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5
爱过,伤害过,然后可以离别和遗忘。——题记 他常常会突然间地又看到她。 一个下着暴雨的夏天午后。房间阴暗潮湿。冗长的睡眠时他头痛欲裂。他恍惚地伸出手去,想拿放在地上的茶杯。寂静中听见喧嚣的雨声。 他看见她从关着的门外走进来。象以前一样,穿着松松垮垮的很大的牛仔裤,黑色的蕾丝内衣,一头海藻般的浓密长发散乱地铺在背上。 她安静的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带着她一贯的懒散和颓败的表情。象以前早晨醒来的时候,会看见早起的她,无所事事地在房间里游荡。偶尔她深夜失眠,也会一个人神经质地在房间里走动。轻轻哼着歌,不停地喝水,或者走过来抚摸他的脸。他看着她。这一次,他知道他们不会有任何言语。 为什么在爱的时候,心里也是孤独的。 有时候,他会思考这个问题。 争执最凶的时候,他拖住她的头发,把她拉到卫生间里锁起来。 在黑暗狭小的房间里,她失控地哭泣和尖叫,用力地拍着门。 他毫不理睬,一个人自顾自地坐在地上看电视,抽烟。直到她安静下来,没有任何声音。 夜色总是寂静的。他闻着房间里淡淡的烟草味道,电视里的体育频道的声音淹没了一切。 她的哭泣渐渐微弱。他沉默地体会着自己的心在某种疼痛中缩小成坚硬的小小的一块石头。 有一次,他在地板上睡着。醒来时是凌晨两点,想起她还被关在卫生间里。 打开门的时候,看见她蜷缩在浴缸里,里面放满了凉水。她看见他的时候笑了,脸上的表情单纯而天真,好象忘记了所有的怨怼。 林,我会变成一条鱼。她轻轻地说。 在黑暗中,他伸出手去摸她的脸。她的皮肤是冰凉的。可是干燥得没有任何眼泪。 他沉默地把她抱起来。在黑暗中和她做爱。激烈的,想让她疼痛。想在她疼痛的呼吸中沉沦。 这一刻是最好的。 没有绝望。没有恐惧。 淡淡的阴影中,他看到她明亮的眼睛。 她有时会仰起脸,似乎惊奇而陌生地看着他。 他把嘴唇压在她的眼皮上,吸吮到温暖的眼泪。她轻声地说,好象什么也没有。 他说,是的,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会没有。 他们是黑暗中两只孤独的野兽,彼此吞噬寻求着逃避。
2008年08月29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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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他终于明白,他逃脱不了她的控制。 他的身体是她手心中的一根线条,她可以把他掌握。 一夜情之后,他绝然地和女孩分手。 这样的婚姻会是可怕的。他的身体停留不下来,灵魂更加会无所依傍。 他每个月买那本旅游杂志。不定期地看到她的照片和文章。她去了新疆和内蒙,去了东北。他不知道她在靠什么谋生。在他身边的时候,她是没有任何谋生能力的女孩,靠着他给她的食物和住所而生存着。 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他也曾无所顾忌地伤害她,在争执的时候,大声地指责她,把她关起来。没有想过她是个孤独无靠的女孩,跟了他三年,只是因为爱他。 等到冬天即将来临的时候,他终于收到她写来的信。她在北京写的简短的信,说她病了。现在住在北京一个旧日朋友的家里。希望他去接她。 由于长途的跋涉和饮食不定,她的身体产生衰弱,并且抑郁症更加严重,幻觉和头痛日益加剧。他带她回南方。在机场的时候,天下细细的小雪花。北方的大雪即将来临。在喧嚣的候机厅里,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指。他说,你以后再不许这样的离开我。她说,那你想办法把我管住。 他说,我有。 在机场附近的珠宝店里,他买了一枚俗气的红宝石戒指给她。他说,我知道你肯定不喜欢这种戒指,但是现在我就是要用这种俗气的沉重的东西管制着你。你要每天都戴着它。等到我们结婚,再换好看的钻戒。
2008年08月29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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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整整七年。 他没有带她出席过公司的Party,朋友的聚会,没有带她见过他的家人。 做过最多的事是做爱和争吵。是他们生活的最大内容。 有过一个没有成形的孩子。 出去旅行过一次。 送过一枚戒指给她,丢失了。 蓝因严重的抑郁症自杀。
2008年08月29日 01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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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5
她对于他来说,就象那一段音乐。美丽而心碎,有着无法预期的恐惧。 她20岁的时候,他28岁。那时他们有了第一次较长时间的分离。 他的父母虽然纵容他,却一直希望他能离开蓝,娶个受过良好教育,门当户对的女孩。蓝在他们的眼中,是有不良倾向并且危险的。她会毁了你。他们对他说。 他只是被他们之间频繁的争执所累。 两个人一直在做爱和敌视之中沉溺。爱得越深,伤害越重。 他有时会想象自己身边的女孩,宁可她愚笨和简单一点,却是能带给他安宁的。不会如此疲累。 他终于在父母的安排下去相了一次亲。 也许潜意识里,他寻求着一种放松和解脱。 是约在一个大酒店的咖啡厅里见面。女孩是一个大公司里的高级职员。穿着浅紫色的套装,高跟鞋,还有CD香水优雅的气息。两个人安静地聊了一会。女孩有非常好的教养和内涵。 送她回到家后,他没有马上回去。在深夜的空荡荡的大街上走了一段。冷冷的夜风似乎让心得到了稍许清醒。他不知道自己需要什么。是一段完美平静的婚姻,还是这一场起伏激烈的感情。 但是三年过去。他的心被磨损得脆弱而坚硬。蓝是没有未来的人。没有未来给她自己。也没有未来给她身边的人。 回到家里,她在安静地看电视。她是从不看电视的人,但是很奇怪,这一晚她在看电视。 他看着她,她微笑地等他说话。他有些发觉她和别的女孩的不同。她总是直指人心。 你觉得和我在一起幸福吗。他说。 我知道。她平静地点点头。你父亲刚给我打过电话。 我并没有决定什么。他想解释。 你不需要决定什么。你能决定什么。 她就这样淡淡嘲笑和轻蔑地微笑地看着他。 她离开他两年,沿着铁道线从南到北,独自漂泊过大大小小的城市和乡镇。 没有给他打过一个电话,只是寄一些没有地址的明信片给他,上面的邮戳是不同地方的,也没有任何片言只语。她是想念他的,但没有任何话想对他说。也许是无法原谅他。 他偶然在一本旅游杂志上看到她写的游记,还有她的照片。她在贵州的某个贫困山村里,教了六个月的书,写了一些文章。照片里她看过去是黑瘦的,穿着旧的牛仔裤,白棉布衬衣,光着脚站在泥泞里,身边有几个牙齿雪白的衣着褴褛的农村孩子。 他仔细地想看清照片上她的脸。她的长发编了两条粗粗的麻花辫子,还插了几朵纯白的野山茶。 脸上没有任何化妆,只有一双漆黑明亮的眼睛还是灿烂的,灿烂地带着笑。 文章里有他熟悉的一句话,她说,我一直想给我的灵魂找一条出路。也许路太远,没有归宿。但是我只能前往。 那时他和那个白领女孩交往了一段时间。一切发展顺利,直到他们开始做爱。 那个夜晚,他的失望和寂寞无法言喻。 女孩是美丽的,也是温柔的。但是他对她的呼吸,她的肌肤,她的神情全然陌生。 黑暗中全是蓝以前的样子。蓝穿着黑色的蕾丝内衣,长发散乱地飞扬。世间有许多比她更聪明美丽的女孩,但没有一个人能象她那样迎合他的需要,激发他的尽情。 她象一朵柔弱而强悍的花,在颓败和盛放的激情中,伸展她的每一片风情的花瓣。 快乐而恐惧。
2008年08月29日 02点08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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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vel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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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03日 18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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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11月05日 08点11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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