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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08-08-27 07:52 ) 在大明湖西北岸,有一所“园中园”,占地6386平方米,呈长方形,四周环以曲廊,园内有铁公祠、得月亭、湖山一览楼、小沧浪亭等建筑。大明湖内能享受立祠殊荣的仅有3人:稼轩祠的辛弃疾、南丰祠的曾巩和铁公祠铁铉。与历史文化名人辛弃疾、曾巩不同,这位人称“铁公”的铁铉是在“靖难之役”中因带领军民坚守住了济南而被百姓称为“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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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其人 铁铉1366年1月6日生于河南邓州三里桥铁家营,家中行三。铁铉聪明敏捷,太学读书时就熟通经史,成绩卓著。洪武年间,铁铉由国子生被选授礼部给事中,后调任都督府断事。他处事明断,办案公允,颇有政绩,深得明太祖朱元璋赏识,赐字“鼎石”。建文初年,任山东参政,镇守济南。 按照这个人生轨迹,铁铉的仕途将会像绝大多数知识分子那样由地方而中央,这样的话,他也会湮没在明朝那些文官之中,在历史的角落里默默无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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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元年(1399年),燕王朱棣以“靖难”为借口,起兵北平,举兵南下,发动了与侄子朱允炆夺取皇位的战争(史称“靖难之役”)。惠帝派大将军李景隆征讨,由时任山东参政的铁铉负责督运粮饷。“靖难之役”改变了铁铉的人生方向,甚至让这个不懂军事的知识分子挑起了挽救国家于危亡之间的重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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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挑重担 虽然父亲是一代名将李文忠,但是李景隆却几乎没有什么军事才能,在几次与朱棣的交战中都处于下风,最后“景隆兵败白沟河,单骑走德州,城戍皆望风溃……燕兵攻德州,景隆走依铉。德州陷,燕兵收其储蓄百余万,势益张。遂攻济南,景隆复大败,南奔。” (《明史·列传·铁铉传》) 在李景隆不断溃退的时候,原本负责督运粮饷的铁铉却坚持一边撤退一边收拢组织被击溃的士兵,在临邑铁铉遇到了参军高巍,两人很早就相识且情谊深重,两人“感奋涕泣”,一起赶赴济南。此时的济南城内只有都指挥盛庸所部,兵力单薄。铁铉和高巍带着路上收编的残兵败将赶回济南,“偕盛庸、宋参军等誓以死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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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文二年(1400年)六月八日,朱棣兵临济南城下。被推举为济南城镇守者的铁铉虽然不懂军事,但是他亲自在城上指挥战斗,身先士卒,使得防守官兵士气大振。再加上有丰富军事经验的盛庸,济南守军连续打退朱棣多次进攻。朱棣见硬攻不克就用箭射了一封劝降书入城,铁铉反把城中儒生高贤宁作的《周公辅成王论》射回朱棣,劝其效法周公,辅佐建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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智守济南 朱棣攻济南3个月不克,便图谋破釜沉舟,掘开黄河大堤,引黄河水灌城。眼看城池就要失守,但铁铉镇定自若,说:“别害怕。我有计破贼,不出三日,贼兵必遁!”铁铉让人在城门上暗置千斤闸,又让守城士卒大哭哀嚎“济南城快被淹了,我们就要死了。”不久,又派 1000名军民到燕兵大营跪伏请降,要求朱棣退师十里,单骑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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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是计的朱棣大喜,果然仅率少量亲信过护城河桥,径自西门(泺源门)入城受降。城门大开。守城明军都齐聚于城墙上往下观瞧。燕王朱棣刚进城门,众士卒高呼“千岁到”,预先置于门拱上的铁闸轰然而落。因城门楼上士兵放铁闸稍早,只砸伤马头,未伤着朱棣。知是中计的朱棣换马急返,守城士兵急忙收挽吊桥,眼看吊桥就要被挽起,朱棣策马飞奔,才捡回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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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大怒,回营后下令加紧攻打济南城,并启用了最后的秘密武器——大炮轰击城墙,济南城危在旦夕。关键时刻,饱读诗书的铁铉充分发挥了知识分子的智慧,让一场刀光剑影的军事战争演变成了一场伦理战——铁铉将朱元璋画像悬挂城头,又亲自书写大批朱元璋神主灵牌,分置垛口。打着“靖难”旗号的朱棣不敢冒天下之不韪炮轰自己父亲的牌位,济南城得以保全。 相持之间,铁铉又募壮士,出奇兵,骚扰袭击燕兵,“燕王愤甚,计无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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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名将平安率领20万大军出兵德州,朱棣担心德州失守之后粮饷的运输也被南军切断,就解围北归。铁铉与盛庸乘胜追击,收复德州诸郡县,兵威大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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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骨铮铮 建文帝得闻济南战役胜利和德州收复的捷报,非常高兴,立即“遣官慰劳,赐金币,封其(铁铉)三世”。 又“擢(铁铉)山东布政使,寻进兵部尚书。还以盛庸代景隆为平燕将军,命铉参其军务。”(《明史·铁铉传》) 建文二年十二月,铁铉配合盛庸取得东昌(今山东聊城)大捷,燕军大败,损兵折将,不可胜计。朱棣手下第一勇将张玉阵亡,朱棣本人也几乎被杀,只是因建文帝有“勿使朕有杀叔父名”的告诫才使他得以脱离险境,奔还北平。“自是燕兵南下由徐、沛,不敢复道山东。” (《明史·铁铉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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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棣夺取帝位后,回兵北上复攻济南,至济南,铁铉死守不肯投降,但终因寡不敌众,城终被陷。朱棣又设伏兵计擒铁铉,铁铉终于在淮南被俘,被槛送南京。铁铉见朱棣骂不绝口,立而不跪。朱棣使其面北一顾,终不可得。 明史中有一段对铁铉被俘后的记载:“燕王即位,铁铉被执,入见;背立庭中,正言不屈;割其耳鼻,终不回顾。成祖怒,脔其肉纳铉口,令啖,曰:‘甘乎?’ 厉声曰:‘忠臣之肉,有何不甘!’至死,骂不绝口。命盛油大镬,投尸煮之,拨使北向,辗转向外。 更令内侍以铁棒夹之北向,成祖笑曰:‘尔今亦朝我耶?’语未毕,油沸,内侍手皆烂,咸弃棒走,骨仍向外。”铁铉死时只有36岁,正当壮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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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垂青史 铁铉不屈而死,令人敬佩。 朱棣虽然处死了铁铉,却也对铁铉赞叹不已,“他日对群臣言,每称铉忠” (查继佐:《罪惟录·铁铉传》 )。神宗初,下诏“祀建文朝尽节诸臣与乡” (《明史·神宗本纪一》 ),其中自然会有铁铉之名。南明弘光(1644年— 1645年)初,“追赠铁铉为太保,谥‘忠襄’” 早在明朝中叶,济南就有了一处为纪念铁铉及其他六名为反抗朱棣而遇害的人的“七忠祠”,明万历年间还重修过一次。七忠祠原址在济南西门里高都司巷以东路北胡同内,胡同就叫“七忠祠”。明末济南人刘敕在编著历城县志《历乘》时,录入了明朝学宪周应治撰的《七忠公赞》,并在其后附言:“历有七忠祠,皆成祖戮辱之臣。余观铁司马执死不回,有文天祥之忠。”清朝官修《明史》对铁铉赞道:“燕师之南向也,连败二将,其锋盖不可挡。铁铉以书生竭力抗御于齐、鲁之间,屡挫燕众。设与耿(炳文)、李(景隆)异地而处,天下事固未可知矣。”(《明史·铁铉传》 )乾隆帝追谥曰“忠定”。清乾隆五十七年(1792年),山东盐运使阿林保重建铁公祠于大明湖北岸,祀铁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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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铉和和其他六人一样,深受正统观念的影响,反对朱棣起兵“靖难”,结果成为封建统治阶级内部争斗的牺牲品,但他的忠诚正直却为后世所景仰。今天的大明湖公园中仍然保留着完好的铁公祠,遗憾的是大门紧锁,不能到祠内参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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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关链接· 铁公祠 □孙晓娜 唐琳 整理 铁公祠位于大明湖北岸,占地6386平方米,始建年代无考,清代乾隆五十七年(1792 年)复建。内有铁公祠、佛公祠、得月亭、湖山一 览楼、小沧浪亭等建筑。1979年被评为济南市 市级文物保护单位。 整个院落由曲廊相围。东大门为朱红锁壳式门楼,迎门叠山石小品,青松垂阴,凌霄花攀缘,作为障景。东廊壁辟有异形窗,框成幅幅小 景。西廊壁上,嵌有清代铁保、阮元等书法家的题刻,如“四面荷花三面柳,一城山色半城湖”就广为世人传诵,其形体潇洒俊逸,其韵致深厚隽永,堪称书苑上品。东廊帧帧小品与西廊幅幅墨迹,遥相辉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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栏外时飘蕉叶雨,帘前不断芰荷风。沿着北侧的亭廊向西,紧邻着古色古香的明湖斋,就是铁公祠祠堂了。祠堂居庭院东北隅,坐北朝南,前檐出厦,歇山起脊,红柱青瓦。内有铁铉青铜塑像,高2.3米,重1.8吨,此外还有诸名家碑刻;门前抱柱楹联:“湖尚称名问燕子龙孙不堪回首,公真是铁惟景忠方烈差许同心”,清代严正烺撰。 穿过祠堂西侧曲廊,为湖山一览楼。该楼坐北朝南,上下两层,各五间。登楼可凭栏远眺青葱的群山,近览秀丽的明湖。院中偏小沧浪亭南有一八角亭,该亭名叫得月亭,只见宝顶重檐,斗拱错落,雕梁画栋,富丽堂皇。亭基为高台,台周雕石栏,内设石几石凳,可博弈赏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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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沧浪亭,在庭院内西南隅,是1792年阿林保重修铁公祠时参照苏州沧浪亭建成。其名之典取自于《楚辞·渔父》中的“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其亭以上悬“小沧浪亭” 匾额的三间水榭为中心,四面出厦,四周饰以雕花隔扇,半浸水中。小沧浪亭采取了借景的手法,南面不建围墙,而是架长廊,把园外大明湖的绿波和园内的亭、台、假山、花木连为一体,把湖光山色借入园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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