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筱蝶筱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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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之信
夏日的晴夜,位于平原上的小镇寂静。虫鸣与蛙鸣交织,月光落于大地上。偶尔吹来的一阵风,摇晃小河中明亮的白影。
一位少女面朝小河,坐在斜坡的顶上。六月的草丛繁茂,隔着衣料,生得几厘米长的草带来的触感由刺痛变成了痒。她松开环着膝盖的手臂。用手撑着地,将身体往后挪了挪——那儿的路面上的草更少些,她也能借这个动作就这么暂时放松一下身体。毕竟,她应经用同一个姿势待了好一会了。
她在等风,是她想要的一阵风,可能是从稻田那边吹来,带着秸秆气味的风,可能是从荷塘那边吹来,带着水生植物特有的清香的风,也可能是其他的。总之,是一种她能读出表情的风。
她早已习惯以风为友,在每个刮风的日子里,它都顺遂她的心情。若她喜悦,风便掠过她的头顶,顽皮地转个圈,回来抚她的脸颊,使她她心生欢喜。若她悲伤,风便在空中为她哭泣,用的是低婉得近乎悲戚的声调,使她更加悲伤。后来,因为风与她每天的心情十分契合,于是她索性通过风来决定一天的心情
故乡的风,也不例外。家里的老人说,这天夜里会刮风的。
不过,既然选择了穿过这条熟悉又陌生的小巷,路过了那间屋子,再走到这里来等风,或许她的心情早就注定了吧。或者说,来这里等风,只是她来这里,重走一遍旧路的借口。
四年前,她遇见的少年,在这个小巷,在那间屋子,陪她度过了一个夏天。他说他喜欢夏天的风,于是原本对于夏天和风的喜爱变成了热衷。后来他们离开了这里,她怕触景伤情,没有再返旧地。最终,还是要靠他喜欢的东西当借口来这里怀念他,少女明明是忘不掉他的。
一阵风迎面吹来,岸边苇草倾覆,远方的稻田流动,她心中一惊,将被风吹乱的发别在耳后,然后缓慢地站起身,远处的景色矮了下去,月也随着她起身。她用手挠了挠再起身时被草扫过,开始灼痒起来的肌肤。躬下的身子没有站稳,即将失去平衡,她顺势抬起脚,转过身,背对着风,看着巷口那一片橘色的光。
今天的风,在微微啜泣。“本来,如果是另一种心情的话,我会马上回家的。”她轻轻说道。“真不该用这个来打赌,而且,还赌上了心情。”她盯着巷口的那盏灯,温暖的色调让她联想起了他的笑。
她第一次看见他,是在小巷入口的那家面馆。要迟到的她狼吞虎咽,心中埋怨着早上闹钟没有响。突然出现在视野中的少年,身上充盈着夏天的味道,像夏天的一抹清风,吹进了她的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