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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妙少爷……我````我只想再看卡妙少爷一眼```卡妙少爷……卡妙……”此时躺在病床上的,是个叫米罗的男子,拥有一头发亮的宝蓝色长发,俊美无暇的脸庞,此时在阳光下闪着异样的光芒。长长的睫毛上闪着晶莹的泪珠,像钻石那么耀眼。可惜,他只不过是伯里克利家的一个仆人,最低等的仆人。站在他旁边的,是伯里克利家的管家,莱米。莱米轻轻地摇着头,叹了一口气,怜惜地抚摩着米罗的长发。“对不起,我也只是一个仆人,对于你的请求,我无能为力。”“米罗,别再坚持了,那是不可能的,既然伯里克利先生不希望卡妙少爷知道你的身份,但谁也不敢贸然地让你去见他啊,你知道的,这是伯里克利家的规矩。”长久的沉默……躺在床上的人,此时不再苦苦哀求。他笑了,像春天开出的第一朵花。“莱米,那,人是有来生的对吧。”“这……”这样的问题,从一个20出头的年轻人口中问出,的确叫人不知如何作答。莱米恭敬地对看着这个年轻人。他,只不过是个比自己还低微的仆人,但是,他却让这个年过半百,看过无数事事非非的老人肃然起敬。莱米想了一会儿,想起自己母亲临终前说的话。“孩子,人当然会有来生,因为,在这世上,还有太多自己留恋的东西。即使肉体不在,但灵魂,始终还要回来,守在心爱的人身边。”说罢,这个老人用手捂着脸,呜呜地哭泣。米罗转过头,看着窗外万物复苏的一片繁荣景象,想着自己的生命正在一点点消逝。微笑,始终微笑,他的眼睛,此时闪着的,是生的希望。“既然有来生,那何必惧怕死亡呢。”门外,另一个病房前。年迈的伯里克利先生匆忙赶到。“先生,您总算来了,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医务人员关切地对伯里克利说。伯里克利立马走进病房。他的夫人和两个儿子都在里面。而此时躺上病床上的,正是他的3儿子卡妙,家族未来的接班人。大儿子撒加,二儿子加隆一左一右地在卡妙身边,握着他的手。“父亲,求求您,让我看一眼我的恩人吧。”卡妙哀求着说。“不行啊儿子,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必须躺在这里!怎么还能到处乱走呢!”伯里克利夫人摸着儿子的头,担心地说。“就是因为手术马上就要开始了,所以,再不去见他,恐怕就来不及了……最起码,让我跟他说声谢谢吧。”说着,卡妙很艰难地直起身子,想要下床。“你给我乖乖躺着!”次时老伯里克利愤怒地命令着。撒加,加隆一齐把卡妙死死地按在床上。卡妙的声音开始哽咽。看着窗外花红柳绿,孩子门嬉笑打闹,一片欣欣向荣的景象。想到现在,有个和自己同样大的青年正要一步步走向死亡,因为自己,全是因为自己……而这个人,明明没有见过,却让他感到他们的心是连在一起的。那中感觉,为何会如此熟悉,好象上辈子就认识了,他真的真的,好想死去的是自己,他不要那个人为自己献出生命。不要!他哭了,两行清泪流下,像两把刀子划伤了脸颊。手术开始了,家人紧紧地握住卡妙的手,他听见门外有车轮转动的声音,他知道,那个人,此时正被推往手术室。卡妙的心,冰冷地几乎要停止跳动,即使要装上那个人的心,没有那熟悉的气味围绕在自己身边,又有何意义?倒不如,一起去天国吧。一进一出,一生一死。当卡妙睁开眼睛,所有人都喜悦地看着他,父母,哥哥,朋友们,仆人们。可此时的卡妙,什么也看不见,他的心已随那个人飞向了天国。为何这么多年来只默默地守在我身边。为何不敢接近我,哪怕只是对我说声“嗨。”为何明明看不见他,却觉得自己一直活在他的保护下。为何没有了那熟悉的气味,就会让自己生不如死。为何为何你是谁,为何我们明明不曾见面不曾说话,却感觉相识已百年。为何为何在最后,你要抛下我,又自己一个人去天国,上辈子,我们有约定的,你忘了吗。为何为何在众人欣喜不已的时候。卡妙再次闭上了眼睛。心死了,灵魂已不再,留下的躯体,只不过是木偶。卡妙,你要去寻找吗,是最后拉住他的手,对他说,“嗨”吗。窗外,一群鸟成队飞翔,划过天际,留下沙沙的余音。世界,一片生机勃勃。
2008年08月12日 07点08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