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vel 6
雪love树
楼主
文臣 于上海 佳人 春日似弘,微风如绢,长安西城东道口,车马如流,轻桃花盖,红衣黄履。 郑家,三代盛世,世孙郑坛今日迎娶任家之女; 真是如此浩大喜事,艳阳天伴乐班《鸳鸯令》,人成海,花簇潮,整个长安城为之融融。 任家独女,掌上明珠,珍若玉。 三更起,卯时备妆,午时正点,起矫出闺。赶在光线斜西前入郑家的门,生怕犯任小姐名字“中蠡 ”。 门前厅后,车骡轿马,轻舞采球,均均准备停当。 小姐正对镜贴花黄,面入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口若挂朱丹,腰似流岚素,芊芊做细步,精妙细无双。 窗外桃花,深浅开了一簇挨胜一簇。小姐对着嫣红的桃花, 嗔目――此大喜日子,为何? 郑坛,自幼聪慧,弱冠得监生,为人谦和,处世精明,承继祖业,经营珠宝,创立“器宇斋”,前途自然不可量。 今日大喜,长安管宦、商贾无不接贴恭和。 那婚礼得热闹自然是吾等不消得说。 南安寺得方丈都早早拜竭,以颂经高歌骗得来年郑家多捐银两。 出闺 云做鞍前侍,虹成闺边童。 浩大的气派,绵长的长安西街充斥着迎亲队伍倒显得几分拥挤,廿十对家丁开道,廿十对童男女举长信灯,廿十对年轻少女挽妆,廿十对婆子侍应。。。。,任小姐端坐紫岚车,两臂垂长衫,端庄比弱柳,眉毛如弯月,面中含千情:如此一个结婚得排场,这么一个如意得郎君,不喜么? 午时差三刻,路遇两道口。 小姐令轿停,对道口拜了又拜,往时难成忆呵,今日徐徐思; 自:Club.ChinaRen.com曾记否: 夕时两无猜,相嬉在乐中,吾哪小玩伴,至今犹何在? 还记得,你曾经应我得么,我若嫁了,你要拦轿送我么? 还记得,我出闺途中,你要再吹一段《偶遇》么? 还记得,你不忍我离开的太息么? 还记得,你从应为我解千愁么? 你要轻逑大马,轩车罗带; 为我仗势么, 你要纵横无际,风盖哗市; 为我高歌么, 你要先声夺人,气压群语—— 为我呼唤么。 你人呢? 曾经许下诺言都已冰消瓦解么,你真得如此自私么,我亦有舍弃不掉,些须事情由不得我。 车马已过四时堂,你还没有了来。 午时渐进 堂口已过,往时今日就此作别。 人家巷口少一拈手发嗲女儿。 郑家里多一知书达礼好媳妇。 拜堂 车马巡回曲折,终到郑家; 下轿、穿堂、踩青、过栏,烦琐的事情还要一一应酬, 毕竟是大家闺秀 迎亲途中 穿过红盖头,瞥见那郑公子 红花批戴,绿袄拥身,白鬃大马,玉树临风, 他真真会待我好么? 我们会恩爱甚笃么? 哎呀,心中甚是勘忧。 郑家,天井下吊的是一棵棵迎宾梅,黄灼灼花 不知道为何就是煞是刺眼呢? 焦急、担忧、期待,他人呢? 负心么,不算吧。 食言么,何曾许愿。 骗人么,谁人上钩? 好端端得心中升起一堆失望和伤感, 为得是他失约,厅堂拦中,多少亲友旧故,深浅总时关纠一段难忘,他一人怎抵? 为得是结束自己女儿缘,任家槐花垂柳,晚春深秋,无拘无束,爹娘亲热,撒娇泼皮,一去难返,往事旧友,渐渐生分? 大堂中,《鸾凤腾龙》正高奏,客人么,斗盏交错,厅堂中,红烛摇人醉。 亲朋众围; 高堂端坐; 童丫怯怯; 单等,主司仪,哪高举牙板一声轻击 这郎才女貌 便真成了相濡以沫同床共枕的夫妻 任家小姐,为何此时频频回头,期待么,难舍么? 自:Club.ChinaRen.com涅磐 中堂外,一条甬道,长安正街相连; 人潮鼎沸,人深如海,人去道空; 良人何在? 虽一刻半时,心中已逾千年。 一回首, 良人怎无影; 再回首; 哪得闻汝音; 三回首; 神形海枯石烂; 正厅之上,司仪高唱,一拜天地; 一拜之后,再无我之天地;待撩衣俯身,盖头玉珠下坠,沙沙作响,那是我的泪水。 慢――堂下一声脆声声呼唤,远而及近! 红盖头下,一阵战栗; 这声呼喝,牵动魂魄;这句呼唤,揪扯我心; 慢――一小厮顿喝道:城西文晓君,恭赠珍爱雪树一棵,恭贺新婚大喜! 台下唏嘘之声顿起,可知,西城文晓君治学有方,传闻天下,有拜相封侯之贤;更兼其爱花草,呕心沥血三年培植雪树,此人间绝品,贯日月气象行踪。然――前年一夜,西城文君连同心爱二株雪树,消失匿迹,人间不再。天下贤能,莫不扼腕,为其人之才能;为其家之雪树。 今日大喜,树现,众人叹奇,西城文晓君却不现,众人叹惜。 只想瞅见这名扬天下之人所爱学树,是什么劳什玩意。 但见一陶瓷小罐,中间置一病怏怏弱草,无精气,比凡间杂草都逊三分,更别说名扬天下之物,骗人,滑天下之大稽,骗了众人之耳目。台下,诅咒文晓君声音四起,盖绝前日对文晓才华称赞的俯首贴耳。 这世人,铮铮如此势力,骂人和赞叹不过隔了一层纸。 这世人,皇皇如此可笑,前恭而后倨不过同一臭皮囊。 雪树 大婚后任小姐,应是郑氏,遵循人之纲常,晨起公婆请安;侍候夫君,公婆待她如己出,夫君更是呵护甚佳;心中仍是怏然,多少遗憾都在一盆雪树中,每日照料着,雪树茁壮成长,盈月以渐出形态,生出紫红根,长成翠绿冠。真成了贯日月之尊容;郑氏每日端详良久,生生发现雪树成了一个人形。心中顿惊。差遣丫鬟烟翠打探文晓君,归来禀:文晓君于任小姐成亲之时,圆寂归天。 留一封书信给小姐。 拆开,乃一方无字白纸,郑氏,迎风长叹,一切尽在心中。回首端详那雪树,越发婀娜了。 雪和树 数年后,郑氏寿终正寝,合葬雪树,次年,坟头生一树,同体灼红,待郑氏大婚周日,树冠流血不止。 据说,有人见一风骨如仙出家人在树下端坐。 传说,男女们只要能沾了这树之血,无论天涯海角,无论怨仇如海,都可有情人终成眷属! 传说传久了,便成雪和树之说。
2008年08月23日 16点08分
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