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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说过,男女相识、相恋一致于最后结婚生子就像参加一场舞会。各种各样的音乐、舞伴、姿势、表情....两个人,在舞蹈中走完自己的感情之路.”那我们呢?””我们也在舞会之中,但我们不会跳舞.”
2005年10月05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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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欢幼齿的。先预定了,长大后肯定是美女一名。”“行啊,结婚时别忘了给我这个表舅磕头……”越闹越没边了,我也喜欢这样。可以把正经的话题扯老远,远到我们谁都找不回来。这样,就能得以在平静中重新向前,直到下一次无法避免的碰撞。“还写信吗?”我问。他笑着又点头。“还有照片?”“还有照片。”其实我要的不是这些,我不知道他明不明白。最近单位效益不错,奖金也见厚。捧着自己的钱包如同土改后的农民捧着自家地里的粮食一样心花怒放。晚上我提议出去要个十碟八碗地摆一摆阔,他说不想在外面吃饭,而是拽着我跑到商场里东买西买。一大堆可以算做年货的东西很有气势地放在我面前。“你过年时也回家吧?总不能空着手,你父母即便真的不需要这些,也会很高兴的。”雷震说。我很想亲亲他,大庭广众,没敢。他看出来了,只是笑一笑。“花的都是你自己的钱,没我什么事。”“谁说的!?”我反驳,“就告诉他们这些都是我老婆挑的……”雷震用蚂蚁看见头顶路人抬起来的鞋底般的眼神看着我,不说一句话。去车站送行时见到了他的父母。没有我想到的尴尬和怨恨,很客气、很客气地打招呼;很轻松、很轻松地闲谈。“觉得我家里人怎么样?”他抽空把我拉到一边兴奋地问。“很好。光是知道我和你的关系还能这样镇定就不得了……”雷震看着我,把手松开。“你担心什么?”我能担心什么?真没什么可担心的。最麻烦的一道关口都过了。难怪他能活得那么不加掩饰。“想得少一点就能久一点。”他又开始说绕嘴的话。“是么?”“忍冬,别和你家里人说。”他突然小声说。“这就怪了。你能说我就不能吗?”我是打死也不敢的,即便逼上梁山,能保密一天就保密一天。可看到他的样子,还是忍不住要抬杠。这没什么好处,我心里一清二楚。“为你好。”他皱皱眉。“我知道了。”我说,“别惦记这些有的没的,陪你父母好好玩。”拉他去卫生间,趁里面没人吻上半个月的份。面对面笑得有些苦味,我们明明是恋人啊,却只能躲在这里接吻。“世界末日也未尝不好——”雷震突如其来地冒一句。“——到时候人人无所顾忌。”我无话可说。按照中国人的惯例我也赶在除夕之前回到连云港父母的身边。团圆饭,团圆的一家人。父亲老多了,去年的一场心肌梗塞几乎要了他的命。“在北京——工作怎么样?住的地方好不好?有没有朋友了?”母亲关心的是更琐碎的事情,她要用短短的几天时间把自己的儿子从里到外都疼惜审视一遍,然后用来陪伴她等候下一个春节。我很好。我告诉他们,和某个朋友合租了一套房子,这样可以少一点开销。北京物价很贵,比家里贵多了;北京很大,有时候去一个地方要坐上好几个小时的车;北京人多,无论哪里都是乌压压一片。北京春天风沙多,夏天太热,秋天太短,冬天太干燥。为什么要把那里说得一无是处?其实心里,我是非常喜欢北京的。有雷震,有那一花坛的辣椒,有照片和信,有喜欢的工作,有朋友……初三我就去买了火车票。父母诧异极了。为什么这么早就要回去?在家里待不惯了?我推说单位年前有些工作没赶完。姐姐却意味深长地笑,是挂念女朋友吧?我的女朋友在苏州,明年才念一年级。我爱的人也在苏州。大院传达室的阿姨在门口交给我一份早上刚到的特快专递——雷震的信,还有十几张那个幼齿美女的照片。这家伙,难道猜准了我会提前回来?最后一张纸上写着几个飞得几乎快跑出去的大字:“想我了?”信还是一如过去的风格,漫天的流水帐,看得人直犯困。实在奇怪他在高考时语文是怎样混出只扣七分的高杆成绩。我把它们都放到雷震平常搁信的抽屉里。同居已经很久很久了,抽屉满满的都是他写的“流水帐日记”。没来由的,我感到有点恐惧。
2005年10月05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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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在一起,已经这么长时间了吗?可是,我到底了解他多少呢?我在害怕什么呢?全都说不清。明白的一点是雷震比我坚定多了。那该怎么办?继续在一起,直到我坚持不下去为止。4雷震在元宵节当天回来,东西装了满满三大包。正好轮到我倒休待在家里,躺在床上看书,听到外面有人甩着一个腔调没完没了地喊我。把脑袋探出窗,一眼就“钉”到他身上。那个人还是像许多天离开时那样意气扬扬地笑着向我招手。几乎全都是带给我的。他买的,他父母买的,从吃到穿数量多的恐怖之极。“我未来女朋友好吗?”我问他,一脸的笑。“好啊。比我强多了。能吃能睡能玩能闹。”他也笑。晚上我看电视,是从同学那里淘来的二手货,经常会白茫茫一片大雪花,到时就需要抡起拳头在电视机上“嘭”地砸一下,画面当即宣告正常。我不爱干这种让人冒火的体力活,平常总是吆喝雷震去做。但今晚他泡在暗室里洗照片,第十六次“下雪花”的时候,我索性让它彻底休息。其实相当想和雷震一起待着的,想搂着他。于是忍不住钻到里面,他有点惊讶地回头,连忙让我把门关上。“当心!还有好些没洗完!”他忙忙地收拾着底片。基本上都是苏州的街镇风景,人物非常少。“怎么都是这种风光片?”“那些团圆照当时就托舅舅他们洗出来了。这些是我的。”雷震对我的、你的之类事情分的非常清楚。我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做的这样壁垒分明。或许,我和他之间也是一样?我想问,却不敢问。拐弯抹角套他的话,你到底什么时候才会烦我啊?他就笑,一直笑。反击似的说你不是个捡破烂的吗?我到你这儿就算到头了。真的是到头了?“你不高兴啊?”他问,很小心的眼神。“我在算捡到你这个破烂值不值。昨天那么大堆的报纸易拉罐才卖了十四块钱……”我还是照旧的抬杠。雷震低头鼓捣他那些照片,用镊子夹起一张给我看。“这是我家的那条巷子。每次回老家我都会照一张相同角度的。”“为什么?想献给市政府做档案?”“不是。”他说,“仅仅想看看变化的时间到底会有多长。这次回去已经完全认不出来了,两边全是楼,实在可怕……”我想人的某些变化更可怕,但没有说出来。晚上我们让床加了一趟夜班。我们做爱的次数并不多,间隔时间也长。大概别人会认为做爱能稳固两个人的关系,不讳言我们也能够靠彼此达到很愉悦的高潮,他到最后总是会反复告诉我得到了多快乐舒服的感受,我相信他的话,因为他那时的表情绝对不是装出来的。但我和他之间最紧密的连接并不全靠拥有彼此的身体。这是我所希望的,而那时的我也认为我已经做到了。尽管我们没有向对方说过一次“我爱你”。最不得了的,仅仅是“我挺喜欢你的。”※那一年倒春寒,雷震感冒了好几次,喷嚏连天,嗓子哑得快说不出话。我发现睡觉时他的脚总是冰凉,就去买了个暖水袋。“一天的饭钱!”雷震举着它恶声恶气。那时三毛钱能买一个猪肉白菜馅饼,四毛九可以买一袋将将下咽的方便面;我明白他是怪我把钱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但晚上雷震还是乖乖地灌上热水,把它放进被子里。表情是小孩子得到生日礼物时会出现的那种极欣喜的模样。然后在我躺到旁边时他说了声:“谢谢。”“暖和吗?”他用脚把我的脚勾过去搭在暖水袋上,嘿嘿地笑。那个暖水袋没过几次便漏了,雷震说真是破烂用破烂货。我让他扔掉,再去买一个。他说不用,天气马上就暖和了。之后我们可能是忘记了,也许是他的脚不再冰凉冰凉的,谁都没再提买暖水袋的事。我以为他扔掉了,直到分手那天在他的行李里再度看到那只有裂缝的暖水袋。相处时间长了,两个人或许就会因为一点小事而生疏。我和他头回吵架就是因为一点小事。他口中所谓的芝麻绿豆。有个以前打工的广告公司对他印象不错,打来电话想让他加盟。雷震想都不想便拒绝了。
2005年10月05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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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难以理解雷震为什么如此喜欢西单,一坐在那里准能耗上个把小时,光是看车来车往,人来人往。“年轻时爱说在口头上,中年时爱表现在行动上,变成老头以后,爱就在心里了。互相依偎着坐在一起,心满意足。”雷震说这话时,离我们不远正好有一对老夫妻坐在台阶上休息,你一口我一口喝着茶水。“你老了会是什么样儿?”他并不看我,冷不丁地问。“和他一样。”我瞧着那个老头。雷震把吃剩一半的汉堡塞给我,撕掉软包装橙汁的塑料封套走向果皮箱。“你老了之后也一样。”我说。他低头站了一会,懒洋洋地反驳:“看清楚了,他身边是个女的。”车祸是当天下午发生的,对方在超车时不慎撞到了我们乘坐的中巴。雷震正好坐在那一侧,额头被磕出一道口子。我站在急救室外面看着他捂着缝了四针的脑袋走出来。T恤上到处都是血点子,看得人心惊肉跳。雷震没答应让我通知他父母,说屁大点儿事用不着敲门砸户地闹。应付完警察之后,我们坐在医院外面的花坛边。“回家吧。”雷震说。我斩钉截铁地表示还不行。尽管连医生都说只是一点外伤,没有其他大碍。我还是认为待在这儿再看看比较安全,万一有个脑震荡或内出血什么的,找医生方便。他听得叹口气,挪了挪身子,紧挨着我。“咱们那儿修路,公车末班提前到八点,再不走可就赶不上了。”我拍拍底气还算足的钱包说:“大不了打车回去。”“打车?你烧昏了?败家子儿……打车?!”他恶狠狠地瞪起眼睛。我抢白道:“你觉着自己这副德性还能坐公共汽车吗?!”他没吭声,有一大群人走过来,说说笑笑。“你没必要和司机吵架,又不是他违章。”雷震指的是中巴司机。“那人欠揍。”“傻了吧你?!本来自己有理的,被你一通乱打反倒还要向人家道歉。”“谁让他光顾检查自己的车,你流那么多血他连看都没看一眼。怪了,车上那么多人,就你一个受伤……”“我比较倒霉。”他说。“我比较倒霉。”我故意学舌,“你这人说话实在硌得可以。”他在微笑,“不过我很高兴,再磕一回脑袋也情愿。头回见到温吞水的你会发那么大火。难得难得——”“那边是停车场,随便你磕,我管不着!”我没好气,“少添乱了,听没听见我身边那个女警察怎么说的?!”他无所谓地说人家不过是有些惊讶我们过于亲密的表现,也没讲什么过分话。“‘我看那两人八成是同性恋。’这还不算过分话?”我冷冷地反问。“事实如此。”“我不像你,我什么都在乎——”我感觉受伤的似乎是自己,脑子里嗡嗡响得厉害,“而·你·什·么·都·不·在·乎……”雷震不说话,轻轻挽住我的手臂。对于很多事,他都不会在意身边的目光。比如在大街上同我勾肩搭背;在商场里对我说如果咱们家摆了这张床如何如何,买了那张沙发又如何如何;吃东西会把自己不爱吃的或是我爱吃的统统丢进我碗里,用一只杯子喝饮料;看电影时偷偷吻我的脸,走在稍微僻静些的胡同里也会要求我吻他;坐公车喜欢握我的手,累了会枕到我身上等等等等,雷震都做的简单自然,我却无法接受。我害怕。那些复杂的眼神和表情。这一次尽管身边没有人,尽管天暗下来了,尽管……我推开他,然后说:“当心点,别自找麻烦。”雷震仍然在笑,而且笑得比刚才厉害。“穆忍冬,”他说——“你他妈还是男人吗?”※啊,你不用这么客气。把我和他的故事告诉你,对我来说这不是分享,仅仅是帮助我个人获取一些回忆的勇气而已。虽说已经全无用处。分手——开始的,与跟他第一次上床时同样利索。“散了吧,”我说,“我准备回连云港。以前一个高中同学自己开了家公司,老早就打电话让我回去帮忙;而且你也知道我爸这两年身体差多了,家里家外都是我妈一个人……”我有点说不下去了。雷震拿着勺子站在煤气灶前,怔怔地瞅我,以往相当明亮的眼睛完全黑了。
2005年10月05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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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终于又变成一个人了。8每每周末雷震出去参加聚会,我都会半开玩笑地叮嘱他:不许钓凯子,记得戴套子。这话听着矛盾吧?!然而正是我心中所想。说了这么多,你现在应该能明白我对他说时究竟抱着何种想法了。我希望他只爱我一个,我也希望他只是和我玩。以前说过,我不热衷参与北京同志圈的活动,但这并不代表我与其他同志老死不相往来。树木有高有低,人有好有坏,值得庆幸我所见过的部分圈里人还都是不错的。李响和刘旭,被雷震当作兄弟的一对恋人。他们和我们,如同镜子的两面。“这周末李响过生日在迪厅聚会,我已经跟他约好了,也答应带你过去。总听我说起你,还一次没见过,他们都有意见了……”雷震笑着说。我照往常的习惯拒绝。他却难得使出了磨人的工夫,死乞白赖地早唠叨晚罗嗦,折腾得我没地躲没地藏,只得举白旗。我想再拉一个人壮胆,好象自己去的是龙潭虎穴。珞珞圆起眼睛上下打量我半天,猛然大笑起来。连连摆手说:“老大,您饶了小的吧,我晚上还要和朋友们去东四玩呢!没工夫当保镖!”“那里除了雷震我一个都不认得。”“拜托,一开始大家不都是这样吗?”珞珞笑吟吟地,“雷震说的没错,你啊,真该多结交几个圈里朋友换换脑子!”“换脑子?”“是李响他们想见你吧?这就好,让你见识见识真正的‘老夫老妻’是什么样儿!学着点,你给雷震的还不及人家八百分之一呢!”珞珞一付笃定的神态,反倒让我惶惑了。“你认识他们?”“对啊,雷震早带着我去过不下三十次了。他的一大票朋友我见过的也十有八九。有些人挺好的,有些人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珞珞猛然察觉到了什么,用手指在我头上一点,“少乱想啊……你们家雷震心里可就你一个,如今想让他爬墙头比登天还难!”公共汽车从头坐到尾,穿过那座有名的建筑物,聚会的迪厅安静地等待在面前。看起来生意兴隆,夜色里三三两两的人不断汇向台阶尽头被彩灯环绕的大门,其中不乏一眼便可认出的同性恋者。“我去买票。”雷震说。“多少钱?”“三十五。”“三十五?!”我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竖了起来,“两个人七十?!七十包方便面?!”雷震哭笑不得,把不知何时买的会员卡在我鼻子下面一晃。我有些窘,他此时却大大方方地握住我的手向门口走。“别担心,这里比较安全……”他像是看透了似的对我说。一个瘦瘦的女孩走过我身边,淡淡的妆,人漂亮的无可就药。然而马上地,我发现自己判断错误。因为那个人亲亲热热地对雷震喊了一声:“你今天总算把老公带来啦。”爽朗的男孩嗓音。雷震和他拥抱,又同紧随而至的一个年轻人说了几句话让对方大笑起来。最后,三个人来到我面前。被我认做女孩的他转过脸。“你就是忍冬?我叫李响——”他又拉过身边的同伴,“这是我老公刘旭。”李响和刘旭都是非常亲切的人,也很细心。我发现自己之所以会对他们产生深厚的好感,可能主要是因为这与雷震极度相似的一点。※一进门厅便让我结结实实地吓了一跳。这里大半的男孩都打扮得比女孩还要漂亮,难怪在外面闲聊时雷震说李响今天穿得很普通很普通了。裙子、肚兜、旗袍、各种各样绚目的装扮,让我的眼睛半天还无法适应,活像刚进大观园的刘姥姥。雷震揪揪我的袖子,“忍冬?你发什么楞?”我好歹透过一口气,用几句话掩饰过去,存好外套,四个人一起向里面走。几乎人人都认识雷震和李响,打招呼的声音此起彼伏,拥抱一个接一个。刘旭半是抱怨半是调侃地说:“一周来这里一次的人你们认识,一个月来一次的人你们也认识,半年来一次的人你们还认识!我说你们两个啊……”音乐声震耳欲聋,天桥上站着七八个几乎要跳疯了的女孩。舞池前方的DJ一叠声地鼓动周围的人给天桥上的美女们鼓掌。而雷震却在我耳边说那些实际上都是男同志。
2005年10月05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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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半天才“啊”了一声。“你今天的样子傻得可爱,耳朵根都红了。”雷震笑着亲我的脸颊。我觉得血涌到头顶,稍微错了错身子。“只是有些不适应,头一回见到这么多GAY在一起……”他淡淡地回应道:“你啊,什么时候才能里外如一呢?”我装做不懂的样子,他似乎也不想再深谈,拉着我上电梯去包房。说实在的,我不是太喜欢人多的地方。那边热热闹闹地喝酒唱歌,我和刘旭坐在角落里抽烟。他说自己也不是很能适应这里,纯粹陪李响。“人还不错。”我对他说,目光落在前面正在唱歌的李响身上。“这次李响是下了最后通牒,小雷才乖乖地把你带来。也算是辟谣吧。”刘旭说。“辟谣?”“向别人宣告你和他始终在一起。”“还有这个必要?”我在杯子林立的茶几上找到自己的那罐啤酒。“我也说不清。因人而异……”刘旭望向自己的爱人,在他回头的时候露出微笑,“但愿只是李响自己瞎操心。”“为什么?”“没有人同你说过?雷震在这里相当受欢迎,是个零号但不C,人又帅气得摧枯拉朽,做什么都诚心实意的,有不少人鼓着劲儿想当他的BF呢。即便说自己有老公了,那些人也不介意做他的4友。你也知道,圈里一向乱得可以……”他没有说下去,托住头若有所思。我把烟从外到里一点点掐灭。隔着重重烟雾,雷震的脸似乎变得有些不真实,他从李响手里抢过遥控器,笑得非常阳光。“下一首!伍佰的!”雷震用麦克风大声嚷,李响走回我们身边。“我可唱不动了,”他笑着说,“那小子点的全是伍佰,这下起码要听半小时的个人演唱会。”刘旭搂住他,脸颊贴在李响的耳边。“累了?”李响问。刘旭吻吻他的头发,“还好。”“你没吃晚饭就赶过来,还不快吃点东西垫垫?”“已经不饿了。”“待会儿别回去了,到我家,我给你做饭。”“你父母都在家吧?算了,少吃一顿又不会死。”李响凝视他的眼睛,还想说什么,刘旭温和地打断他:“明天晚上我再过去,你给我做一顿满汉全席。好不好?别让你父母有意见,听话。”“那……行吧。”两个人自然地依偎着,小声交谈,一起看雷震飚歌。我注意到他们始终相握的手,时常相视的会心眼神。李响发现我在看,和气地弯起眼睛。“不习惯吗?”“纯粹是羡慕。”“我只听雷震和珞珞说起过你,一个夸得像朵花儿,一个骂得狗血喷头。”他笑吟吟地,“害我满肚子都是好奇,威胁他说如果再不把你带来我就杀到家里去扫荡。今天总算见到真人——”“我不会跳舞,来这里干坐着只会害他玩不尽兴。”我嘴上应着,眼睛在寻找雷震的身影。他唱得兴致勃勃,却依旧能感觉到我的视线,回过头对我眨眨眼睛。“难得——以前小雷即使来这里玩,也总是闷闷的,今天活象中了大奖,嘴都合不上了……”刘旭打趣说。李响在旁边帮腔:“真的,待会儿问问他有什么高兴事,乐成这样。”我找不到可以说的话。李响似乎也不在意我是否回答,换了个话题。“像我们这些人,太难了。所以啊,”他像是对刘旭又像是对我说,“无论如何都得咬紧牙关……”我不得不承认,李响的眼光很厉害。他没有直截了当地做什么警告或是劝解,不声不响地给我打了一针。重新回到大街上时已是凌晨三点了,在李响的挽留下,我和雷震放弃了在24小时餐厅里混到天亮的打算,跟着他回家。“你和刘旭没住在一起?”李响说:“要找个合适房子不容易,我们也不想出去租,只能这样先凑合着。”即便连雷震都说李响今天的打扮很不显眼,然而我们这行人还是引起了几个路人侧目。他们三个都是无所谓的态度,我却踌躇了。无意中落后好大一段路,独自一个踽踽而行。雷震每每发觉,便会停下来回头等我;而李响和刘旭,则一直手拉着手。“抱歉。”李响说,昏暗的路灯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让你感到不舒服吧?”我嗫嚅了一下,雷震有点光火:“胡说什么!被多看几眼怎么了?!我们又不是怪物。”没有人说话,刘旭点燃香烟,狠狠地吸一口;李响怅怅地笑了笑,继续向前走。在李响家对面的车站里,刘旭上了夜班车。坐在后面的我发现,即使汽车已经远远地开出好长一段路,李响依旧站在原地没动,默默地望着。“他俩始终这样。”雷震轻声说,用力握了握我的手,“刘旭也总是上车站车尾,李响在外面望,他在里面望。每次都会待到互相看不见为止——”说到这里李响的手机响起来,雷震立刻笑了:“这不,‘曹操’发短信来了。”“刘旭的?”“永远都是那句话:”别看了,快回去吧。‘不然李响还能杵上半天。“他站起身,”如果这世界上还有什么是值得我期待的话,我希望他们两个能幸福……““会吧——”我说,“能对我说出无论遇到什么事都必须咬紧牙关的人,自己也应该可以做得到。”他似乎笑了一声,低低的问:“我们呢?”我看着李响,如同看着自己本不该渺茫的未来,而这未来,已经被我变成一捧干涸的沙,随着时间穿越指缝,一点点毫不留情地滑走。
2005年10月05日 03点1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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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清淡细腻,读的时候能感觉到时光的流动和感情的暗涌,喜欢这样平实无华但能打动人的文,虽然结果让人无望。顶!!!!
2006年03月27日 09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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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就不是喧哗的舞台,在落幕的那一刻,也会唏嘘。真正被笼罩在幕布后面时,才会感念台前的清亮。仰起头,看见的是后台杂乱而真实的一切,暗影绰绰,看不清自己。台下的我吟唱一首“勇气”,为你们谢幕。
2006年03月28日 05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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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淡细腻,很真实也很感人,现实很可悲,性格很可怜,但是现实中很多人都是没有那么坚强,只是那么相爱为什么不从现在开始给彼此一个机会,让人看了好心痛
2006年03月29日 19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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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轻时爱说在口头上,中年时爱表现在行动上,变成老头以后,爱就在心里了。互相依偎着坐在一起,心满意足。” 这应该是雷的愿望吧,可是却永远无法实现。没有谁对谁错,有的,只是错过~~~~贴首我以为很适合的歌,梁静茹的《可惜不是你》:这一刻突然觉得好熟悉像昨天今天同时在放映我这句语气原来好像你不就是我们爱过的证据差一点骗了自己骗了你爱与被爱不一定成正比我知道被疼是一种运气但我无法完全交出自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笔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双眼我还看得见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那一段我们曾心贴着心我想我更有权力关心你可能你已走进别人风景多希望也有星光的投影努力为你改变却变不了预留的伏笔以为在你身边那也算永远仿佛还是昨天可是昨天已非常遥远但闭上双眼我还看得见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可惜不是你陪我到最後曾一起走却走失那路口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感受那温柔感谢那是你牵过我的手还能温暖我胸口
2006年03月30日 0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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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喜欢角落里的舞者的文,平淡但感觉很真实,于细微处见真情,很感人.
2006年03月30日 13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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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真实的感觉~~~也许这才是大多数人的结局吧?没有撕心裂肺没有山盟海誓..现实真是自然的美,美的如此残酷 ~~~让我心里有些难受...心里闷闷的...逃走...赶紧找个HAPPY END的看!
2006年03月31日 04点03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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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好真实呀,好象发生过一样,喜欢!!我就是连云港人哦,我就是连云港人哦,好高兴呀,呵呵呵呵!!
2006年04月03日 10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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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好有趣的一篇文,看了开头就跑过来顶啦,大家都介绍介绍这种文吧
2006年04月03日 14点04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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