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
澄空翼是偶然看见那只白兔的。它如一道白色的闪电,迅疾地掠过窗边,然后一头扎进附近的灌木丛中。那时她刚刚拿到试卷,快速浏览的同时将剩下的卷子递给后座的人。疯狂运作的空调成功将考场内外划分为两个极端的季节,她拼命按住要被冷风吹走的卷子,缓慢而又郑重地填上了个人信息,一侧头就看见窗外飞过了白色的残影。
她的第一反应是大白天见鬼了。
普通人,或者说是一个心智正常,能判断现实虚幻判断首要任务的应届生,都会在这一刻选择忽视,转而投入到眼前的刀笔战场。澄空翼也是这普通人中的一员,她是打算以“太紧张所以眼花了”为借口,逼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在眼前密密麻麻的题目上。然而在那之前,她往窗外看了最后一眼。
啊啊,果然是见鬼了呢,她想。
白影消失的灌木丛内(她忽然疑惑钢筋水泥搭筑起的学校里会有这种东西吗)突然冒出了一抹不太和谐的绿色。与灌木相似的碧绿,却不能完全融入背景。随后她发现那其实是棵弱不禁风的小树苗。还没来得及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这棵树苗就像打了激素一样,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不断拔高。势如破竹,在矮小的灌木丛中像鹤立鸡群的鹤。澄空翼甚至觉得它要穿透大气层,向着人类未知的银河外生长而去。
当然那是错觉。除了扎根地点诡异外加生长过快,这棵大树目前还没有什么过于出格的行为(比如吃人?)。在达到基因表达限定的高度后,这棵树诡异地安静了几秒,然后像步入了中年一般开始横向发展。树干疯狂增粗,侧枝疯狂伸展,绿叶疯狂抽出。她还能想像地出来树干内的年轮也一定是如同打翻的水一样向外延伸。只是在短短的几分钟,这棵树从新生的树苗长成了跨越百年的沧桑古树。
整个校园似乎随着大树无视生命科学的极速生长,也坠入了一个奇妙的世界中。她仿佛能看见不应该出现在城市里的动物们争相涌向那棵…古树。小型动物猫啊狗啊獾啊就算了,为什么连狐狸狮子这类不是出现在动物园就是荒无人烟深林的野兽也出现了呢…
刚发现自己漏打了一句