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蝶舞 “蝶,你看过雪在风里起舞的样子吗?好美!” “嗯。母亲去世那天,我看见了生命中第一场雪,没有声音,只有漫天的雪花凄绝地舞着。冰儿你知道吗,母亲对于我来说就像那些水中浸泡的铁器,一切都是斑驳的,却汹涌着平静的疼痛。母亲喜欢跳舞,舞起的时候如同青蝶一般空灵,美得很旷远。于是我叫自己蝶之舞。”蝶其实是很少说话的人,他说除了我只有和死人说话才是最安全的,因为没有背叛。 我十七岁那年,整个沙城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父亲高大的身躯在寒风中倒了下去,“傲视风云”随之披靡。转瞬,新的大旗已飘荡在沙城之上。 我拔出腰间长剑向颈上横去,蝶冲过来夺下我手中的剑。 “冰儿,尽管这本不应是你面对的,但你必须坚强。我以那颗星星起誓,我会把原本属于你的沙城还给你。” 蝶手中的银蛇直指南方天际,壮怀激烈。 我的眼泪一点点地湿掉他的幽灵战衣。“冰儿,或许命运如流水,或许我们身不由己,或许整个世界都是风雪,只有你能让我安心,我不可以失去唯一能温暖我的人。”蝶的这句话和那如水一般的眼神,被那一夜风雪刻进了我的记忆。我在他怀里沉沉地睡去,听着那不同于自己的心跳声渐渐变得和谐起来。 “蝶,你在哪?”天明后他像那雨后的彩虹悄然逝去。为什么失去所有的时候。上天都还不顾及我们的心痛。为了寻觅他,我开始风雨兼程,然而花开花落,花落花开。任凭我匆匆来去,也未曾有过半分慰籍,不知刮过盟重沙漠的风会不会带回一点他的消息。 雪似乎一直在下,冷得让我不想再拥抱任何人。曾经火一样的温暖,曾经我熟悉的胸膛,都成了记忆。南方的那颗星,越来越暗。蝶,离我越来越远。
2004年09月27日 1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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晃 在我十九岁,也就是蝶离去的第二年。我遇见了这个叫晃的男人。 我学会了舞,只要你用心,柔弱的冰雪亦可化为利刃。自从蝶离去后,每次我起舞时总能听到风中一阵阵撕裂的声音。 当残冬仅剩下最后一丝苍凉,我的血液中涌起了一股温热,回望那片被严寒压抑了整整两年的心灵,在这无人的旷野,不平再难克制。我右手微扬,陶醉于漫天飞雪之中。不经意间,一个穿天尊道袍的男人映入我的眼帘,金黄的犹如太阳。雪花落在他身上,立即融化消散。 “你的舞姿很美,但你的舞步却太过忧伤。我叫晃,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他笑得像个孩子。 一个能读懂我的男人,就这样走进我生命。 每当夜阑人静的时候,晃才能卸下沉重的责任,告诉我他的记忆。他是怎样成为“昔日同盟”的盟主。他又是怎样使这个行会如日中天。他缄口不问我的过去,我的忧伤。他望着我说,“冰儿,你知道吗?这么多年来,你是第一个让我安心的人。如果有一天,天下安定了,你是否愿意……”他就是这么轻易便触碰到我心底的伤痕,蝶,为什么多年以后我的心事却是让另外一个人读懂。 在晃登上沙城王座的那天,他紧紧抓着我的手说:“冰,如果某天昔日同盟不再需要我了,我将留在你身边,陪你到天地的终结,那才是我要的幸福。”忽地,那些被抓紧的、执着的、无从释放的怨恨伤痛,都在此时淡了,远了。只要有星,又何必祈求月呢?我成了晃的妻子。 一年后的冬天,晃陪我看雪的时候,我看见他脸上堆满了忧虑。我问他怎么了。他指着天空说,北斗连成一线,七星俱暗,而南方一星独亮,我问他那代表什么。他说七星陨落乃天之破,昔日同盟的脉息已经绝了。我焦急的问他怎么破解,他笑言:“凡事皆有终极,能破解那还叫天意吗?”
2004年09月27日 1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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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影 “天道诛杀”摆开的阵势,压迫沙巴克城所有人的心头。“昔日同盟”这个曾经叱咤风云的行会,已如一盘散沙。当我看到敌方统帅那如雪的幽灵战衣时,我茫然了。那个星辰在南边的男人,曾经有我全部的记忆,年年岁岁潜伏在我身边的温暖。而那个星辰正北的男人已是我今日的天,此刻,我是该哭还是该笑? “晃,咱们走,一起。” 或许这是最好的结局。晃摇头,嘴角泛起平和的微笑: “城破之日,身死之时。”我看见他的血在唇边一点点的流出来。 城墙土崩瓦解,“天道诛杀”的大军如潮水般涌入。顿时沙城堙没在一片硝烟之中,喊杀声四处弥漫。 晃紧紧抓着我手,“冰,你必须走。” 我扬起头,安静的对他说:“晃,你要我去哪?这是我的家。我哪儿也不去。” 白衣带雪,双眉锁恨,眼前的一切激起了蝶的无限杀意,他把银蛇舞得如长空的满天流萤。黑幕中飞扬起无数如蛇般的七彩灵符。 雪花落在晃的龙纹上,像破灭的信念一样,一路溃败下去。他倒在了血泊之中。 “蝶,够了,他已经受伤了。” “他受伤并不代表我该停手!” “但你不该来!” “可我已经来了!冰儿,你让开,挡我者死!” “挡!我!者!死!”他一个字一个字蹦出的话,如同冰冷剑锋,划破我的瞳,刺穿我的心。 我又开始起舞了,满天雪花跟随着我的舞步一起尖利的飞扬,一些鲜血染在上面宛如盛开的红莲。我没有去看晃的眼神,可以猜想到他的惊讶,还有不远处穿白色幽灵的蝶。他们不会料到,那个娇柔的女子,竟能把霸道的冰咆哮发挥到极至。 乌云遮住了天空,大地一片昏暗。我用最柔美的步,舞起冰雪的狂,融合了我的杀气,在漫天乱舞,肆意咆哮,夺你生死,还有我们牵手相拥的时光,一起全部还给你。 “天道诛杀”的军队开始成片的倒下去,在那中间我看见了蝶,左胸插着我的骨玉。他的银蛇早已入鞘,眼中没有仇恨,只有曾经的如水温柔。他看着我说:“傻丫头,我作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呀。当时我只有离开,才能让自己有能力背负对你的承诺。”我笑了,当曾经的恩爱俱化作随风而逝的淡烟流水,还有什么值得我黯然落泪?我开始吐血了,耗尽了所有的魔力。上天是不允许凡人更改他意志的,这就是上天对我的惩罚吧。雪仍在舞,真好,可以冲刷这一场灾难。当蝶的怀抱依然温暖的时候我闭上眼睛。蝶,你是我全部的记忆。
2004年09月27日 1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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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晃 三年无晴。三年大雪。那个叫冰影的女子,带走了整个玛法的春天。 北斗依然挂在天空,而南方再也没有和他争辉的星了。她用自己绝美的死亡,改变了星辰的轨迹,改变了天意,换来了我的生。我会为了你而活着,虽然没有你,我的天已苍老。 当我牙齿掉了,头发白了,岁月爬满了眼角,我会对着天空感激最初的天意。曾经我们一起。曾经我对她说她的舞步太过忧伤。
2004年09月27日 15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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