纤细的腰肢。凤鸣哎呀一声,不由自主倒进容恬怀里。容恬带着歉意解释道:“原本打算接见王宫的传令者,处理一下西雷国内的要务,谁知他竟然还没到。奇怪,王宫派来报告国务递送奏折的传令者从无延误。莫非王宫里出了什么事?” 凤鸣无来由心中一紧,担心地问:“我们是否要回去看看?” 容恬拍拍他嫩得能掐就出水来的脸蛋,笑道:“我西雷王宫岂是随便什么人就可以动手脚的地方?外有瞳剑悯,内有太后,就算有人胆大包天,也要栽在他们联手之下。” “不管怎样,总要派人回王宫打探一下消息。大王外出,发生通信延误的事本就不祥。” “早派人去了,放心吧。倒是你,我不在的时候干了什么?” “吃了点东西,见了见鹿丹。对了,秋篮今天做的鸡肉真不错,还给你留了个鸡腿……” “别说鸡腿,说鹿丹,你们聊了什么?” “没有什么。” “真的没有?” “没有。” “那你的脸怎么一直红到脖子根了?” 两人聊到最后,已成了耳语。凤鸣被热热的气息吹得耳朵发痒,缩了缩脖子,倦意渐渐上来,打个哈欠,不由伸出双手搂住容恬的脖子:“我们睡觉吧。” “嗯。” 立即被打横抱起来,移到秋篮等早铺好的软毯边。 “你在干什么?” “睡觉。” “不要闹啦,我真的很累。” “运动一下,可以睡得更香。” “……” 被压在下面的人给上面的人八字评语――厚颜无耻,荒淫无道。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二十二章 秋篮等在营帐外,听见里面翻来覆去都是凤鸣既痛苦又甜蜜的呻吟,淫糜动人得犹如仙籁,尽管早听惯了,仍禁不住脸红心跳。候了近一个时辰,秋月打着哈欠道:“大王知道鸣王身子不结实,该不会闹太久。我和秋星准备沐浴用的热水去。”便和秋星去了。 秋篮一人候在门外,听见身后细碎声音,象有人踩在草地上,回头一看。 采青正走过来,奇道:“就姐姐一人守夜?这般冷清,怎么不叫上我呢?” “秋星他们正为大王他们沐浴做准备呢。”秋篮瞅瞅采青身后:“采锵呢?” “睡着了。这孩子,好不容易把他哄睡。”采青歉然道:“为了他,耽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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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出来了吗?” “……”秋月等对视一眼。 “星星出来了吗?” “出来了。” “漂亮吗?” “漂亮。” “帮我更衣。”凤鸣兴致勃勃:“平原上的星星最美了,而且现在又没有污染,应该是无与伦比的好看。平常都没有功夫,今天趁着不打磕睡,一定要好好看一看。”连声催促要换衣服。 容恬皱眉道:“你不累吗?明天……” “反正要等容虎回来,明天又不用赶路。如果累了就睡一整天好了。”凤鸣瞪容恬一眼:“不许说我幼稚,你也要陪我去看。” 容恬见他兴致奇好,不忍逆他的意思,点头道:“你想看就看吧。” 秋篮等得了容恬许可,这才过来为凤鸣换上衣服。 虽说是看星星,这两人一出动,也惊动了大批侍卫。 “我们到那边看。”凤鸣一声令下,浩浩荡荡的骑队动了起来。 到了凤鸣指定的地点,立即在草地上铺了大块的锦布让容恬和凤鸣坐着赏星。上百名侍卫们手环手,背部朝里,象一个人圈般将容恬和凤鸣等围在圈内。 秋篮等侍女自然站在圈子里,将美酒点心从食盒里取出来,一样一样放在锦布上,让他们随时享用。 凤鸣四肢大开躺在布上,仰视星空,眸子比星辰还亮,赞道:“不愧是古代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是亮的。明天一定是个大晴天,因为天空没有云,星星才会亮。没有云,就没有雨。” “是吗?”容恬也学他的样子躺下:“每一颗星都是一位天神,星星特别亮的夜晚,就是天神们睁开了眼睛。” “嗯,他们睁开眼睛,发现了一个古往今来少有的英明君王。” “不,”容恬翻身,双手撑在凤鸣身侧,俯视凤鸣,柔声道:“他们发现了一对最甜蜜的情人。” 微风拂过。璀璨星辰下,山峦的轮廓更加雄伟。万籁俱静中,只听见彼此的心跳。 凤鸣微红着脸,忽然别过脸,用可以媲美蚊子的声音说:“那么,让天神们看看我们怎样相爱吧。” 容恬一愣。 凤鸣很不好意思地瞅他一眼:“今天……忽然很想尽情地享受被你拥抱的滋味呢。”他主动伸手,勾住容恬的脖子,在他肩膀上狠狠咬一口。“抱多少次都无所谓。”道不尽的媚惑动人。 “凤鸣……” 凉风中,深秋平原之上,两道身影化为一道,蜜的味道流溢芬芳。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二十三章爱的低唱延续到星星悄悄闭上眼睛,灰蒙蒙的亮从天另一边透来。 秋篮抱着膝盖,和秋月她们背靠背坐在草地上,懒懒打个哈欠,朦朦胧胧道:“天亮了。” “一个晚上,啊,腰疼……”松动着筋骨,秋星象扭到腰似的,蹙眉娇呼一声。 “这可真难为你们了,一个晚上陪我们赏星。”一张放大的脸出现在上方,带着温柔甜美的笑,点漆的眸子深处藏着别致的灵光。朝她们笑了笑,又转头吩咐一旁的侍卫:“白云呢?把它牵来,我今天要沿岸驰骋,好好感受一下深秋放马的滋味。” 容恬打个眼色,制止侍卫们,终于起了疑心:“凤鸣,你……不倦?” “不倦。”凤鸣笑得很开心:“也许是永殷的水土特别好吧,自从阿曼江一战后,我从来没试过这样精力充沛,浑身好像有使不完的劲道。快,牵白云来,我要骑马。” “鸣王,”秋篮走到凤鸣身边,仔细打量他的神色,果然不是勉强支持,眼睛炯炯有神,略一转,象流动的水银般。沉吟着,秋篮小心翼翼地劝道:“鸣王要游玩,也要吃点东西再去吧,先回营帐好吗?” “哦,你这么一提醒,果然有点饿。”凤鸣摸摸肚子,点头道:“那好,吃了早饭再去。秋篮,我还要吃昨晚那个鸡。”涎着脸看着秋篮。 “好。” 一行人上马转回营帐,凤鸣精神无比,路上不断指着景物和容恬说话。 秋月扯一下缰绳,让马匹刚好落在秋篮身后,低声道:“不知为什么,总觉得心惊肉跳。你看鸣王今天是怎么了?” “鸣王身子本来就不好,现在又胡闹着不肯休息,这可怎么行?”秋篮凝视着凤鸣亲昵偎依容恬的背影,咬了咬牙:“等回了营帐,立即点上安神的熏香。你给鸣王端的热茶里放几片入睡树的枯叶,等他睡着了,请松腾大法师过来瞧瞧。” “我也正这么想。看大王的意思,也是要想法子哄他睡的。” 众侍女商议好,营帐已经近在眼前。 容恬勒住马头,刚要抱凤鸣下马,凤鸣兴致勃勃道:“不用你,看我的。”伶俐的一个翻身,以一个优美到极点的姿势稳稳落在地上,惹来身后侍卫们一阵喝彩。 容恬摇头,无奈地责怪道:“万一扭伤了脚,又该怎么办?” 刚要一同进入营帐,一股不祥的诡异味道却骤然窜入鼻间。 “大王,”王宫内官匆匆赶来,脸色铁青,跪下战战兢兢道:“启禀大王,松腾大法师他……他出事了。”话中惶恐不安。 站在前面听到这个消息的人都骤然一震。 容恬浓眉猛皱,沉声问:“怎么回事?” “奴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大法师平日都是天一亮就传唤早饭的,今天却一直没有传唤,奴才斗胆进入看看,结果发现大法师已经……已经没了气息。” “没了气息?是有人潜入,还是下毒?昨晚他营帐里谁在侍候?” 那王宫内官见容恬言辞严厉,打个冷战,慌忙伏下身子道:“大法师昨晚还好好的,和平日没什么异样。他晚间一向都要修炼,严禁任何人打扰,因此奴才昨晚侍候完大法师的晚饭后就再没有进去。大王恕罪,晚上没有大法师的传唤,奴才是不能进去的,所以……” “身上有伤口吗?” “回禀大王,松腾大法师象平常一样盘腿坐着,神态平静,身上什么伤口也没有。”仿佛回想起松腾平静死去的诡异样子,王宫内官打个哆嗦,用发抖的双臂撑着上身,头也不敢抬起地一一禀报:“就象……就象被邪魅招去了魂魄。” “不会是……”凤鸣扯扯容恬的衣袖,略显得有点不安:“每天用血做的护身符太消耗元气,所以无声无息地……” “怎么可能?松腾是修炼之人,暂时没有了气息,这说不定是修炼到达境界的一种状况。他们这些无知的人不明白,所以大惊小怪。”容恬握着他的手,安慰似的用力紧了紧,脸部表情缓缓放松下来,冷冷扫了周围一圈,视线最终定在已经浑身大汗的王宫内官背上:“用不着慌张。不过……虽然如此,还是要借这机会查查别的什么,东陵!” “下官在!”侍卫总长东陵立即从人群中站出来,额头也是一头冷汗。他身为侍卫总长,总管驻地警戒安全,假如松腾是被人谋杀的,他也逃不过责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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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鸣这才稍微定下心来,脸上残留一丝异样的红晕,经此一闹,脑袋仿佛骤然间重了许多,伸手揉揉太阳穴,抬头对着容恬蹙眉:“好困。” 容恬伸手让他靠进自己怀里,带着疑问瞅众侍女一圈。秋月端上混了安睡枯叶的茶碗,掀开让容恬瞧了一眼。 容恬立即明白了,轻抚凤鸣的肩,柔声道:“睡吧,等下马车备好,我抱你上去。” “嗯。”凤鸣模模糊糊应了一声,果然乖乖闭上眼睛。 大王下令紧急整军,营帐外立即忙得人仰马翻。收拾帐篷的,整理装备的,牵回战马的,马嘶人声不断传入。 凤鸣专用的马车尚未备好,鹿丹匆匆来见。 鹿丹进营帐向容恬行了礼,带着一丝疑问:“听说大王下令,要立即整军回西雷去,莫非出了什么大事?” 容恬不动声色,淡淡道:“国师不必担心,等回西雷处理好事情后,我们会立即再度启程,耽搁不了几天。” 鹿丹抿唇笑了笑,拱手道:“既然如此,让鹿丹回去修书一封,告诉我家大王要晚点回去。”转身欲走,视线落在容恬怀内的凤鸣身上,轻轻“咦”了一声,愣了愣,才问:“鸣王这个时候犯困吗?” 容恬低头将已经沉睡的凤鸣抱紧了点,俊脸露出一丝溺爱的笑容:“昨夜赏星,他一个晚上没睡,现在有点累了。” 鹿丹不知看到什么,露出疑惑的表情,走近一步,仔细端详,忽道:“恕鹿丹多嘴,鸣王挂在颈项上的护身符有一股奇怪的气息,不知是谁所赠?” 容恬心里一紧,脸上不动声色道:“那是松腾给凤鸣写的,不过是保佑他身体平安的意思。” “松腾?”鹿丹蹙眉:“军中传言,松腾大法师今早不是被发现……” “不错。” “啊!”鹿丹俊美的脸骤然变了颜色,竟后退一步,说不出一个字。 容恬顿时警惕起来,搂紧了凤鸣,沉声问:“国师怎么了?” “鸣王他……” “凤鸣他怎么了?” 气压猛地下沉,营帐内人人呼吸困难。秋月看秋篮一眼,发现大家眼中都惊疑不定,藏了说不出的恐惧。 众人视线聚集在鹿丹身上。鹿丹在容恬压迫力惊人的目光下沉默了好一会,渐渐回过神来,虽然脸色依然苍白,但神情已经不再象刚才一样惊惶,缓缓吐了一口长气:“此事关系重大,鹿丹不敢信口推断。请大王允鹿丹仔细看看鸣王的气色。” 走前两步,信心观察睡在容恬怀中的凤鸣。 凤鸣神色如常,睡得十分香甜,自然地蜷缩在容恬怀里,似小猫一般。鹿丹看罢,又伸手在凤鸣颈项处探了探。 容恬见他脸色愈发凝重,不由也担心起来,紧皱着浓眉,伸手探探凤鸣鼻息,感觉呼吸不急不徐,平缓有致,略为安心一点,目视鹿丹道:“国师看出什么?” 鹿丹默然,摇了摇头,仰头闭上眼睛,似乎在思考一个极难的问题。 这时,营帐外传来侍卫禀报:“大王,马车已经备好。” 容恬正被鹿丹的高深莫测弄得心里火大,低吼道:“滚开,非军情要报不得打搅。”将侍卫吓得连忙噤声。 好一会,鹿丹才用一副百思不解的神情道:“鹿丹对巫术也算少有研究,可鸣王这样的情况……” “国师,你在卖本王的关子?”容恬阴侧侧道。 鹿丹毫不畏惧,雍容一笑:“鹿丹怎敢?只是鸣王的情况令鹿丹也迷惑不解,不知该如何向大王解释。依鹿丹的观察所看,鸣王现在……似乎已经魂魄离身了。” 此言一出,几位侍女都瞪大眼睛,惊叫起来。 容恬浑身剧震,将凤鸣温暖柔软的身体用力抱紧,冷哼道:“荒谬,这怎么可能?” “就是因为不可能,鹿丹才不敢轻率向大王禀报。历来魂魄离身,需要复杂的条件,只有最高级的巫师在天时地利条件都极佳的情况下才可能成功。鸣王身处重重保护之下,谁可以向他下手。恐怕是鹿丹看错了。” “国师确实轻率,鸣王不过睡着了,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唬我们?”秋篮责怪地瞪着鹿丹,手却在微微发抖。 秋月也知道凤鸣昨日的异常,心中和秋篮一般害怕,忍不住跪到容恬身边,轻声道:“马车已经备好,请鸣王动身。” “凤鸣,马车备好了,上车再睡。” 摇晃了好几下,怀里人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嘴角微翘,仿佛正做着美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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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瞳儿谨遵王令!”瞳儿大声应是,接着皱了皱眉,疑道:“大王真的不和瞳儿一道回去吗?” “本王另有要事。军情紧急,你们快点上路吧。”一挥马鞭,容恬胯下坐骑嘶叫着人立起来,放足狂奔。 黄土再度飞扬。 星已在天空中睁开眼睛。 上天的众神啊,请看顾我西雷鸣王。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二十六章日夜兼程,马不停蹄赶回王宫,容恬等身上早已满布土尘,个个脸上都蒙了一层黄泥,累得不成人形。 瞳剑悯闻讯赶来,愕然道:“大王怎么赶得这般急?瞳儿牵挂大王,说要把太后病情好转的消息早日告诉大王,亲自往大军方向去了,难道大王在路上没有碰上?” “碰上了,我命他到大营去。”容恬脚不停步,边走边匆匆地问:“太后病好点了?” 瞳剑悯只好快步跟在身后:“好多了,昨天已经不用再进汤药,可以出花园走动。大王这是赶着去哪?” “太子殿。” 进了太子殿,景色依旧。凤鸣特意命人制作的,可两人共坐的大秋千上沾了两片落叶;他喜欢半躺着吃秋篮新做的电心的石床光滑可鉴。 秋篮等大侍女没有跟来,太子殿中都是负责打扫的下等侍女,见大王忽然出现,惊惶失措匆匆行礼,都乖乖离开溜的无声无息。 轻轻举手,正殿厅门“吱”一声徐徐打开,看着熟悉的景物摆设,仿佛处处都有凤鸣的影子,容恬忍住心中激动,悄声道:“凤鸣,我接你来了。” 四周寂静,哪有半点回应? 他耐心唤了两声,身后传来一把怯怯的女声:“大王,招魂魂魄的事,恐要法师在旁边指点。” 原来是采青。她随着容恬回都城,虽然坐在马车上,也吃尽了颠簸之苦,脸蛋瘦了一圈,憔悴许多。 凤鸣出事时身边俱是亲信,其中只有采青是新人。单为这点,容恬已经对她起疑,因此不愿她留在凤鸣身边,特意命她随身侍侯。 容恬深深看她一眼,才点头道:“不错。”扬声唤来殿外侍卫,吩咐道:“请鹿丹国师过来,他要的各种药物,本王已经吩咐给瞳剑悯,顷刻便可备好。” 侍卫领命去了。 采青垂手站在容恬身边,浑身都不自在,苍白着脸等了半天,不听见容恬吩咐,自行到厨房取了热水,泡了香茶端到厅前。 “大王,请用茶。” 容恬一路劳苦,正觉得口渴,刚要接过,方才派出去的侍卫忽然气喘吁吁跑来,脸色怪异地跪倒禀道:“大王,鹿丹国师死了!” “什么?”容恬勃然色变。 “哐当”一声,采青手中茶碗滑落,在光滑的石地板上摔个粉碎。 容恬猛退两步,好不容易站稳了,刚要详细查问,瞳剑悯恰好推门而入,也是一头冷汗,禀道:“剑悯听说鹿丹国师的事,立即过去亲自查看国师尸身。鹿丹虽然死了,但死的却不是鹿丹。” 容恬已经镇定下来,轻轻瞅了浑身剧震,花容变色的采青一眼,坐了下来,沉声道:“到底怎么回事?详细说清楚。” “大王,那人身形与鹿丹酷似,穿着鹿丹的服饰,戴着不知什么古怪材料制作的面具。因为是服毒自杀,黑血从嘴里流下来,沾到面具,让面具有一处地方发了皱,剑悯才一眼看出来那不是鹿丹。”瞳剑悯双手递上一样肉色的脸皮似的东西:“这是从那人脸上剥下来的面具,请大王过目。” 容恬接过只瞧了一眼,双手用劲将面具狠狠撕成碎片,犀利视线转向脚下的侍卫:“马车里面的是不是鹿丹,你们难道没有仔细看吗?是上路前就换了人,还是中途被鹿丹逃走了?” 这侍卫也是一路跟随容恬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众心腹之一,出了鹿丹的事,刚好碰上自己倒霉传令报讯,满肚子委屈,又惊又怕,连忙低头道:“大王曾有严令,鹿丹国师回到王宫后需要耗费心智做一件大事,极需静养修炼,任何人不得打搅国师。一路上,连送饭送水都只能放到马车边上,请国师自行取用,下属又哪敢摸国师的脸皮,看看是不是假的。” 容恬一阵作声不得。 鹿丹开始做的戏入情入理,而且又是自动要求随容恬回都城,甚至连容恬自己都没有想过他会中途逃脱。有诡计的话,也该在回到都城后发动吧。这种想法让容恬吃了一个大亏。 
2005年10月07日 10点10分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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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恬眯起眼睛,仔细把事情前后想了一遍。 鹿丹花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逃跑?假如不仅仅为了逃跑,他还有什么目的? “难道是为了凤鸣?”容恬眼里闪过一丝野兽被袭击时发出的光芒,神光迥现,又消逝收敛,按捺着自己不要轻易动怒,以免不能冷静处事。 殿中人人都感觉到异常的压力,空气仿佛被压成硬块,无法进入肺部。没有人敢作声。 “就算鹿丹在,也不能怎么样。”容恬强迫自己稳住心神,缓缓地思考着:“东陵和瞳儿已经知道内有奸细,严加戒备。数万大军在保护凤鸣,还有秋篮几个忠心耿耿的侍女,还有即将回去的容虎和烈儿……” 停了自语,若有实质的视线转向一旁的采青,形成让人窒息的、强大的压迫力。 “采青,鹿丹和你,有什么关系?” 采青脸色比死人还苍白,听见鹿丹死去的消息,她摔了茶碗,象被雷劈中一般。此刻听容恬充满君王威力的审问,纤柔身躯微微抖了抖,睫毛直颤个不停,抬眼看了看容恬威严得让人心悸的脸,慌张摇头:“没……没有……” “没有?”容恬危险地眯起眼睛:“瞳剑悯。” “在。” “立即派出传令者,大军中有个叫采锵的小儿,把他的头带回来见我。” “大王不要!”采青大惊失色,扑上来跪倒,抱住容恬的腿哀声道:“大王千万不要啊!奴婢什么都说,只求大王放过采锵。” 容恬低吼道:“说!” “上次秋篮姐姐偷偷学东凡厨子的方子,不知怎么让鹿丹国师知道了。秋篮姐姐做菜时叫我帮她去要一碗新鲜鹿血,鹿丹国师就把我叫了过去,拿了一碗血给我,让我当成新鲜鹿血给秋篮姐姐放进菜里。” 上方传来容恬细白牙齿上下磨的声音。 “你身为鸣王身边的大侍女,竟然把他国政要给的东西放进鸣王的菜里?万一鹿丹下毒,凤鸣还有命吗?光凭这个,就足以将你一家全部问斩!” 采青拼命摇头道:“那碗东西奴婢亲自用银针验过毒的。秋篮姐姐,也是全部银针验过毒才放进去给鸣王做菜。” “蠢材!不是毒药,只要来历不明就不可以给凤鸣食用。鹿丹不下毒,难道不会下咒吗?”容恬快速思考着:“松腾莫名其妙暴死,说不定就和那碗奇怪的血有关。” 努力平复喘息,又问:“鹿丹给了你什么好处?” 采青犹豫了一会,纤细的腰肢俯得更低,轻声道:“国师说他可以招回死去者的魂魄,所以……” “荒谬!”容恬重重喝了一声,闷了片刻,眉头越拧越高。 如今看来,凤鸣并不是毫无来由地魂魄离身,而是吃了鹿丹的东西陷入昏迷。可恨鹿丹事事设计周详,所用药物先令凤鸣亢奋,后令凤鸣昏迷,借着松腾莫名其妙死亡的事情推波助澜,营造出诡异的不祥气氛,又有凤鸣移魂的事情在前,导致连容恬本人都情不自禁相信了鹿丹的魂魄离身的妖言。 想到这里,容恬又不禁松了口气,不管怎么说,如果凤鸣只是昏迷,当然比魂魄离身的情况要好多了。说不定他离开大营的第二天,凤鸣就醒来了。 只是,鹿丹为什么要耗费心力让他离开凤鸣身边? 就算鹿丹另在永殷埋伏了兵马,也绝不可能闯入大营将凤鸣劫走。 采青犹在脚下嘤嘤哭泣,容恬见她就怒气直冒,冷冷道:“你勾结他国谋害鸣王,罪不容赦,理该全家问斩,不过你儿子太小,为凤鸣积福,本王饶他一条性命。来人啊,把她拖出去。另外派人到大营中宣王令,让采锵净身入宫,终身侍奉。” 采青早自忖必死,痴痴让侍卫一左一右反沟着她的胳膊出去,听见容恬后面的话,尖叫一声,不知哪里生出的劲,竟一把将两个侍卫挥开,重新扑到容恬脚下,高声哭道:“大王,采锵还小,你饶了他吧!” “本王已经饶了他死罪。” 侍卫们连忙上来拖她出去,采青死死抱住容恬的小腿,眼看要被硬生生扯开,不由一咬牙,尖着嗓子颤颤道:“你不能这样对采锵,他是鸣王的儿子!他是原太子安荷的亲生孩子!” 她这一叫,众人动作都停了下来。 容恬缓缓低头,凝视着采青的脸,眸子深处的光仿佛翻了无数个圈,幽幽深深的瞳子盯着她,轻声道:“采锵是安荷的骨肉?” 
2005年10月07日 10点10分 2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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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那么……安荷知道吗?” “他……”采青抿着唇,伤心欲绝中带着一丝令人心碎的甜蜜,话里竟多了一分柔情:“他知道。他对我都很好,见我的时候都小心翼翼的,不敢让人察觉,怕人知道后我会遇到不测。我有了身孕,他高兴极了,想法帮我调了一个清闲安静的杂活,盼着采锵生下来。”或是忆起往日珍贵得一触即逝的恋情,柔和的脸颊逸出一丝美丽到极点的微笑。 “安荷,恐怕就是采锵还没有出世的时候……”不知想到什么,容恬忽然脸色微变,看向采青的视线再度凌厉:“在宫内传播太子被人移魂的人,是你?” “不错,是我。”采青抹了抹脸颊上的泪珠,一切都撕开,反而不再在乎,透出点不顾一切的味道来,在容恬可以杀死人的犀利目光下,答道:“我生下采锵,又被分回太子殿,满心盼望着可以见他。可他……他全变了,我在他面前走过,他根本不认识我,更不用提别的。我知道,那不是他,虽然是他的模样,他的身子,但那不是他,是另一个魂。”说到后面,采青越发激动,露出怨色,力竭声嘶地朝容恬喊起来:“大王,你被骗了!他不是安荷太子,是另一个害死太子的邪魂,他占了别人的身子,他害死了安荷太子!” 容恬粗鲁地一把扯起采青,眼睛瞪得比牛铃还大,磨着牙道:“原来就是你放出消息说凤鸣移魂,让鹿丹有机可趁。这样说起来,你和鹿丹勾结肯定不止区区一碗放进菜里的血,你是打算借助鹿丹的力量,让凤鸣魂魄离身,然后重新把安荷的魂魄召唤回来。怪不得你听说鹿丹死去,连茶碗都摔了呢。哼,鹿丹也不过是在利用你,他压根就不曾打算召回安荷的魂魄!”狠狠把采青摔回地上。 被说中心事的采青脸上一片绝望的茫然,喃喃道:“他利用我,他说只要按他说的做,采锵的父亲就会回来……” 容恬却更感到不对劲。 假如鹿丹早就知道移魂的事,那么身携符咒的刺客极有可能也是鹿丹派出的,目的是引起容恬和凤鸣对咒术的不安。 鹿丹发出借粮文书时,早就定下今日的毒计,借粮是假,用天地环引诱被软禁得可怜兮兮的凤鸣是真。 这般欲擒故纵的手法,当真匪夷所思,阴险到了极点。 来回在厅中踱了两圈,霍霍乱跳的心不曾安稳下来。一定还有机关,鹿丹花了这么多功夫,不会空手而回,他还有什么计谋,可以将凤鸣从数万大军,众多心腹侍女的保护中夺走? 一个可怕的想法忽然窜进容恬脑内,他停下脚,转身,眉毛深深皱起,凝重地问:“安荷既然有心爱的女子,又快将为人父,为何当年还要寻思跳河?安荷溺水被救起时,除了御医侍女外,身边还有什么人?” 空气再度凝结,寒气从石地板一丝一丝渗进人的血管。 瞳剑悯显然知道容恬想到什么,脸色剧变,惊惶地看着容恬射向他的目光:“好像……好像还有瞳儿。” “瞳儿?”容恬喃喃道:“瞳儿向来看不起安荷,为何安荷落水,他这般关心?”脑中灵光一闪,关键处忽然想开,容恬脸色蓦然黑沉,咬牙道:“瞳儿该死,是他推安荷下水的!当日安荷是西雷太子身份,安荷一死,瞳儿就是接下来的王位继承人。” 如果这事被鹿丹知道,以这个要挟瞳儿的话,两人的勾结就并非不可能了。现在回想起来,瞳儿去大营和发现奸细的时机也太巧了。想到此处,容恬一脚踢开大门,高声喝道:“来人啊!立即备马整军,随我回营!” 鹿丹脱离掌握,对凤鸣虎视眈眈。而西雷看护凤鸣的大营,此刻正在瞳儿掌握之中。 危矣。 又是日夜兼程,不曾稍做休息的快速行军。容恬心急如焚,将自己和一班随从侍卫逼得没有一点休息,连干粮也多数在马上边吃边走。 想到凤鸣现在恐怕已经被瞳儿和鹿丹联手谋害,恨不得插上翅膀飞回凤鸣身边。 自己怎么会这么笨,竟让鹿丹诱离凤鸣? 进入永殷边境后一路飞奔,容恬总是神采奕奕的眼睛也深陷下去。匆匆在河边喝两口浑浊的河水,随即下令启程,这样不要命的狂奔下,当天傍晚就到了离大军营地不足十里的地方。 “大王,前方有火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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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争取采青的合作,鹿丹给出了一个对于采青来说无法拒绝的诱惑,他将把凤鸣的魂魄从身体那驱逐出去,再召唤回被杀害的安荷的魂魄,让采锵重新拥有自己的父亲。 瞳儿也因为害怕当年谋害安荷的事情被揭露,被迫参与了鹿丹的诡计。 就这样,鹿丹、采青、瞳儿,远道而来借粮的国师,鸣王身边的侍女,可以自由出入西雷王宫的贵族子弟,形成了一个包藏祸心的联盟。 “采锵,居然是安荷的儿子?”凤鸣听到一半,已经被这种种关系弄乱了头脑,但其中最轰动的消息到底还是采锵的身世。 鹿丹白皙修长的指挑起凤鸣的下巴,戏谑道:“没想到鸣王这般身子,居然还可以和女人身下骨肉。” 凤鸣把脸别过一边:“国师还没有把过程说完呢,不过后面的过程呢,我基本上都猜到了。” “哦?” “国师首先派刺客伪装刺杀我,在刺客身上摆放关于诅咒的东西,使容恬担心我会因为诅咒而受伤。接着,你就用书信表示希望到西雷来借粮。天地环是东凡的国宝,可以抵挡诅咒,容恬当然不可能不知道。为了天地环,容恬答应让你进入西雷。” 鹿丹冷冷道:“你们西雷王也没安什么好心,他不过是想趁机胁持我,好取得天地环。哼,我堂堂东凡国师,岂是这般容易欺负?他以为我是送上门的一块肥肉,其实是块骨头,叫他卡在脖子里,吞不下死不了,最后还要乖乖把心爱的鸣王双手奉上。”眉目深处,是凤鸣从未看过的冷傲毒辣。 凤鸣怔了怔,继续分析:“国师千方百计将我们骗出西雷,接下来就要努力把我们分开。国师是怎么瞒过容恬的,我并不清楚,不过我想……应该和我这一身睡觉睡出来的酸痛脱不了关系,恐怕我昏睡了不止一天吧。” “不愧是鸣王。”鹿丹也不遮掩,点头道:“我知道你那小侍女秋篮喜爱厨术,那道菜是我命厨子天天做给她看的,至于调料,自然也是故意让她偷的。可是最关键的地方,在于那碗新鲜的鹿血。” 凤鸣叹道:“可见贪吃会惹祸。”揉揉自己的肚子,徐徐道:“我想那碗不是普通的鹿血吧,采青近在我身侧,想把一碗新鲜鹿血换掉,很容易做到。” “和鸣王说话真痛快。采青用我的血,换了那碗新鲜鹿血。” “什么?”凤鸣失声道:“竟然是人血?” “特殊的配料加上我自己的血,才能让鸣王亢奋然后元气大伤。鸣王亢奋时其实等于在耗损为你护法的松腾的元气,当然,我也另外对他动了点手脚。反正到最后,松腾呜呼死去,而鸣王在没有我亲自的特殊召唤下,就会一直昏迷不醒。” 想起松腾无辜冤死,凤鸣一阵内疚。说到底他至少也有一半责任,凤鸣冷了脸,沉声道:“这时候,你恐怕就向容恬进了什么谗言,把他骗离我身边。” 鹿丹见凤鸣气恼,心里更是高兴,笑道:“其中过程曲折复杂,我为了将西雷王诱离大营,不知花了多少功夫。不过西雷王离开后,瞳少爷按照一早定好的计策赶到大营,有他这个掌管大权的贵族作内应,我们杀东陵、敲昏你身边的侍女,再将你带走,轻易得犹如浅盆里捞鱼。” “这种情况应该叫易如反掌。”摆脱不了好为人师的老毛病,凤鸣随口教导鹿丹一句成语,将鹿丹刚才所说的来来回回在脑子里过了几遍,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过程真复杂。” “听闻鸣王曾在西雷王宫中撰写了一百零八计,连环船就是其中之一,不知鹿丹这次的诱敌计,比起鸣王的一百零八计来如何?” 凤鸣看着自鸣得意的鹿丹,沉默良久,忽然勾起唇角,露出一丝懒洋洋的笑容,环手在胸,不徐不疾道:“国师此计,影响深远,其他小国一定会为了这个感激国师。” 鹿丹仔细倾听,凤鸣轻轻嗓子,继续说道:“经过国师此计,容恬将改变注视的方向,在他所要灭的国家中,东凡现在一定成了首要对象。如此一来,其他小国将得以喘息。头疼啊,统一天下,消灭众国的顺序似乎要有所改动了呢。” 鹿丹脸色从白转青,从青转红,再从红转成苍白,末了,鹿丹抽搐着眼角道:“鸣王尽管嘴硬,我敢将你掳来,自然有办法对付西雷容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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沮丧了半天,肚子里面开始大喊:容恬快点来救我!容恬快点来救我! 闷闷地呆了半天,觉出果然有些疲倦,喃喃道:“等我睡醒了再给鹿丹捣乱。”爬上床刚想躺下,房门被人推开。 鹿丹从外面走进来,文雅地微笑着,道:“鸣王小睡完了?有没有兴趣见一个人?”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三十章 鹿丹从外面走进来,文雅地微笑着,道:“鸣王小睡完了?有没有兴趣见一个人?” 要见人?凤鸣头脑立即灵活起来,这个时候能让鹿丹引见的肯定不是简单人物。多认识一个人就多了解一点周围环境,对逃跑有好处。 算计妥当,不过不宜太兴奋。懒洋洋打个哈欠,凤鸣冷哼一声:“被关在船上,生死都由国师,想不见似乎也不行嘛。”态度是恶劣了点,不过吃定鹿丹另有阴谋,现在不会虐待他,当然要耍耍脾气才不吃亏。 鹿丹仿佛没有听见凤鸣话中的不满,收敛了先前的得意,一脸儒雅:“鸣王要是不想见,不必勉强。等哪天鸣王有空了,再见不迟。” “我……”凤鸣眯起眼睛:“见!”可惜,学不出容恬那份威势。 鹿丹退了出去,不一会,房门又被推开,凤鸣抬头望去,看清楚来人相貌,仿佛心脏被人猛地击了一拳,顿时浑身僵硬,满脸懒洋洋的笑容完全冻结。 来者跨进门槛,深深凝视凤鸣一眼,露齿笑道:“想不到这么快可以再见到鸣王,实在令人高兴。” 凤鸣满脑嗡嗡作响,睁眼欲裂,紧咬下唇,身上发出肃杀之气,沉声道:“烈儿在哪里?” “区区一个侍从,怎比得鸣王尊贵?也用不着本太子费心。” “混蛋!”凤鸣心头火起,怒吼一声,霍然站起。 不料起得太猛,眼前一黑,竟摇摇欲坠。 “鸣王!”鹿丹的惊呼在耳边响起。 凤鸣只觉浑身发软,鹿丹的声音越来越远,渐渐失去了知觉。 醒来时,身边只有鹿丹一人,站在床头若有所思地打量凤鸣,见凤鸣睁眼,轻道:“鸣王醒了?”略顿,又叹了一声:“鸣王竟比鹿丹估计的更为体弱。” 凤鸣冷哼一声:我体弱干你何事?想到先前见到的人,脸色铁青:“在永殷境内沿途护送你们船队的,到底是谁?” 鹿丹淡淡道:“鸣王不是亲眼见了吗?难道还不明白?” “永逸?”凤鸣磨牙。 “太子他……仰慕鸣王已久。” 凤鸣吼道:“该死,他骗了烈儿!”在床上直起上身,顿觉疲累万分,恨恨地用拳擂床,咬牙道:“我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鹿丹把玩着一个小巧酒杯,摇头笑道:“这可不行,永逸太子可是我这次能成功带回鸣王的一大助力,不是他,如何能遣走鸣王身边的得力助手?” 凤鸣沉声道:“我要再见见永逸,问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一回事。请国师请他过来。” 鹿丹蹙眉答道:“永逸太子还要分身应付西雷王,怎能长时间逗留船队中。鸣王莫急,要见他,自然还有机会。哦,鸣王现在饿吗?鹿丹准备了鸣王最爱吃的烧鸡。” 看着凤鸣难看的脸色,鹿丹又戏谑笑道:“不过,我猜鸣王现在也没有胃口,还是请鸣王早点安歇吧。” 对凤鸣微微颌首,鹿丹自行退出,快关上门时,又探进头来:“忘了告诉鸣王,永逸太子帮助我们是有条件的。只要船队可以平安躲过西雷追兵,离开永殷境内,太子就可与鸣王有一夜姻缘。呵呵,鸣王放心,只要鸣王不要太不识趣,太子会象对待鸣王那个心腹侍从一样温柔。”漆黑美目看着凤鸣越来越黑的脸色,鹿丹扬唇惬意地笑了出来,锁上房门,扬长而去。 凤鸣紧紧靠在床头,抱着双膝,瞪着前方已经锁上的房门。足足愣了快一柱香的时间,才默默下床,慢慢挪到窗边,倾听温柔的水声。 船正在星月下快速移动,恐怕已经超出西雷军的搜索范围。容恬,你正在月下,对着阿曼江皱起你的浓眉吧? 蹙眉看了窗外一会,凤鸣不知想到什么,竟噗地笑了起来。 “呵呵,呵呵……”抖动着肩膀,凤鸣尽量隐藏自己的笑声,以免被监视的人发现。 鹿丹国师啊,你这一出以假乱真的戏唱得确实不错,只要成功,足以制造西雷和永殷的正式对战,也将破坏鸣王和身边心腹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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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锁声传来,房门推开处,鹿丹领了几个陌生的侍从进来,朝凤鸣歉意地笑笑,拱手道:“鸣王请勿怪罪,我们要给鸣王蒙蒙眼。” 旁边一名侍从在怀里掏出一条黑色绸带。 凤鸣放下茶碗,冷冷瞪着鹿丹道:“蒙眼?难道来客不敢让我看他的脸?国师如果对凤鸣还有一丝尊重,请对凤鸣实言相告,外面的男人到底是谁?” 鹿丹幽幽叹气,无奈地摇头:“鸣王请勿生气,此人权高位重,东林不欲得罪。不过鹿丹已经警告过,他不会伤害鸣王。” 凤鸣的脸色能有多难看就有多难看,他现在将自己的形象定位为已经中了挑拨离间之计的小白痴,当然不遗余力地摆出一副色厉内荏的模样,怒喝道:“你敢对我怎样?将来等我回到西雷,定要你们所有人跪在我脚下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活命!” 鹿丹淡淡道:“等鸣王有命重见西雷王再说吧。”手一挥,几名如狼似虎的侍卫扑了上来,不管凤鸣叫骂,手脚利索地将凤鸣手脚绑上,在眼上蒙上黑布。 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三十二章脚步声簌簌离开,凤鸣竖起耳朵,凝神,才艰难地听到身边压抑的呼吸声。 一根手指摸上凤鸣的唇,凤鸣皱眉,冷冷喝问:“你是谁?” 来人不答话,反正凤鸣手脚被捆,肆无忌惮地抚摸天下只有容恬可以乱摸的俊美脸蛋。 “该死,你敢调戏西雷鸣王?” “啧啧……”来人终于低沉地笑起来:“西雷鸣王?果然是个美人。”不由分说,男人的唇贴上脸颊。 凤鸣提脚欲踢,碍于双脚脚踝处绑着绳子,又看不见对手,好几次踢了个空。只能挣扎着退后,不一会便察觉脊梁已经顶在墙边,退无可退。 可男人还在逐步逼近,轻佻的手随处乱摸,戏谑道:“鸣王不必慌张,本王……咳咳……本公子会好好疼爱你的。” 胸膛猛然一凉,上衣竟被他扯开了大半。 “啊!”凤鸣惊叫起来。 虽然将计就计是凤鸣自己的主意,但被人当猪一样捆起来轻薄可不在计划之内。凤鸣暗骂自己糊涂,要激起自己对这些国家的恨意,迫使西雷不顾国力同时挑战数国,还有什么比让凤鸣被众人强暴更有用? 其实鹿丹早就有言在先,只是凤鸣猜不到他真的如此可恶。 感觉下体被陌生男人的手骤然紧握,凤鸣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哪里能再顾虑什么计谋?高喝道:“住手!我什么都知道了,你们别想瞒我……” “住手!”与此同时,房门处响起鹿丹一声暴喝。 身前的男人震了震,停下动作。 鹿丹怒道:“说了只是见一面,不可对鸣王无礼,公子怎可言而无信?鸣王已经受惊,请公子离开。” 那男人发出无赖的笑声:“本公子只是亲近一番,并无歹意。”话虽这样说,人却慢慢离开凤鸣,在门口重重哼了一声,听脚步应该是走了。 鹿丹在房门处呆了片刻,才重重叹了一口气,走到凤鸣身边,将凤鸣手脚上的绳子一一解开,取下眼套:“鸣王受惊了……”语气里十二分的愧疚。 凤鸣眼前大发光明,半晌才看仔细鹿丹含愁的美态,暗夸鹿丹聪明,懂得在关键时刻施恩收买人心。 幸好如此,不然这次可要吃个大亏。 离开容恬后,凡事都要自力更生艰苦奋斗,凤鸣脑子转得比平日快上十倍,演技更是上升到炉火纯青的高度,连忙勉强从眼眶里挤出一点泪水,塑造弱小被害者的形象,再充满感激地瞅鹿丹一眼,低头道:“国师,国师你……哼,还不是国师的意思?我……我……唉……”咬了咬唇,好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才仿佛不好意思似的轻声道:“无论如何,多谢国师解围。” 这番台词复杂多变,感情层次丰富,凤鸣绞尽脑汁从某部电影上直接抄袭过来,只有这样,才能不露痕迹,恰当地表达敌人对敌人的感激之情。 鹿丹虽然聪明,但怎样也猜不到另一个世界的电影情节是多么千变万化,连忙露出更内疚的表情,低声道:“鸣王何必道谢?鸣王说得没错,鸣王的不堪遭遇俱由鹿丹而起,是鹿丹的责任。只是……唉……鹿丹并不知道那位客人竟会当真对鸣王无礼。” 鹿丹的演技也足可到好莱坞领奖了。凤鸣肚皮里笑得抽疼,又知道绝不能露出破绽,只能揉揉眼睛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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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好不容易骗得凤鸣答应传授兵法,整个计划等于成功了大半,当然不愿和凤鸣翻脸,只好命人加快船速。 凤鸣在船内依然因为安全理由而无法到处走动,鹿丹不在的时候,他常靠在窗边静静眺望两岸景色。 已进初冬,越往北方,景致越是肃杀。透着寒气的风吹进来,也能叫人冷得一颤。 幸好鹿丹叫来专门侍侯凤鸣的侍女随茵倒也勤快,不时进来看顾火炉,凤鸣不至于手冷。 房门被轻轻推开,又是随茵拿了柴火进来。凤鸣静静看她添火,忽道:“看你的肤色,倒不像寻常东凡人那样白皙。” 随茵做事利索,却不爱说话,神态中总带着一点怯生,常让凤鸣想起采青。听了凤鸣的话,垂下头轻声道:“回禀鸣王,奴婢是在东凡长大的。不过奴婢不是东凡人,是同国人。” “同国?”凤鸣想了想:“那不是西雷的邻国吗?你一个女孩,怎么竟到离家万里的东凡?” “哪里是愿意的?奴婢是被坏人拐到东凡的,那些人贩子怕家人找上门,拐了女孩都往很远的地方送。我爹妈恐怕都以为我死了吧。”随茵揉揉眼睛,收拾了炉子:“火炉已经整好了,鸣王若还是觉得冷,就唤奴婢添火吧。” 她出了房,不一会又转回来,手里端了一个小盘,里面放着一壶酒和一个杯子,微红着脸道:“这是东凡特产的酒,国师最爱喝。奴婢拿点过来,鸣王喜欢喝上一杯,可以驱寒。若是不爱喝,奴婢就收回去。” 凤鸣点头道:“知道了,你留下吧。” 随茵放下盘子,转身出去了。 随手倒了一杯,味道果然不错。甜丝丝的,不同与一般酒味般呛人,倒下喉咙,暖洋洋的叫人直生睡意。 反正无事,凤鸣不知不觉连喝了三四杯,赫然发现眼前景物摇晃起来。糟糕,此酒虽甜,酒劲却非同小可。步履不稳地站起来,一个不留神,几乎摔倒。 身后响起鹿丹的惊呼:“鸣王小心!” 昏昏沉沉的凤鸣已经倒在另一个绝世美人的怀里。俊美的脸染上红晕后显得可爱动人,凤鸣微笑着在鹿丹怀中仰头,口齿不清地道:“原来是国师。我尝了东凡的美酒,果然名不虚传。” 鹿丹不料凤鸣酒量如此差劲,哭笑不得道:“鸣王不能喝就少喝,这酒后劲奇大,常人不能多饮。” 凤鸣目光迷离,模样分外逗人:“那酒象极国师,凤鸣忍不住不喝。入口香甜,其后才知厉害,有趣有趣。”他摇摇晃晃站起来,吐着香甜的酒气凑到鹿丹脸侧,竟猛然咬了鹿丹耳垂一口,含混道:“国师真是天姿国色,你知道一笑倾城的故事么?孙子兵法里面的美人计,正需要国师这样的美人才能施展。”一个趔跄,居然摔在地上,不省人事。 次日宿醉醒来,头疼无比,凤鸣哀叫了一个早上。可惜身边没有容恬疼爱,又没有秋篮等贴身侍女呵护,只有一个随茵,急急忙忙端来热水帮他敷了一会,就只会

着手绢在一旁着急。 一路上凤鸣无数次盼望半夜醒来会听见追杀声满天响起,西雷军如神兵一样杀到,但事与愿违,行程风平浪静。 鹿丹两三天没有露面,不知是否有事暂时离开。凤鸣问了几次,随茵都说国师正忙。 又过几天,随茵进来禀告:“鸣王,我们要离船了。” 凤鸣奇道:“到东凡了?” “哪有这么快?”随茵说:“国师说我们不再坐船啦。” 半个时辰后,果然听见船靠岸的动静。几个体型高大的侍卫走进来,恭敬地请凤鸣离船。凤鸣在他们团团簇拥下登上河岸。 岸边已经准备了一辆华丽的马车,凤鸣上车,发现鹿丹正坐在车上倚窗沉思,转头对他浅浅一笑:“刚下船就要闷在马车里,鸣王大概会觉得不习惯吧。”那瞬间转眸的风情,当真美得不可方物。 凤鸣默默坐在一旁,马车开始缓缓移动,沉重的车轴发出枯燥的磕碰声。 “有一事,不知鸣王可肯告知?”鹿丹看似随意地问:“不知美人计,出自哪里?” “孙子兵法。”凤鸣也看似随意地胡扯。 “那不知……著书者何人?” 凤鸣沉吟片刻,露出追忆的神情,深深叹道:“他是教导我兵法的师父,他一生隐居深山,却写出了两本绝世奇书,其中一本名为孙子兵法,传授给我,如今孙子兵法被容恬奉为国宝,存于西雷深宫之中。阿曼江战役中所用的连环船之计,正是书中兵法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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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几个祭师院的侍卫鬼魅一般围了上来。 “住手!”鹿丹冷喝一声,护在凤鸣跟前,对祭师总长道:“祭师总长,西雷鸣王身份贵重,鹿丹费了不少周折才把他请到东凡。他是我东凡贵宾,是大王承诺足可入住天地宫的尊贵之人,不可轻率绞杀。” “西雷鸣王?”祭师总长终于抬起眼,目中神光迥现,如见到猎物的毒蛇一样,扫了让所有人直打哆嗦的一眼,干巴巴道:“西雷已换了国主,西雷鸣王还有什么用处?” 一个晴天霹雳,直打在凤鸣和鹿丹的头顶,震得两人头昏眼花。 “啊?” “什么?” 凤鸣脸色微变,片刻镇定下来,轻笑道:“满口胡言。” 周围出奇沉默,只有凤鸣一人强笑震动森冷空气。凤鸣笑了几声,不安地转头,向鹿丹道:“国师难道不觉得可笑?我们刚从西雷过来,容恬深受人民爱戴,兵强马壮,国势正如日中天,怎会出现这样荒谬的流言?” 祭师总长旁一名看起来身份较高的祭师抬起头来,冷冰冰道:“祭师从不说谎。” 几个没有音调起伏的字像子弹一样,射得凤鸣浑身一震。他怔怔看向鹿丹,鹿丹默默点了点头,也是一脸苍白。 十一国争战的时代,军情最为重要,谁敢拿这些事信口雌黄?没有确认事实前,祭师绝不会随便开口。 凤鸣脸色渐渐惨白,趔跄着退了两步,深深呼吸两口冰冷的口轻,神色稍缓,摇头道:“这不可能。” 容恬……出了什么事? 浑身绞痛起来,神经被尖利的魔爪扯成四五股,每一股都揪心地疼。凤鸣只觉得一颗心灌了铅般,向无尽黑暗下坠,完全听不见旁人的对话。 鹿丹比凤鸣情况好点,一手扶着凤鸣摇摇欲坠的身子,收敛了惊色,徐徐问道:“什么时候的消息?” “两个时辰前传来的消息。西雷容恬为了寻找鸣王,轻率地领兵一路搜索,被他的王位继承人勾结掌管着王宫内廷兵力的瞳剑悯用计困在永殷,激战中容恬战死阿曼江,消息一直封锁,直到近日西雷新王登基,这消息才公告天下。”答话的人是站在祭师总长另一侧,身份只在祭师总长之下的右环祭师,声音一样干巴巴的沙哑难听,却藏不住一丝小小的幸灾乐祸。 此情此地,看得出这份幸灾乐祸并非针对容恬,而是针对千辛万苦将凤鸣骗到手的国师鹿丹。 凤鸣哪里管到他们暗藏玄机的针锋相对,容恬的音容笑貌在脑子里如失了控制的飞机一样横冲直撞,化成漫天幻影,耳内嗡嗡作响。他脸色比死人更难看,半晌之后,勉强直起腰似想站稳,却忽然双膝发软,几乎摔在地上。 祭师总长瞧也不瞧凤鸣,漠然道:“容恬既去,威胁我东凡安宁的强国将不存在。鸣王不再是大王的贵宾。此人亵渎神灵,绞杀。” 冷风骤然擦身而过,几名侍卫又神不知鬼不觉地朝凤鸣围上来。 凤鸣表情恍惚,被他们反抓住手臂犹不自知,只是不断摇头:“不可能……这不可能……”眸子已失了焦距。 “住手!”鹿丹喝止侍卫,咬牙道:“容恬虽然不在,但鸣王还是不能杀。他脑中藏有古今罕见的兵法策略,正是我东凡振兴的一大契机。祭师总长若杀了他,就是灭我东凡富强的机会。我乃国师,掌管国家重大政务,谁敢杀我要保的人?” 他相貌虽美,发怒时气势却绝不输人一等,挟国师之威冷冷一喝,犀利目光到处,没有一个侍卫敢动弹。 局势骤然陷入僵持之中。 鹿丹毕竟是东凡国师,而且还有另一个众祭师深为忌讳的身份,不能太过硬来。众人犹豫间,视线不约而同飘向身份高贵的祭师总长。 祭师总长对鹿丹也似有忌惮,缓缓抬起眼皮将鹿丹扫视一番,又缓缓垂目,沉吟一会,才用可以让水冻结的语气道:“在天地宫门前亵渎神灵,罪名非同小可。杀与不杀,待我们请大王示下。” 鹿丹好不容易抓了凤鸣,一来挑拨西雷与各国关系,阻挡西雷国势继续强大,以保护东凡完全,二来骗得凤鸣吐露天下所有君王都奢望得到的兵法。满想着可以挫挫这群祭师的风头,怎料一回来就挨了一记阴森森的冷箭。 千算万算,怎算得到容恬竟然会被人谋了王位?不过祭师处事稳重,而且戒律森严,从不说谎,鹿丹绝不会怀疑这个消息的真实性。 
2005年10月07日 10点10分 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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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不吉之言一出口,众祭师蓦然震动,连祭师总长也猛然睁开眼睛,扫向凤鸣。 “大胆!竟敢诅咒圣宫!“ “你才大胆!”既已口出狂言,就要硬着头皮狂到底,凤鸣低喝一声,挺起胸膛,威风凛凛道:“本王乃天神庇佑之人,你们若敢伤害,神灵定会降罪。” “尊贵神灵,怎会庇佑你这个区区凡人?” 凤鸣见众祭师一副不信的表情,暗忖撒谎要撒全套,骗人要骗彻底,重重哼了一声,冷然道:“祭师总长虽然隐居深宫,也该知道神灵近年来屡屡显示神迹。为何会有牛皮火灯在博临都城冲天而起,为何离国若言数万精兵被活生生烧死在阿曼江上?这都是因为他们的君主不敬神灵,妄图伤害我,才受到神灵的惩罚。如果不是神灵保佑,祭师如何解释东凡年年稻谷失收,百姓饥荒,而西雷却在我的统治下年年丰收,粮仓几乎装不下人民奉献的粮食?风雨雷电,寒霜露水,都由神灵掌握。没有神灵保佑,如何能有丰收?”至于西雷到底是他在统治还是容恬在统治,那是小小技术性问题,当然不必在这个骨节眼上计较。 祭师总长被他口若悬河地吼了一通,倒不由深思起来。 当年博临都城夜空中忽然升起写有“凤鸣”字样的奇怪灯笼,导致西雷王亲到博临问罪,这事早已街知巷闻。 硕大灯笼无风自起,竟能升到半空中,实在闻所未闻。为此,大王甚至召来祭师总长举行了一场大型的颂神仪式。 阿曼江战役,西雷王胜得令人心惊,这样可怕的兵法,如果不是神灵有所昭示,凡人怎能想得出来? 博临、离国都因这个西雷鸣王而遭遇惨烈,难道他真受到众神庇佑? 这样一想,众祭师渐渐变了脸色,目光齐刷刷往凤鸣身上射去。 “受神灵庇佑之人若进了圣地,神灵应有昭示,我等今晚开始,将在圣湖前等待昭示。”祭师总长冷漠的眼神看向凤鸣:“若三日内神灵并无昭示,你就犯了诅咒圣宫之罪,当受绞杀的刑罚,连大王也不能赦免你。来人,将他关到地牢去,严加看管。” 那就是还有三天时间逃跑。眼前危机暂时过去,凤鸣松了口气,被侍卫粗鲁地从地上拽起来,往后面一条阴森的阶梯走去。 砰!凤鸣被推到一间潮湿的石房中,木门在身后沉沉关闭。 被反绑的双臂在进牢前已被解开。凤鸣看看自己的置身之地,没有窗户,没有铺盖,没有火炉,地上一团湿漉漉发出腐味的半干稻草,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一盏走廊上的小油灯隔着木门送来一点点昏暗的光。 算得上是他到这个世界后所遇到的最糟糕的物质环境。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三十六章 天气本来就冷,更何况是阴森的山洞之中。凤鸣在里面呆了半天,根本不见半个人影,更不用说有人送饭,此刻分外想念秋篮做的香喷喷的饭菜,揉揉肚子,抬头看外面摇曳昏暗的油灯,也猜不出现在是什么时辰。 进了这么一个鬼地方,仿佛与世隔绝般,连时间也静止了似的。 晚饭不用指望,他这个“亵渎神灵诅咒圣宫”的狂徒没挨一顿臭打已算走运。肚子里咕咕一阵乱响,腹中空得难受,他鸣王自从到了这个世界向来锦衣玉食,连在若言和鹿丹手中都没有遭过挨饿这样低级的虐俘手段,可惜此刻除了喃喃咒骂两句“老虔婆”外无计可施,只好躺下睡觉。 地上湿漉漉的稻草看起来肮脏腐臭,凤鸣怎样也不肯靠近。虽然冷得发抖,硬是挨在墙角紧紧搂着身子。 容恬现在不知在哪? 西雷换了大王,到底是怎么回事?瞳剑悯和瞳儿联手了吗? 采青是否被容恬识破了真面目?采锵是安荷的儿子,是凤鸣的这个身子的精子制造出来的小家伙,这笔乱帐又怎么算? 他反反复复想着没有答案的问题,容恬和他平日的胡闹场景又跑进来捣乱。凤鸣笑一阵,揉揉发热的眼睛,又傻笑一阵,末了睡意涌上,虽还是冷得很,到底缓缓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次日清晨,国师专用的小轿又静悄悄到了天地宫门前。 祭师院和国师向来势成水火,鹿丹冷着脸拿着王令:“大王命我探望鸣王。”进到天地宫内的圣湖处对着湖中心的天地环恭敬地跪拜后,对着祭师总长微微鞠躬行礼。 
2005年10月07日 10点10分 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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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凤鸣惊叫起来:“我还没有逃离那班老……嗯,尊敬的祭师大人的手心?”左右看看,压低声音道:“如果三日后没有神迹,你不是要陪我一起死吗?” “鸣王不必担心,她们还不至于派人偷听。”鹿丹苦笑道:“这正是我努力向鸣王解释一切的原因,如今我们是真的困在一条船上了。鸣王一定要保证神迹发生。” 凤鸣的嘴巴半天合不拢:“救命啊,好端端的,怎么可能出现什么神迹?” 鹿丹一怔,疑道:“鸣王睿智聪颖,若没有把握,怎么敢夸口会有神迹出现?” 凤鸣翻着白眼呻吟道:“她们当时要抽我的手筋脚筋耶,我这不是缓兵之计,打算给你一点时间来救我的小命吗?你为了兵法一定会想办法救我的呀。” 当然也是想办法给这会不知道在哪的容恬一点时间来“英雄救王”。 这下连一向从容镇定的鹿丹也傻了眼,呆了半天,苍白的脸转向凤鸣,盯着他从牙齿缝中一字一顿挤出两句话:“本国师不管,你能令博临都城夜空中大灯无风自起,能令阿曼江的火光照亮半个永殷,一定也可以在东凡弄出一个神迹来。生死之间,鸣王自择。” 凤鸣眨眨眼睛,和鹿丹大眼瞪小眼,半晌“哇”一声大叫起来:“救命啊,容恬你快点出现吧,那班女人这次玩真的啦!” 凤于九天第三部 第三十八章 初冬难得的晴天,凤鸣和鹿丹面面相觑坐在富丽堂皇的房间中苦思冥想救命妙计。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两人无论有多大冤仇,现在都是一条线上的蚱蜢,死是一对活是一双,标准的两个难兄难弟。凤鸣也知道祭师院那班老虔婆从心理上来说有百分之九十九不算人类,不管鹿丹多不好,至少算是唯一的密切盟友。 基于活命要紧的原则,凤鸣也顾不上考虑他的知识只可以用于西雷建设,将肚子里的故事滔滔不绝地讲了几个时辰,喝干了五壶热茶,嘴巴犹干得仿佛会裂开,最后满怀期待地看着鹿丹,小心翼翼问:“国师有没有从这些优美的神话故事里得到启迪,想出什么让神迹出现的办法?” 鹿丹摇头道:“鸣王说的故事匪夷所思,能有什么启迪?” 凤鸣心情也不好,立即嗤鼻。他能想出那么复杂的计策把自己从容恬身边拐过来,怎么就想不出办法对付几个牙齿都快掉光的老虔婆? 转头看看窗外,斜阳美得似梦一般,在猎猎风中为人添上一分暖意,却也昭示他们的活命时间越来越短。 修养老师说过:人的诚心可以感动任何人。这是不是代表他此刻应该诚心诚意去向祭师总长承认当时只是一时口误? 凤鸣幽幽叹了一声,老师啊老师,你哪知道权利斗争有多黑暗哪。学生我有很多诚心,为什么人人都想着要我的小命呢?本鸣王可从来没有伤天害理。 叹了两三下,眼皮底下出现一个红彤彤的果子。 鹿丹到底是鹿丹,经过早上的重大打击后已经回复过来,脸色平静地拿着果子道:“生死由神灵作主,鸣王急也没用。吃一个果子吧,这种通体红艳的果子是神灵专门赐给贵人们食用的,美味多汁,而且滋补身体。” “果子就是果子,人人都可以吃,和神灵有什么关系?”凤鸣随手接过果子。 鹿丹不同意地摇头:“鸣王这话不对,神灵主宰世间一切,会把好的东西赏赐给尊贵之人,王族就是受到神灵的宠爱才能掌握王权。否则,何来贵族和奴隶的分别?别说贵族和奴隶,就算鲜果,也由神灵照料着。受到神灵爱护的果实,会嫣红美丽,没有受到神灵爱护的果实,颜色青白难看,那是下等人才吃的食物。” 那果子果然十分清甜,凤鸣吭哧吭哧嚼完了手上的果子,擦擦嘴巴,才有空答道:“什么王族权贵的事太复杂,那是政治经济课的玩意,新名词多,我说了你也不懂。至于果子,嘿嘿,我告诉你,那是阳光照射下果红素被制造出来的问题,这是化学,你也不懂。对了,化学……” 凤鸣不知想到什么,话说到一半,忽然整个人呆住,直着眼睛喃喃道:“化学,我怎么没有想到化学?”猛然跳起来,大叫道:“哈哈,我真是天纵奇才,怎么就没想到化学战略?”一脸兴奋地对鹿丹道:“国师,你们那个圣湖,湖水好像是蓝色的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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