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凌跌跌撞撞地冲入病房扑到病床前,“医生怎么说的?” “我没事,你不用担心.”雅强迫自己挤出笑容,缠满绷带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胸前. “你跟我说这叫没事.”凌急得对雅大哭. “情况好的话正常的事情可以做,但是手腕伤得很重,不可能再拿乐器了.”雅出乎意料的平 静说道. SHOU害怕地站在角落里肩一耸一耸无声的抽泣. 凌停止了哭泣,向SHOU走过去. “凌,你要干……” “啪.”凌使出全身的力狠狠地甩了SHOU一巴掌,SHOU没有站稳跪坐在地上. “你知道那是雅的梦想吗?其他就是他的全部!你凭什么践踏他的未来? 你以为,你.是.谁?” SHOU捂着脸哭泣,凌的每一个字都深深刻在他心里,他的心脏每跳动一下就增加他的罪恶感 -如果几小时前的车祸他就停止跳动了,或许一切都会变得很美好. 凌蹲下去拽住了SHOU的头发,SHOU愧疚地躲避她尖锐怨恨的目光. “你知不知道梦想对雅的重要性,你为什么要这样避他放弃?你有什么资格剥夺? 还是说你觉得这是哭一下或说个对不起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你还哭?! 不要脸!”凌尖叫地吼出最后那三个字. “凌你够了没有.”在床上的雅这次真的发火了对凌咆哮. 凌呆呆地望着他,眼睛红红的松开了SHOU,转身走出了病房. 只剩SHOU和雅两个人,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点滴发出有节律轻微的声响,被吓呆了的SHOU蹲在墙角瑟瑟发抖. “小将,过来一下好吗?”雅不带任何感情的语气对他说. SHOU摇摇晃晃地走到床边.痛苦得闭上眼睛,等待雅对他的一番斥责,或一顿殴打. 静静的,静静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 雅没有发话,也没有和预料一样的动手. SHOU感觉到一个冰冰的东西盖在自己被扇麻的半张脸.SHOU慢慢睁开眼睛. 雅没有受伤的左手抚住了SHOU红彤彤的脸. “痛吗?” SHOU羞愧的泪水由涌了出来,顺着雅的手指,流向雅的手臂. SHOU摇了摇头.痛,但是里面更痛. “凌她吓到你了吧, 你放心,她没有恶意的.” 是吗?记得我第一天认识你来到share house的时候,你讲过一句同样的话. 是.SHOU做出了像当时一样回应的口型,发不出任何一个音节. 一切好像回到从前,SHOU越想心里越难受,凌刚才说的,什么事都变得无法挽回的样子. “没有关系的,小将.虽然好像不得不要放弃了,有点..不甘心啊,但我没有后悔,真的一点都不后 悔,用我一只手去换小将…”雅说到后面越讲越小声,拼命克制住情绪. 雅冰冷的手还盖在SHOU的脸上. 很舒服呢,雅. SHOU轻轻抓着雅的手,趴在床边哭,心痛得像到要从喉管涌出来一样,五腑六脏似乎紧紧地 拉扯在一块,异常难受地蠕动. “但是,我好讨厌现在的自己.”雅弯下腰把头埋在腿上. SHOU一股罪恶感在体内悄然滋长,喉管似乎受到剧烈的灼伤,胸口压得喘不过气的感觉. “小将,你先回去吧,让我自己一个人.”雅抬起头阴沉着脸说. SHOU什么也没说.他放下雅的手,死命奔出医院. 大口大口地喘息着,肺里重新充满了春日的气息,不再是呛人的酒精味.他继续拼命跑,想甩 却绝对甩不掉身后跟着的东西-难以摆脱的责任.被它紧紧跟随的可怕感觉. 这一切都是因为我,这都是我的错. 每一回想起凌的话语,悲痛就无以复加. “你以为,你.是.谁?” 我真的以为我是谁吗,我毁了雅的梦想. 突如其来的真实感由黑暗中朝他袭来,毫不留情从他的每个毛孔刺激他. SHOU挡不住泪水涌出眼眶,跪坐在地上. 如果这是噩梦,请让他快点结束吧. 醒来时,一切恢复常态.
2008年09月09日 12点09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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