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副CP良颜,一个迷之吃醋的脑洞,随手搬运。
标题取自吧里某张槽小四预告的图,貌似原贴删掉了,印象实在太深了记了整整四年
2016年06月29日 16点0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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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良望着天上一轮明月,沉默了许久
小圣贤庄,大铁锤,还有那些自己曾经允诺的壮士们,因为他而受牵连,有的还失去了生命。
还有他挂念的那个人,现在可还好?
卫庄岔开腿坐在他对面,把玩着手中的杯盏,忍不住开口:
“子房既已辅佐刘邦反秦,还有什么不满?”
张良并没有回过头,“流沙主人亲临汉军,不知有何贵干?”
“呵。”卫庄笑着放下杯盏。“来看看老朋友。”
自博浪沙刺秦失败后,小圣贤庄无辜受张良牵连。李斯虽极其希望嬴政早日灭儒,但碍于颜面还得看嬴政脸色。嬴政也不是瞎子,自然看出内部借灭儒谋取利益,他并没有采纳赵高等人剿杀儒生的意见,反而下达焚书令,将隐藏秘密的藏书楼付之一炬。然后——向儒家索要人质。
张良不会忘记颜路离开的那天,那常带着浅笑的人服从命运般上了马车,伏念荀子规整地向章邯作揖,而他自己一人躲在暗处,指甲刺穿了柔软的手心。
原来自己如此无能啊。
在下邳,张良无数次这样自责。
卫庄看着张良,他发现这位韩国老友自那天就变了。逆境挫折磨平锋利棱角,又在张良身上平添了一股戾气——那种誓要推翻暴秦的戾气,以及只有了解他的人才知道的,失去爱人的痛苦。
“卫庄兄有这般闲情,还不如用在反秦上。”张良勾起嘴角回应。“沛公是重情义的人,自然不会干涉流沙的生意,流沙与汉军两条阳关道,各走各的不会伤了对方——卫庄兄,还在担忧什么?”
“我当然怕。”卫庄开口。“我怕……汉军既然有吞没楚军的野心,还会忌惮小小一个流沙?”
张良侧头,“卫庄兄误会了。楚军与汉军联手反秦,西楚霸王与沛公情同手足,怎会有汉军吞没楚军之说。”
卫庄笑着开口:“那我们就看看吧。”
此时,赤练妖艳地踱步走入帐内,看到里面的气氛也就打消了老乡说话调侃的念头,自顾自走到卫庄耳边:
“卫庄大人,盖聂堕崖了。”
顿时卫庄手中的杯盏崩裂成块。
张良好奇地回过头,只见卫庄两眼充满了血丝,就差直接冲出去咬人。
“在哪里?”
赤练颤颤地看了卫庄几眼,“在东郡。”
“他盖聂鬼谷三年学的谋略全都忘得一干二净了吗,哪里多事就往哪里跑!”
“是……是墨家在东郡还有隐藏点,盖聂大概顾及到这点了。卫庄大人,流沙探查过了,这崖下水流并不是很急,这人应该冲不出几十里,逆流沙已经派人去找了。”
卫庄蹭地一下起身,望着一脸看戏不怕事多的张良,张良笑笑摊手:
“没想到一怒而诸侯惧的鬼谷双剑,在反秦上还没有达成基本共识。”
“张子房,你不要落井下石。”卫庄开口。“当年还是你调停流沙与墨家矛盾,不要一出事马上成个没事人似的。”
“当年是当年……”张良望向帐外,若有所思。“现在,哪似当年啊。”
“是啊,今非昔比。”卫庄笑着说道。“如能回到当年,颜二当家怎会落到现在生死不明的下场。”
张良不语。
“东郡仍驻扎许多秦兵,以流沙现在的实力,大人要入东郡实在困难。”赤练瞄了一眼张良。“卫庄大人,为保险起见,大人还是不要亲自前往。”
张良似笑非笑地开口:“红莲殿下说的是。流沙主人应顾全大局,不要意气用事。”他顿了顿。“不过卫庄兄要入东郡,也不是没有办法……”
“你的意思是……让我求汉军帮忙。”卫庄勾起嘴角。“你觉得我会吗。”
“卫庄大人!”赤练说道。“大人之前还受过重伤,这些琐事无须大人亲自前往……”
“怎么会是求。”张良微笑。“正如良之前所说,沛公是重情义的人,救盖先生这样的江湖侠客自然不在话下。”
张良朝着卫庄一揖,双眼亮如刀刃。
“而且,这能捅帝国一刀的好事,良怎能不去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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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聂从上游冲下后就一路碰礁石,虽然他用鬼谷吐纳法调整了呼吸脉络,但礁石划开的伤口还是无法止血,几个时辰后,盖聂就陷入了昏厥。
河浪搅和着鲜红的液体,不久又回归本色。
自坠星下东郡,始皇日夜惶恐不安,唯恐大秦国祚不长,于是命太常在东郡设观星台。为避人耳目,观星台设在东郡一个十分隐蔽的山坳,南北为山,东西为河,又时常下小雨,引得四周云雾缭绕,把高大的观星台藏于怀中。
颜路万万没想到押解到这后还会留他一命。当然,这样的日子也几乎是生不如死。
手腕上早就被下了抑制内力的咒印,周围的观星史又被勒令不得与他交谈。看管他的秦兵虽少,但此时以他的缚鸡之力,逃出无疑是喂山中的猛兽。
何况逃出后,又能如何?还不是成为自己师弟的一个负担。
也罢,就当他已经死了。
今日夜晚,明月悬于高空,晚风吹着山中树木沙沙作响。颜路和以往一样,从河中汲水用于明日的祭祀,而今天就和往日有些不同——比如,这水怎么带了点血腥色。
颜路渐渐往暗处看,瞳孔瞬间放大,手中的竹筒掉落在河滩上。
旁边蒙面纱的观星史察觉到异样,冰冷地询问道:“怎么了?”
“没事……”颜路强扯出一个微笑。“刚刚看到山中飞过一只蝙蝠,吓到了。”
观星史扫视了颜路全身,又想到之前的命令,也就转身离开不再搭理。颜路长吁了一口气,待观星史没了人影,撩起下裳蹚水到盖聂身边。盖聂靠在一个大礁石上,血迹已经被河水冲淡,颜路伸手把了他的脉,还有脉搏,但拖着不管还是有性命之忧。
正当颜路思索该怎么移动盖聂的身体时,一直昏厥的盖聂突然握住颜路的手腕,往他身上一拉。用力之大,导致颜路腰间的一块玉佩滑入了水中,溅起了小小的水花。
“小庄。”
“……盖,盖先生。”
颜路干笑着想推离盖聂的身体,又想着盖聂身上有伤,只能慢慢挣脱手腕。把手松开的盖聂依旧面无血色,几缕黑发湿哒哒地贴在额前。
颜路看了盖聂许久,然后别过头自嘲道:
“盖先生与贵师弟真是感情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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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怎么可能与盖聂感情深厚?”卫庄说道。“鬼谷派纵横相争百年,我与他还没有决出胜负,我怎么可能……”
“行,随你。”张良不耐烦地打断卫庄,示意将士撩开帘帐。
屋内的人见到二人,急忙起身作揖行礼,其中也包括墨家巨子荆天明。
“三师公,好久不见。”故意不提旁边天下第一剑圣的师弟。
“子明。”张良回揖。“你不用担心,汉王愿意帮助墨家寻找盖先生,有汉王在后,相信马上就能找到盖先生。”
“嘿嘿,三师公你就别担心我了,大叔可是和我一起掉过悬崖的人,这点挫折怕什么。”荆天明咧着嘴说道。
“好了,叙完感情能谈正事了吗。”卫庄在一边冷冷地开口。
荆天明白了卫庄一眼。
此时,赤练在屋外站了许久,攀附在肩头的小蛇吸收月华,不远处有白色羽毛缓慢飘落,赤练抿了抿红唇,“人找到了?”
“找到了。不过,你绝对不会相信他跟谁在一起。”
“那我就更不感兴趣了。”赤练笑笑。“只要能让卫庄大人不只身去找盖聂,盖聂和谁在一起于我又有何关系。”
白凤微皱了眉头,扔给赤练一片竹简。
屋内,张良正坐在桌前方,面前一卷羊皮地图,卫庄沉默地凝视着地图,脸上并无表情。
赤练
捏
着竹简的手指微微颤抖,良久,她回头看向屋内。
“这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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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暗中,一排倒挂的蝙蝠睁开锃亮的眼睛,一只石子被扔进了黑黢黢的山洞里,惊飞了一片蝙蝠。
颜路扯开洞口的藤蔓,花了好大力气,才把盖聂扶到一个小山洞里,又捡了一些干柴,摩擦石块生了火。
为医者,以患者性命为重,自然就没有其他顾虑。当下,颜路慢慢褪下盖聂的外套和中衣,盖聂腰侧的伤口因为浸水已经化了脓,颜路心一狠,伸出手重重地挤压出脓血。
盖聂赤裸的上身还沾着水,串串水滴淌过脖颈又停在锁骨处,篝火的光芒勾勒腹肌的曲线,久而久之,颜路的脸色就有些窘。
长期居于礼数规整的儒家,颜路向来注重待人礼节,即便是与自己关系紧密的师弟也一视同仁——某次师弟抢先占了自己的浴桶沐浴,脱得精光的他差点把师弟直接摁浴桶里。
手的力道加重,盖聂紧紧皱着眉,手臂重重地弹了一下。颜路颇有阴影地退了一步,害怕盖聂又把他当成自己师弟抓了,良久,见盖聂没有反应,颜路才撕了几块布条包扎了伤口。
阴冷的晚风吹过,乌云慢慢遮挡了清辉,枝头的猫头鹰睁着雪亮的双眼,看着颜路拉起藤蔓隐蔽洞口,又转身踱步离开了树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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荆天明愣了许久,合住张大的嘴,“啊,这也是,蛮巧的,哈哈……”
“这的确是件好事。”张良勾起嘴角。“至少盖先生在秦兵薄弱的观星台。观星台以祭祀占卦为主,见不得血腥之气,祭祀时又要配以编钟雅乐,居者自然衣食无忧……”
“能不能说人话,我觉得你现在开心得想出门跑三圈。”
“卫庄兄,话不能这样说。”
“何以见得?二当家愿为秦效力,帝国自然不会亏待,只是汉军师的师兄居然为嬴政增阳寿,不知憎恶秦帝的汉军师有何看法?”
“噢,不知盖先生任嬴政贴身护卫时,卫庄兄会不会也有这样的疑虑?”
“……”
“额,那个。”荆天明慢慢开口。“我觉得,大叔和二师公在一起,不是蛮好的嘛……”
卫庄和张良双双回头。
“至少不会一个追到天涯海角,一个无辜背黑锅。”
卫庄和张良继续盯着天明。
“哎?我说错了吗……”
“巨子,你还是少说话吧。”班大师默默扶额。
“行了。”卫庄开口。“盖聂命数大,暂时不会死,诸位都放心了吗。”
张良双眼微转,“二师兄钻研《易经》多年,医术与荀师叔不相上下,只是……观星台有秦兵驻守,四周林中条件恶劣,师兄治疗的难度确实不小。”
“这又不打紧。”荆天明突然出声。“我之前在古籍上看到,不靠草药和运转内力,两人就可以交换元气的,通过,嗯,通过……”
意会过来的白凤冷不丁加了一句:“坦诚相见。”
“对对,就是这个!”荆天明一拍手。
张良的脸色顿时变得很难看,卫庄在旁边咳了一句。
“巨子,你闭嘴吧……”班大师默默开口。
“哎我又没有说错啊,古籍上是这样讲的,你们不是叫我多读典籍增长见识吗。”
“……那是你年龄尚小,还没有意会它的内涵。”
“还是先商讨一下对策吧。”张良捻了捻眉心。
一干人重新围着桌子,把荆天明抛在一边。
“观星台位于山坳,因为地形崎岖和野兽众多,四周并无人烟,又多雾气和瘴气,要前往十分困难。”
“而且,据逆流沙勘察。”赤练扭着腰肢上前。“该地雾气甚重,山峦几乎重样,周围也没有特殊地标,所以,不仅进去困难,连找到都很困难呢。”
“那你们在这里谈什么,干等着人出来?”卫庄讽刺地笑道。
“河流的方向是不变的,盖先生能顺着河流重回上游。”
张良凝视着地图,指甲在羊皮表面划出痕迹。
“而我们要在下游找到观星台,仿佛大海捞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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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尺高台上,白衣祭司利落地拂袖,在坛上祭品前高唱《西皓》,又有素服礼官跳育命之舞,衣角的青铜铃铛在空中划开曲线。
颜路和一众观星使在台下跪伏着,听着乐师把一排编钟敲得噔噔直响,时间久了就脑袋胀痛。每日违背礼法地高调祭祀,也不知神明会不会特意眷顾。
过了很久,大概台上的祭司已经和神明交流完几轮感情,颜路才慢慢直起身子,片刻缓和了身体的不适,跟着观星使一同退下。
这时天已经黑了,观星使日日要为祭祀算卦操心,也没有特别的业余活动,天黑也不过是倒头就睡。回房后,颜路摊开一块绢布,小心地把祭礼用的香料倒了出来,折了几下放入袖中——这些香料多是采自雪山深林,是具有奇效的草药,然而用于祭祀无过是增加些仙境的气氛。
在月下疾步行走,颜路还得不时往后看,提防可能被秦兵尾随。刚撩开洞口的藤蔓,突然,一只手迅速抵住颜路的咽喉,顶着几个致命的穴道,颜路倒抽一口冷气,开口:
“盖先生?”
脖子上的力道立刻撤下,颜路急忙转身,依稀看见盖聂捂着伤口缓慢蹲下。
“原来是颜二当家……多谢二当家救命之恩,还请恕在下刚才无礼。”
颜路扶着盖聂躺下,摩擦石块升起火,“你的伤口泡在水里太久,是不能随便动弹的啊。”
盖聂不言,看着颜路换掉伤口上的布条,擦上草药。
“二当家为何会流落到这里?”
“始皇担心儒家有谋逆之心,所以下旨向小圣贤庄索要人质。路师兄身为掌门,需要留庄统领儒家,师叔年迈,不堪远途跋涉,所以,就由路为质押解到附近的观星台,为始皇求取长生之道。”颜路顿了顿,还是没有把事情缘由“张良刺秦失败”说出来。
盖聂沉默了须臾,还是决定询问:
“那……子房先生知道吗?”
颜路包扎伤口的手一顿,“不曾。”末了,加了句:“他当我已经死了罢。”
盖聂垂下眼帘,惋惜道:“这真是可惜了。”
颜路诧异地抬起头,“盖先生为什么会这样说?”
“子房先生如此在意二当家,如果知晓二当家还在人世,必定会十分高兴。”
“怎么会。反秦大业道阻且长,我在,不过是他的负担罢了。”颜路苦笑道。
“禹为治水三过家门不入,并不是说他不怜爱自己的妻子儿女。再一心开辟大业的人,也会有重视的感情,不然又与草木何异?”
篝火的长舌慢慢扑腾,盖聂转头,火光给他的侧脸加了层暖色。
“且二当家这个师弟比我那个师弟安分得多,总不会追着你满天下跑吧。”
颜路笑着撩开垂下的散发,“盖先生玩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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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你什么时候能不追着盖先生满天下跑。”
张良立在一边,脚下的河浪顺风翻滚着,士卒忙着在河边扎营,倒给了这两个韩国老友聊天的闲暇时间。
“在子房眼里,鬼谷百年规则就是‘满天下跑’?”卫庄冷冷地看了张良一眼。
“不然呢?”张良掸了掸衣袖。“为这个奇怪又不顺应时代的规则,害反秦势力墨家坠入低谷,又差点遂了嬴政的愿造成诸子百家自相残杀。”
卫庄望着翻腾的河水,“你怎么会懂,我这一生最大的愿望,就是打败他。”
张良平静地看着他,“然后呢?”
然后呢?
让对方身体逐渐失去温度,让手中利剑染上对方鲜血,自己就是唯一的胜者了。
再,然后呢?
卫庄不答。
张良行至卫庄面前,晚风吹动他青色的发带。
“虽然说出来难以接受,但你心里应该知道,韩国不可能再有了。”
被历史车轮无情碾碎的韩国,即便再立新君,也依旧是灰烬中没有燃尽的余柴。那他苦苦抓紧不肯放下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卫庄兄,良劝你还是放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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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先生把贵师弟说得太糟了。我相信贵师弟虽然表面上与盖先生不和,但是心底还是十分关心盖先生的。”颜路笑着说道。
盖聂楞了楞,继而强扯出一个微笑。
“但愿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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宦官收起手中烫金龙纹的卷轴,颜路依礼拂袖顿首,叩谢皇恩。
“颜先生,陛下向来器重你,此次奉旨入咸阳,可莫要让陛下失望。”
颜路合上双眼,“路,遵旨。”
天色渐黑,桌案边的熏香炉散开缕缕香雾,霎时起了风,杏白的软绸纱帘随风飘起,一个模糊的身影立在纱帘之后。
“盖先生是来……向路道别的吧。”
“是。”盖聂沉声说道。“也是来感谢二当家多日的医治。”
颜路正欲作揖回礼,却被盖聂一把扶住:
“二当家,其实在下想……”
“路明白,多谢盖先生好意。”颜路开口。“可是,路又怎能不顾儒家和小圣贤庄,自己一人逃脱呢。”
“秦都咸阳在嬴政的眼下,也是帝国多方势力的中心,孤身在咸阳可谓如履薄冰。嬴政又是生性多疑的人,二当家在秦帝身侧,难免会受嬴政猜忌。在下,是害怕二当家在咸阳恐遭不测。”
看着颜路并不言语,盖聂说了下去:
“而且,如果子房先生知道在下放任你前往咸阳,他绝不会原谅在下的。”
“他会明白的,不会怪你。”颜路微笑着说。“在乱世中身不由己的人,又不只有路一个。”
盖聂复杂地看着颜路,是时二人相顾无言。
“……看来二当家心意已决。”
“是。”
“二当家可有什么话,想通过在下带给子房先生的?”
风吹起颜路两边的散发,“路并没有想说的话……就让子房他自己多保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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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多谢盖先生如此顾念二师兄,良替二师兄谢过了。”张良深深地一揖。
“子房先生言过了,是颜二当家于在下有救命之恩,在下才愿竭尽所能。”
盖聂望着张良落寞离去的背影,感觉张良的反应十分冷静,或者说,冷静得十分可怕。
“张良这几年就是这样,小圣贤庄变故后,他的城府就变得很深了。”卫庄看向盖聂。“你不用担心,其实他才是为了自己师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的人。”
“乱世造化弄人。”盖聂说道。“也希望二当家在咸阳能安然无事,两人能早日重聚。”
月如明镜悬于高空,张良抬起头,柔和的月光洒在他清秀的脸庞上,勾勒他有着柔和弧度的下巴。
“师兄,等我。”
另一边,颠簸的车旅震得车顶边缘的铜铃叮叮直响,颜路从一阵短眠中惊醒。这时,车轮碾过一块突起的石子,车身一颠,装着算卦竹简的玉筒滚落在地,却只有一片竹简掉落出来。
颜路上前,小心地拾起竹简,慢慢地翻了过来,只见上面刻了一个字:
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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