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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舟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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使人渐渐懂得珍重的微妙,未如“离”。仿佛是命运之神的疏忽,又似乎是生命成长的必然。离就在一片悄然中走来,偶尔会发出声息,让人顿时警觉起来,但却惹不出惶恐,或许人们都知道,这是命运使然吧。可是离这个家伙天生喜欢折磨人的心灵,它来的愈近,人们愈是倍受煎熬。然后,它就忽的一下不见了,一点痕迹也不留下。人们感叹它走的太快,带走的太多,只剩下一具躯壳,包着颗形如枯槁的心。 但可幸的是心灵这棵奇树不容易枯萎,不消许多时日,便又可枝繁叶茂,当然,亦有连根拔起的情形,如是那般,意识若不湮灭,便会升华到顶峰,通神亦不过如此,当然,平常人看来不过是行尸走肉。 有人说:离比死神冷酷,但却比死神善良。是吧,我似也觉得它每次离去,都会有意无意的在心灵这棵树中刻下一道年轮。人们难以察觉,但确实存在,伤的愈深,愈容易发现,但有些一生竟也不觉…… “红酥手,黄藤酒,满城春色宫墙柳”陆游与唐琬的离可谓是一道深深的年轮,自离去,她宛如黄昏雨打的残花,憔悴不堪,她不再属于他,永远不再。“一怀愁绪,几年离索”几年,心灵却再未痊愈,唐琬用短暂的生命祭奠了他们的一生。离,便是这样,比死神做的慢,但却比死神来的痛。 “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苏轼,这样一个铁板铜琶唱“大江东去”的豪放词人,却也被这道年轮紧紧束住了,他在她离去十年之后梦中重逢,泪流千行,她的影子就出现在他的心里,便是这道年轮。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张九龄的相思,是天涯,是海角。那天涯海角的伊人,送你一捧月光吧,只可惜,手握处,它便散了……年轮毕竟是年轮,离,终究是离。 “思悠悠,恨悠悠,恨到归时方始休”离,是肝肠寸断的牵挂,是难舍难分的缠绵,更多的时候,是一种无法言说的微妙体验。离,使人“求之不得,寤寐思服”,使人“才下眉头,却上心头”,更多的时候,是使人演绎一场场的离恨别愁。这便是它的使命吗? 至此,我也发现了心中两年前的一道年轮,比起独自等待,我更愿意化为一只孔雀,就像书中说的一样:“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仰头向空鸣,夜夜达五更”。
2008年08月31日 03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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